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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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是不是因為徒兒太笨了。”

“徒兒資質愚鈍,天生心脈和靈識根基殘缺,怎麽修煉都沒用。對不起師尊,徒兒不是故意的。”

一只小泥狗出現在視線中,詹月白擡頭眼巴巴看著墨流觴:“這個可以留給我嗎,我很喜歡。”

“謝謝師......墨掌門,你是除了我爹和我姐之外,對我最好的人!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離開。”

“噗!”

正在閉關的墨流觴心脈猛地痙攣,吐出一口血。紊亂的靈力將他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嘴角血跡滴落到衣襟,染開朵朵暗紅色的花。

本命劍修覆之路漫長,兩個月也只能補全半寸,微乎其微,因為急功近利還陷入夢魘。再次莫名出現的記憶讓他恍惚片刻,眼裏略微失去聚焦。

心脈並沒有被撕裂,但那種疼痛感和失落感,逼真到都不像夢。

他調整完身體狀態,從儲物囊中拿出《三界異聞錄》翻開:

人族和魔族結合所生之人,斷心脈再生,重鑄靈識根基,築基將激活魔族血脈。

尋常人自斷心脈完全是自尋死路,詹月白陰差陽錯使用獻祭咒,刺激魔族血脈吊住一口氣罷了。

夜裏後山很清靜,墨流觴從閉關的山洞出來,徑直往西邊走去。

豆大的燭火被夜風吹得搖曳,詹月白終於疏通完身體的靈氣,起身關緊窗戶,又往香爐裏多加些料,吹熄蠟燭。

困意上湧,他眼皮子上下越貼越近,陷入沈睡。

窗戶悄然掀開,一個人影輕巧飄進來。

安神香升起寥寥煙氣,帶著松木的氣息。那人坐在床邊,看著詹月白因夜夜無法安睡生出的黑眼圈,思索片刻,手裏續上靈力。

兩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墨流觴一直沒有出關的消息。不過詹月白每晚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好,大概是新調制的安神香效果不錯。

退出修煉狀態,詹月白如今心脈能過的靈氣已有一指寬。他算了算,心脈恢覆速度挺快,一年足矣。所以上一世自己根本就沒必要夜夜送溫暖,給主角修覆心脈。也就不會因為修為下降太多,導致三界圍剿時那麽被動。

【嘻嘻。】

天道紅字突然冒出,還賣萌,詹月白毛骨悚然:“你笑什麽?”

【沒什麽,嘻嘻。】

詹月白:“……”

小瓷瓶裏的護脈丹早就用光,全能真教的庫存也消耗殆盡。他現在的能力沒法煉丹,只能想辦法在市面上買點。可他身無分文又弱得很,更不想找他的便宜老爹詹啟要錢。

墨流觴手底倒是攥著好幾條生錢暗線,是以防萬一埋的種子。下線不知道播種人,賬本也不在明面上,連蕭書都不知道。畢竟,墨流觴又並不是真的靠女人起家的,亦不是沈迷美色的草包。

他有沖動截胡一部分暗線,但良心不安還是放棄了。如果不是害怕穿書,他還想幹老本行,寫話本賺錢。

“果然到哪裏都需要錢啊。”詹月白忍不住出聲。墨流觴先前留的藤蔓,在一旁搖搖晃晃,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麽。

過了幾天,一大早詹月白就被白芷叫醒。藤蔓縮在角落並沒有纏過來,他安穩出門,跟著人走到食堂。習慣辰時起床,突然卯時就出門,他瞌睡還沒醒。

迷迷糊糊吃完早飯,又來到全能真教廣場。廣場上有另外幾位弟子,貌似都是同一屆新生,不過那個挑釁他的小姑娘不在。

餘堯興奮地跟他打招呼,他走過去跟餘堯站一起,打了個哈欠。

身邊人興致勃勃開口:“一會兒要去葫蘆鎮做任務,那裏現在大雪紛飛可冷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準備了披風,我們一人一件。”

說著,餘堯就從儲物囊抖落出兩件披風,塞到詹月白手裏一件。

葫蘆鎮……詹月白立馬清醒過來。他前世和葫蘆鎮有過三次交集。

第一次,他本該帶著徒弟到那裏過新手任務,但他不想和徒弟獨處培養感情,單槍匹馬在一炷香之內解決。

第二次是因為三界圍剿,還未築基的主角替他擋了致命一劍。他帶著人逃到葫蘆鎮,眼睜睜看著主角死在面前。而後他用幻境逼迫天道說出轉移主角光環的辦法,讓主角起死回生。

第三次準確來說是夢中,但也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事。主角為了集齊萬千人精血覆活他,指揮魔族大軍屠了三界,哀鴻遍野。這也是他死前選擇抹掉主角愛意的原因。

按照現在的走向,這個新手任務他以為不會出現,沒想拖了兩個月才開始。

葫蘆鎮的任務他還有印象,就是怕冷的小花妖躲人炕頭,搞出一系列裝神弄鬼的事。他最後將小花妖扔到溫暖的南方。這個任務很簡單,確實適合新人。

唯一的難點是小花妖隱匿了氣息,若是普通修士,很難尋到蹤跡。

“餘師兄,你有多餘的披風嗎?我,我也怕冷。”旁邊一個跟餘堯差不多大的姑娘怯怯發聲,瓜子臉丹鳳眼。

“有的有的,這就給你。谷師妹之前不是說不打算參加的嗎,怎麽今日來了?”

谷小小紅著臉小聲說:“我想看看雪,以前從來沒見過。”

“師尊,是雪誒。”某人開心又虛弱的聲音在詹月白腦中響起,他攥緊手中的披風。

餘堯還給白芷準備了,不過白芷不需要,他又向著旁邊一直抱著雙臂的人道:“齊思巖師兄……”

“我又不是不會引氣入體的廢物,激活靈氣可以調節身體溫度,還需要什麽披風。”齊思巖抱著手,傲慢地打斷餘堯的話,瞥向旁邊似乎在發呆的人。

餘堯翻了個白眼,將披風收回去。愛要不要,一會兒凍死你。

詹月白從回憶裏抽離出來,並沒有註意他們的對話,聽到有人哼了聲才擡眼掃過去,還帶著回憶裏肅殺的氣息。

齊思巖冷不丁被他眼神嚇到,往旁邊退幾步。

白芷收到墨流觴的傳聲,轉頭對四人說:“這次任務就由我帶大家完成,一會兒從傳送陣出來,不要走散了。”

也對,墨流觴還在閉關。就算出關很閑,讓滿級大佬來帶一群沒有築基的拖油瓶,也完全浪費時間。

“詹師兄,你怎麽看起來不高興啊。在山裏待幾個月,我都快憋壞了。到葫蘆鎮解決完事情,我們堆雪人怎麽樣!”餘堯戳他一下。谷小小也在旁邊附和,不停地點頭。

詹月白低頭看著鞋尖道:“好。”

某個據說已經閉關的人從寢臥出來,繞到給詹月白準備的藥房,查看需要補充的藥材。正轉身離去的時候,餘光瞥到藥房角落堆了好多黑乎乎的東西。

他面色不悅,以為是詹月白扔的泥巴。走近一看,竟是一堆小泥狗。小泥狗惟妙惟肖,有坐著的,趴著的,站著的,細數下來竟有上百個。

墨流觴拿出手帕,捏起一只,嘴角笑意將露微露,最後憋了回去。心裏突然冒出的喜悅讓他駭然,又將手裏的那只放回。

“哼,夢而已,我又不是真的喜歡。汙染眼睛的東西。”

“師弟,他們已經到葫蘆鎮了。”蕭書過來找墨流觴,“你手裏的是什麽,看起來還蠻可愛的。”

“沒什麽。”他不動聲色將東西收進袖子,“師兄可是有事?”

蕭書:“嗯,葫蘆鎮的任務可能沒那麽簡單,你真的放心你那引氣入體不行的徒兒?”

墨流觴笑道:“怎麽,你是不放心你的得意大弟子吧?他雖然平日裏只會種菜,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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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詹月白:總感覺你們在背著我有陰謀。

天道:何不問問神奇的墨掌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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