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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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了門口的僵局的是從屋子裏走出來的鶴丸國永和螢丸。

那兩個人的到來,讓星見遙終於確信了,這並不是一場夢。

眼前的狐之助是真的。

她看著圍在自己腿邊的狐貍,像是在夢境裏一樣,彎下腰將它抱起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撫摸那溫暖又柔軟的絨毛,在觸碰到一片溫熱的體溫之後,緊繃著的身體終於松懈下來,露出了近似於劫後餘生一般的慶幸。

終於……

等到了。

其實在時政發生的故事並不是很漫長,甚至於在去往時政的那三年,她都過的很平穩安寧,有大家的陪伴,用幸福來形容也不為過。

一切都是那最後一個月,突然整個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時政的審神者沒有幾個活人,也沒幾個一般人。

大多都是在地獄找來的,擁有一些特殊力量的人群,比如說,過去的巫女,陰陽師,又或者除妖人,歷史上死去的名人之類的。

是一些擁有強大靈力的人。

因為成為審神者之後,要用審神者的靈力來支撐起一個龐大的本丸的結界。

的確,在現世還活著的人群當中也不乏擁有力量的人,就像是夏目君那樣的存在。

可是,那是活著的人。

活著的人都是有牽絆的,有家人,有朋友,他們無法長期待在隱世就任審神者。

但是,死去的人……大多是有遺憾和不甘的。

就像是她渴望活著,想要健康那樣,其他的審神者,也擁有著自己的心願,未完成的事情。

這種時候,用亡魂來擔任審神者的弊端就出來了。

因為時之政府是允許審神者和刀劍們一同出陣的,一同跨越時間,去往各自的時代,審神者的使命是守護最原本的歷史,維持整個時空的平衡。

過多的時空旅行,讓一些擁有遺憾的審神者們,產生了,想要改變自己的將來這樣的念頭。

這個時候,矛盾就產生了。

而刀劍們也都是存在於歷史上的名刀,每個人都有自己輝煌的歷史,過去他們追隨的主人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們也有自己的榮耀和驕傲。

這種時候,以主人的命令為絕對的刀劍們,很容易被蠱惑。

於是,戰爭開始了。

以那些想要改變歷史的審神者為首,和剩下的這些,只是想守護歷史的審神者們之間的戰爭。

最初開始他們的動作很小,只是出去遠征的刀劍付喪神被偷襲的程度,時政和她們都沒覺察到不對勁。

大家都以為只是一兩個想不開的審神者和被蠱惑的刀劍們在作亂。

直到後來……

有審神者的刀劍們,全部死在了遠征的路上。

當時政內部緊急通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星見遙的本丸的刀劍們,剛出去了兩支遠征隊伍,她著急的在屋子裏直掉眼淚,用召喚陣強制的把大家召喚了回來。

可即使如此……

她的刀還是碎了一把。

就在她的面前,她走過去的時候,他剛好閉上眼睛,淺粉色的長發浸泡在血泊裏,連同那把碎裂開的本體刀一起,永遠的離開了她。

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

因為剩下重傷的大家還在等著她治療。

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星見遙不理解。

她無法將這樣的結果歸咎於刀劍們,因為這些天的朝夕相處讓她明白,刀劍們的行動,是由審神者來決定的。

過去的歷史塑造了現在的刀劍們,如果歷史改變了,就沒有現在在這裏和審神者相遇的刀劍付喪神。

這樣簡單的道理,那些刀劍們不懂嗎?

他們活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懂。

只是……沒有選擇罷了。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

為了讓主人的心願實現,所以,必須做這樣的事情,必須自相殘殺,如果有誰不願意的話,就把他碎刀,然後,再鍛造出新的,聽話的刀……

可是那些一心只想改變歷史,改變自己的命運的人不會在意,他們只在意自己的不幸有沒有被改變。

時之政府賦予審神者的權限太多了,多到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能改變這個世界。

實際上,他們所濫用的,是刀劍們的忠誠心。

所造成的結果就是,當戰爭開始那一刻,他們自己都要一同被拽入無休止的戰鬥之中。

想要破壞歷史的溯行軍還存在著,想要改變歷史的審神者們時刻都能收到消息,這樣一來……

在前往過去,與溯行軍抗爭的那一刻,在使用時間傳送裝置的時候,與他們一同前去的,不止是必須消滅的敵人,還有想要他們生命的“同伴”。

在每一次傳送之中,在每一次收到消息,要前往某個時代的時候,回來的時候……

她的刀都會減少。

星見遙不想要這樣。

但是,不這麽做,不去保護的話,失去的就會更多。

歷史改變的話……連自己會不會存在都是未知的,本丸的刀劍們會不會和自己相遇,也是未知的。

在戰爭無法避免之後,她就開始和刀劍們一同上戰場了,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隨時治療大家,才能保證他們,回去的人數沒有減少。

可是……

這樣,是不行的。

只有她一個人這麽做,是不行的。

對於她來說,擁有了人類外表的刀就是她的家人,她最親的人們,她無法像是其他人那樣,在看到他們死去,碎掉以後,再去鍛造一把,一模一樣的刀。

那把刀是新的刀,不是她的親人,他沒有和她一起生活的記憶。

他也無法代替死去的那一把。

於是,她的本丸裏,從來只有減少的人數,沒有增加的……

直到最後,戰爭結束的那一刻,所有人一同毀滅那一天,時政選擇了自我封閉來自保,禁止新的審神者進入,也趕走了所有審神者,剩下的刀劍們全部被封印。

她和鶴丸國永一起從那個裂縫裏掉出去,眼睜睜的看著還有存留著的家人一同被封印在隱世。

地獄的大家來迎接她,她帶著鶴丸國永一同回到了地獄。

和時政的聯系永遠的被切斷了。

但是她一直記得最後聽到的話,還會重建的,在那之前,請耐心等待。

很多時候她懷疑那句話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因為從那以後,這個世界就像是不存在那個隱世了一般,時政也再也無法聯絡,什麽都沒有了。

很多年過去了。

還是什麽都沒有。

他們怎麽這麽沒用啊。

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把她的親人們還給她……

久而久之,她就不再期待了。

潛意識把那段往事當成是一個噩夢,一個幻想,一段不敢觸碰的記憶藏在腦海最深處。

因為,誰也不會回來了。

而現在……

在七年後的現在……

她以為誰都不會再回來的現在,他們終於要回來了!

狐之助乖巧的被她抱在懷裏,用毛茸茸的爪子去擦拭女孩臉頰的淚水,“審神者大人,讓您等了這麽久真是對不起。”

“我們一起前往隱世好嗎?”

“大家在等著您。”

“——好。”

……

雖然這麽回答了。

雖然抱著狐之助,和它,和鶴丸國永,螢丸一起,踏入了那個無比熟悉的通往隱世的隧道。

可是星見遙內心很清楚。

她已經不會再留在隱世了。

她也不會再做審神者了。

守護歷史這樣重大的責任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沈重了,壓的她喘不過氣來,隱世裏肯定還會有別的審神者,將來肯定還會發生那樣的戰爭,她不想要再面臨那樣血淋淋的一幕又一幕了。

不想再失去他們任何一個。

她一直在期待著,期待隱世的通道再次開啟那一天,期待再次走進本丸,把大家喚醒的那一天。

那並不是為了繼續當審神者。

而是,她要帶著大家,一起回到地獄,或者現世!

“審神者大人,因為時政已經重建了,所以很多事情他們想要當面跟你講,我們現在先去時政的總部吧?”在到達隱世以後,狐之助停住了腳步,語氣真誠的說:“那裏有另一位大人也在等著您。”

星見遙想了想,輕嘆了一聲,“也好。”反正,她這次來也不是為了留在隱世,而是跟時政提要求的。

理論上來講時政並沒有虧欠她什麽,他們自己應該也想不到會有那一天,只是,沒有約束的力量,放大了所謂的人性。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戰爭。

這是自古以來不會改變的真理。

而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時政的辦公室已經煥然一新了,和審神者們居住的天守閣那樣奢華高貴的樓閣不同,他們待在很像是現世的建築物裏,冷冰冰的。

星見遙帶著鶴丸國永和螢丸一同走進去,一路上,見到了許多的狐之助。

想必,也是將來要派送給新的本丸的。

走到轉角處的時候,有管理員出來引領她,來到了一個很大的,像是會議室一樣的房間裏。

那一排排的座椅最深處,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和服,氣場強大的黑發男人。

她怔了下,“鬼燈哥?”

鬼燈擡起眼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來了啊,遙。”

“你怎麽會在這裏啊?剛才狐之助說有位大人在等著我,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來了。”她的語氣不自覺柔軟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走到他身邊坐下。

鬼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不緊不慢的抿了口,沈聲說:“來一起商量一下你的事情。”

星見遙:“……”等等,他竟然有茶?

還沒等她緩過神,就看到她過去見到過的理事官氣勢洶洶的從外面走進來,也可以稱之為……零號?

零號坐下以後,對她微微頷首示意,就將目光放在了鬼燈身上,語氣冷淡的說,“你說的,我不能同意。”

“為什麽?”

“她是我們政府優秀的審神者,也是時政重建以後,目前最需要的存在,如果沒有她的話,時政短時間內都無法恢覆狀態,你應該知道,她的力量就算是在所有的審神者之中,也是最優秀的那個。”

“我知道。”鬼燈語氣平靜的反問,“所以呢?”

“所以,我無法接受你說的條件!”零號的語氣已經摻雜了怒氣。

星見遙:???

是在說她嗎?

她手足無措的摳著桌子,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一股陰郁的冷氣突然席卷了半邊身體,星見遙僵硬的轉過頭,就看到鬼燈已經從背後掏出了自己的狼牙棒,黑著臉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原本還能遮掩一下她尷尬讓她放手的桌子,瞬間碎裂成了七八塊。

“呃……”星見遙張了張嘴,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場還是閉上了嘴巴。

鬼燈姿態放肆的翹起腿壓在另一條腿上,手裏提著那根狼牙棒,靠在椅子上,整個人仿佛都在散發地獄的黑氣,“我家的孩子在你這裏吃了這麽多苦頭,現在卻說什麽你們最需要她,你還真是厚顏無恥啊~”

“既然你也說了,她的力量,那麽你應該知道,我家的孩子的力量,可不是你能隨意使用的。”

“只要她願意的話,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夠束縛她的地方,只是她腦袋不夠聰明罷了,就這樣,你就想利用她?”

“你覺得我已經死了所以就什麽都不能做了,是嗎?”

零號原本帶著怒氣的表情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一般哽住了,他直勾勾的看著對面這個囂張到把‘不把你放在眼裏’寫在臉上的男人,想要發作卻又無可奈何。

他說的沒錯。

星見遙的力量……不是誰都能使用的。

最初開始把她送到本丸來,只是眼前的這位鬼神的一念之差,那個時候這個少女剛剛死亡,本丸的刀劍們應該會和她相性很好,抱著這樣的念頭,鬼燈同意了讓她來本丸做審神者。

本來,是想要刀劍們來治愈她。

最後,卻得到了那樣黑暗的回憶。

不請自來。

不僅不請自來,還非常強硬的提出了讓他無法接受的要求。

是來給那個小姑娘撐腰的吧。

嘖。

零號勉強擠出了一抹充滿嘲諷的笑,“鬼燈大人還真是說笑了,您可是,地獄的鬼、神、大、人,我怎麽可能會不把您放在眼裏呢!”

我只想要你快點滾!

“那麽,我家的孩子我就帶走了,還有她的刀劍們。”說著,鬼燈已經收起了狼牙棒,起身準備離開了。

星見遙立馬起身,跟在他身旁。

見狀,零號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在抽疼,“等等——!”

“等等啊,遙!!”

星見遙:“……?”

她一臉驚恐的轉過頭,“我,我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嗎?”

這人以前不都是公事公辦的叫她12號審神者的嗎?

零號卻像是已經被折磨的失去理智,什麽都顧不上了,緊抓著她鶴丸國永的袖子喊道,“至少,至少把你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的歷史交給你們來保護——”

“不行!”鬼燈想都沒想就冷聲拒絕,理直氣壯的說:“我家的孩子再過幾十年是要回地獄的,人世的歷史你們再找別的審神者保護。”

零號:“……”

“那至少在這幾十年……”

“反正就幾十年,你們自己去找審神者保護,我們就先走了。”

“——滾!!”

出了時政總部,星見遙十分開心的圍著鬼燈蹦噠了兩下,激動的道,“謝謝你,鬼燈哥,你在怎麽知道我這次回來是想要帶大家離開,不是回來當審神者的啊?”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小聲的念道:“我原本還在擔心他會不會答應我的要求呢,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幸虧有鬼燈哥在!”

“嘛,那種家夥一直以來就是那麽厚顏無恥,總是跑到我們地獄來找人,我已經習慣對付他了。”鬼燈不甚在意的說,完全不覺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很厲害的事情。

他在本丸的門口停住腳步,望著星見遙說,“我要回地獄了,出來的時候堆積了很多工作。”

“誒?可是我還想把大家介紹給你認識……”星見遙不免有點失落。

“等將來你回地獄的時候再認識吧,有空的時候隨時回來也可以,剛好我最近在考慮要不要把處理不完的工作送到現世給你處理了。”他摸著下巴,表情十分認真的在思考著這件事。

星見遙:“……!”

“不,不不用了,等我回地獄的時候再幫你分擔工作吧,現在就讓我好好放個長假吧,我還要上學呢!!”

“這倒也是。”想了想,鬼燈只好作罷了,只是臨走前,他還非常遺憾的嘆了一聲。

……

星見遙站在門口,左手拉著鶴丸國永,右手拉著螢丸,肩膀上還站著狐之助。

想到即將見面的大家,她感覺自己激動的心口處都在發顫,手抖的已經拉不住衣角了。

“主人,進去吧。”鶴丸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沖她露出了一抹充滿安撫和鼓勵的笑容。

“——嗯。”

她長舒了口氣,重重點頭。

然後,一口氣從大門口,跑著沖進了天守閣。

當靈力再次灌入這座本丸的那一刻,萬物覆蘇,空氣和藍天像是被洗滌了一般的清新純凈,窗外的雲層縫隙裏露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片昏暗的屋子,頃刻間被光明籠罩。

本就透支的力量再度被消耗,她收回手時險些站不穩,在短暫的頭暈目眩之後星見遙穩住了身形,一步步的走到門口,拉開了那扇塵封了許久的大門。

“主人!”

“大將!”

“姬君!”

熟悉的聲音和呼喚將她籠罩,從門口處走進來的那些人一窩蜂湧上來,明明人數很少,比起過去那六七十個人,這裏剩下的……真的少到一眼就能看到所有。

可是此刻,她卻覺得他們的聲音像是有千千萬,將她的眼淚和回應一並淹沒。

視線模糊到看不到每個人的臉,卻依舊能從那熟悉的輪廓裏辨別出每個人。

她被大家包圍著,像是以前那樣,傾聽著他們的呼喚和關懷。

——終於,回來了。

“主人主人,可以摸摸我的頭嗎?”一只溫熱的手抓著她的手,放在了那銀色的發絲上。

“我也要,主人,可以抱抱你麽?”在淚水氳染開的餘光裏,有一抹熾熱的金色。

“剛才鶴先生說主人你長大了,這不還是以前的樣子嗎?鶴先生果然又騙人了。”

“啊?這次我說的是真的啊光坊,等以後你們絕對會感到驚嚇的,主人她真的長大了!”

藥研在仔細觀察了一會星見遙的臉色之後,扶了下眼眶說:“大將的身體看上去還是不太好呢,稍後我為你做個身體檢查吧。”

“主人,這是能帶來好運的四葉草,剛才在院子裏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物吉貞宗抓著她的手,將那一小株四葉草放在她的掌心。

門外的走廊下,有兩道身影倚在那裏,笑瞇瞇的看著這一幕。

而在無人看到的角落裏,狐之助扒著墻角怯生生的看著這充滿溫暖的每一個畫面,腦海裏閃過過去共同相處的那段時間的回憶,用爪子抹了把眼角的淚花。

這樣就好了。

審神者大人,要帶著大家回現世了。

這座本丸裏,再過不久,就會迎來新的審神者了,而它……也會變成新的審神者的狐之助。

還是這座本丸,但是,卻是截然不同的人。

以後,再也吃不到審神者大人給她做的油豆腐了。

她看著那個在眾人擁簇之下逐漸由哭轉笑的少女,看著她一點點的恢覆平靜,告訴大家要走了,看著她起身,準備離開這裏。

看著那群大人們,和她一起,走出了這個屋子。

大門再次被關上,這裏,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連帶著,它眼底那最後一縷光芒也消散了。

就在它準備孤身一人離開這裏,先回到時政那裏的時候,房門突然再次被拉開,那個少女再次出現,一頭雪白的長發在陽光下攏上了淺金色,她眨著晶亮的眸子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在看到它時露出了笑容。

“找到了,狐之助!”

誒?

在它恍神的瞬間,對方已經彎腰將她抱在了懷裏,溫柔的撫摸著它的絨毛,說:“你剛才怎麽沒跟上來啊,還好我發現你不在了,我們一起走吧。”

“我,我也一起去現世嗎?”狐之助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啊,你可是我家的狐之助,反正已經把零號氣成那樣了,讓他再生氣點也沒關系啦。”

“可,可是……”

可是,它的宿命是,一直留在這裏,等待下一個審神者。

不知為何,這句話沒能說出口。

它沈默了,沈默著被這個少女抱著離開了這座瞬間荒廢掉的本丸,再一次,走進了連接現世和隱世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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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時政給審神者的權限非常大,因此玩脫了。

遙不願意像是其他人一樣,在刀刀們碎掉以後鍛造相同的,所以本丸一直在減少人數,從六七十變成了最後十個左右。

現在也是,不會再鍛造新的刀劍了,對於她來說即使還是那把刀,但是沒有記憶就不是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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