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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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一天之內遇到同一個人兩次被稱為緣分。

那麽,在一天之內遇到同一個人不下十次,就只能是別有用心之下所算計的孽緣吧?’

這件事要從一周前開始說起。

身為一把刀,鶴丸國永認為自己的主要職責便是保護主人。

主人的意志便是刀的意志。

主人的敵人便是他要斬殺的對象。

清晨,他照常提前起床一小時,給還在睡眠中的小主人準備早餐。

原本在本丸的時候他是不會做飯的,那個時候有歌仙兼定,有燭臺切光忠,還有小豆長光,怎麽想都輪不到他做飯。

後來在地獄,主人身邊可以依靠的刀只剩下他一把,他就努力去學了。

當然,是和那個同樣不會做飯的主人一起學的。

吃過早餐,星見遙會乘坐路程十幾分鐘的電車到學校。

而這個時間,他會拎著刀悄無聲息的跟在她身後,在她上課的時候,他就隨便找棵樹,或者是天臺,無人的教室,總之,在一切處於她周圍,又不被她發現的情況下藏匿自己,以便於在她遇到危險時隨時站出來保護她。

學校的生活在他這個上千歲的老人來看是枯燥乏味的,無非就是上課,下課,吃飯,上課,放學。

天書一樣的數學公式他聽兩句就開始犯困,外語那些還好,星見遙在地獄的時候和西方地獄的某個魔女關系不錯,她的外語極好,甚至比起那個所謂的教師的完全不標準的口音,他覺得他家主人才更有教學的資格。

中午的時候星見遙會和那三個女生一起在教室裏吃便當,當然大部分都是他做的,偶爾她早起的時候也會自己做,然後聊一些非常無趣的話題。

無非就是,工藤新一,戀愛,逛街,破案。

這個年紀的少女似乎都很喜歡聚在一起聊喜歡的男生,他不止聽到毛利蘭那幾個人在聊,其他三兩聚集在一起的女生也都是這樣。

星見遙的性格在外人看來有點天然呆,反應也常常慢吞吞的,並不是因為她不夠聰明,而是,她大多時間都在走神。

比如,她會在無意識看向窗外發現有一片沒見過的雲的形狀時,開始觀察那片雲的走向,然後就會因為過於專註而忽視身邊人的話語。

其他人覺察到氣溫開始變化時,可能只是隨口一說,而她已經在想下一個季節的事情了。

大家在聊秋天的涼風,她開始期待深冬的大雪。

星見遙放學以後會習慣性的去波洛咖啡廳吃甜品喝咖啡,一開始可能是因為安室透在那裏,後面……大概是真的覺得甜品很好吃。

哦……也可能是因為能見到江戶川柯南那個小鬼。

那天他幫她收拾房間的時候,還在她床頭看到了一個筆記本上寫著“死神觀察日記”。

在征得了她的同意之後,鶴丸國永翻開了那本觀察日記,不看還好,看完,他當場倒吸一口冷氣。

工藤新一,恐怖如斯,不愧是死神!

[星期一,和蘭,園子,還有柯南一起在放學後路過一家圖書館,進去逛了逛,死者一名。]

[星期二,和蘭,世良,柯南,死者兩名。]

[星期三,在波洛,我和柯南,死者一名。]

[星期四,我提前回家了,園子打電話來,死者一名,柯南在場。]

[星期五,死者一名,同上。]

[星期六,出去逛街,死者一名,傷者一名,離開後另一條街死者一名,晚上死者一名,案件三起,柯南在場。]

[星期日,死者七名,一家全滅,柯南在場。]

鶴丸國永是知道江戶川柯南的這個死神體質的,畢竟大多時候他都跟隨在星見遙身邊。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在星見遙不在的時候,他所到之處還有那麽多案件和死者,果然不愧為死神這個名號。

而且,這個外表是小孩實則是高中生的叫工藤新一的小鬼,似乎是在想方設法接近他的小主人?

毛利蘭她們在的時候他就發覺了,他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在套話,他每天放學後第一時間跑回家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他家主人的情報。

嘖。

有點討厭啊。

要不在他沒做出什麽威脅到主人生命的事情之前,以防萬一直接砍了他?

雖然動了這個念頭,可是鶴丸國永並沒有來得及去實施這件事。

因為他見到了一個更為討厭的家夥。

一個,把棉花糖當米飯吃,總是笑瞇瞇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身上的血腥氣濃郁的流浪狗都在嫌棄他的白毛。

初次見到時,是他走進咖啡廳裏去和主人搭話。

在這一點鶴丸國永是不擔心星見遙的,雖然他家小主人看起來有些單純無害,但是常年在地獄面對各種窮兇極惡的犯人,她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如果對方是抱有惡意接近,她是能在瞬間判斷出來的。

果不其然,在那個男人坐下來沒兩分鐘,他的主人就站起來離開了,完全不打算接觸對方。

這也證明了另一件事。

這個男人,果然心懷不軌。

他從陰影裏竄出來,裝作剛到的樣子來接她放學,一路護送她到了家。

然而,周六那天,和毛利蘭她們出去玩的時候,鶴丸國永又看到了那個白發男人在他主人附近溜達,他手裏拿著兩根藍色的棉花糖,像是雲朵一樣,筆直的朝著暫時落單的星見遙走過去。

呵。

鶴丸國永在心底發出冷笑,隨手接過了工作人員的傳單,還搶走了她手裏剩下的一疊,裝作一個發傳單的工作人員走過去,不經意間和白發男人相撞,把他手裏兩根棉花糖都撞到了地上。

這家夥……

絕對是觀察他主人好久了,看出來她喜歡藍色!

在阻礙了這一次之後,沒過多久,幾個女孩子在逛飾品店的時候,鶴丸國永又看到了那個男人,這一次,他身邊還跟了個藍色長發的小女孩,啊,又換了新的招式麽?

有他在,怎麽可能讓這種不懷好意的家夥接近自己的主人。

飾品店並不大,星見遙轉個身可能就要被搭訕了,他急中生智,用自己的手機給她發了個短信,內容是他推薦的另一家店鋪,果不其然,主人還是愛他的,果斷聽他的去了另一家店。

他以為接下來那個男人會放棄,結果,接下來,他用盡了各種手段試圖制造偶遇,想要被星見遙“無意間”撞見。

當然,都被他用同樣不太光彩的手段攔下了。

大抵是意識到了他在刻意阻攔,那個男人後來就沒再出現過,那天下午星見遙回去的比較早,他也跟著回去了。

本以為這樣暫時就結束了,再怎麽說,那個男人也不至於囂張到直接來到雲雀恭彌家裏吧?

事實證明,他還是低估了某些狗都嫌棄的男人的厚臉皮程度。

在明知道主人有他保護的情況下,他出現在了並盛町,雲雀恭彌的家附近。

那個時候星見遙在臥室裏,她房間是落地窗,正對著的是對面星見家她的房間,所以看不到墻外面的風景。

可是他看的一清二楚。

那晚月色皎潔,整條街都被清冷的月輝所照亮一般,他抽出了刀,在夜色下指向了對方的喉嚨。

“三番兩次接近我的主人,你到底有何目的?”

即使被刀鋒劃破皮膚,白發男人依舊面不改色,掛著那漫不經心的笑容,“你又是誰呢?小雲雀的部下?總覺得……不太像呢~”

是雲雀恭彌的熟人麽?

那家夥的熟人,為什麽要針對他的主人?

鶴丸國永淡金色的瞳孔微微閃爍著,表情一片冷漠,“我的主人只有一個人,聽好,人類,如果下次,你再因為那家夥接近我的主人,我手中的刀,就是你見到的最後的風景!”

這個人沒有惡意,也感覺不到殺意,稱呼雲雀恭彌的方式也很暧昧不明。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因為雲雀恭彌,對主人產生了好奇心。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是,雲雀恭彌把討厭的人引到主人面前,讓她幾乎等同於被監視這種事,他還是有些生氣的。

月光下的那抹白影宛若能點亮黑夜,白蘭撫摸著脖頸處的殷紅,嘴角微抿了下來,那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的青年,在用刀指向他的時候所散發出來的冷戾殺氣,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裏廝殺出來的鬼神一般。

這樣的人,在他多出來的那些記憶裏並不存在。

不止是他。

他融合了那麽多平行時空的記憶,那些記憶裏,從來不存在一個叫星見遙的少女。

所有的平行世界裏,只有這個世界的雲雀恭彌有一個早逝的青梅竹馬,也只有這個世界裏,有一個死而覆生的星見遙。

她到底是誰?

******

約好了一星期會回來的人離開了十天。

寫完作業以後,星見遙揉著泛酸的肩膀和手肘走進了浴室,然後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昨天她就搬好了家,她的房間還是以前的,鶴丸國永住在了樓上,因為樓下的房間原本是她父母的,她把客廳收拾了一下,把一家三口的照片擺放在了客廳裏。

這樣,每天出門前,就能和他們說一聲了。

回來的時候也能第一時間看到。

昨天還發生了一件事,她剪頭發了。

毛利蘭她們說她的頭發太雜亂無章了,就陪她一起去了理發店,倒是沒有剪短,簡單的修剪了一下。

星見遙吹完頭發以後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那個長發柔順披散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

嗯,果然園子說的沒錯,這樣看起來比之前要順眼一些!

就是……

好像缺個發夾?

可惜阿鶴買的蝴蝶發夾被她弄壞了。

明天再和阿鶴一起去買一個好了。

她一邊在心裏嘀咕著,轉身拉開門走出了浴室。

暖橘色燈光籠罩的臥室裏,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她剛才坐著的位置,擺弄著她的筆記本電腦。

許是聽到了她開門的聲音,他正好擡眼看過來,灰藍色的眸子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好半晌,星見遙聽到自己平靜且毫無驚喜的語氣,“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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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舍不得我的粉色小花花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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