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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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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好河山美景,實在人生一大幸事。羅雲清與宇文恒一人留杭州一人去常州,七爺和郡主意下如何?”這話聽得唐家兄弟很是高興,郡主自然沒意見,七儉也沒意見,這兩人獨撐門面尚顯弱,但眼下無人可用,只能邊用邊磨。

幾人又聊到江南的絲綢大米之物,七儉想起前日裏那官大人要的香料,不由得好笑,說予大家聽,大家也都笑,梁道遠笑完又感嘆:“海外多產香料,若是帝國能將海上貿易做起來,這些東西自然也就不會物以稀為貴。”說完想起件事:“七爺,我與雲松常互通有無,他向我講了你買木材的事,巧的是我前幾日聽一個木材商說,不賣你木材的南寧木材商把木材賣別人了,你猜是誰。”

郡主似是聽煩了這些買賣事,起身去看還未全謝的荷花,七儉的目光隨著她,免不了走神,這會被梁道遠叫了幾聲才回神,又聽了一遍問題問:“誰?”“餘豐年的商號。七爺,餘豐年被我們蠶食得不甘心,已經轉向官家要去賺官家錢,這木材就是運往北京,他胃口著實不小啊。”梁道遠這麽一說七儉驚了,難不成郡主先前買木材就是為了往北京皇城裏擠?後來又為何輕易放棄了?只是自個說了不想往裏擠?

喝了口茶連連搖頭:“他在工部有人?”“我聽那木材商說,餘豐年壓根沒在工部走動就拿了木材供貨商的資格,七爺,這可是個大消息……”梁道遠說得小聲了些,七儉聽得明白,他是在說餘豐年有比工部更硬的人,可建皇城督工是太子,他因身體不便一直在北京燕王府未隨聖上來南京,莫非餘豐年的背後的人就是他?難怪,難怪……這事可棘手了,太子的人,又有誰能動?

伍壹回

這客棧近西湖,晚來推窗上有繁星銀河下有幽幽荷香,七儉從背後擁住郡主,餵她吃一顆櫻桃:“甜嗎?”問完又說:“我今兒曉得餘豐年背後那人是誰了,是……太子……”最後兩字兒呵在她頸間癢癢的,本想忍住,但著實忍不住,一下笑出聲來。這一笑收不住,轉過身窩在七儉懷裏使勁樂,七儉被她也逗得笑:“不是太子?”郡主摟著她的脖子親她:“虧得你和官場打交道時日頗長,怎就沒聽過那位太子爺什麽都好,就是頗好女色……你說他和餘豐年……要是被他聽到,定會氣得……”

什麽和餘豐年?七儉本不懂,但把這話串起來一想,有些驚道:“你是說餘豐年是別人的男……男寵?”郡主收了笑,還是摟著她的脖子:“有些乏了……”七儉抱起她往床邊走去,待兩人睡好,她也不再發問,這也不是個值得說道的事,只是餘豐年堂堂七尺男兒,竟靠出賣男色來換取榮華富貴,著實叫人不恥,要是嫁過去的不是郡主而是別的女兒家,怕這好好一生就毀了。兩人摟著睡,七儉本已快睡著,忽聽得輕輕一聲朱高煦,她這才徹底明白,原來是那位漢王在撐著餘豐年,聽聞漢王多次救今上於危難,皇帝甚寵,能和他作對的人,不多。只是不知,他有多喜歡餘公子呢。

七儉睡著後,沐海棠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月光從窗子灑進來,借著月光,能把面前的人看得清楚,這是她的愛人啊,相濡以沫的愛人。

安南一事拖延本以為確已無路可走只能靠等,可她連連在辰宿予睦周圍見著裝模作樣走動的人,忽然明白,餘豐年已開始忌憚辰宿予睦,他做買賣的天賦,遠比不七儉十分之一,這大概是他為何要派人在辰宿予睦周圍走動的緣由,七儉做什麽,他就搶什麽。只是七儉商號裏的幾大主貨的供貨源都是她一手建起的關系網,他想撬非常之困難,只能仿著七儉走什麽貨他跟著去別家拿相似的貨。

明白這點讓她心生一計,要讓餘豐年快些去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罪犯滔天,讓他背後的人也不會去護他,因為他不值這個價。這個天價,只能是皇城才給得起。古書記載中的一段文字讓她這計謀漸成形,托人尋得確切消息,她這才讓七儉去找木材,見工部小官,餘豐年這些年都沒去摻和官家的生意是因為他也不傻,官家的錢好賺,可也要有命去花,只是皇城的誘惑太大太大,何況,七儉敢做的,他憑什麽不敢做。

薛釋去北京督營造是她央四叔辦成的事,為的是讓最關鍵的那個人不能被收買,只有薛釋能做到不被餘豐年收買。他懂木式營造,被編在營造三房指導工匠雕刻工事,木頭裏面有蟲,被雕開,就會發現,那種蟲長在木材裏能在將來毀掉整座宮殿,薛釋絕不會容忍這種事被隱瞞。到時只要一根被發現,那一批刻上供貨商編號的木材都會被燒掉,供貨商會被問罪,工部收貨官員會被問罪,到時只要有人在皇帝面前略添油加醋說些心懷不軌、大明基業之類的詞,那些人都必死無疑,一是為彰顯皇威,二是為殺一儆百。

她的悅然姑姑為她找那獨一無二的木材找得多辛苦,因她向她悅然姑姑說了七儉中毒之事,又說,在七儉還記得她之前,她要嫁給她。她知道朱悅然是喜歡她這樣決絕的。

她來杭州,並不是只呆十來天就回,說來杭州,只是為不讓餘豐年起疑心,她要一路回雲南,抵雲南時,大約就是拿回婚書重回自由身之時。

七儉聽聞她想回雲南,說想家了,本有些猶豫,但經不住她再三央求,而自個也想回去看看娘親和不離,於是只得點頭,捏著她下巴搖頭:“越來越孩子氣,想一出是一出。待我休書給鴻箋……”郡主拿了她的筆擱好不讓她寫,見她皺眉,於是親了一下才說:“到雲南再說,要是你此時寫信給她,她又在那呼天喊地的說不行,倒不如到了雲南再寫信,隨她喊去。你呀,除了買賣的事也得長長其他眼色,德來和紅兒的事你不管,她和楚大夫略不對勁你瞧出來了麽?”七儉還真沒瞧出來,而且她覺得這就是郡主找的借口,為把話題扯開。

一路往雲南走,郡主忽然變得沈默,也不愛講話,只是讓馬車慢些走,說走得急了她頭暈。早先來金陵的路已廢棄,現在有官道,唐家兄弟帶十來個人隨行,白天趕路晚上投店,一路無礙,世事變化得快。這官道還多虧各地商人,為避盜匪,他們為州府捐錢銀,這官道才修得這麽快。

七儉以為郡主受不住這熱天,走走停停生怕她中暑熱,進入雲南境內裏郡主精神才好些,馬車一路往先前她為七儉置辦的宅子而去,她要先把七儉送回去,然後回沐王府等消息。也不知是不是同情她,在此事上朱悅然無比配合她,甚至寬慰她七儉的毒會解,也許諾,只要北京那邊的事一有消息,她會在第一時間傳信給雲南沐王府。

聽郡主說不下車要去沐王府,七儉一楞,但轉念想想又明白,這好久不回,回來是該去看看叔叔們,很不舍的拉著她的手:“那我們何時相見?”“日日可相見。替我向你娘親問好,說我改日來賠罪。”郡主親了一下她這才讓她下車。

兩母女相見,免不得流些眼淚,見不離長得她有些陌生,好一會才抱起,紅兒在一旁也紅著眼叫公子。沈雲松正巧在昆明辦事,本是來看沈母,這一看看到主家弟弟,咧嘴笑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七儉放下不離對他招手:“哥哥既然來了就往兩日,我這剛到,連日趕路有些累,待我養養精神再陪哥哥吃酒暢聊。”沈雲松當然說好,他一直想上金陵,但這這鹽務繁忙,確實抽不開身。

回來四五日,郡主天天讓輕竹送食盒給七儉府裏的人,但她自己就是沒見過來。七儉問輕竹郡主是否有恙在身,輕竹信誓旦旦說沒有,只是郡主久不回雲南,府裏兩位叔叔對她念得緊,這幾日都在陪著說話。七儉這才稍放下心來,輕竹走後,她又去看不離的功課,她教的字不離都會背了,這會要練寫。“這裏,這個字重寫……”七儉剛說完,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喧嘩,紅兒端著茶出來,問小廝:“哪裏在吵鬧,沒見小公子在學寫字麽,趕緊去看看。”

小廝還沒走到門口,就見一大群人湧了進來,哭天喊地的叫著七儉的名字。七儉細細一看吃一驚,這不是餘豐年的家人麽,怎麽跑這裏來鬧?沈母也受驚出來:“這是發生何事了?”七儉收了扇子看向紅兒:“抱小公子進去。娘你也進去。”待沈母和紅兒把不離抱進去後她才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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