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該我上場表演啦

關燈
濃郁的香風之中竄進來一股槐花香,詹月白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墨流觴身影。全能真教到處都是開著花的槐樹,有香氣應該也正常吧,就這種小打小鬧場面,墨流觴不至於親自到場。

這個念頭剛出,練武場突然發出哇聲。一抹緋色施施然出現在空中,墨流觴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出現,走到練武場最高位置的觀臺坐下,悠閑地撚了撚鬢發。

“墨掌門!是墨掌門!”

“墨掌門真是愈發好看了,誰說他不關心我們詹師兄,這不來鎮場子了!”

“什麽時候變成你詹師兄了,明明是我的。”

“咳咳。”旁邊稍微年長一些的弟子小聲制止她們,“墨掌門大乘期圓滿五識發達,能聽見你們的悄悄話,克制一點。”

“謝謝岳師兄提醒。”

幾位弟子只好換成傳音入密,交流一番,竟越來越激動。

“你們收斂點,傳音入密也能聽見。”岳清風再次出聲提醒。

這下所有人都規規矩矩,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岳清風也是此次參與練武場的挑戰者之一,但他只是抱著切磋的心思,並沒想刻意打壓詹月白。在他看來,詹月白能入墨掌門法眼,自是有一番能力。

雖然詹月白花一年時間才引氣入體,但聽餘堯他們說,葫蘆陣之行詹月白的實力遠遠超過築基。加之個子竄得快,總讓他覺得,詹月白一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

因為墨流觴出現,練武場突然安靜下來。在大乘期底下竊竊私語會被抓包,他們都不敢瞎說話。但明顯能看到各位弟子臉上的興奮之色,如果可以,他們或許會尖叫。

墨流觴默不作聲,聽過場上其他人的竊竊私語,暗自拂了拂腰側千裏鈴,笑道:“不用拘禮,本尊只是隨便瞧瞧。”

他笑容滿面地看向詹月白,

“月白,好好比試,不要讓為師失望。”

餘堯朝詹月白咧開嘴:“果然墨掌門還是關心你的,有他在的話,其他弟子也不敢做小動作了!”

詹月白“嗯”了聲,墨流觴恐怕是來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會輸吧。他就這樣遠遠跟墨流觴對視,告訴他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李翰看到墨流觴似乎很害怕,偏頭躲開他視線。然而墨流觴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像是帶了寒芒,總是有意無意掃過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估計已經被穿好幾個窟窿。

抓著紅纓槍的手開始顫抖,李翰穩住心神,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收到墨流觴的指示,白芷上場開始朗讀練武場規則。

“練武場比試,點到為止。不可取人性命,不可服用違禁藥物。回靈丹,蓄力丸都屬於練武場違禁藥品。旁邊的驗靈石會判斷雙方是否有參與資格。”白芷指了指場地,繼續道,“比武時限一炷香,以此為界,落到場地以外算輸。”

“第一位,吳梓乾,火靈根築基初階。”

兩人在比武場前方的驗靈石上進行確認,然後走上比武場地,互相掬了一禮。

詹月白腰上的佩劍並沒有拔出,只是挺直身子站立,面無表情看著吳梓乾。

這一對比,五大三粗和青年才俊一目了然。場下的圍觀者還是不由自主小聲議論起來。

詹月白這個樣子極其具有挑釁性,吳梓乾氣得臉紅,揮劍直指而來。他微側身輕巧躲過,吳梓乾連衣角都沒法碰到。

怎麽會這麽快!吳梓乾心下一驚。原本胸有成竹此時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然而詹月白只是一直躲著他,也不出劍。

“怎麽不拔劍?”吳梓乾出言譏諷,“你腰間那個是擺設吧!”

詹月白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是顯得有些氣短,連帶躲避的步伐亂了些。

吳梓乾一看是好機會,提上速度。詹月白終於想拔出劍,但總是被吳梓乾的進攻打斷。

來來回回幾次,詹月白大致摸清吳梓乾的劍法套路,排除了他是其他宗門安插棋子的可能。而後他捂著胸口不停後退,直到退出場地警戒線大口喘著氣,一副因為躲避對方過於快的劍招而精疲力竭的狀態。

虎視眈眈的群眾,有些露出失望的表情,有些則更加有勝算,想著要是自己,才不會讓詹月白就這麽輕松下場。

餘堯他們捏了把汗,互相打氣。沒關系,輸一場而已,還有下一場,只要沒受傷就好。

“吳梓乾,勝。”白芷雖然很不願相信,但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詹月白確實出線了。

餘堯趕緊上前問詹月白怎麽樣,詹月白只是跟他搖頭表示無事。

第一場就這麽毫無懸念地結束,吳梓乾鼻孔朝天,趾高氣昂地離開,還朝先前說話的那群女弟子那裏瞧過去。

而那群女弟子目光都聚焦在詹月白那邊,似乎在擔心他身體情況。

“詹師兄是不是受傷不能用劍?”“不知道誒,但是看他這樣好心疼。”

岳清風嘆氣搖了搖頭,也許是他想錯,詹月白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廢柴而已。

“墨掌門,詹師弟身體不適,要不今日就暫停比試好了。”白芷看出詹月白受了傷,趕緊向墨流觴請示。

墨流觴沒什麽反應,眼神淡淡落到詹月白身上,確認他狀態。詹月白演得太逼真,他差點都以為下一步人就會暈過去。

“白師兄,請繼續。”詹月白並沒有要求中斷比試。

白芷嘆口氣,很快第二場比試又開始。詹月白落到場上,看起來小臉煞白。

第二位挑戰者是個女弟子,身著紫衣紮著單馬尾很是颯爽,出手便是一把亮晃晃的銀鞭。

少女聲音清脆悅耳:“小女紫煙,請詹師兄賜教,可不要因為我是女孩子就謙讓哦。”

她動作沒有吳梓乾那麽快,但鞭子攻擊範圍又廣又靈活。詹月白倒是拔了劍,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勉強守住無法進攻。

銀鞭纏過來卷住青冥劍,劍身微微發出青光。詹月白連忙用靈力止住青冥劍的反擊,免得銀鞭被崩碎。

外人看來,就像是詹月白想掙脫銀鞭束縛,但使出吃奶的勁都不行。

終於擋過幾次鞭子後無以為繼,他不小心被打中,直接被銀鞭震飛出場地。

善用鞭子的女弟子,很可能是仙霞嶺派來的臥底。他想著,微微調動身體僅存不多的靈力,避免落地太狼狽。

瞬息之間,高臺上的墨流觴出現在詹月白身後。他輕輕接住後退的人,盯著詹月白被鞭子碰過的地方,眼裏都是火。

因為鞭子用力太狠,詹月白後背布料被撕裂,露出瓷白色肌膚。一條很重的紅痕隱隱滲出血跡,比墨流觴上午掐臉重多了。

詹月白站穩還沒來得道謝,墨流觴好像很生氣,拂袖離開。但並沒有中斷比賽。

這下所有人都看出詹月白很不對勁,明顯是受過重傷。一些挑戰者覺得趁人之危不好,贏得不光彩,另一些則想著一千靈石如探囊取物。一般弟子月俸也就十顆靈石,可以白白獲得一千顆,這便宜誰不占誰是傻子。

不過看墨掌門對詹月白的態度,大家也不清楚到底是對詹月白失望還是關心。要說失望,怎麽會主動去接人。要說關心,又好像因為詹月白輸兩場非常生氣,都氣得看不下去,直接走人。

岳清風再次搖搖頭,確認詹月白就是個草包,亦無心觀戰。

谷小小急得又哭了,拿出藥瓶想給詹月白療傷。詹月白止住她動作,接過道謝,自己胡亂撒層藥粉。

藥粉灑在傷口上有點疼,詹月白沒想到鞭子殺傷力這麽大,青冥劍這麽難壓制,一不小心還是被打中。

他眉頭輕輕皺了下,又恢覆正常。他不明白墨流觴為什麽會生氣,明明輸得很合情合理,也只是皮外傷而已。

白芷猶豫要不要濫用一下職權暫停比賽,反正墨流觴也不在。而詹月白換了件海棠紅色外袍,又躍上練武場中心。鮮明的顏色讓眾人眼前一亮。

犯花癡的弟子們都扯開嗓子叫道:“詹師兄加油!詹師兄最棒!”

詹月白:“……”他對這些群眾的腦回路不是很理解,為什麽輸兩場反而收獲了粉絲。

墨流觴去而覆返,但並沒有進練武場,只是隱匿在附近樹上。遠遠聽到練武場傳來的吶喊聲,又扯了串槐花。

其實場上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對詹月白態度發生轉變,畢竟身受重傷也要堅持比武,光是這個毅力,就足夠讓人尊重。加之詹月白表現出來,無論怎麽輸都一臉坦然的樣子,大家都添了不少好感。

這一場對手是李翰,他站上場地摩挲著紅纓槍,想從詹月白身上看出偽裝的痕跡。確實沒有築基,而且體內靈力紊亂,果真是受了重傷?

從剛剛吳梓乾的反饋來看,詹月白反應極快,如果內傷恢覆,或許吳梓乾不一定會勝。而墨流觴對詹月白的態度並不像其他人說的那樣。

他改變戰略,將紅纓槍扔掉,道:“既然詹師兄身受重傷,在下也不應故意欺壓。如此,在下認輸。”

墨流觴嚼著槐花,冷哼一聲。

--------------------

作者有話要說:

群眾:受傷的小可愛誰不憐惜呢。

墨流觴:你們居然移情別戀。

群眾:墨掌門,我們還是愛你的,但不妨礙我們憐惜小月白。

詹月白:別亂叫名字。

(沒錯,狗血的受傷上藥情節要出現了,搓手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