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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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經商,我無趣才來金陵陪娘親,更別說見高陽郡王。四叔與他可熟?”“四處?這可怪了,我前日才在街市上見過餘豐年,他也在金陵,怎麽,秋兒不和他住一起?”說這話的是沐斌,一臉純真好奇的模樣讓沐海棠只能笑笑不語。還是沐昕給解了圍說這螃蟹好吃讓他多吃些。

待沐斌專心致志對付吃食後沐昕這才說:“他是常寧公主兄長,我自然不陌生。此人……”說到此處,沐昕頓住,思索一瞬又笑著搖頭:“罷了,不說他。你家大管事可在,幾日前秦淮河上那事傳得沸沸揚揚,四叔來安慰安慰他。”沐海棠被她這話逗樂,笑笑回頭看了一眼,正巧看見輕竹領著七儉往這邊來,一時竟站了起來,等回神才看清沐家叔侄詫異的目光,於是說道:“她這人……怕她怠慢你們,我去迎迎。”

這話讓沐家兩叔侄更不懂,但卻沒機會問,沐海棠說完就上前去迎七儉了。自那天莫名一吻,兩人至如今也沒說一句話,如今可不是僵著的好時機。輕竹見郡主來,她便停步,七儉獨自上前,先問道:“他們來是?”“估摸是為秦淮河上的船來,我四叔和沐斌平日裏不愛管閑事,和沐王府走得也不近,他們究竟是為沐王府還是為我暫不清楚。等會他們問始作俑者,你答比我答效果好。四叔與常寧公主婚期就這一兩月的事,他是男子,有駙馬都尉銜後和朝廷裏的人打交道比公主出面好。話要如何講,你明白了?”

七儉聽話的點頭,這可不是個好差事,比商號裏的事覆雜多了。臨走想對郡主說話,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果然只能說公事,私事還是回避比較妥當,否則又要僵住。想明白這點,幹脆的踏步向前。

沐昕見七儉不卑不亢的走來,笑眼對沐斌點頭道:“宜秋看人不錯。”“那丫頭從小厲害,她看人哪能有錯。”“她也是沒法子啊,早些年咱可都幫不上她。”沐昕回完這句,沐斌也無奈的點頭,這時七儉已上前來行禮。幾人互道名號後坐下閑談,沐海棠讓輕竹吩咐廚房可以備午膳了,這一聊,必是得午時過。

沐海棠料得不錯,談到秦淮河上翻船一事已是酒過三巡,沐昕聽完過程和損失的銀兩,狠嘆一聲問:“你給個實話,究竟是何人所為。江湖傳言餘家為爭地盤和你們大水沖了龍王廟,可是真的?若是真,又為何,他和郡主可是夫妻。”七儉細細看了沐昕和沐斌的神色,斟酌再三才說:“是和我有仇,守信發妻,死於餘豐年之手。”

沐昕正要喝的那杯酒頓住,放下對七儉上下打量,最終只是點點頭道:“你娶妻甚早,不容易。事情原來如此,我心中有數了。先前聽常寧公主說辰宿予睦商號是宜秋在幕後出資,這才尋思來問問。”一旁的沐海棠見沐昕表這個態,不由得無奈的對七儉看了一眼:明知這樣說就只會有這樣的結果,還是只說餘豐年和她有仇,絲毫不牽涉自個。這是等著看自個和餘豐年和好如初還是為那個吻在負氣至此,真是讓人又氣又好笑。

“個中恩怨,我也不細問,既是因你而讓他們夫妻之利有沖突,那確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四叔今兒可是代常寧姑姑前來?”沐海棠截斷他的話,收了笑意問。沐昕不點頭也不搖頭,意思讓她繼續說,沐海棠也就就繼續說道:“四叔不必含混其詞,事實明擺著,如若真是同一座廟,那為何還分夫妻?恩就沒有,怨確有,我與他,守信與他,都有,且都不淺。”

聽了這話,沐斌搶先道:“先前王府有人傳話來,傳與你拜堂的並非餘豐年而是餘家找人代之,他們本想蒙混過關,豈不知宜秋乃天生過目不忘。我爹與三叔卻都因無確鑿證據而罷手。如今看來,此事並非傳言,而是事實?”

這糟心事本不想現在提,沒想沐斌給說個徹底。沐海棠微斂其首不語,沐昕則了然的點頭:“原來如此。我本不想多想,可現在看來,那時我見到的人,確是餘豐年。”說完又拿扇子一揮:“此事暫且都別過問,牽扯甚廣,言多必失。既然如此,那四叔知道該如何了,宜秋放心,此後在金陵,絕不會再有此類惡事出現在辰宿予睦。”說完見沐海棠還是不說話,於是對沐斌看了一眼說:“且不說沐斌不會將今日所聽之言傳回王府,即使傳回,誰是沐家人,姓沐氏族人心中都有數。敢辱沐氏族人者,難不成沐氏族人還會助之?”

沐海棠這才擡起頭來,目光盈盈頗是可憐樣,七儉剛要心疼,卻又明白過來,這模樣根本就是給她瞧的,而是給沐氏叔侄看的。一時有些無可奈何,這郡主,何時何地該做何事,從來都掐得分毫不差。這就更難讓人看懂其真心究竟如何,譬如……

沐氏叔侄都是酒中神仙,七儉和他兩人喝,撈不著便宜,人一送走就醉得軟榻上一躺睡了過去。府裏下人都清楚,郡主只準輕竹伺候大管事,這讓有些小丫頭頗有怨言卻也無人敢破此規矩。這會輕竹拿了熱水給七儉擦臉,沐海棠在一旁瞧著,瞧了一會幹脆沖輕竹招手:“你下去吧,讓她安生睡會。”

如此輕手輕腳還被嫌棄,輕竹幾欲欲哭無淚,背著郡主對睡著的人沒好氣的睨了一眼這才走。

沐昕臨走時的欲言又止沐海棠瞧在眼裏,心裏也明白這四叔是想說讓她和七儉分清主仆情誼別混了。坐一旁看著因醉酒而臉龐紅撲撲的人,再想想四叔的話,只能笑笑搖頭。這人對唐刀說的話,唐刀全數轉給她了。若遭身邊的人背叛,會拼命相護麽,那是為何呢,知遇之恩?談不上,賣身契擱那擺著。

也不知趕輕竹快走是想如何,或許就只是想坐著看看這人,好些天沒仔細瞧瞧了。遠遠的遇著了,這人折轉身就走,似在賭氣一般。

也不知坐了多久,聽見睡著的人在輕聲哼哼,手指勾扯著前襟在胡亂扯動,似是難受至極。一下回神,傾身小聲喚著,終於把人喚醒,但也不是全醒,因睡著的人看了她一眼就說:“什麽時辰了,今兒早上吃什麽……”這太過家常的言語讓沐海棠意識到七儉不是在對她說話,而是半夢半醒的在說夢話。

一時起了逗弄之心,於是輕言應道:“你想吃什麽?”“嗯?立夏了?清晨這麽熱……”七儉呢喃不清的說著話,手指用力的扯開了前襟,沐海棠這才看清她頸下肌膚上起了一層紅點,且有四處蔓延趨勢。剛要驚呼,卻又聽得七儉說:“娘子,熱,把窗關了……”這思維顛倒的話讓沐海棠忍笑不已,隨聲附和道:“關好了。”

話音才落,就聽得七儉唔的嘟囔一聲把本就沒系腰帶的衣衫給胡亂的扯開,不知怎麽蹭著幾下再一翻身,外衫和中衣就全數剝落,只留一個裹胸布的背影。沐海棠驚得好一會沒回神,等回過神想拉衣裳給她蓋上,卻聽得她又呼呼的哼了幾聲,裹胸布也掉落,再翻身,整個人平躺在那,似乎是舒服了,又睡了過去。

叁拾回

沐海棠將七儉褪掉的衣衫才拾起給她蓋好,門外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伴隨著輕竹宣告又有貴客到,七儉也被驚醒。兩人四目相接,一時都沒出聲。輕竹得不到回應,只得繼續拍門道:“郡主……”“慌什麽。在我身邊這麽久了還這麽咋呼。”聲音冷清得不正常,讓門外的輕竹楞了一瞬才應聲退下。

這幾句話的時候,七儉全然感知了自個現在是個什麽模樣,腦子還是不太清醒,思索了一會才看著沐海棠問道:“郡主疑心守信不是女子?”

對方長久的沈默讓七儉不安,莫非她說錯什麽了?怎麽郡主眸子裏的神彩有些看不懂,似是在隱忍什麽一般,剛又要說,只聽得郡主說話了:“守信是女子。等會我讓人送藥來,你自個把藥抹在疹子上後把衣服穿好再睡,入秋了,天越來越涼。府裏來客,我得去迎迎,你繼續睡。”

七儉這才看清自個身上的紅疹,覺出癢剛要抓,被沐海棠一把握住手:“別撓,會留痕。”稀裏糊塗哦了一聲覺著不對,臨睡又來了一句:“那下回見著我長疹子你也別趁我睡著了脫我衣服,怪難為情的。”沐海棠眸子裏那種隱忍又出現了,但最終還是應了一聲嗯就走了。始終還是醉得不輕,不然早就羞得不肯說話了,哪會如此淡然。

秋月蕭蕭,辰宿予睦商號裏燈火通明。當初設想的只做茶布瓷如今暫且擱置,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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