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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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丹高中。

今天是星見遙請假的第三天。

據說是身體不舒服。

在她請假的第一天,毛利蘭三人就去探望過,不過被一個梳著飛機頭看起來十分威嚴的男人拒之門外了,說她現在的狀況不適合見人,等恢覆了自然會回到學校的。

然而,第三天了。

她還是沒來。

毛利蘭看著背後空座位滿臉憂色,“遙……沒事吧?已經三天了,還沒好嗎?”

“肯定是很嚴重的病情吧,她的臉色看上去一直不是很健康的樣子,最近剛看起來正常了一些,這次病下去,估計又要變成以前那樣毫無血色的模樣了。”鈴木園子憂心忡忡的嘆息道。

看著兩個情緒低迷的朋友,世良真純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試圖寬慰她們:“遙的話沒事的,我們只要好好等著她回來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啦……”

“說起來,之前蘭你提到過的,二宮小姐家好像把遙錯認成親戚了是吧?我今早在新聞上看到了,二宮家……死了幾個人。”

“我也看到了,據說是因為繼承權之間的爭端?差點就把遙卷進去了,還好遙還記得做鑒定,不然出事的,估計還有遙……”

二宮家的人幾乎全死了。

就連二宮鈴音,也沒能逃掉。

在新聞上看到這則消息的江戶川柯南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星見遙和她男朋友。

怎麽會那麽巧,二宮鈴音剛找到星見遙,二宮家就出事了,而且是那麽慘烈的下場,不過短短幾天。

更為重要的是,這次的案子他和叔叔都沒能參與,詢問安室透對方也是閉口不談。

哪怕是他追問對方是不是組織的成員做的,也只會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可當他追問安室透,雲雀恭彌是不是組織成員的時候,他在一瞬間,露出了十分覆雜的神情。

果然。

這件事,和那個男人有關嗎……

******

大雪紛紛揚揚的飄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停下。

冬日裏寒風四起的和室宅院裏,樹枝和地面上都裹著厚重的積雪,風一吹,雪堆落下的聲音像是重物砸落。

院子裏的雪地上滾著一顆巨大的雪球,而在雪球一旁,穿著毛絨絨的冬裝,帶著手套和護耳的星見遙還在費力的推著那一大顆雪球。

她推的很認真,最初開始甚至推幾下就要停下來拍拍打打,好讓雪花更加瓷實一些,等到此刻,這巨大的雪球已經超乎她想象的沈重了。

於是,她便放棄了這塊自己推著玩了半天的雪球,轉身跑到一旁的樹下,跪在地上玩起了別的。

院子裏有許多的積雪,因為她要玩,所以無人打掃,她穿著長款的靴子一腳踩到底,積雪就堆積在小腿邊。

而在不遠處的走廊,雲雀恭彌就這麽看著她像是發洩般的,玩了一上午。

迪諾是早上來的,本來他是抱著進不了門的念頭來的,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星見遙逮住了,面對這個充滿熱情的少女的邀請,就算是雲雀恭彌再不爽,迪諾還是踏進了這個家。

給客人倒了茶以後,星見遙就跑去玩雪了。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迪諾就非常茫然。

“那個,恭彌……你不覺得,小遙她好像有點,過於……嗯,活潑?”他斟酌著用詞問出了內心的疑惑,雖然和星見遙接觸不多,但是對方的性格實在是太過於色彩鮮明了,很難會有這樣朝氣蓬勃的樣子。

與其說是朝氣嘛,或許用生悶氣更恰當一點?

也不是在生雲雀恭彌的氣,因為她完全能正常交談,更像是……在生自己,或者是根本不存在的,什麽東西的氣?

倚在一旁的人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跟你有什麽關系?”

迪諾:“……”

ok,fine。

“小遙,你午飯吃什麽?”從窗口傳來鶴丸國永的聲音,隱隱約約的,“我和草壁要準備午飯了哦!”

他不問還好,一問,在樹下背對著他們的星見遙猛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就大步朝前跑到了走廊邊,在外面踢掉雪堆裏埋了半天的長靴,踩著襪子沖進了屋子裏。

“你們都不要動,我要自己做午飯!”

屋子裏傳來她非常堅決的話語,緊接著就是一陣劈裏啪啦的廚具造成的響聲,迪諾看到鶴丸國永和草壁哲矢一起從廚房裏被趕了出來。

呃……

三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透過彼此的眼神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星見遙忙活了半天,午飯直接擺了一大桌,她自己吃了兩個天婦羅就跑出去,接著玩雪去了,對背後的叫聲充耳不聞。

下午的時候,院子裏的雪已經被她揮霍了七七八八,留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迪諾走到她身後,有些好奇的看著她面前那幾個大小不一的像是蝸居一樣的雪堆積成的小房子,有些好奇的指著問,“小遙,這個是什麽?”

“給雲豆的。”

“呃……”他指向了另一個更小一點的,“那這個呢?”

“給小卷的。”

他頓時倒吸了口涼氣,“那這個特別大的,該不會,是給恭彌的吧?”

“不是。”星見遙搖了搖頭,然後非常認真的告訴他,“因為有五只,所以要做的大一點,不然進不去。”

金發男人微微楞住,一時想不起雲雀恭彌身邊還有什麽小動物,“什麽五只?”

“……”

氣氛瞬間沈默的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有簌簌作響的風聲穿過他的耳畔。

半晌,女孩的聲音帶著些許愧疚傳來:“對不起。”

“嗯嗯?”迪諾更懵了,“為什麽要道歉?”

“因為我不想告訴你。”

迪諾:“……”

好的吧。

他站在她背後安靜的觀摩了一會,發現她又堆了兩三個小蝸居,這一次,他很聰明的一個也沒問。

然而,他卻聽到女孩像是十分嫌棄的說了句,“時政真沒用啊。”

什麽東西?

話說,你不覺得你這個說話方式越來越像恭彌了嗎!

他在雲雀恭彌家裏待了一天,早上,中午,晚飯,都是吃的星見遙一手包辦的,雖然她很熱情,看起來也比以前要更加活潑有朝氣,可是,他就是詭異的覺得,這家人之間籠罩的,那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微妙氣氛,很不對勁。

在吃過晚飯以後,他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了,總覺得晚一步自己都要遭殃。

星見遙站在玄關處看著他遠去,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去洗澡,玩了一整天下來,雖然一直都有在活動著,但是感覺果然還是好冷。

連地板都是溫暖和熱氣的房間,穿著睡衣的女孩梳著卷起的發梢往落地窗邊走。

窗外的走廊上,邊緣處落著一層淺薄的雪白,靛藍色的夜空下朦朧的雪花像是零星光點一般,點綴著一整片夜幕。

身後有很輕的腳步聲,她剛要回頭,忽然感覺腰間一暖,有人從背後將她裹挾,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星見遙微垂著眼睫,視線飄到了腰間的那雙手上,想了想,拿起了他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左心口。

“恭彌聽到了嗎?”掌心下的體溫不同以往的溫涼,在那份灼熱和柔軟之下,是非常清晰的,咚咚咚的心跳的聲音,每一下,每一下,都像是同時在他心口處響起。

“我的真正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嗯。”的確聽到了。

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活著的體溫。

但是,卻一點也不覺得開心。

頸側傳來毛茸茸的觸感,耳後呼出的熱氣在天寒地凍的夜裏有些燙人,還有點癢。

星見遙轉過頭,看到雲雀恭彌將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低低響起的聲音很輕,從耳畔傳入心臟,“沒有下次了。”

“遙,真的沒有下次了。”

下次,就不會原諒我了嗎……

在一瞬間,她內心冒出了這樣的疑問。

******

三天前。

從二宮鈴音那裏接收到那份DNA鑒定的時候,雲雀恭彌在家裏。

他不喜歡外人,所以星見遙沒有喊他出來,自己在外面接待客人。

二宮鈴音說她就是自己的姐妹,既然已經確定了,能不能跟她回家,她拒絕了,雖然在聽到她說“大家會愛你”的那一瞬間她被撼動了,可是也只是那一刻而已。

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已經死去了。

那些人不會成為她真正的家人。

然後二宮鈴音說爺爺已經快不行了,就算是不回家生活也沒關系,至少,讓她去見見那個可悲的老人。

她原本就是如此打算的。

代替父親去見一面,僅此而已。

因為二宮鈴音說的情況比較嚴重,以免那個老人在自己過去之前撐不住去世,星見遙便同意了當天和她一起回去看看。

可是當她起身走到玄關處準備穿鞋的時候,雲雀恭彌拉開門從屋子裏出來,叫住了即將離開的她。

他要她留下。

雖然有些不理解,但是星見遙知道雲雀恭彌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他在這個時候出來叫住她,一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於是,她選擇了留下。

即使二宮鈴音的失望和不滿都表現的那麽明顯,她還是留下了。

她走進了雲雀恭彌的房間,從他那裏,看到了真正的鑒定書。

自己和二宮鈴音的爺爺毫無血緣關系的鑒定書。

父親和二宮鈴音的,確認了親屬關系的鑒定書。

以及……

自己和父親的,那份毫無血緣關系的鑒定書。

第一份是從病院拿到的,沒有被二宮鈴音偽造過的。

後面兩份是剛做的,雖然不知道用什麽渠道完成的,但是雲雀恭彌不會給她開這種惡意的玩笑。

她和那個用生命向她詮釋了愛的含義的父親,並不是真正的親人。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瞬間,腦袋一片空白,周圍陷入了黑暗一般的安靜,心裏像是空掉了一塊,特別重要的那一塊。

不知道要什麽才能填補。

痛苦幾乎要淹沒了她。

在那個瞬間,她回想起了父親總是說的話。

“我會永遠愛著你。”

那缺失的,重要的,不知如何填補的那一塊,突然就被填滿了。

沒關系。

就算是沒有血緣也沒關系。

那個人是愛著她的,是養育了她,用愛灌溉了她的父親。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星見遙在意的事情就完全改變了。

二宮鈴音不惜偽造那份鑒定書也要把她帶回二宮家的真正的理由,是什麽?

然後,她從雲雀恭彌那裏,聽了一個很漫長的故事。

幾十年前,還很貧窮的二宮家出生了一對雙生子,其中一個,就是她的父親,以前的人們似乎總是認為雙生子會帶來不幸,而二宮家的雙生子,從出生開始就是特別的。

一個出生不過一周就夭折,一個,不會生病,不會受傷,不管怎麽傷害他,都能活下來的孩子。

後者,就是她的父親。

一個異能力者。

不過,二宮家的人並不知道什麽叫做異能力,就試圖利用這個孩子的力量換取金錢,把他交給了某個神秘的科學機構,那結果是,那一天企圖對那個孩子做實驗的所有科學家,全部死亡了。

一夕之間,那個機構全滅了。

知道了這則消息的二宮家十分害怕,也不願意失去剛得到的大量的金錢,就把那個孩子關起來了,為了不讓外面的人知道他的存在,也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

但是從此之後,二宮家的人再也沒有人敢去觸碰那個孩子,只有當時新聘請的,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幾個傭人會對他好。

他就這麽一點點的,長大了。

在他年幼時期,二宮家有幾次破產危機,最嚴重的那一次,有人提出了,再利用那個孩子一次不就好了,然後像以前那樣的,繼續把他關起來。

反正,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反正,那些購買他的人會死亡。

他們只要錢就好了。

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在有驚無險的成功拯救了二宮家以後,逐漸壯大的二宮家漸漸成為了當地有名的望族,有了金錢自然也就有了權力,那之後想要做什麽事情會更加方便。

而那個孩子,也就這樣被反覆的利用,在痛苦中循環,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殺死了無數人。

直到某一天,他了解了一切的真相。

他逃離了二宮家。

現在二宮家了解了異能特務科,了解了Mafia和偵探社,知道了當時的那個所謂的孩子,實際是異能力的持有者,不僅如此,他還擁有非常了不起的異能力,說不定,可以永生。

重病的二宮家主聽說了有人將自己的異能力傳給血親,瞬間想起了那個孩子。

所以,他開始讓人去尋找那個逃離了許多年被他丟棄的惡鬼一樣的孩子。

為了得到他的異能力,延續自己的生命。

而二宮鈴音這個小輩當然不知道這些家族機密一樣的往事,她只是以為那個小叔是自己爺爺寵愛的幼子,認為對方回去,自己就無法得到繼承權,本來堂哥和堂姐就比她更有天賦,只是爺爺更加看重她,她成為了家族的眼中釘。

這個時候,她打著找到小叔的旗號,找到了小叔的女兒。

帶星見遙回二宮家,只是想要一個擋箭牌,她知道堂哥堂姐打算讓她非自然死亡,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更加被爺爺看重的存在,那麽自己就是安全的。

等星見遙死了,她再出來揭曉真兇,二宮家唯一的繼承人,就是她。

於是,她偽造了一份證實關系的鑒定書,目的就是把星見遙騙回二宮家。

二宮家主的目的是異能力。

二宮鈴音的目的是繼承權。

而二宮家其他人也都在明爭暗鬥,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在乎那個帶著痛苦逃離的孩子究竟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了解到這裏,星見遙明白了,二宮鈴音應該是把她當成了父親的第二個孩子,她現在的身份是雲雀恭彌給她安排的,應該不會輕易被查到。

總之,這是一個每個人都心懷不軌的家族。

也是一場,她差點進去就死亡的,鴻門宴。

雲雀恭彌早就知道了有人在調查她,悄無聲息的查到了這一切,本來沒打算阻攔她,甚至已經安排好了人在她回去的時候保護她,讓她親眼見證這場鬧劇。

只是他也沒想到,她和自己的父親竟然沒有血緣關系。

在二宮鈴音偽造鑒定書的情報傳到他手裏之後,他立刻就讓人做了她和自己父親的親子鑒定,就在剛才,終於拿到了。

然後,他站出來,留下了她。

既然沒有關系,那就不要陷入不必要的麻煩之中了。

他應該是這麽想的。

可是……

她怎麽能就這麽忍受下去呢!

如果不搞清楚的話,她的媽媽不就成了二宮家那些人口中隨便亂搞,懷著別人的孩子嫁給父親的女人。

而她,明明沒有血緣卻得到了父親的異能力,這一切,她怎麽能一聲不吭的當做沒聽到呢?

她想到了那一天,在那個巷子裏,那個讓她莫名其妙的青年。

“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的願望,是找到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

“那麽,就用你的心臟為代價,來交換吧。”

——好。

她在狂風四起時睜開了雙眼,腳下是從沒見過的像是魔法陣一樣耀眼的術式,自心口處傳來微微的刺痛,像是有什麽,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東西,正在被剝離。

那刺痛逐漸傳遍四肢百骸,她在疼痛之下費力的睜開眼,看到自己的心口處,飛出了一支羽毛。

這是……

她的心臟嗎?

好像,不是。

因為……

在陣法消失的那一刻,她怔怔的覆上那片心口,掌心下一下又一下的心臟起伏的跳動,那麽清晰,那麽深刻。

讓她不由得淚流滿面。

果然,是這樣啊。

心臟匹配怎麽都找不到適配的原因。

果然,是這個啊。

名為四月一日的先生告訴了她所謂的真相。

很久以前,媽媽和還是非人之物的父親結合,有了她。

媽媽是半妖,力量即將消散的半妖。

但是父親很愛她,所以願意陪伴她一起走過剩餘的時間,而她,是他們愛的證明。

那個時候,父親的朋友,那個和他擁有著一樣的名字的朋友,知曉了自己殺了許多人深陷痛苦之中不停嘗試自殺,想要贖罪的那個二宮晴齋,向父親祈求,既然肉|體無法消散,那就把他的靈魂毀滅吧。

“我知道你妻子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把我的身體給你用吧。”

這樣,就能一起度過短暫的人生了。

父親當然不願意殺死自己的友人,然後,二宮晴齋走進了所謂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店。

留給了父親自己的身體。

從此,那個非人之物“晴齋”,變成了星見晴齋。

特別意外的是,非人之物和半妖所生下的孩子,在那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情況下,竟然真的出現了奇跡,一個人類之子。

也就是,她。

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度過短暫的人類的生命的喜悅還沒湧上來,醫生就宣布,這個孩子無法存活下來。

身體太弱了。

可靈魂完全不弱。

靈魂和身體無法匹配,也是她重病的來源。

母親付出了剩下的妖力,從那家店裏得到了一顆心臟,一支羽毛,讓本應該在出生那天就死亡的孩子活了下來。

醫生口中的,怎麽看都超出可以存活的臨界值,但是卻又奇跡般的一直活著的話語,直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原因。

同時,為什麽年幼的時候,媽媽死亡沒有的時候沒有屍體她也明白了。

那不僅是死亡,還是堙滅。

連帶靈魂,和身體,徹底的消亡了。

為了讓她活下來。

她的異能力是父親給的,明明不是血親卻給了她異能力,當然也不是用正常的方法做到的。

同樣,也是為了讓她活下來吧……

至於父親的死亡,大概,是那具身體沒有了異能力的緣故。

又是,為了讓她活下來。

得知這個真相的當天,星見遙在雲雀恭彌懷裏哭到聲嘶力竭,像是要將這些年所有的悲傷都一次性都發洩出來,完全無法停止。

在她什麽都不知道,為了所謂的幸福而感到開心的時候,那兩個人為了她,沒有了靈魂,沒有了身體,甚至沒有了存在。

在地獄的時候,她不敢去了解。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種暗示一樣,如果觸碰了,會是無法挽回的悲劇。

所以,她擅自的認為,在地獄沒有見到爸爸媽媽,他們一定是去天國了,因為他們那麽好。

在天國沒有看到,那一定,是轉生了。

而真相,原來真的就像是她潛意識所逃避的那樣,是一個悲劇啊。

這算什麽。

這到底算什麽。

明明……

明明只要不管她,那兩個人還能一直在一起,幸福的生活那麽多年的……

這樣的話如果說出來了,就是在踐踏他們所給的愛了。

所以,即使內心都很多想要抱怨,想要訴說的不滿,卻又完全無處發洩。

在那麽多年以後再說什麽“我不要你們的付出”之類的話,還真是厚顏無恥啊。

明明就什麽都得到了。

有點生氣,有點委屈,有點不滿。

但是……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緩解。

因為,那兩個人,已經不在了。

好想你們。

卻不能擁抱你們。

好想說愛你們,感謝你們。

卻不能讓你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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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跟大家說聲對不起,本來是怕你們亂猜或者看不懂,昨天才說了那個提示的,沒想到原本很簡單的事情突然之間更覆雜了,是我的鍋。

關於二宮家,本來就沒打算寫很多啦,昨天的更新重點也是遙和18的日常的,我在作話裏寫了提示然後讓有的寶誤會了,有個小可愛說為什麽不用養父之類的簡稱,主要是我覺得那是遙的爸爸,是對遙傾註了所有心血的父親,想尊重一下自己的角色,所以沒有用養父這個更好理解的詞匯。

總之,是我沒有寫好讓很多小夥伴沒看懂,對不起。

今天的更新寫的比較詳細啦,後續還會有小補丁的。

關於白蘭,這只白花花是被修正過人格的白花花,他雖然說了遙的事情,但是是私下跟270還有迪諾他們講的,是在彭格列本部,18他們封鎖的也是內部消息,造成的後果沒有那麽嚴重,本來我以為我在作話寫過這個補丁,這兩天發現我沒寫,嗚嗚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我的鍋。

最後,二宮家本來的結局差不多就是這樣,內亂很嚴重,不過因為遙妹18助攻了一點。

二宮家的晴齋和遙的父親晴齋都是溫柔的人,最後也是得知了真相活不下去了只想解脫。

從遙心臟裏取出來的羽毛就是《翼年代記》裏小櫻公主的羽毛,作用後面會寫。

遙想到四一,所以意識到這件事不是人類能解決的,所以沒有告訴18,一個人跑去了店裏交換代價。

遙的異能力是被動,跟人間失格一樣,後續用到會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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