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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看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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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看重(1)

靜容一路帶著永瑄回了天地一家春。

這一路過來, 她都小心牽著永瑄的手,一點不敢撒手。

一直等回了她住的院子,又笑著招呼底下人上吃的, 好給永瑄補補。

永瑄看著額娘忙前忙後, 也不拒絕,都笑瞇瞇的應承著。

永璂在邊上看著有些佩服, 小聲道:“哥哥,你真厲害。”

永瑄也不知這孩子到底什麽意思,只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永璂也厲害,這次種痘,沒哭鼻子吧?”

永璂有些害羞的低了低頭, 其實也是哭了的,那晚他燒的迷迷糊糊的,就特別想額娘,想哥哥, 忍不住就鉆在被窩裏哭了。

可是當伺候的太監問他可是有什麽吩咐的時候,他卻急忙擦了擦眼淚,只說自己要喝水。

“我, 我沒哭……”他這話說的十分心虛。

永瑄自然一眼看出來弟弟在撒謊, 不過他倒也不拆穿,只溫聲道:“既然種了痘了, 那你就是大孩子了,以後可要保護額娘和妹妹。”

永璂一聽, 立刻驕傲的昂起頭:“嗯!”他重重點頭。

靜容沒聽見這兄弟倆的交流,只笑著招呼他們:“快來, 午膳都備好了, 趕緊用。”

永瑄笑著拉著永璂的手, 朝著靜容走去。

**

兩位阿哥種了痘,而且都平平安安的,院子上下也都是一片歡喜,太後那邊召見了永瑄和永璂,拉著兩人的手,直流眼淚。

“瘦了,瘦了,真是可憐見的,皇後,可要給他們好好補一補。”太後對著靜容道。

靜容笑了笑:“您吩咐的是,臣妾都記下了。”

太後嘆著氣摸了摸永瑄的腦袋:“剛剛給你皇阿瑪那邊送了信,也好讓你皇阿瑪安安心,他走的時候,都是操心你的。”

永瑄聽了紅了紅眼眶,小聲道:“是孫兒讓祖母和阿瑪擔心了。”

擡頭搖頭,將他摟在懷裏:“好孩子,你這麽多兄弟裏,就你最貼心,你這話說的祖母心都碎了。”

靜容在邊上假笑都維持不住了,太後偏心起來真是一點不遮掩,真不愧和乾隆是親母子。

不過也幸好永璂懵懵懂懂的不大明白這話裏的意思,只是傻呵呵的對著永瑄笑。

永瑄也淡淡一笑,繼而又垂下了眸。

等太後安撫完兩個孫兒,這才有功夫和靜容說話:“我聽說永璟和寧楚格也要種痘,時辰挑好了嗎?”

靜容想到這個也是心煩,不過面上還是帶著笑:“挑好了,定下的下個月月底,是皇上讓欽天監算出來的好日子,一個十月二十五,一個十月二十八。”

太後掐指一算:“哎呦,那這不就只剩一個月多了嗎?這下子可辛苦你了。”

何止是辛苦啊,靜容現在簡直就是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兩個孩子囫圇出來,如今又得進去兩個。

不過幸好他們倆年紀小,種痘的暗室就放在了天地一家春,靜容還想著,到時候實在不成,她進去照顧兩個孩子,畢竟如今乾隆不在,太後也不咋管事,她在後宮就是一家獨大,想來旁人也不能攔她。

但是這話她只敢在心裏想想,倒是不能在太後面上說,不然省的太後啰嗦。

“種痘是大事,何談辛苦,只要兩個孩子好好的,臣妾做什麽都行。”靜容笑著道。

太後倒是對皇後疼愛子女這一點沒有任何懷疑,點了點頭:“你自來是個心細的,對你,我自沒有什麽不放心。”

靜容聽了這話也只是笑笑,誰當真誰是傻子。

等說完了孩子們的事兒,太後又和靜容說起了家常:“前段時間聽你額娘病了,如今可好了?”

這都病了快半年了,這才聽說,靜容也說不上來太後這是遲鈍了,還是故意的。

“如今好多了,前幾日還送信進來,說是都能在花園裏走幾圈了。”雖然心中吐槽,但是靜容面上依舊帶笑。

“那就好。”太後仿佛是松了口氣:“這麽大年紀,生了痘還能痊愈,可見你額娘是個有福的。”

靜容只是笑,沒有多言。

“對了,蘭貴人那邊,你也多盯著些,她頭一次懷孕,性子又別扭,別傷著了皇嗣。”

“您放心,臣妾讓舒妃看顧著她呢,舒妃這人自來就是個熱心腸,一定妥妥帖帖的。”靜容笑著道。

太後這才點頭:“嗯,舒妃把永瑆也養的很好,的確是個妥帖的人。”

幾人正說著呢,外面突然通傳,令妃求見。

靜容心下一楞,突然意識到,六公主好像就養在太後跟前。

太後也是一臉的習以為然:“帶她去看看六公主吧,我這兒就不用過來了。”

誰知那傳話的人有些遲疑,囁喏道:“令妃娘娘說,她是來給您請安的。”

太後一皺眉,她本來也不怎麽喜歡令妃,能接手六公主,也是因為這是自己的孫女,因而往日裏令妃過來,她十次倒是有五次不見她,令妃也很有眼色,不往自己跟前湊,怎麽今兒倒是改了性兒了。

“那就讓她進來吧。”到底是給自己請安呢,太後也不好真把人拒之門外。

傳話的太監松了口氣,急忙出去了。

靜容坐在邊上心下也有些好奇,令妃這個當口過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正想著,令妃進來了,她看著比往常瘦了很多,一進來就就給太後和靜容行禮。

靜容當然是十分溫和的讓她起身,太後也點了點頭:“坐吧,你今兒過來是有什麽事嗎?”太後是真不喜歡令妃,因此這話也說的十分生硬。

令妃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唇,許久才道:“奴才是想著許久沒給您請安了,又聽說皇後娘娘也在,就想過來給您和皇後娘娘問安。”

靜容挑眉,自打來了園子,她不耐煩和這些妃嬪們打交道,就免了她們每日早晚的請安,只讓她們初一十五過來兩趟即可。

所以估算著,她也很久沒見過令妃了,只是她一直以為,她們兩人算是兩看相厭,永遠見不著才好呢,怎麽今兒令妃倒像是上趕著來見她了。

太後雖然不知道靜容和令妃之間的齟齬,但是也能摸來,這兩人並不像表面這麽和睦,聽到令妃這話,忍不住蹙了蹙眉:“你有話直說便是,皇後和我都是實心人,若你所得有道理,也不會為難你的。”

太後這話說的,直接把令妃的話給堵死了,她臉上的笑都差點維持不住。

靜容在邊上看著,只覺太後這話也太直接了。

“奴,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著,過幾日天氣不錯,想接六公主去奴才那兒住幾日。”令妃這話說的遮遮掩掩的,眼睛還時不時朝靜容這兒瞄一眼,好像很懼怕她似得。

靜容看著這一幕都氣笑了,這哪裏是想見她啊,這分明是怕自己從中作梗啊,令妃這事兒哪兒來的勇氣,覺得自己會管她的破事!

而太後聽了這話,並沒有像令妃想象的那樣多想,反而是眉頭一皺,有些惱怒,不過想著她到底也是高位嬪妃,不好在這麽多人面前給她沒臉,只能壓著火氣道:“不過這麽大點事兒,你至於如此支吾,難道本宮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令妃嚇了一跳,急忙跪下來請罪:“太後娘娘,奴才並非此意,您心懷寬廣,仁善慈和,滿宮皆知,奴才只是怕奴才所求冒犯了娘娘……”

太後冷哼了一聲:“行了,你嘴皮子倒是利索,起來吧,你要把六丫頭接回去就接回去吧,只是有一點,不許再餓著她,她如今還小,又是早產,我還不容易把她養的白胖點,若是你再敢餓她,小心我不留情分!”

太後這話說的已經很重了,令妃聽了冷汗直流,急忙告罪:“太後娘娘,奴才不敢,上次只是奴才身邊的宮女,忘了六公主用膳的時辰,這才餓著了她,奴才並非有意。”

太後有些惱火的擺了擺手:“行了,你也不必給我說這些,趕緊走吧,趕著天黑把孩子抱回來就成。”

令妃這才松了口氣,起身退下了。

看著令妃離開,靜容神色有些冷淡,她這趟來,是單單想見六公主,還是聽著自己也在,想要給自己上眼藥,可是就算是上眼藥,這手段也未免粗糙了些,這可不像平日裏的她。

靜容不及多想,太後此時卻清了清嗓子,淡淡道:“令妃是有些糊塗了,你莫要和糊塗人計較。”

靜容聽了淡淡一笑:“令妃未曾得罪過臣妾,何談與她計較呢?”

太後看了一眼靜容,挑了挑眉:“你這性子,就該當你是皇後。”

靜容笑而不語。

**

等靜容領著兩個孩子從長春仙館出來,永璂還看著懵懵懂懂的,永瑄卻早就明白了剛剛的交鋒,他皺著眉,低聲道:“額娘,令妃如今都這樣了,怎麽還敢在皇祖母面前冒犯您。”

靜容淡淡一笑:“我倒覺得,她今日所為,倒像是想引起我的註意。”

永瑄有些不懂:“這是為何?”

靜容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只是她既然出了手,那就不可能半途而廢,且看她下面的招數吧。”

永瑄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豫,他到底還是不喜歡這些妃嬪們冒犯額娘。

母子三人順著長春仙館往天地一家春去,剛走了一半,就看見令妃和幾個宮女,抱著李六公主,站在池子邊看荷花。

見著他們來了,急忙上來行禮:“奴才見過皇後娘娘。”

靜容看著她似笑非笑:“令妃今兒,話倒是比往常多。”

令妃臉色一白,許久才道:“奴才口拙,娘娘恕罪。”

靜容淡淡的擺手:“你們都退下去吧,我有話和令妃說。”

說完看了永瑄一眼:“你帶著你弟弟跟著趙嬤嬤回去。”

永瑄有些不想走,但是看著額娘堅定的眼神,到底還是走了。

等人都走開了,靜容這才看向令妃,依舊沒讓她起身,只淡淡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令妃心下一松,皇後果真意識到了她的反常。

“娘娘,奴才想求娘娘一件事。”令妃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

靜容也不躲閃,就這麽受了她的禮,只是面上還是淡淡:“有什麽事直說便是。”

見著靜容不吐口,令妃咬了咬牙,低聲道:“娘娘,奴才有件事要告訴娘娘,只是奴才說了這事兒,還要請娘娘多多照拂六公主。”

靜容皺眉:“你什麽意思?六公主養在太後膝下,難道還能缺了她什麽?”

令妃說起這個就淚流滿面:“娘娘,奴才無能,不討太後喜歡,也連帶著六公主不甚得寵,平日裏,太後也就照料照料六公主的衣食,旁的基本不會多問,如今六公主在太後跟前,只怕連四公主也不如,再這樣下去,日後六公主的出路,只怕,只怕也……”

令妃說不出話來。

靜容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是怕六公主出嫁塞外啊。

不過這也正常,令妃這輩子只怕就這麽一個孩子,想把孩子攏在身邊,也是正常。

“既如此,你為何來求我?你該知道,我和你之間,無話可說。”靜容雖然心裏盤算開了,但是面上還是淡淡。

令妃咬了咬牙:“娘娘,奴才知道您也不喜歡我,但是奴才卻明白一點,娘娘是個仁善的,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母女分離,還有就是,奴才想要稟告娘娘的這件事,想來娘娘也會很有興趣。”

靜容挑眉,定定看著令妃,許久莞爾一笑:“你這話說的有趣,若是往常,我定轉身就走,但是今日本宮心情好,倒是想聽你掰扯掰扯,行了,你說吧。”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靜容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

令妃看了一眼靜容,見他神色平淡,一點也不焦慮,心下有些難安,皇後根本不應,自己應該把這事兒先說出來嗎?

但是無論如何,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也沒有退路了,令妃只能咬牙開口:“娘娘,有件事兒,奴才一直心中不安,就是當年純妃都處於那種境地了,怎麽還有人會把奴才和皇上的話稟報給她知道,又惹的她怒火中燒,結果做出害了忻貴人孩子的錯事。”

“還有一點,奴才記得當年您處置忻貴人的事兒,審問出了結果之後,還沒來得及稟報,卻被太後提前知道,讓太後誤會您想要包庇人,結果讓您得了太後的訓斥。奴才明白,您一定認為是奴才做的,可是奴才如今可是以六公主的性命發誓,這事兒絕不是奴才所為!”

靜容皺起了眉,這兩件事兒,在當時她的確覺得有些不大對頭。

乾隆想把忻貴人的孩子給令妃養的事兒,她提前都不知道,純妃是怎麽知道的,而且還是在禁足的時候知道的。

這不符合常理,哪怕是純妃在令妃宮裏下了眼線,但是這宮裏的人拜高踩低,又怎麽會在那個時候給純妃通信。

還有就是,自己得到斥責的事兒。

這一樁樁一件件,如今想起來都不大對頭,只是當時既然純妃這個罪魁禍首已經伏法,她也就把這想頭給岔過去了,可是如今令妃舊事重提……

靜容皺眉看著令妃,許久道:“你有話直說。”

令妃一勾唇,淡淡道:“娘娘,您是不是還忽略了,這宮裏的高位妃嬪,還有一個人呢。”

靜容心中猛地一震,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

愉妃!

是啊。

除了她還有誰,她雖然不起眼,可是她的兒子是乾隆最喜歡的兒子,所以即便她不受寵,不起眼,但是在這宮裏,也自有那些明眼人往她身邊投奔。

靜容總是下意識的忽略這個人,但是如今想起來,真是糊塗,愉妃要是真的像表現出來的這麽低調,那麽她就不會因為給五阿哥選秀的事兒,和自己起隔閡。

她能重視這事兒,正是說明她有野心。

靜容心中大震,面上卻勉強保持鎮定,她看著令妃,沈聲道:“你認為是愉妃做的?”

令妃嗤笑一聲:“娘娘想到了?”

“其實我和娘娘一樣,一開始也是小瞧了她,只以為她懦弱愚蠢,卻也不知道,懦弱愚蠢的人,也有野心,當時純妃害了忻貴人的孩子,奴才就覺著我宮裏出了二心人,當即就讓人探查,結果沒兩天就查到了一個人身上,只是那個人也乖覺,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偷聽完當天就犯了個錯,給趕到了內務府。”

“奴才讓人去內務府問,卻得知那奴才已經出宮了。她以為她出宮就可以逃得過,哼!”令妃冷笑一聲:“奴才自然不會讓她這麽輕松的就逃過一劫,奴才找了奴才阿瑪去查這事兒,去年年底,終於有了消息,那奴才全家搬去了盛京,還發了財,如今也當上了財主,一家子都過上了呼奴使婢的日子。”

靜容聽了心下一動:“她既能進宮,那邊是包衣出身,怎麽能隨意離開京城?”

“正是如此呢。”令妃冷笑:“奴才也覺得怪異,之前以為這個奴才是京城人士,差點把京城翻個地掉也沒找著,如今有了這個線索,奴才自然要查下去,這查下去的結果,奴才自然不敢瞞著娘娘,就是愉妃娘家門下的一個門客出手辦的,將那一家子都挪去了盛京的包衣門下。”

靜容心下一沈,還真是愉妃做的?

“那你說給太後報信的事兒呢?”靜容追問。

令妃看著皇後這模樣,知道她多半是信了,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繼續道:“因著六公主在太後這兒養著,奴才這幾日便也常來太後這兒,偶然間也和太後這兒幾個宮女能說上幾句話,當年您被太後訓斥,奴才知道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奴才告密。”

“但是奴才的確沒做過這事兒,便想著洗刷冤屈,於是就套那宮女的話,索性那個宮女也是個單純的,一來二去的,奴才就知道了,當天太後在見您和皇上之前,還曾見過愉妃宮裏的奴才來送東西,那奴才還和太後宮裏的林嬤嬤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不得不讓靜容明白,原來愉妃這麽早就開始動手了。

她也壓根不像表現出來的懦弱和愚蠢,她也是有心計的,只是這份心計,壓在她懦弱和愚蠢的內裏之下。

靜容閉了閉眼睛:“我知道了。”她語氣淡淡:“日後六公主出嫁,如有本宮能說得上話的,我自不會食言。”

令妃一聽這話,心中一喜,急忙給靜容謝恩:“奴才些皇後娘娘恩典。”

靜容苦笑兩聲:“只是你也該明白,若是皇上執意讓六公主撫蒙,只怕我也無可奈何。”

令妃神色一凜,又磕了個頭:“若是如此,奴才也不會抱怨。”

靜容點了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說完擡了擡手:“你起來吧,我也該走了。”

誰知令妃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淡淡道:“奴才如今這個處境,又與皇後娘娘無甚交情,若是此時起身,難免讓人心中猜疑,娘娘還是讓奴才跪著吧,只當奴才今日沖撞了娘娘,跪在此地給娘娘賠罪。”

靜容挑眉,倒是明白了令妃的意思,怪不得她想要和自己搭話,也得使用激怒自己的辦法,看起來她也不想惹人註意啊。

靜容淡淡一笑:“既然你這麽想,本宮也沒什麽好說的,你就在此處跪半個時辰,然後再回去吧。”

“奴才遵旨。”令妃白著臉領命。

而靜容則轉身就走。

她在令妃這兒得到這個消息,讓她自己對愉妃有了起碼的防備。

其實在這後宮,有對手不算什麽,但是有了對手,你自己卻無知無覺才最可怕。

這次去木蘭,愉妃也跟著去了,靜容心中不安,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鬧出什麽事兒來。

**

等回了天地一家春,永瑄還在屋裏等著,看著她回來,這才松了口氣:“額娘,令妃沒有沖撞您吧?”

靜容聽了心中熨帖,捏了捏他的臉道:“你額娘難道是什麽玻璃人不成,動不動就會被人沖撞,我無事,你也別多管後宮的這些事了,且去讀書吧,等你皇阿瑪回來,小心他考較你。”

永瑄笑了笑:“兒臣讀書上的事兒,額娘難道還不放心?”

靜容笑著點頭:“那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好孩子,你到底是皇子,眼光應該放到外頭,宮裏的這些事兒,你少摻和,額娘自有處置的法子,沒得讓你一個孩子操心。”

見著額娘這麽說,永瑄也明白這是問不出什麽了,只能點點頭:“那好,兒臣就不多問了,只是額娘,您要一切小心。”

靜容點頭,然後又頓了頓:“我聽聞你最近幾日,和你六哥走得近?”

永瑄一楞:“是的,難道額娘不喜歡六哥嗎?”

“你這是哪兒的話。”靜容失笑:“我就是問問,只是我看永瑢一心讀書,好像對旁的都沒興趣似得,怎麽到和你走的挺近。”

永瑄只是笑笑:“興許我們倆投緣吧。”話雖這麽說,他眼底的神色卻不分明。

靜容並沒有看到這一幕,只嘆了口氣道:“我當年和他額娘處的不好,你們倆倒挺好,或許真是緣分,好了,你去吧,好好讀書,好好休息,不要累著了。”

永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看著永瑄出去,靜容嘆了口氣。

趙嬤嬤湊過來道:“娘娘,令妃找您可是有事?”

靜容鄭重的點點頭,然後把令妃說的話,簡要的和趙嬤嬤說了一番。

趙嬤嬤皺起眉:“沒成想這個愉妃倒是個藏得住的。”

靜容嘆息:“是誰不是呢,我當初是真一點都沒懷疑她。”

趙嬤嬤一笑:“就算她藏再深,如今娘娘也算是把她給看透了,如此,日後也能防備著些了。”

靜容點點頭:“愉妃那邊,你要關註著些,不要她做了什麽事兒,到頭來咱們卻一無所知。”

趙嬤嬤點頭:“您放心,奴才這就安排。”

**

永瑄出了天地一家春,便朝著自己紀恩堂去了,幾個兄弟,這會兒都跟著乾隆去了木蘭,只剩他和永璂,如今在園子裏讀書。

高平安在後面跟著永瑄,見他面色不豫,急忙道:“阿哥要是心情不好,不如去後面花圃轉轉,奴才聽說,那邊新進的天竺葵開花了,紅燦燦的一片,別提多好看了。”

永瑄卻沒什麽興趣,只淡淡道:“不必了。”

說完又頓了頓道:“你打聽打聽,今兒園子裏發生了什麽,尤其是額娘和令妃之間的事兒。”

高平安一楞,沒想到阿哥問這個,不過他自來知道阿哥的性子,因此也不多話,急忙應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高平安這兒終於得了信。

“奴才聽說,令妃在園子裏冒犯了皇後娘娘,在池子邊跪了半個時辰呢,等起來的時候,路都走不了了。”高平安一邊說,一邊樂,主子能這麽得勢,他這個奴才也有面兒。

永瑄卻皺起了眉,額娘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等閑不會輕易責罰人,尤其還是妃嬪,為了維護皇阿瑪的臉面,她甚至對妃嬪們更加寬和大度。

但是今天卻讓令妃在那麽多人面前罰跪,這不像是額娘的行事手段,倒像是在遮掩什麽?

不過到底在遮掩什麽,他也猜不透,不過他明白,一定是令妃和額娘說了什麽。

“這事兒外面怎麽傳啊?”永瑄清了清嗓子問。

高平安笑著道:“都說令妃的不是呢,咱們主子娘娘這樣仁善的人,也會這麽處置她,可見是惹了主子娘娘生氣了。”

永瑄松了口氣,也是,旁人哪裏知道額娘的好,只當是令妃糊塗了犯了事兒。

“行了,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也別讓院子裏的人亂說,額娘定不想這事兒傳出什麽風波。”

高平安點了點頭,十分認可永瑄這番話。

永瑄雖然操心靜容和令妃之間到底說了什麽,但是他也沒操心太久了,第二天,木蘭的信就來了,乾隆聽說他痊愈了,十分開心,然後召見他立刻去木蘭。

**

靜容沒料到還有這一出,剛接到信的時候,還有些手忙腳亂,鬧哄哄的幫著收拾了大半天,這才把東西收拾齊整,眼看著到中午了,也不敢留他太久,只匆忙吃了頓飯,就送永瑄出去。

“路上要是不好走,就慢些走,別著急,你皇阿瑪也沒說非得今天到,一定要註意安全。”靜容殷殷叮囑。

永瑄也笑著應著,只當安額娘的心。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永瑄就要起身了,靜容想了想,還是把永瑄拉到了一旁,小聲道:“你去了木蘭,少和後宮的娘娘們接觸,也不要吃她們送的東西,和你五哥也客客氣氣的,不要起沖突。”

永瑄心下一動,額娘這話,之前從未和他說過,今日說起,難道和做個與令妃的談話有關。

永瑄不動聲色,只笑著道:“兒臣明白了,五哥到底是兄長,兒臣哪裏會和五哥起沖突,只是額娘,若是去給娘娘們請安的時候,他們給兒臣賜下吃食,兒臣該怎麽辦啊?總不能拒絕吧”

靜容皺了皺眉:“便是為了避嫌,她們也不會這麽做的,你小心這些就是了,若是不成,就找個借口,反正以你的安危為重。”

永瑄聽著這話,只覺得這裏面還真有事,不過為了讓靜容安心,他也沒多言,只笑著應了。

靜容送了他出去,看著他離開,臉上依舊皺著眉。

趙嬤嬤知道她在擔憂什麽,低聲道:“娘娘放心,她安分了這麽多年,就算是出手,也只敢小打小鬧,這回也定不敢害咱們阿哥的。”

靜容嘆了口氣:“往常不管在哪兒,都有人壓在她頭上,如今這次,跟著皇上去了這麽多妃嬪,她的位份最高,我怎能不擔心。”

趙嬤嬤一聽這話,也不敢說話了,只喏喏道:“阿哥是個機靈的,而且還有皇上在呢。”

靜容能說什麽,只能祈求真如趙嬤嬤所言吧。

**

永瑄出了園子,坐在馬車裏,就開始琢磨剛剛額娘的話,小心後宮的娘娘,要對五哥客氣點。

這兩句話若是單獨聽那當然沒什麽,但是要是連在一起……

永瑄心下有數,難道是愉妃有什麽問題?

永瑄不敢確信,但是既然額娘有這個懷疑,那他就要更加小心,要知道,在木蘭,皇子們騎馬打獵,後妃們也不像在後宮這麽壓抑謹慎,那是真的,什麽事兒都有可能發生。

**

永瑄走了,靜容就算心裏再擔憂,也得先做好眼前的事兒。

眼看就入了十月,永璟和寧楚格種痘的事兒也提上了日程。

不過經歷了前年兩次,靜容如今對這個種痘也有了一些概念,心情也沈穩了許多。

一邊給兩個孩子準備種痘事宜,一邊琢磨著到時候是不是可以進去照顧他們。

但是這個打算到底還是被太後給否了,倆孩子種痘當天,太後就坐鎮天地一家春,一點也不給靜容機會。

靜容坐在外面心急如焚,聽到裏面已經種痘的傳話,只盼望著時間能快點過去。

不過或許是孩子們身體都比較健康,或許是這次的痘種比上次的更輕,他們第二天就發了痘,然後沒兩天就全發出來了,後面又養了三五天,兩個小的也種痘成功了。

兩個小的從暗室出來的時候,靜容高興的不行,親自把兩個孩子抱出來。

孩子們的都瘦了些,永璟看著有些疲憊,寧楚格卻撅著嘴有些不滿:“額娘,這幾日我都看不到你。”

靜容看著她又想哭又想笑,最後把她抱在了懷裏,柔聲道:“額娘也想你,如今你好了,日後就都能見著額娘了。”

寧楚格點了點頭:“那屋裏真黑,我一點也不喜歡。”

說這話的時候,永璟也醒了,他也點點頭:“不喜歡!”

永璟是出了名的少言寡語,如今突然冒出這一句來,可見是真的不喜歡。

靜容也心疼,急忙把永璟也保住,柔聲道:“不喜歡,以後就不去了。”

永璟這才笑了笑,又湊上來親靜容的臉,給她糊了一臉口水。

靜容有些哭笑不得,她平日裏也喜歡親永璟,倒是讓他給學去了。

寧楚格在邊上捂著嘴笑:“額娘羞羞,弟弟羞羞。”

靜容笑著擰了擰她的臉蛋,沒敢使勁兒,只是輕輕的擰。

“你啊,倒是笑話起額娘來了。”

母子三人倒是難得的溫馨。

只是靜容又忍不住擔心起永瑄來,也不知他這會兒在木蘭怎麽樣了。

**

永瑄此時在木蘭十分好,他性格好,嘴又甜,因此人緣一直不錯,就算是在兄弟裏,也有十一弟和六哥與他關系不錯。

今兒天氣好,永瑄便和永瑢永瑆,騎了馬去草原上散心。

看著遠處風吹草低見牛羊的風景,永瑄覺得心境也開闊了許多。

永瑢在邊上騎著馬,手裏那捏這本書。

永瑆跑了一圈回來,看見六哥還在看書,忍不住道:“六哥,咱們這是來騎馬的,你怎麽看書啊!”

永瑢白了一眼他:“我這一段馬上就看完了,要不是你非得拉著我出來,我就在帳篷裏看書了。”

永瑆扮了個鬼臉:“六哥你一直不出來,皇阿瑪都說讓你多跑跑呢!”

永瑢搖了搖頭:“孺子不可教也,皇阿瑪還說讓你多讀讀書呢,你讀了嗎?”

永瑆一聽書就頭疼,急忙對永瑄道:“十哥,我再去跑一圈,你們慢慢玩。”說完又跑的沒影了,跟在他身邊的侍衛,也急忙追了上去。

永瑄笑著搖頭:“這個老十一,還是這麽沒長性。”

永瑢卻若有所思:“他讀書不成,騎射卻不錯,這次出來,皇阿瑪倒也誇讚過他幾句。”

永瑄看了永瑢一眼,不知他這話裏什麽意思,只笑著道:“六哥要是羨慕,也可以好好學學騎射,其實很簡單的。”

永瑢卻搖了搖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長處,我的長處不在此處,就不多費工夫了。”

永瑄聽了失笑,卻也沒多言。

永瑢卻突然道:“不過五哥倒是個異數,讀書騎射樣樣在行,十弟,你也要努力啊。”

永瑄一楞,然後笑著點頭:“六哥放心,我心裏有數。”

永瑢看向永瑄,神色有些覆雜,或許有時候這孩子就是心裏太有數了,這才讓人覺得心驚,難道這世上,聰明人和普通人的差距就這麽大嗎?

想到這兒,永瑢忍不住問:“十弟,你這幾日,每次去後宮請安,都要拉著我和十一弟,可是心中有什麽顧慮?”

永瑄沒料到他竟然看出來了,也沒反駁,只是笑著道:“只是覺得咱們兄弟一起去更好,怎麽?六哥你不願意嗎?”

永瑢搖了搖頭:“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沒想到十弟你會這麽小心。”

永瑄只當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只笑著道:“人活於世,該當小心些才是,六哥不覺得嗎?”

永瑢嘆了口氣:“的確如此。”

永瑄聽了,忍不住笑了:“好了六哥,不要說這些沒意思的話了,我們也去跑一圈吧!或許還能捉到些獵物,也可回去獻給皇阿瑪。”

永瑢還沒回過神,永瑄已經拍馬跑了。

看著永瑄離開的背影,永瑢嘆了口氣,這儲位之爭,果真不是什麽人都能摻和的,五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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