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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探底 姑爺對你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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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小憩的時候, 仇輝告訴了朱弦關於妮兒和戴楨的事。

除了沒有與朱弦交代戴楨與田義會之間的關系,就連昨晚強行帶走妮兒,仇輝都統統與朱弦說了。

仇輝告訴朱弦, 希望她能夠通過楊嬿如, 勸說妮兒不再與戴楨來往。

朱弦聽了沒有說話。

雖然已經與仇輝成親,但是因為從前妮兒對仇輝的態度, 其實朱弦對妮兒與仇輝之間的關系,心裏依然是有些介意的。

在姐妹情敵與家族生死之間,自然是家族生死更為重要, 可是因為仇輝對某些重要信息的隱瞞, 朱弦並不能對妮兒與戴楨的事情做出正確的判斷。

朱弦覺得仇輝有些小題大做,就像上次仇輝因為要參加武舉考試而突然情緒異常一樣,朱弦並不覺得戴楨配妮兒有什麽不妥。

畢竟作為祁王府的姑娘,在找夫君這個問題上, 本身就有很多忌諱。

能找到一個有公職、吃穿不用愁的富裕人家,不光朱弦,就連朱校堂和祁王妃都會覺得很滿意的。雖然不能與時下高門貴族家的姑娘相比,但是相較被朱校桓安排去做籌碼, 已經算不錯了。

相反的,朱弦更加介意昨晚仇輝當著眾人的面出手帶走妮兒, 這讓朱弦的心裏像吞了一只蒼蠅一般的難受。

好在今天仇輝主動向朱弦坦白了這件事,所以朱弦願意從好的方面猜測仇輝的想法——

自己的夫君只是在替自己照顧妹妹而已, 畢竟妮兒與外男深更半夜在外飲酒,實在有失體統。而仇輝, 也只是出於維護祁王府的面子,情急之下才出手帶走了妮兒。

考慮到仇輝經常這樣小題大做,於是朱弦不緊不慢地回了他一句:“妹妹的事, 我也很去難插嘴。”

仇輝一楞,知道朱弦不會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如果自己再多說,或許還會引火燒身,起到反作用。

於是仇輝很自覺地就打住了話頭,再也不提這件事。

見仇輝立馬就閉嘴,朱弦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或許有點蠻橫,她朝仇輝笑了笑,又周全了一句:

“我會讓楊側妃側面提醒那戴楨,盡快來提親,妮兒可不是集市上的賣菜姑娘,可以隨他戴楨呼來喝去地陪他喝酒玩鬧。”

“……”仇輝無語,卻也只能朝朱弦點點頭,再道一聲“娘子說得對”。

下午朱弦與祁王妃喝茶聊天的時候,與祁王妃傳達了妮兒和戴楨的事。

祁王妃當然與朱弦持同樣觀點,覺得與戴楨的這門親,還算合適。

可是待祁王妃叫來楊嬿如與妮兒,要與她們當面商議怎麽處理與戴楨這門親事的時候,妮兒卻不幹了。

她拒絕與戴楨成親,並威脅楊嬿如,如果楊嬿如敢催促,或逼迫戴楨來提親,她立馬就回滄州老家,再也不要回京城礙大家的眼了。

祁王妃不解,問妮兒,既然不想嫁給戴楨,為何又要與私下與對方見面?

妮兒無所謂地回答,“我只是喜歡與戴楨一起喝酒,並不代表我就想嫁給他。”

楊嬿如愕然,指著妮兒的鼻子連聲音都哆嗦起來:“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麽?你這樣隨意與外男廝混一處,往後還怎麽嫁人?”

妮兒更加不以為然了,她挑眉看著自己的母親道:“如果別人都怕娶我,你們也就再不必擔心陛下把我許配給別人了,這不好事一樁?”

“……”

眾人皆無語。

妮兒的話,朱弦不敢茍同,但是妮兒敢於打破世俗陳規的勇氣,倒是令朱弦佩服的。

覓得自己心儀的良人,是每一個女人做夢都想達成的夙願。但人生不能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所以,能覓得自己心儀良人的夙願也就基本成了天方夜譚。

天下女子大多都屈從於世俗的壓力,作為各種力量作用下的棋子嫁給自己不喜歡,甚至不認識的人,恍恍然度過餘生,這又何嘗又不是一種悲劇?

朱弦甚至覺得妮兒說得挺對,女人想要覓得自己欣賞的人,自然就得多交際,閱盡千帆,方能覓得心安處。

朱弦於心底並不反感妮兒多交際,但如此一來,一個行差踏錯也有敗壞名聲的危險。一旦妮兒對外樹立起浪、女的形象,只怕會嚇走不少優質公子哥。

自毀名聲唯一一個好處,妮兒倒是說得沒錯。朱校桓再不敢拿妮兒當他賞賜的“工具”,要是朱校桓把妮兒當“謝禮”送給誰,那便是在害人家,這種戳人心窩子的事情,朱校桓還真不好做出來。

妮兒的說辭,朱弦勉強可以理解,楊嬿如卻不能接受,她不能容忍妮兒說出如此“放蕩”的話語,便暴跳如雷,提起門背後一根雞毛撣子當場就要往妮兒身上抽去……

祁王妃出手攔住了楊嬿如,要她用適當的方式教育孩子,如此粗暴行事的,那是土匪。

楊嬿如氣得心口疼,當場下令要妮兒禁足一個月,好好反思自己的錯誤,並不準許妮兒狡辯,還把她給攆了出去。

望著妮兒遠去的背影,祁王妃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在祁王妃看來,妮兒這種張狂又自私的性格,註定難有好下場。好在妮兒是女子,再張狂最終也是去禍害其他人家,所以只要不給祁王府引禍,祁王妃便都能夠忍。

待得屋內終於重歸平靜,祁王妃端起茶杯抿一口茶,繼續剛才沒有說完的話。

祁王妃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弦後,笑瞇瞇地問她:“姑爺對你可還好?”

“還好。”朱弦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不是……”祁王妃欲言又止,她認真端詳朱弦的臉,思慮了一下,換了一種說法:

“姑爺才受過傷,大病初愈,夜間同房可還能應付?”

“……”朱弦語塞,臉騰一下,燒得通紅。

實在想不到祁王妃會問得如此直白,朱弦甚至覺得自己沒臉再坐在這裏聽下去了。

朱弦低頭坐著,兀自感受耳根邊熊熊燃燒的火焰把自己燒成紅蠟。

等不到朱弦的回答,祁王妃定睛朝朱弦看去——

忍不住抿著嘴兒笑。

楊嬿如原本也豎起耳朵聽著,看眼前這一母一女擱這兒打啞謎呢,她心頭慌,忍不住岀聲催那朱弦:

“王妃問您話吶!五郡主快些回答呀,你就說,姑爺他行,還是不行!”

楊嬿如這樣一催,朱弦支撐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都破了,再也沒辦法拿臉見人,竟撈起袖子捂緊自己的臉嚶嚶嚶嚶撒起嬌來:

“求求你們,別問吶——!”

祁王妃見狀,心下基本有了成算,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聽見祁王妃這樣笑,滿心焦灼的楊嬿如才終於揣摩到一點門道,心下便也安定了不少。

祁王妃收斂了笑,拉起朱弦的手,輕言細語道:

“五郡主莫羞,夫妻之間,敦倫燕好本就人之常情,如若此事不和,不光妨礙子嗣,更會影響夫妻情份。姑爺從前身體有恙,一直在養病,故而你成親,為娘最擔心的便是此事……”

說話間,祁王妃緊緊握了握朱弦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姑爺若體力難為繼,芃兒也莫慌,為娘早就替你想到了,前陣子便托人幫你尋了一劑秘方,回春壯陽有奇效……”

“不需要了,母親!他很好!”不等祁王妃說完,朱弦便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她的話。

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朱弦就是心慌,想趕快結束這個話題。在兩位娘這般咄咄逼人的追擊下,朱弦又羞又怕,快要承受不住了。

朱弦並沒有告訴自己母親事實的真相,一來有害羞的原因,朱弦說不出口。但更重要的是,她看重仇輝自己的顏面和感受,在沒有徹底搞清楚事實的真相以前,朱弦還想給自己,也給仇輝一個機會。

見朱弦這般肯定地回絕,祁王妃徹底放下心來。祁王妃寬厚地笑著,拍拍朱弦的手,示意她放輕松,別害羞。

“那好!只要姑爺身體好,為娘也就放心了。”說話間,祁王妃收回了正往懷裏摸索的手,“如果以後芃兒需要,再找為娘要,也不遲。”

“嗯,好的,可以!”朱弦胡亂地回答,腦子裏一片空白,一心想的是盡快堵住祁王妃的嘴巴。

不止祁王妃,一旁的楊嬿如也終於放下心來,只可勁地望著自己的大姑娘瞇著眼笑,因為激動、開心、如釋重負,楊嬿如的眼裏甚至泛起了淚花。

要知道有關仇輝的流言很多,東一嘴西一句的也被祁王妃和楊嬿如聽到了不少。自打朱弦過門,楊嬿如因為這事,就一直擔心得沒能睡好覺,現如今聽得朱弦親口證實仇輝無礙,楊嬿如這個老母親的心裏,怎能不開心?

……

“同房”這個詞,就像一個巨大的泥潭,把朱弦給拖住,並深深的禁錮。不過一件所有已婚女子都很容易就經歷的事情,卻給給朱弦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朱弦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因為與丈夫同房的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離開上房後,朱弦的情緒就一直有些失落,她覺得自己很失敗,卻找不到辦法解脫。就像人知道這件事有什麽不對勁,但找不出原因,以至於有勁都無處可使。

朱弦沒興致再在祁王府多呆,她沒力氣再在所有人面前佯裝自己很幸福。才剛和家人們一起用過晚飯,朱弦就帶著仇輝一起離開了。

朱弦借口仇家莊太遠,回去太晚怕天黑了。祁王妃挽留不住,只能匆忙叫人備好讓朱弦帶回婆家的禮物,再很簡單地囑咐了小夫妻兩句,就眼巴巴地看著仇家莊的馬車離開祁王府,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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