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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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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不速之客

“郁師兄何時起也對朝廷的事情如此在意,想必是郁貴妃思鄉心切,師兄被催得緊,才樂意蹚這趟渾水。”淩奕軒不動聲色得問題拋了回去。

林悠然聞言冷笑道:“小師弟何必這般遮遮掩掩,即便你身為段青衣的肱骨之臣,師父又何嘗說過一個不字?”

“悠然。”郁覃陽低聲打斷:“小師弟也不容易,撇開景汐國丞相的身份不說,單是段氏與淩氏的交情,已是為難。無論你是否願意加入逆天的陣營,都不會改變我等皆為出塵弟子的事實。”青玉扳指在修長的指間輕旋,寂靜無聲的書房內能聽見得只是三人的呼吸。

“什麽人躲在那裏?還不快出來!”淩奕軒突然喝道,瞬間林悠然的判官筆呼嘯著破門而出。

“我說你們可不可以斯文些!君子動口不動手!”門外傳來唐秀秀氣急敗壞的聲音。在三人尚未反應過來的空當,沖進屋的身影帶起了一股疾風。“方才哪個王八蛋要蟹黃包的來著?我好像記不得是誰了?早知道就該餓死他,免得禍害人間。”連珠炮似的話語從唐秀秀口中蹦出,把三人聽得面面相覷。

“你來這裏作甚?世子今日進宮早朝後,便去十三王爺那裏探望了,你若想見他可能要等些時候。”淩奕軒看清來者時,不禁皺眉。

“怎麽,小師妹和大理世子也是故知?”郁覃陽看著唐秀秀竟將蒸籠和盛著香醋的碟子放在淩奕軒的檀木書案上,不由皺眉:這丫頭也太亂來了。

林悠然一拍腦門恍然道:“我說怎麽少了點什麽,方才見到郁師兄光顧著說話了。怎麽把早飯的事情給忘了,到底還是秀秀心疼我。”

“你們兩個,該吃飯的去吃飯,該出門的出門去,別在這裏給我添亂!”淩奕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原本不安分的唐秀秀在丞相府中已是無奈,如今再加上不靠譜的林悠然,恐怕以後真的是‘永無寧日’。

“你當我樂意住在這種鬼地方!”一大一小兩個聲音沖淩奕軒吼道。

“那你們想做什麽?”為求得耳根清凈的淩奕軒不得不向二位‘事兒精’低聲下氣。

“你們開出塵一門的聚會也要帶上我。”唐秀秀理直氣壯地開出條件。至於林悠然則吃得不亦樂乎,沒等聽清唐秀秀說的是什麽就在一旁點頭表示讚成。

“絕對不行!”淩奕軒一口回絕。

“大師兄,小師兄他欺負我!”唐秀秀瞬間作怨念狀,蹭到郁覃陽身邊。“我也是師父的弟子,為何你們聚會我就不能參與,我又沒做什麽壞事,難道就要這樣被你們孤立?”

“這......”郁覃陽將目光投向二人,淩奕軒依舊‘苦大仇深’,林悠然則是‘事不關己’。的確,身為出塵門下的大弟子郁覃陽完全可以代表洛熵,決定唐秀秀是否可以參與逆天計劃。

“相爺,外面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突兀的敲門聲打斷各懷心思的幾人。聞言淩奕軒立刻起身離開了書房,唐秀秀也像跟屁蟲般緊隨其後。林悠然好奇的張望一眼便繼續埋頭吃飯,郁覃陽卻是早已知曉般頷首品茶。

不久去而覆返的兩人身後又多了一名黑衣男子。“書呆子你瘋了!他怎麽會到洛陽來?”望見來人竟是企圖並吞青山派的楚煜。

“瘋的人不是我,”淩奕軒不悅道:“郁師兄是還否欠我們一個解釋?”書房的大門再次緊閉,坐在上首的淩奕軒打量著楚煜,他實在無法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狂與面前內斂寡言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正如你們所見,楚兄弟的確是我請來的。”郁覃陽將林悠然的敵意與唐秀秀的驚訝盡收眼底,至於淩奕軒則是似笑非笑,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麽。

“這個計劃除了小師弟之外,在座的四位都必須參與,就當是師父的命令。”郁覃陽擡手間,一卷圖紙已在書案上鋪開。

“時間緊迫,我便長話短說。景汐王朝原本並不是由段氏執掌,最初代的國主為南宮一族。一百二十年前,南宮一族因內亂而使皇室傾頹,身為當朝異姓王的段氏一族趁勢在民間積蓄力量,從此江山易主。可如今內有寧氏奸佞霸持朝綱,外有北滄虎視眈眈,可當朝天子在做什麽?不過是個碌碌無為的傀儡而已!如今八方雲動豪傑四起,與其坐看江山傾頹不如另擇明君,屍位素餐之人根本不配坐在那個位置!”

說到激動之處,郁覃陽的聲音戛然而止,探尋的目光從幾人面孔掠過。“幾位認為如何?”

“郁師兄的意思是,我們要清君側然後再另擇明君。可如今南宮一族的後代早在百年前被屠戮殆盡,哪裏來的明君繼承大統?”

林悠然拿過圖紙細細端詳,上面竟然詳盡描繪著景汐皇宮全貌。其間從宮殿樓閣到暗室密道無不涉獵,可見郁家在這張圖紙上花費多少心血。

“其實南宮一族的血脈尚有存息,而且這個人你們也都認識。”郁覃陽胸有成竹道。不知為何,唐秀秀心中陡然生起不好的預感。

“此人便是當今大理世子——段青彥。”郁覃陽的話如同驚雷,除了淩奕軒其他幾人皆是愕然。

“世子的曾祖父便是當年名震天下的飛雪閣主人——伊天慎,那個當年一統武林的無冕之王。而伊天慎的父親南宮逸便是擎蒼璽的執掌者。說白了,這如今的天下是大理王拱手讓出的。只要世子讚同,那我等便可幫他取回江山。”郁覃陽拍了拍輔椅緩緩移至窗前,只留給幾人寂寥的背影。

(祭在這裏給《伊本傾城》打個小gg,兩本書時間上是前後聯系的。這本書是後一本。)

“可是據我所知,段青衣不似大師兄說得這般不堪造就。”唐秀秀聽完郁覃陽這番說辭,完全顛覆了自己以前對師父和師兄的認識。

好吧,如今即便是俠客、名醫和皇商也變得如此熱衷於朝堂爭鬥,真不知道那個萬人之上的位子有什麽好爭的。心思玲瓏如斯的幾人怎會不明白高處不勝寒的道理?

“如果只是換個皇帝,那誰來坐都無所謂。可問題就在於,如今師父是擎蒼璽的擁有者,七年前曾與段青衣有些過節,所以改朝易幟的責任,身為出塵門下的弟子責無旁貸。”郁覃陽微笑著反駁。

“況且世子若真的坐上這皇位,對小師妹你豈不是再好不過?”

“洛師叔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只是奉命辦事。”一直沈默的楚煜開口道。

“郁師兄,你這麽做根本與引狼入室無異!”淩奕軒戒備的望著楚煜,少年似乎有著與生俱來的冷漠與煞氣,即使只是共處一室也讓人莫名感到壓抑和恐慌,不得不在周身釋放出內力與之抗衡。更遑論,楚煜還是來自敵國北滄。他幼時被送到景汐越州臨安做了十年的質子。其特殊的身份難免會引起他這個朝臣的遐想。

“定外必先安內。”郁覃陽漫不經心得攤開雙手,任由冬日的暖陽在指掌間流轉。

“小師弟也不必為難,若真的下不了手,安心做你的丞相變好,這也是師父的意思。不過,若是有人擋了我等的計劃,即便是情似手足,郁某也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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