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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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來了新人。

一個有著奇怪劉海,衣服帶子像是尾巴一樣的少年,叫中島敦,是太宰治撿回來的。

據說今天是他入社第一天,剛通過偵探社的入社考試。

唔……果然偵探社要向亂步先生那樣聰明才能進去麽?

可是,她覺得這個少年看起來也不大聰明的樣子。

比如現在,星見遙看著對面因為七十萬瘋狂猜太宰治以前職業的中島敦,極為惋惜的在心底嘆了一聲,這麽好的機會都猜不對,如果不是因為她不是偵探社的人,這七十萬就是她的了!

太宰治——黑手黨。

七十萬,想要。

“唉……”

她一臉失望的移開視線,不看心就不會痛。

最後,就在中島敦幾乎把所有的職業都說過來一遍仍是沒有猜對的時候,背對著她的太宰治突然轉過身,指著她笑瞇瞇的對中島敦說,“敦君,我的就算了,目前來看你猜不到了,那你猜猜小遙以前是做什麽的?”

“誒?星見小姐麽?可以嗎?”中島敦看向了她。

星見遙撩起眼皮幽幽的望向他,太宰治彎了彎唇角,沖她笑的乖巧極了,瞳孔裏卻全是惡趣味。

太宰先生,好幼稚。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對中島敦笑了笑,“可以猜哦,就是不知道太宰先生付不付錢就是了。”

“誒~不要這麽說嘛小遙,這只是一個游戲而已,談錢什麽的也太傷感情了吧?”黑發青年拉長了尾音,語調蔓延著一絲暧昧。

星見遙:“談感情,傷錢。”

她木的感情。

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眼睛變成了星星眼:“小遙~”

挪開。

再次抓住,“小遙~”

接著挪開。

撲上去揪住,“遙遙~”

星見遙:……!

她渾身一個激靈,果斷抓住太宰治的手腕拿向一旁,“我知道了,你們猜著玩就是了,隨便猜!”

太宰治立馬語氣轉過頭,語氣歡快的說:“撒,小遙都這麽說了,開始吧,敦君~”

“……”不,完全是你逼迫她同意的吧,中島敦不知道該不該吐槽這個人的無賴。

不過,既然太宰治都這麽說了,他看著星見遙稍顯青澀的面龐,試探性的詢問起了她的職業,“星見小姐看起來年紀比谷崎小姐還要小一點,是學生吧?”

“不是的。”

“誒?這麽早就輟學了嗎!”中島敦大驚。

星見遙嘴角一僵,看他的目光透著無奈,“……不是。”

“現在是咖啡店的店員,那以前莫非是餐飲店或者藥妝店之類的?總覺得,收未成年的店比較少啊。”

“都不是哦。”

“那就是百貨商場的服務員之類的?”

“不是。”

“奇怪,星見小姐你明明跟我差不多大,工作經歷這麽豐富的麽?那難道是……偵探社的社員?!”

少女再次溫柔一笑,“不是呢。”

絞盡腦汁,中島敦也想不到還有什麽雇傭未成年的地方了,他困惑的抓著腦袋,低著頭念念有詞的陷入了某種詭異的狀態。

星見遙靠近了一些,聽到他念叨的全都是未成年到底能做什麽工作。

她覺得再不給一些提示這個人可能要瘋,她看向了太宰治,本想詢問對方,結果發現他正背過去瘋狂憋笑,肩膀一顫一顫的。

“……”這是何等糟糕的老師啊,她已經可以想象中島敦未來的艱辛生活了。

“敦君,我不是未成年哦。”星見遙覺得不能再縱容太宰治的惡作劇了,她主動走過去站在蹲在地上的少年面前,看著陷入自己世界無法回神的他,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腦袋,“太宰先生故意作弄你呢,實際上,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比他和國木田先生都大。”

氣氛沈寂了兩秒,咖啡店裏安靜到只有時鐘轉動的聲音。

“誒——?!”

幾道震驚的尖叫聲同時響起。

“你,你……年紀比我還大的嗎?!”國木田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兩步,指著她一臉震驚。

“不可能的吧,我還以為星見你和直美同齡呢,我還一直對你直呼名字,啊,真的是太失禮了!!”谷崎潤一郎在震驚之餘緩過神,立馬開始了道歉。

“我也嚇到了,遙醬竟然不是我的同齡人嗎?”難怪她每次叫她一起出去,她都委婉的拒絕,原來是跟她這個學生玩不到一起。

“這麽說——星見小姐和亂步先生是同齡!?”

一瞬間,似乎什麽都能理解了。

畢竟,有一個看起來三歲的江戶川亂步,誰還能說十六歲的星見遙有問題呢,甚至她比亂步先生成熟多了!

“等等啊。”國木田意識到不對勁,轉頭看向正捧腹大笑的太宰治,頓時大怒:“混蛋太宰你早就知道對吧!”

“說起來,星見小姐好像就是太宰先生介紹才會住進我們宿舍的。”谷崎潤一郎後知後覺的說道,“這兩個人本來就認識吧?”

“對哦。”戲看夠了,太宰治頗為好心情的承認了,“我和小遙可是好朋友哦,國木田君你嫉妒了麽?”

“哈?誰會嫉妒啊,給我死吧!”

“混蛋太宰!”

眼睜睜的看著太宰治被國木田揪著衣領搖晃了幾下拎出去,星見遙淡定的回到後面擦杯子,她習慣了。

太宰先生,日常被國木田先生打。

最開始她覺得這樣不好,還制止過國木田先生,後來發現……太宰先生,他更多時候是自己故意討打啊!

人作死,攔不住的。

他一定很適合當鬼燈大人的助手,一個願意每天被打,一個特別喜歡打人。

等太宰先生死掉了,就和鬼燈大人商量一下讓他去工作,既解決了地獄的人手問題,也解決了太宰先生的刑法問題,嗯,她真聰明!

中午的時間咖啡店人比較少,可能是因為客人大多都在公司用餐,星見遙難得有空,準備打開門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她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只是,這一次,她打開門剛走出,頭頂落下來一個重物砰的一下砸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從高處依稀傳來宮澤賢治道歉的話語,讓她後退一些。

星見遙轉過頭,發覺地上的不是重物,是人……

她默默後退一步,又是兩個人丟下來,不一會,她面前就堆積成了一個山字形的人堆。

途中她還看到中島敦慌裏慌張的沖進去,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橫濱的治安真不好。

大白天都有壞人入室搶劫了。

還搶劫偵探社,唔……是覺得偵探社有錢麽?也是,隨便猜一下太宰先生的職業都能發七十萬,一定有錢。

七十萬啊……

星見遙再一次真心實意的為這個數字心痛,想要,好像要。

她滿心憂愁的轉身走回了咖啡店,開始自己悲慘的打工人生涯。

沒過兩天,星見遙就發現偵探社好像是被人盯上了,比如她大清早從收到的報紙上看到了“由於民間的偵探社擅自介入導致被害者死亡”這樣的標題,下方還附帶著國木田先生的照片。

先是入室搶劫,然後是利用輿論陷害麽?

真不是她過於相信偵探社,而是在地獄的時候某個新聞社的貓實在是太能坑人了,惡意P圖,造謠,各種不實新聞滿天飛,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出來,為了流量什麽話都能寫出來。

鶴丸國永叼著面包路過的時候,看到她手中的報紙微微一怔,“這個偵探社,是我們住的宿舍的那家吧?”

“嗯。”星見遙將報紙放下,拿起面前的軟面包咬了口,不緊不慢的吃起了早餐。

白發付喪神眨了下金色的眼眸,頗為不解,“小遙不在意麽?”

“沒關系,有亂步先生在,肯定能證實清白的。”江戶川亂步在星見遙心裏的形象非常高大,她對他有一種迷之信任,畢竟那是第一個看出她真實年齡的人。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告訴國木田那群人自己是成年人的理由,總覺得已經被社裏的人知道了,隱瞞也沒意義。

“誒,小遙還真是相信那位亂步先生啊~”他意味深長的呢喃了一聲,語氣聽起來有點幽怨。

聽出他話語裏的深意,星見遙連嘴裏的面包都來不及咀嚼,一把抓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滿眼殷切的註視著他,認真的說:“我最相信阿鶴。”

“阿鶴最好了。”

“不管是太宰先生,還是亂步先生,或者其他人,誰都比不上!”

“我最喜歡阿鶴了!”

哄人的話她說起來偏偏又過分的認真,讓鶴丸國永一時不確定該不該為自己刻意表現出來的嫉妒而道歉。

“阿鶴~”見他不說話,星見遙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委屈,“你是最重要的,不要懷疑好麽?”

“敗給你了……”他無可奈何的妥協,眼睛裏彌漫著快要溢出來的寵溺,輕輕的摸了摸女孩的腦袋,“我沒有懷疑,只是一瞬間的嫉妒哦,現在已經沒有了。”

“嗯!”

她彎起唇角,笑的乖乖巧巧的,眼睛裏滿滿的依賴和信任。

早上一丁點的不愉快消失的無影無蹤,星見遙照常去上班,偵探社的大家似乎在忙著處理這次的事件,這兩天來咖啡店的時候都帶著一個溫柔的女性,據說是事件的相關者,唯一被救出來的。

被抓起來肯定很害怕吧,星見遙對這位女性產生了強烈的同情心,然,還沒等她跟這位叫佐佐城信子的女人打好關系,她就死了。

被太宰治告知前因後果的星見遙:“……”

啊,她可憐的小姐姐,竟然是殺人兇手嗎?

她還偷摸著為她掉了半滴淚來著。

算了,下次地獄見到了再問好吧,按照她犯的罪來看,來日方長。

沒了佐佐城信子,星見遙很快捕捉到了一個新的“小夥伴”,是在佐佐城信子死亡的一段時間之後。

一名被中島敦救助過,來偵探社工作的少女,名字叫泉鏡花,雖然她總是冷冰冰的不茍言笑,但是星見遙覺得她不理人的樣子特別可愛,一定是在心裏害羞,嗯!

然而……

她再一次在友誼還沒發展成功的時候,痛失小夥伴!

太宰先生告訴她,她可可愛愛的小鏡花,竟然是殺了三十多個人的黑手黨殺手。

現在被異能特務科抓起來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當天晚上,星見遙悲痛的灌了好幾杯咖啡來緬懷她即將被處刑的小鏡花。

小鏡花……

我們地獄再見。

按照你的罪行,應該也會來日方長。

到時候還可以叫上佐佐城小姐,三人行應該更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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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遙:又是你,太宰治!

為什麽,為什麽要告訴我!

灌咖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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