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偷窺 那裏有個男人偷偷看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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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妃告訴朱弦,劉家大公子劉瑾今年二十有三,之所以遲遲未婚,也是因為家族生意繁忙,劉公子常年天南海北東奔西跑的,所以顧不上娶妻。?家族遷來了京城,劉老爺也從家族裏培養起來了一批後起之秀,劉瑾這才終於抽得出身來,準備娶妻生子。

“年紀大一點知道疼人,可不比那楞頭小子貼心!”祁王妃笑瞇瞇地勸說朱弦。

朱弦聽著也沒什麽反應,她沒有救命稻草可以抓,嫁誰不都是嫁嘛,所以對於那劉瑾究竟是老是少,是高是矮,她壓根兒就沒興趣知道。

朱弦的心不在焉,祁王妃看在眼裏。她知道朱弦不滿意,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朱弦的身份擺在這裏,好多權貴人家都要著意避開,為朱弦的生活計,差一點的人家祁王妃又不能考慮,如此一來,可以選擇的範圍就更小了。

“那麽……芃兒可有什麽意向的條件,可以跟母親說嗎?”祁王妃和顏悅色地朝朱弦發問。

被祁王妃著意提問,朱弦才終於回過神來:“啊——!什麽條件?孩兒沒有什麽條件,母親說得對,年紀大一些的更會照顧人。”

祁王妃無語,看著眼前一臉乖巧的朱弦,只能輕輕嘆一口氣,轉過身去,再不提此事。

因為朱校堂還沒有歸家,祁王妃打算的是自個兒先在家替朱弦相看好,待朱校堂回家,就與朱校說一下這件事,接下來朱弦的婚事就可以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了。畢竟朱弦也不小了,朝廷用人的地方也多,萬一哪天朱校桓突然想賞人,把朱弦給賞出去賣人情,那就不好辦了。

因為朱弦對劉家的不感冒,祁王妃自己也想不過去,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她便繼續四處與朱弦相看合適的婆家,有時候說到關鍵處,祁王妃甚至還得留別人家府上過夜,就為了自己能親眼看一看男方。

祁王妃忙著替朱弦張羅找婆家,整個王府的大多數事務便壓到了朱弦的身上。從旁看著祁王妃如此投入地為自己的婚事奔波,朱弦很想勸說祁王妃別再瞎忙活了。但一想到沒有哪個女人可以不嫁人,滿腹的牢騷又只得重新咽下去。

日子就在這樣的忙碌中渾渾噩噩地度過,很快,九月到了,金秋送爽,瓜果飄香,一年一度的狩獵大典終於就要舉行了。

一大早,慶典的鐘聲就在皇城的上空氤氳回旋,空氣中彌漫著節日的味道,皇城根下的達官顯貴門紛紛聞風而動,朱漆大門鱗次而開,每家每戶都起了一個大早,帶上裝扮整齊的婦孺隨從,車馬浩蕩,朝城門外走去……

皇家獵苑的北大門口架起了高高的祭祀臺,祭祀臺正對面,是一塊寬闊的練兵場,練兵場的四周漸漸聚滿了人,像沿水砌成的兩道堤壩似的。

達官顯貴們在靠近祭祀臺的地方搭了場子,供府宅的女眷們茶敘、歇腳。用錦幕或用草簾做了屏風,外頭只看得見人影攢動,聽得到環佩叮當,卻見不得實質。

在獵苑的外圍,還聚集著聞訊趕來的平民百姓,百姓們則不如貴人們那麽講究,只撿平實潔凈的地界兒席地而坐,東瞧西望、談天說地,煞是熱鬧。

此時已近中午,上午朱校桓走完郊天祭地的程序後,便正式進入了狩獵的程序。朱校桓一聲令下,參與此次狩獵的各族各派文武百官、各家各戶貴胄子弟,紛紛四散開來,各自組隊奔進密林,沖上高山,分頭狩獵。

朱校桓給參與狩獵的人們立下一條規矩:傍晚酉時回這祭祀臺,朱校桓要親自清點戰利品,論功行賞!

男人們都分頭進山打獵了,有精神好的貴族婦人會著騎裝,跟在男人們身後,一起進山看稀奇。但也有不少姑娘夫人經不起這折騰,或純粹就是懶得動,便留在自家的場子裏嗑瓜子、吃果子,聊天吹水說閑話,擎等著自己家族的男人們傍晚歸來,比比戰績。

朱弦沒有參加這次的狩獵大典,因為自己的婚事,朱弦做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因前陣子府上的事過多,朱弦忙累了,趁著這次狩獵大典大家都出去玩,她便趁機留在府上休息一天。

妮兒跟著朱耀祺一起參加了此次狩獵大典,朱耀祺和郭山組隊一起進山打獵了。妮兒懶得去,便由婢女陪著,與朱校桓的兩名公主坐在一處說話。

朱校桓前後共生了四兒四女,兩名公主已經嫁出去了,還剩下六公主和七公主待字閨中。朱校桓的皇兄弟們死的死殘的殘,只剩下祁王府這一片僅存的綠葉,所以僅剩的幾個堂姐妹關系尚可,在大家見面的時候還能坐在一起聊一陣。

公主們身邊還坐著一群京中貴胄的家眷們,多是各家各府的嫡姑娘庶女的,女孩兒們說話正酣的時候,突然六公主拿胳膊撞了撞妮兒的肩。

“妮兒,看那邊……”六公主附在妮兒耳邊輕輕地說。

妮兒循著六公主視線的方向看過去,距離她們所在的場子不遠,更靠近祭祀臺的地方,也有一片用絹紗圍起來的場子,那場子很大,挨在一片楊樹林的邊上,擋風又蔽日的,是塊黃金寶地。

“那是三哥的場子吧,那裏有個男人偷偷看你好久了。”六公主拿袖子捂著嘴,意味深長地望著妮兒笑。

妮兒紅了臉,她早就留意到坐三殿下場子裏的那名少年了,自她過來找兩位姐姐開始,那少年就一直朝這邊望。和其他積極參與狩獵的男人不同,少年似乎對這個活動並不感興趣,可他又不像有任務在身的侍衛,卻獨自一人在三殿下朱耀廷的場子裏百無聊賴地幹坐著。

少年似乎不想被人發現,但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朝這邊張望。那種似望非望,欲罷又不能卻自以為掩飾住了自己的神態,比紈絝子弟們坦坦蕩蕩直接看美女的行為還要引人矚目。

被人偷看,不論對方美醜,老少,總是能很大程度上滿足女人的虛榮心的。妮兒也不例外,十四年來,今天還是第一次有男人註意到自己,雖然對方看起來似乎也過於年輕,但好歹是個男的,總歸也是自己富有女人魅力的重要體現了。

妮兒從一開始就很興奮,但是她又怕被人嘲笑,只在心裏默默祈禱不要被人發現。可少年的舉動實在太過吸引人眼球,想不被別人發現都很難,這不,很快就被六公主發現了。

“不理他,游手好閑的紈絝罷了……”妮兒紅著臉,低著頭,嘴裏輕哼哼。

此時一旁的七公主發言了:“妮兒長大了,也開始吸引男人了呢。”

七公主的話引得身後一眾女人都嘻嘻嘻地笑了起來,有人誇二小姐長得漂亮,被男人註意是應該的,還有人半開玩笑般譏諷那少年不知好歹,看上去像三殿下的門客,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少年穿一身寶藍色的勁裝,素色的面兒,高開的衩,露出腳下的青緞皂靴,腰間蹀躞帶,上面掛一把大刀。

少年正貌似隨意地歪著頭坐在場子的一角,因為面前的絹紗帷幔擋住了他看過來的視線,所以他正以一種非常不舒適的姿態靠在那柱子的邊緣。

女孩兒們的話題在幾件有趣的豪門秘事上頭盤亙了一會後,很快又調回到了妮兒和那少年身上。

“二小姐坐出來些,那男人似乎被你迷倒了,你看他都扭成了那般光景,你就成全成全他,就讓他一次性看個清楚吧。”

“說!妮兒是什麽時候與那男人勾搭上的?”

“……”

女孩兒們七嘴八舌的說,說得妮兒一張小臉羞得通紅,她低著頭,甚至也覺得是那少年不知好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害得自己丟了面子。

“我不認識這個登徒子!”終於,妮兒忍不住了,她噌一聲自座位上直起身來,氣呼呼地說。

說完她轉身對身後的幾名侍衛點點手指頭:“你,你,還有你!跟我過去,我倒要問問他究竟想幹什麽。”

見妮兒發威,姑娘們都一片嘩然。

“幹得好!”六公主說,“那人太不懂規矩,妮兒過去教訓教訓他,教他懂得什麽叫做貴賤尊卑。”

話音未落,一旁的七公主也站了起來抓住妮兒的手給她打氣:“走,本公主過去幫你一把!”

……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場地朝那少年走去。

少年註意到了七公主和妮兒的靠近,他瞬間正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過身去端起手中的茶杯,戰術性喝茶。

妮兒看在眼裏,忍不住冷笑一聲。

少年有些緊張,在女孩們靠近的時候他喝水喝太猛,還把自己給嗆到了,捂住嘴一頓猛咳。

七公主拉著妮兒的手,站在少年的面前,毫不客氣地率先發起詰難:“這位公子,你坐這裏看我家妹妹這麽久,可是有話想要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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