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攻還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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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月白怔忪片刻覺得哪裏不太對,追著團子出門。

團子腦子裏全是漿糊,變成小狼崽狂奔著,也不知道想去往哪裏。雪狼的速度很快,詹月白眼看他就要跑到伏魔陣,追逐的步子慢了些。若團子撞上伏魔陣,他就不用親手……

想到血肉模糊的場景,詹月白嘆口氣。情急之下,他只能化了原身沖上前。

一道白色殘影呼嘯而過,詹月白護住團子撞上伏魔陣結界又被彈開,在地上滾好幾圈。

劇烈的撞擊讓他吐了好幾口血,懷裏的團子還全須全尾。

不光內傷,他白色的毛被伏魔陣的結界燒到,變回人形以後,右腿鮮血淋漓。

伏魔陣專克魔族,一旦開啟,只有修士可進,其他魔族進不去也出不來。不然魔王也不可能一直被困其中。

“你不要命了,來伏魔陣做什麽,這麽想找死!”

團子變回人形眼淚汪汪傻楞許久,很快又恢覆清明。他鼓著腮幫子還想從詹月白懷裏爬出去,被死死拽住,力度之大胳膊都快給卸掉。

“不許跑了,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小魔物居然踢人,還不如讓他一頭撞死算了。

“這是在做什麽呢?”魔王慢悠悠踱步過來,“團子這麽想見我,你就讓他見唄,攔著是為何?”

他看看詹月白的腿,搖頭心疼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伏魔陣不適合他這種弱小的魔物接近。”

詹月白衣物也被燒去下擺,受伏魔陣影響,腿上傷口愈合緩慢。暫時不能走了,他只得坐著等傷勢恢覆一些再行動。

“哦,是哦。連你都會受傷,更別說他。”

魔王蹲下身,像逗小狗一樣對團子發出奇怪的聲音,

“真可愛的小朋友,好想摸摸他頭啊。”

團子只是專註看著詹月白的腿,沒有回應。

魔王眼色暗了暗,轉向詹月白:“對了,聽說墨流觴來魔域談判,你們商議如何?”

“甚好。”都把人談癱了。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右護法。”

“也是,魔尊大人英明,魔尊大人千秋不朽。”魔王恭敬地朝他彎腰作揖。

聽到虛情假意的恭維,詹月白微皺眉。

他一直不願意見魔王,就是擔心被煽風點火挑撥關系。沒想到魔王說了這幾句以後,不再言語,反而很有耐心地跟他對著坐,目光時不時打量旁邊不安分的人。

三人詭異地安靜。

團子看詹月白似乎在閉眼調息,還想掙紮。但完全逃不出詹月白的手掌,撲倒在泥土裏幾次,成了花臉。他索性放棄抵抗,也坐下來,郁悶地搓著臉上的泥。

這把魔王逗得笑個不停:“小孩子就是淘氣。可惜啊,月白你長這麽大,為父沒能陪你。是為父的失職。”

“沒有的事,詹家對我很好。”

魔王緊追不舍:“那你師尊呢?對你好不好?”

詹月白盯著他,嘴角給出一個很小的弧度:“不好怎麽能在這裏。”

魔王瞇起眼滿面笑容。

調息結束,詹月白勉強站起來,拽著團子的手一瘸一拐離開。

即將消失在視線,魔王高聲嚷了句:“替我向墨仙尊問聲好,可愛的小——團——子。”

團子回頭看去,兩人視線相觸,魔王給他一個友善的笑。一只大手擋住團子眼睛,強迫他把腦袋轉回來,結果被咬一口。

“你真是越來越放肆。”

詹月白直接將人拎起來繼續走。

魔王看著他們遠去,摸摸自己下巴,笑意盈盈。

“今天怎麽一直發神經,這麽心疼你的槐哥哥?”詹月白忍了許久的怒氣達到頂點,畫了個結界將團子扣在床上,在床邊來回踱步,“他做的事比這誇張多了,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

“這才到什麽程度,你就看不下去了?都說了他是裝的,專門騙你這種小蠢貨。”

詹月白不知道是在對團子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你以為的對你好,不過是有所圖。憑什麽他做這些理所應當,我做這些就哪兒哪兒都不對,連你都為此反應激烈?”

因為激動加傷勢,詹月白咳了幾聲才壓下不悅。團子就是個笨笨的魔物,就算和自己心神相通,又沒有自己的記憶什麽都不懂,跟他解釋也沒用。

“我不是……”團子癟著嘴小聲說,“你才是蠢貨。”

詹月白走近他:“你說什麽?”

團子對著他怒目而視:“我長得和他一樣。”

“然後?”

“我是他的私生子嗎?”

“都說了你是天生地養的魔物,無父無母。”

“那我為什麽和他長得一樣?”

今日怎麽非要追著這個問題要答案,以前詹月白都搪塞說巧合,不喜歡這個樣貌也可以改變,然後就給他捏了個馬甲。團子戴幾天就不願意戴了。

現在見詹月白連敷衍都不想,團子抓著枕頭甩向他。

詹月白劈開枕頭,把團子拽出來狠狠打屁股。

打到一半團子又變成狼身,張牙舞爪卻因為脖子被掐住咬不到人,快氣炸了。

門口響起腳步,魔兵的聲音傳來:“魔尊,您要的調查有結果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示眾嗎?”

詹月白頓了片刻:“押到刑戒室,本座一會兒就到。”

“遵命。”

凈身決清理掉自己和團子身上的血跡,再走路已經看不出來詹月白腿傷過。

為了防止團子再亂跑,詹月白索性把他抱在手上,還不知從哪裏翻出一個止咬器套在小狼崽嘴上。

團子:“……”

來到刑戒室,有幾個魔已經吊了起來,被鐵鉤緊緊扣住後背,無法動彈。

“魔尊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我們一命!”

“魔尊,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衣服都燒掉了,求求你!”

“我再也不敢了!”

詹月白在榻上坐下,輕輕順了順團子毛。

“開始吧。”

團子的狼眼瞪得老大,詹月白他竟然!但是擼毛的手法太過嫻熟,團子竟愜意打了個呼,隨後立馬閉緊自己的嘴。

詹月白將團子拎起來仔細瞅了瞅,又抖了抖,然後放回去。

“怎麽,你們還需要音樂助興嗎?”

他朝旁邊遞了個眼色,隨從甩出鞭子狠狠抽到他們身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夠了嗎?”

一個臉上鱗片被抽掉好幾片的魔族哆哆嗦嗦開了口:

“你說,魔尊,怎,怎麽,想,想的。既然不,不喜歡,墨流觴……”

“結巴?”

詹月白打了個響指,指尖的藍色比鞭子更讓他們感到害怕。那個魔族迅速把話說完,另外一個趕緊接上話。幾人就跟拉了倍速一樣,你一言我一語搭起話來。

撫摸毛發的手節奏一直沒有變化,從上到下從頭到腳,慢悠悠地撓著。溫暖的大手讓團子有些犯困,本來聽到這些話他很生氣,但怎麽意外地被安撫下來。

他眼皮子一點一點耷拉,突然刺耳的淒厲叫聲快把耳膜穿透。他瞬間炸毛,沒了睡意。

面前的魔族扭曲著身子,痛得臉都在變形,渾身抽搐口吐血沫,求饒的話也說不出。

“他是本座的人,何時輪到你們編排?”

“是誰讓你們在那裏嚼舌根?”

炙熱的折磨暫時停下,為首的魔族張了張口,沒能說出名字。

“這麽忠心,不錯。就算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

悄無聲息的,幾個魔族在焰火下灰飛煙滅。他們的神識脫離肉身,爭先恐後地往外逃去,又被火焰追上。來不及出聲就魂飛魄散,最後消失的,是他們臉上無比驚異的表情。

詹月白還看著指尖的火花,周身籠罩淩冽的寒意。團子不由得打個哆嗦,順便送了個噴嚏出來。整個腦袋磕在止咬器上,磕得他老眼昏花。

“看到了?你再不聽話,下次就不是打屁股這麽簡單,神識也一並給你毀了去。”

團子暈暈乎乎好一會兒,才晃晃腦袋從詹月白腿上跳下,前肢扒拉著嘴上奇怪的東西。一邊扒拉一邊小聲對著誰說話:“餵,聽得到嗎?你到哪裏去了?給我留這麽個爛攤子,太過分啦!”

“你在自言自語什麽?”

詹月白把他抓回來。

“沒什麽,主人,我好餓QAQ”

詹月白本來舒展的眉頭又皺起來,團子怎麽跟人格分裂一樣。他將指尖的火湊到團子面前,逼問他:“你還記不記得剛剛幹了什麽?”

團子瑟瑟發抖:“對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是真的心疼槐哥哥。剛剛只是太生氣才亂跑,主人你的傷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見團子非常殷勤地要掀開衣袍看傷口,詹月白再次把他提溜起來,離開刑戒室。

團子吃東西還是那麽沒有禮數,燒雞被抓在手裏,整個臉都油光滿面。

詹月白在一旁看著,手裏握著茶杯,思考著團子那個問題的答案。

為什麽會和墨流觴長得一樣,為什麽?

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心魔。

心魔幻象,執念之人。至於為什麽這個年紀,還擁有神智,只不過是被主角光環影響,沒什麽奇怪的。

你喜歡他親近他,因為我的行為生氣,都因為你是另一個我。另一個完全信任墨流觴,且把他當作最親近之人的我。

只要殺了你,這世間便不再有任何可以束縛我。

可為何剛剛不讓你直接死在伏魔陣前?我為什麽要猶豫?

你不過是有了自己神智的魔物而已,不過是,恰好陪著我度過最艱難的時刻而已。

可笑嗎?我放不下對墨流觴的執念誕生了你,又因為你的天真無辜對你下不了手。

歸根結底,都是我太心慈手軟,不夠鐵石心腸。

“主人,我吃好啦!我一定乖乖聽話,明天可以繼續去看槐哥哥嗎?”

團子睜大驚恐的雙眼:“主人,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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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詹月白:這章沒有師尊誒?

墨流觴:……

團子:QAQ

(進度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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