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醋一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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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浮華島比鷺鳴鎮繁華。畢竟浮華宮歷史比全能真教悠久許多,可以追溯到好幾代人,目前當家的玉成琢是第四代宮主。

修仙門派雖然重點在修煉,但為了眾多不能辟谷弟子的食宿,賺錢業務也會依附各個門派開展。而財力和占地面積,在一方面能證明門派的地位。

仙師並不是高高在上,與民分割的存在。他們受民眾奉養,亦守護一方地域。

浮華島主要業務在航海一帶,包括水產和水路運輸,算是水上霸主。四處叫賣的魚和貝類非常新鮮,價格也比陸地便宜不少。

自從玉成琢接管浮華宮以後,一直想把統治範圍擴展到陸地上。但很可惜沒能實現,因為被全能真教分走大部分,比如鏢局,藥房,拍賣行,等等。

眾人一邊走,一邊觀察著熱鬧的街道,又開始嘰嘰喳喳。

“聽說,玉宮主有一位逝去的白月光,至今未娶妻吶!”

“這麽深情,是哪位白月光?”

“不太清楚,聽說玉宮主曾為白月光差點脫離浮華宮。”

“我也聽說了,白月光逝世那會兒玉宮主四處游歷。之後出現在繼位儀式上,帶著的便是玉姬仙子。玉姬很有可能是白月光和他所生。”

“怪不得玉宮主對玉姬仙子如此寵愛!”

“也不知那位白月光是何人。”

眾人一陣唏噓,竟完全沒有意識到玉姬的年齡很不對,但這也不是他們關心的問題。

詹月白聽著,默默補充上細節,嘆道這輩分真亂。作為玉成琢白月光本光的詹萱夷,便是現在的玉姬,一具千年靈木制成的傀儡,裝著失去記憶的詹萱夷魂魄。

根據上一世玉姬的生命線來看,玉成琢並沒有對玉姬有過逾矩行為。只是在詹月白進入這個世界打亂原有劇情以後,玉成琢對玉姬出現很詭異的控制欲。想來想去都讓人膈應。說起來,他前世忘記看玉成琢的生命線了。

獲得鴻蒙寶蕊,再想辦法用噬魂珠恢覆玉姬記憶,了卻魔王夙願。這樣早日恢覆世界和平,就可以皆大歡喜嗎?似乎一切都太順利了,讓他隱隱不安。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墨流觴在一旁出聲,拉回詹月白思緒。

“弟子在想,浮華宮四面環水。若是切斷水路加上空中禁制,這裏會成為一個有進無出與世隔絕的孤島。”他擡頭看向墨流觴,“來參加鑒春會的都是些未結丹的年輕弟子,玉宮主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對嗎?”

額頭一疼,他被彈了個腦瓜崩。

“一天天盡想些亂七八糟的,可別讓別人聽到。玉宮主心眼可小了。”

詹月白:“……”我只是跟你說悄悄話,你後面那句話所有人都聽到了好嗎。

帶路的弟子神色微變,步伐快許多。墨流觴微微一笑跟上去。

沿路上有很多詹月白以前沒見過的玩意兒,他目光在一些漂亮好看的魚兒上停留許久,又被叫賣的各個海鮮吸引。雖註意著周遭,他的步伐也沒有絲毫停頓。

到了客棧,墨流觴看出這群弟子早就按捺不住新鮮勁,讓他們自由活動去。

詹月白也想著出去遛遛,又擔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好在安排的住所每人一間,不需要與人同榻而眠。

壓住貪玩的想法,他表情凝重地鉆進屋,打算平心靜氣再修煉修煉。爭取在服用鴻蒙寶蕊的時候,不會因為靈力暴漲而難受。

思考問題太入神,他根本沒註意紫煙攥著衣角遠遠跟著他,結結實實吃了個閉門羹。

紫煙敲著門想邀請詹月白出來一起逛街,無論她怎麽說,得到的回應都是:“不去。”

墨流觴好奇走過去問紫煙要做什麽。

紫煙臉一紅,大著膽子問他:“墨掌門,聽本地島民說今日風頭正好,適合放紙鳶,詹師兄說他不想去,墨掌門要不要一起?其他弟子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紙鳶?詹月白心下微動,往門口貼近些。他知道墨流觴很喜歡放紙鳶,大抵會同意邀請。

耳識聽到屋內動靜,墨流觴朝紫煙笑笑:“放紙鳶挺好啊。”

屋內的詹月白攥住自己大拇指。鷺鳴鎮也能放紙鳶,在這裏能有什麽特別的?不過是海風大了些,桃花多了些。

想著,他又不願再聽下去。無奈二人就在他門口對話,生怕他聽不見。他只好捂住耳朵。

墨流觴:“不過本尊身體突感不適,改日吧。”

紫煙咬咬唇,她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被拒絕只好挫敗地離開。

門外安靜好一會兒,似乎人都走遠。詹月白擔心墨流觴說的身體不舒服是什麽情況,猶猶豫豫打開門。

臨行前白芷給他塞了一大袋銀兩,讓他照顧好墨掌門的飲食起居。辟谷的人雖不需要吃東西,但誰會跟好吃的置氣。

浮華宮提供住所,其他項需要花錢。他找店小二要來菜單,選了幾個墨流觴會喜歡的點心,裝模作樣地端過去。

“師尊,弟子給您帶了茶水和點心。”

“進來。”

端著盤子進屋,他看到墨流觴手裏正擺弄著一個顏色鮮艷的東西。

“來得正好,為師聽說今日很適合放紙鳶,一起?”

“師尊不是說身體不適......”說完詹月白就意識到不對,連忙補充道,“師尊和紫煙師妹在弟子門口的對話,弟子不是故意偷聽。”

聽詹月白欲蓋彌彰,墨流觴心情大好,舉舉手中之物笑道:“看到愛徒這麽關心我,我身體又好了。走吧。”

明明就是想玩,還對紫煙欲拒還迎。所以紫煙師妹要再多問一嘴,是不是就會答應了!

春意盎然,桃花繁盛。墨流觴尋了處人少空曠的地方,手把手教詹月白放紙鳶。

其實詹月白會一點,但看墨流觴這麽好為人師,便沒有拒絕。

“放紙鳶也有門道,你線不能太短,飛得不高就沒意思。線也不能太長,承受不住風力會很容易斷掉。你試試。”

詹月白:“嗯。”

“你別傻站著,倒是跑起來啊。”

墨流觴用了點風靈根力量,借著這股力,紙鳶突然飛得很高,詹月白不得不被線拉扯著往前跑動起來。

“觴觴!”熟悉的蘿莉音響起,詹月白手一抖。軸線落到地上被上升的紙鳶帶飛,他狼狽追趕。

“觴觴,你來了怎麽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還是爹爹告訴我才知道。”她轉頭看到追紙鳶的人,笑個不停,“那個人好傻哦,這怎麽追得上。”

“是啊,挺傻的。”墨流觴噙著笑意搖搖頭。

詹月白越跑越遠,直到跑出墨流觴和玉姬的視線範圍。他知道玉姬目前對墨流觴就是閨蜜的態度,並不擔心他倆會發生什麽。但他現在的相貌既然能引起玉成琢的註意,很有可能玉姬也會上心。

玉姬雖然沒有記憶,但好歹血濃於水,前世玉姬便是因為這朦朧的親情,莫名對詹月白起了好感。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紙鳶飛遠再也追不上,詹月白沒了心思。除去鑒春會,平日裏還是不要出門,到處都會踩雷,太麻煩了。

不過跑得太急,詹月白迷路了。他看著前後左右一模一樣的桃花樹,像是進入某個陣,連傳聲符都發不出去。一般有這種迷幻陣存在的地方都是封印之所,得趕緊離開,要是被浮華宮的人發現,有口難辯。

“詹師兄,真有緣啊,這都能碰到?”

李翰?他怎麽也在這裏?

詹月白警惕往後,右手搭在青冥劍上。

“怎麽對我這麽大敵意,我可沒對你做什麽。還讓你贏了比賽,怎麽說,你都得感謝我啊。”李翰閑庭信步走過來,隨手折下桃花枝放在鼻尖輕嗅,想送給他。

詹月白退後幾步沒有接他的花枝,更不相信他的說辭。

李翰嬉笑的臉色收回,迅速轉移話題:“這個桃花林好生古怪,你知道這裏有什麽嗎?”

“你知道?”

李翰攤攤手:“不知道,所以好奇。我以為詹師兄跟我一樣好奇,要一起看看嗎?”

“沒興趣。”詹月白不想惹麻煩,這個李翰全身上下透著古怪,偏偏墨流觴什麽都不跟他說。他本能地想遠離這個人。

“哎喲,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可愛,不過我喜歡。”

可愛你全家!詹月白直起雞皮疙瘩,頭也不回,隨便挑個方向胡亂走著。

李翰撩了撩頭發,一舉一動盡顯女相。他笑吟吟看著詹月白遠去,輕輕將桃花枝往前一扔,另一片桃林憑空產生。

詹月白被這始終繞不出去的桃林整得相當煩躁,走著走著竟碰到墨流觴和玉姬。

玉姬一臉羞澀地依偎在墨流觴懷裏,含情脈脈。而墨流觴撫摸著對方的臉,兩人似乎都情意綿綿。

真是一副讓他要瞎眼的畫面,他搓搓大拇指,換另一個方向。

這裏桃花香很濃重,但不至於聞不到墨流觴身上的槐花香。所以明顯是有人布下的幻境,肯定跟桃林另一個人有關。

他按原路返回想找李翰算賬,但桃林方位已發生變化,原路也不是原路。

轉來轉去,竟又碰到墨流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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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詹月白:口是心非的人。

墨流觴:某人還有臉自曝?

詹月白:你……

墨流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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