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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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看了看智力區的題目,詹月白哭笑不得。畢竟這個世界是他創造,這些題目再難,也不會超過作者智力上限。還有許多他在藏書閣典籍裏見過類似,舉一反三而已。

題庫在手,得出正確答案就是分分鐘的事。

眾人跟在身後目瞪口呆。只見詹月白掃一眼就得出結果,玉簡上的積分蹭蹭往上漲。

兩個時辰一過,所有單人題目滿分完成。他擰了擰脖子放松片刻,好久都沒有這種考試的感覺,他還有點興奮。

回過身他才看到周圍跟了一群人,要不是智力區禁止鬥毆,他差點以為這些人是要跟他打群架。

“天啦,他還是人嗎?!”

“他難道是背好了答案!”

“不可能,我問過師尊,他們題目保密得很好。這位小兄弟是真的不一般。”

“墨掌門收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詹師兄,你怎麽做到的!”

詹月白面無表情,說了句很欠扁的話:“運氣真好,居然都猜對了。”

眾人:“???”

詹月白繼續道:“最後一題還蠻有意思,大家可以看看。”

聽到詹月白這評價,大家都好奇圍上來,光是讀題都費了好大勁。趁著眾人冥思苦想,他趕緊溜之大吉。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詹月白人影都不見了。

下午的練武場詹月白沒有直接上,只是坐在一邊觀察。

“詹師兄,你好厲害啊,我看到你那些題全都做出來了。”谷小小艷羨坐過來。

“嗯,謝謝。”詹月白目不轉睛盯著練武場上的人,大概估算自己水平。

練武場規則大同小異,不得下死手,可致人傷殘不在其列。他註意到好幾個全能真教的弟子都被針對,就算保得住性命,修為恐怕都很難再進一步了。

看來墨流觴早就算好,帶了多數是其他門派臥底。到時候挑起的是浮華宮和其他門派的爭鬥,全能真教亦是苦主。

只不過以谷小小的能力,恐怕也會被欺負。

詹月白:“谷師妹練武場準備如何?”

話音剛落,擂臺上一人就被折斷胳膊,發出慘叫。

谷小小害怕得抖了抖,連連擺手:“我知道自己水平,就不自討苦吃啦。詹師兄你要不也別參加了,看你好像還沒恢覆,要是受傷,墨……”

“詹師兄,你好聰明啊!竟然這麽快把智力區所有題目都解出來了,有什麽技巧嗎?”

谷小小見紫煙過來不敢說話了,很自覺地將位置讓給她。

詹月白還想聽谷小小說墨什麽,被迫聽了半截話,他又不好繼續追問,禮貌回覆紫煙:“都是瞎猜的。”

“真的嗎?瞎猜也能全對,詹師兄好棒!”

正好李翰跟岳清風坐過來,三個人便將詹月白圍在中間。

詹月白:“......”你們都圍著我做什麽,打擂臺去啊!

看到李翰,他怒氣上湧,垂著眼忍了許久才沒有找人算賬。他手裏沒有能表明李翰身份的證據,離鑒春會也還有四天,不能節外生枝。

他算了算今日分數不至於是最後四十名,便提前離場。

岳清風攔住李翰要與他對武,而李翰只是聳聳肩表示有事也離開。

紫煙向谷小小發起挑戰,谷小小抱頭投降溜得飛快。無奈,紫煙只好跟岳清風打起來......顯而易見,紫煙輸了。

客棧人很少,大部分都還在練武場或智力場奮鬥,避免第一天就被淘汰。詹月白簡單吃過晚飯,確認過墨流觴沒什麽需求,便回到自己房間安心修煉。剛準備入定,就有人敲門。

李翰:“詹師兄可否賞臉小酌?”

倒是自己送上門來,是料定自己不會現在動手嗎?

詹月白平靜回覆:“在下酒量不好,另請他人。”

李翰突然靠近,悄悄說:“我知道詹師兄心上人是墨掌門,已經死心啦。”

詹月白拂上劍柄:“師尊他才貌雙絕,是很多仙者的心上人。而我身為徒弟,將他放在心上,有問題嗎?”

李翰沒想到詹月白給他來這一出,立馬補充道:“可你的身份不一樣,作為弟子,豈能對長輩有如此不堪妄念。你這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若墨掌門知道,你覺得他還會不會保留你弟子身份?”

很明顯,李翰急了。

狐妖可以通過窺視人記憶制造幻境迷惑人,李翰既能說出這番話,就能從另一方面證明他確實有問題。李翰修為不及墨流觴,應該只能獲取自己記憶。只是不知道李翰看到的有多少,以及是哪一個版本。

不管看到多少,這個人都不能留,畢竟在桃林想殺了自己。

詹月白裝著很慌亂的樣子,小聲問他:“你有什麽目的?”

見詹月白松口,李翰一喜:“贏得的鴻蒙寶蕊給我,我便替你保守這個秘密。”

“你怎麽就肯定我能贏?”

“詹師兄是天選之人,我相信你。”李翰眼睛喜笑顏開。

詹月白搓了搓右手大拇指,表現得受寵若驚:“李師弟居然這麽看好我,但是你要鴻蒙寶蕊做什麽?”

“詹師兄,我認為我們是同類。你需要它做什麽,我便需要它做什麽。”

李翰這是承認自己非人?

詹月白不解:“李師弟天姿綽約,都快結丹了,還會需要它?”

李翰抖抖袖子無奈道:“可惜只能止步於此,如果沒有鴻蒙寶蕊,我一輩子都只能停在這裏。但你不一樣,沒了鴻蒙寶蕊,你築基的時間只是久一點,不會停滯啊。”

詹月白瞇了瞇眼睛,李翰至始至終都沒有暴露自己身份,真的只是需要鴻蒙寶蕊突破境界?還是因為被附身無法精進?

“如何?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替我贏下鴻蒙寶蕊。”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詹月白臉色瞬間恢覆面無表情,作勢便要關門。李翰急忙擋住。

“為什麽?你就不怕墨掌門知道?”

“知道什麽?”墨流觴饒有興致的聲音傳來,詹月白關門的動作一僵。

李翰一看是機會,壓低聲音道:“你真的不怕?”

“師尊,他的確是我的心上人。”詹月白迎著墨流觴走過來的身影,大大方方向李翰承認。

李翰:“……”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覺。

墨流觴:“?”

“師尊是我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我敬他愛他,將他放在心上。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

李翰:“!”這話說的,很明顯就像是為了甩開他故意讓墨流觴聽到。

“詹師兄你明明對墨掌門……”

墨流觴直接打斷李翰的話:“這件事本尊知道,不然也不會把千裏鈴贈與他。李翰,你是有異議嗎?”

“沒,沒有。”

“還站在這裏做什麽?要本尊送你?”墨流觴語氣明顯不悅。

李翰灰溜溜離開,眼裏陰篤大盛。

“師尊,弟子唐突了。”詹月白趕緊向墨流觴道歉。

“為什麽唐突?最重要的人,敬我愛我,把我放在心上?”

每說一句,墨流觴就笑著前進一步,詹月白不得不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墻,無處可避。

詹月白偏過頭不敢看他:“嗯。希望師尊不要生氣。弟子真是這樣想的,並無褻瀆之意。”

“並無褻瀆之意......褻瀆,是哪樣的褻瀆?”

黛藍色發帶落入眼中,墨流觴玩心大起,將發帶纏繞在白皙指節上,又輕輕繞上詹月白脖頸。微熱的指尖蹭過詹月白滑動的喉結,他嬉笑道:“像這樣?”

詹月白身子微微發抖,大氣不敢出,緋色瞬間從耳垂爬上臉頰。他的脖子很癢,嗓子也癢。

但墨流觴神色坦蕩,似乎和平常的舉動並無區別。

詹月白袖中的手蜷縮,想扯掉脖子上的異物。沒事瞎寫什麽話本,墨流觴怎麽亂七八糟都學,一定是故意戲弄他。

“為師也知道自己風華絕代,你敬我愛我把我放心上也無可厚非。”墨流觴總算放過他,捏了捏他臉,笑得很是開心,“為師也把你放心上。”

詹月白一怔,他這個心上,和自己這個心上,是一個意思嗎?

“畢竟是我的愛徒,不是嗎?”墨流觴眼裏亮晶晶的,說這話像只狡猾的小狐貍。詹月白咬著後槽牙點點頭,確認墨流觴的說法。

調戲完容易害羞的徒弟,墨流觴總算想起來要幹正事,他讓詹月白把鎖子甲拿出來。

“你今日也見了,練武場比你想象的殘酷。為師會幫你給鎖子甲再加上幾道強化法術,明日再給你。”

“謝謝師尊。”

“好了,今日你表現不錯,分數暫時領先。晚上好好休息,繼續努力!”

直到人離去,詹月白才覺得腿腳發軟,臉熱得跟發燒一樣。他坐到地上胡亂扯掉纏在脖子上的發帶,將腦袋埋進膝蓋裏。

剛剛是怎麽說出心上人那番話,他羞得想從地裏挖條縫鉆進去。

而遠去的墨流觴摸著自己的心喃喃自語:“他一定還在騙我,對不對?”

回想起說那話時詹月白的表情,墨流觴感覺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蘇醒。

“為師沒有厭惡你,也不會因為你資質不夠就嫌棄你。”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討厭你。是你一直不聽。”

“有件事為師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會讓你特別恨我。但你要記著,無論發生什麽,要相信我。”

“師尊,結束了一起去放紙鳶吧。”

“好,一起放紙鳶,買腰佩,還有新衣服。”

“那就說定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墨流觴猛地驚醒,血色彌漫的世界裏,有個人靠著他渾身冰涼。他緊張摸了摸身邊虛無的空氣,又拂上眼角。

兩行清淚滑過,他看著濕了的指尖,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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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詹月白:師尊他有點不對勁,我覺得他在撩我。

墨流觴: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天道:傻攻,你終於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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