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口是心非

關燈
第76章口是心非

詹月白和墨流觴的對峙太過激烈,狂風沙石亂卷。

小心躲著的心魔被他們的無差別攻擊波及,生命力也在消逝,而猙獰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主角光環又怎麽樣,你們全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心魔消失,識海徹底坍塌。一道五色神識,一道紅藍神識,飛向各自身體。

詹月白睜眼吐了一大口血,神識受損讓他感覺腦中灌了鉛一樣沈重脹痛。團子的識海給墨流觴加成,但詹月白需要分出部分,維持已經快走火入魔的肉身,完全落下風。墨流觴下手極其狠,絲毫沒有留情。

他的經脈已千瘡百孔,眉間印記閃著光,不停修覆但進展緩慢。

鴻蒙寶蕊的功效對大乘期的他來說微乎其微,最後黯淡的光芒也褪去,印記徹底消失。

但他顧不得其他,因為目光所及並沒有看到團子的身體。

如果不出他所料,團子現在應該在……

他果斷狂奔出山洞。

伏魔陣前的團子身下是詭異的血陣,畫完最後一筆,他軟綿綿倒下,同時身上出現一條血線,顫悠悠穿過伏魔陣結界連接上陣內的魔王。

“好,幹得好!”魔王迫不及待。

他逼迫自己神識出竅,神魂順著那條血線引導往伏魔陣外移動。

快接近結界的時候,他小心摸了一下那道無形屏障。沒有阻攔,他欣喜若狂。

就在一道紅光即將沒入團子額間的時候,一屢藍色焰火倏然而至,燒斷血線,紅光被彈開。

靠著魔域的魔氣,魔王的魂魄不會那麽快消散。他並不著急,只要出了伏魔陣他就無所畏懼。

若不是詹月白和墨流觴的身體已經互換過,他想要奪舍難上加難,又何必謀劃許久。本來他都要放棄了,結果團子這麽完美的肉身恰好出現,真是天助他也!但詹月白護著團子,他再也無法靠近。

計劃被打斷,魔王很憤怒。詹月白他現在應該去和墨流觴糾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此刻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他嚎了聲,四周竟冒出來許多魔兵聽從他的號令。

詹月白環住雙臂無聲無息調息著身體,鼻子“哼”了聲:“你果然還埋著許多走狗。”

空中的魔王獰笑了聲:“乖兒子,你可真不好忽悠。不過沒有本命武器你能奈我何。心魔不死,吾身不滅!”

心魔不死其身不滅,詹月白在前世主角的生命線裏看到過。

伏魔陣困住了魔王肉身,肉身禁錮了魔王神魂或者元神,才讓魔王無法離開伏魔陣。他想出來必須依靠獻祭咒,且獻祭對象必須與他血肉相連。

只要出了伏魔陣,魔王奪舍心智不堅定之人如探囊取物,只不過也會消耗神魂力量。

現在的詹月白不可能主動獻祭,他也嚴格控制團子的活動範圍不讓他接觸魔王。

這些年詹月白清理不少異心之輩,還是沒能完全拔除魔王的勢力。他本就不寄希望於玉姬的監視,即使魔王看起來安分守己。

自他從崖底爬出,一路而來的噬種魔攻擊雲來寺和百花樓事件,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團子的身體他檢查過許多遍,並未發現異常。

以前他相信墨流觴,現在他不相信任何人。況且玉姬又不是全天候監視魔王,總會有那麽些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的時候,適合密謀。

他索性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辦法找可以徹底銷毀魔王魂魄,而不動用本命武器的辦法。

直到李翰以簽訂契約的理由,要把墨流觴騙到魔域,他就知道魔王確實還未死心要有動作了。

但後來墨流觴神識脫離肉身,詹月白隱約感覺哪裏失控。抓緊修煉本命武器一方面是抱有希望,便於行事,另一方面則是賣給隱於暗處之人破綻。

他沒想到團子的身份這麽覆雜,以及墨流觴原來承受那麽多。只不過人虐也虐了,傷也傷了。按墨流觴自己的話說,扯平?

現在魔王神魂逃出伏魔陣,好在他的焰火已經準備好。

詹月白看著黑壓壓的魔兵和空中的魂魄,淡然道:“出來吧。”

李翰從陰影裏走出,對著詹月白還有點愧疚,而後仰臉理直氣壯地開口:“魔尊,我要為雨露鎮的姐妹報仇。”

詹月白輕輕“哦”了聲,先發制人清掃這些蒼蠅。魔王對團子的屍身志在必得,但詹月白就算走火入魔和神識受損,武力值也沒減多少。

場面越來越焦灼,眼看這些魔兵也擋不住了,魔王終於決定改變目標,飄到李翰跟前。

“主人,你不能這樣對我!”李翰露出驚恐的表情,“我一切都按你的吩咐行事,你不能!”

魔王冷臉相對:“你不想報仇了嗎?不想讓墨流觴和詹月白死無葬身之地嗎?”

李翰眼睛泛紅,咬了咬唇:“遵命,主人。”

隨後她抽搐幾分,心甘情願接受了魔王的奪舍。

“雖然比不上團子的雪狼之身,狐妖的身體也不錯,可男可女。”

“李翰”扭扭脖子,迅速調整身體,不消一會兒就改變了形體相貌。

“乖兒子,為父不和你玩了,再會!”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去多遠,一道劍光呼嘯襲來,三兩下就把圍困詹月白的魔兵給劈死。

劍光隨後逼退魔王回到原位,正好將之困進詹月白築好的火光結界中。

魔王怒目圓睜:“詹月白,你就這麽對你的生身父親!”

“你不是什麽都知道,還問我這種話?就算我認這個父子身份,你認嗎?”

詹月白雙指並攏給火結界註入靈力,帶動傷勢。他壓住口中腥甜努力維持神識的清明,不能讓魔王看出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

“你不會真以為我燒那些魔族的內丹和經脈是為了好玩?我實驗了許久才將這焰火煉到可以灼燒魂魄的程度。魂飛魄散很適合你,不要掙紮了。”

墨流觴亦提劍趕來,指向魔王。

“噬魂珠受你遠程操控,挑撥玉乾澤進攻其他門派輕而易舉。還有雲來寺廟和百花樓死去的民眾,都跟你脫不開幹系。”

“攪動三界不安,草菅人命,你才是名副其實的大魔頭。”

詹月白側目,墨流觴一副不想理你的表情將臉轉了過去。

“不可能!”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魔王難以置信,“你們合夥演我!不對,你們之前分明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

詹月白的火結界不能完全困住魔王,魔王自斷一臂用魔氣暈開缺口努力往外鉆。

墨流觴當機立斷畫出劍陣,穿透火結界紮入形成一圈靈力屏障徹底困住魔王。

現在結界看起來跟鼓了氣的刺豚一樣。

魔王眼紅得快要滴血,對著二人咆哮:“墨流觴,你難道忘了他是怎麽對你了?詹月白,你難道還能原諒墨流觴對你做的一切?!”

詹月白將火勢加大,側臉覆上寒霜:“那也不關你的事,安心上路。”

不等魔王再挑撥關系,火焰結界伴著劍陣同時收緊,魔王尖叫著被壓縮焚燒,直到煙消雲散。

一口氣解決掉魔王還有李翰,墨流觴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詹月白不確定墨流觴先前的舉動,是不是在配合他降低魔王的警惕,於是回頭想對著墨流觴擠出個合作愉快的笑。

但墨流觴只是甩甩袖子,無視他的善意,蹲到躺著的團子旁邊拉起他的小手指,鄭重地說:

“我沒有食言。”

團子失去神識支撐,身體開始消融。本該天生地養的魔物,卻是二人血肉相連、心神相通的共有物,他們都因團子的離去心情低落。

看著團子的身體隨風而逝,兩人神情嚴肅,半晌沒有說話。

墨流觴呼了口氣,緩緩起身,拍拍衣擺的塵土。

“愛也好恨也罷,既然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他的目光綿長,沒有直視詹月白,也不知道看向的哪裏。

“詹月白,你我師徒緣分已盡。”

詹月白身體情況很差了,控制不住情緒,態度也變得僵硬。他語氣咄咄逼人:“你為什麽就不能好好聽我說話,我並不知道你做了那麽多。”

墨流觴退後幾步,將劍隔在二人之間,臉上毫無笑意:“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

他眼睛驀然瞪大,因為詹月白大步上前直接對著劍過來。他下意識地按住自己胸口,但並沒有“感同身受”傳來。

看來詹月白是知道怎麽控制這個能力了。

詹月白好似感覺不到疼痛,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還在往他這邊靠近,劍身已經穿透胸膛,鮮血淋漓,還有些沿著劍尖滴下。

真是瘋子。墨流觴手腕微微顫抖,迅速讓劍憑空消失。

兩人之間沒了阻擋,詹月白直接一把拽過墨流觴,順勢攬住他腰堵上唇。

墨流觴不甘示弱,狠狠咬了詹月白一口。

“感同身受”這個時候起作用了,墨流觴自己疼得眼睛潤出生理性淚水。而詹月白將他環進懷中,動作愈發熱切蠻橫。

靈巧的舌尖劃過上顎,墨流觴不由自主顫抖起來,雙拳攥實還想推開他。

狼尾出現將墨流觴纏得很緊,他不能再動彈分毫,只能被動地接受這個幾乎快讓自己窒息的吻,手指不斷蜷縮又放開。

溫軟的棉花糖,醉人的槐花香,都在引誘詹月白侵入無法遏制。

直到黏膩的水聲攪得雙方氣息粗重,詹月白才放開人。

墨流觴還因為氣憤呼吸激動,他擡起來要揍人的手被詹月白牢牢扣住,放到蓬松的尾巴上。

“兩不相欠,師徒緣分已盡對嗎?”詹月白冰山臉化開一個滿是怒意的笑,壓住對方染著水光已經紅腫的唇,“哥、哥?”

--------------------

作者有話要說:

玩具小刀:我就知道你們會想我。呵,女人。

詹月白:yue

墨流觴:yue

團子:yue……不行,我剛吃了雞腿不能yue。

魔王弱弱舉手:那個,其實玩具小刀跟我關系密切。你們要是還想要,我可以覆活。

眾人翻了個白眼,將魔王踹出聊天頻道。

第二十八章買衣服的時候,墨流觴為了掩人耳目讓詹月白叫他哥哥。其實第二章的時候詹月白也想稱呼墨流觴為哥哥。

第六十五章,詹月白得知修仙界要送人和親一開始是拒絕的,李翰強調墨流觴,他便順水推舟了。

後面幾章,詹月白默許李翰在墨流觴面前蹦跶,搞小動作。一方面是想欺負墨流觴,另一方面是給魔王眼線看的。

詹月白一直聽玉姬匯報,也是走個流程。

第六十八章,提到詹月白懲罰魔族的方式,是炙烤內丹和經脈,實際上他在用這種方法,驗證如何控制焰火燒他想燒的地方。

第七十章,詹月白燒毀了脫離肉身的魔族神識,那幾個魔還不敢相信。他盯著手指的火花,心裏其實在高興,因為終於成功了。

第七十四章,詹月白被心魔附身的團子幾句話弄得走火入魔,睜開眼第一句話:“原來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