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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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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死生

嘉嬪病重這件事, 幾乎在後宮沒掀起什麽波瀾,或者說是,就算是有波瀾, 也都深深的藏在了心裏。

皇帝前腳才拍了太醫院使給嘉嬪診脈,後腳嘉嬪就病重了,只要有點腦子,就知道應該閉嘴。

靜容當然也只當無事發生,只打發鄭懷恩一直關註著宮裏的消息。

而乾隆, 則只是在第二天,給嘉嬪那兒賜了一根人參。

在這種場面事兒上,乾隆自來給人挑不出錯。

沒幾日,紫禁城裏的消息便源源不絕的傳入了園子裏。

四阿哥每日侍疾, 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嘉嬪已經進不了藥了。

四阿哥上折子,祈求乾隆再給換個太醫。

乾隆大怒,怒斥四阿哥說話沒有分寸, 不過到底顧念父子情分, 給換了一個太醫。

但是依舊沒用, 只鏘鏘吊著嘉嬪的命。

嘉嬪托四阿哥給乾隆上書,想要見乾隆最後一面。

乾隆先是不允, 但是最後還是提前回了紫禁城。

九月十三, 乾隆奉皇太後回紫禁城。

一回了宮,靜容直接回了自己翊坤宮, 乾隆也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啟祥宮探病,而是回了養心殿。

太後倒是問了幾句嘉嬪的病情,但也就是幾句不疼不癢的話, 並沒有過多關心的意思。

四阿哥領著八阿哥迎接乾隆, 看著的確瘦了很多, 臉色也十分難看。

在乾隆面前越發畢恭畢敬,似乎比之前更怕乾隆了。

乾隆對他也沒好臉,只說了幾句話,就讓他退下了,四阿哥似乎還想再多說些什麽,但是到底沒能張口,順從的退了下去。

靜容一回翊坤宮,換下大衣裳,窩到了自己的榻上,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許多。

“娘娘身上可難受,奴才給您捏捏肩。”白芷笑著道。

靜容急忙點頭:“給我捏捏吧,是有些不舒服,這一路回來,我腰都有些痛。”

白芷一聽這話,又立刻上白青過來,一邊自己捏肩,一邊讓白青捶腰。

靜容被這麽伺候著,只覺得舒服極了。

“嘉嬪哪裏如何?”靜容還不忘這個。

白青輕聲回答:“聽說這就這個月的功夫了,如今水米不進,都是硬往下灌。”

靜容淡然的點了點頭:“若是皇上去了啟祥宮,記得告訴我。”

白青輕聲應了句是。

一直到了晚上,靜容都快要用晚膳了,白青終於進來稟報。

“娘娘,皇上去了啟祥宮。”

靜容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朝著啟祥宮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下嘆息,也不知道這次嘉嬪會對乾隆說些什麽。

**

乾隆來到啟祥宮的時候,這裏早沒有了往日的熱鬧。

宮裏內外都鴉雀無聲,走進宮門,只覺得院子裏都有些荒蕪,雜草從磚縫裏冒了出來。

也沒幾個奴才,只有兩個太監守門,見他來了,都戰戰兢兢的跪下請安。

乾隆沒理他們,徑直朝著後殿走去。

剛走到後殿門外不遠,就看見一個才剛剛留頭的小宮女,端著一個臉盆走了出來,看見他,嚇的跪倒在地上。

“奴,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乾隆看也不看他,大步進了後殿。

他一掀簾子,進了東次間。

屋裏有些昏暗,門窗緊閉,十分悶熱,嘉嬪就躺在床上,似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乾隆淡淡道:“別費神了,躺著說話吧。”

“謝皇上隆恩。”嘉嬪語氣虛弱。

乾隆就站在榻前看著嘉嬪,神色有些冷談,又有些悵惘,似是想起了那些往日的時光。

嘉嬪也癡癡望著乾隆,有些渾濁的眼中,滿是哀求,此時她面色蠟黃,衣衫不整,只怕這輩子也沒有這麽狼狽,但是她還是渴望,乾隆能被她的可憐出境打動。

“皇上,千錯萬錯都是奴才的錯,永珹那孩子,只是一時性左,求您饒了他吧。”

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聽到嘉嬪死前的這些話,說實話乾隆心中也是有些觸動的。

他嘆了口氣:“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嘉嬪的眼淚立刻湧了出來,沒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憐,只讓人覺得而有些悲切。

“皇上沒問過奴才,就定了奴才的罪嗎?”

乾隆冷哼一聲:“怎麽?你想要反駁嗎?”

嘉嬪抽泣一聲,低下頭擦了擦眼淚:“皇上既然已經定了奴才的罪,那奴才說什麽也沒用了,索□□才也就不說了,只是,即便奴才罪該萬死,永珹卻是無辜的,他只是個性格赤誠的孩子,也不會討人喜歡,皇上便憐惜憐惜他吧,便是讓他做個富貴閑人,奴才也就心滿意足了。”

這話說的,乾隆也是有些感嘆,要是嘉嬪早早想通這些話,或許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你放心,永珹是朕的孩子,朕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

聽到這話,嘉嬪心中松了口氣,她已經連累了自己的孩子,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現在眼看死期近在眼前,她也只能賭皇上對永珹還有幾分慈父之心。

如今皇上說了這話,那邊不管怎樣,永珹總歸是保住了,至於旁的,自己如今只怕也不能奢求了。

“奴才謝皇上隆恩。”嘉嬪掙紮著起身,跪在床上給乾隆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

乾隆皺了皺眉,他今日過來,預料過嘉嬪或許會喊冤,或許會苦苦哀求自己放過她,但是沒想到她會出此哀兵之策,滿心只求永珹平安,如此,他倒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索性乾隆也並沒有打算對永珹如何,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一個,要是再死一個,旁人該怎麽看他?

“你好好養病吧。”乾隆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嘉嬪卻淒然一笑:“奴才這病,只怕是好不了了,不能再侍奉皇上,還請皇上保重。”

乾隆冷冷看了她一眼:“朕自會保重,只是不知你若是去了底下,可有臉面再見孝賢皇後。”

嘉嬪面上的神情一僵,幾乎是有些驚慌的看了乾隆一眼,卻只看見了乾隆眼中的冷意。

她壓下心中惶恐,尷尬道:“皇上的話奴才有些不懂。”

乾隆冷笑一聲:“不懂就慢慢想,總有明白的時候,朕只盼望著,你死後,你的罪孽也能贖清。”說完甩袖離開。

“皇上!”嘉嬪掙紮著還想說什麽,但是乾隆轉眼已經消失在屋中。

嘉嬪心中的惶恐愈深,難道是皇上發現了什麽?

這不可能,當年她們做的很周詳,所有的線索都被湮滅了,那孩子不過周歲,夭折也是常事,當年皇上就未曾懷疑,怎麽今日就突然說起這個了。

難道是事情洩露了?

不,這不可能!

嘉嬪極力掩蓋內心的惶恐,但是這種惶恐就像是病毒一樣,不自覺的就在她心中蔓延。

她下意識的喊起了門口伺候的奴才:“冬寒!冬寒!”

“娘,娘娘。”冬寒聽到呼喚,慌忙的跑了進來:“娘娘有什麽吩咐?”

嘉嬪壓抑住身體的不適,白著臉道:“快去吧四阿哥叫過來,我有話吩咐他。”

冬寒有些遲疑:“娘娘,您還沒喝藥呢。”

嘉嬪皺皺眉:“那快端上來,端完藥,你就去找四阿哥。”

冬寒點了點頭,將藥端了進來,嘉嬪聞著這味兒,只覺得有些反胃,但是到底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下去,自從換了太醫,她的身體稍稍比之前好了一些,她感覺自己應該還能撐一個月,她必須在這一個月裏,給自己的兩個兒子安排好後路。

冬寒仔細看著嘉嬪喝完了藥,這才收了碗,出了啟祥宮。

嘉嬪看著她離開,也放心的躺回了榻上。

只是嘉嬪沒有料到的是,冬寒離開啟祥宮之後,並沒有像她吩咐的那樣,去找四阿哥,而是直接去了養心殿。

她剛走到養心殿門口,便被一個人給攔下了,正是李玉的徒弟胡世傑。

“這會兒來做什麽?伺候完嘉嬪喝藥了?”胡世傑扯著她走到墻角問道。

冬寒有些懼怕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遲疑道:“嘉嬪娘娘讓我去找四阿哥呢。”

胡世傑先是松了口氣,但是等到聽到冬寒的話,又皺起了眉:“這會兒還找什麽四阿哥,你在外面轉一圈,等回去的時候,就用不著跑這趟差事了。”

冬寒心中咯噔一下,擡頭看了一眼胡世傑,小聲道:“胡公公,那我……”

胡世傑似笑非笑的看了冬寒一眼,溫聲道:“放心吧,公公我說話算話,等了解了這件事,你就來養心殿伺候,有你的好日子過。”

冬寒終於松了口氣,面上也有了幾分笑意:“多謝胡公公。”

胡世傑笑著點點頭,心中卻一片冰冷,辦成了這件事,只怕也就不用留她了,背主的奴才,如何敢用。

冬寒腳步輕快的離開了,胡世傑卻在墻角站了一會兒,然後才跺了跺腳,朝著養心殿走去。

他並沒有進殿,而是直接去了供下人們歇腳的下人房,進去的時候,他的師父李玉正在裏面喝茶,見他進來了,擡了擡眉:“事情辦妥了?”

胡世傑臉上堆滿了笑:“辦妥了,藥已經看著喝下去了。”

李玉滿意的點頭:“這件事你辦的不錯,只是你也該知道這件事的緊要,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心裏要有數。”

胡世傑立即點頭:“師父您還不知道我,本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不該說的,一句都露不出來。”

“你明白就好。”

李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胡世傑急忙狗腿的上前來也幫他整理,等理順了,李玉便拿了拂塵,半弓著腰,腳步輕盈的朝著養心殿正殿走去。

胡世傑看著自己師父進去,嘆了口氣,坐到了剛剛李玉的位置,這宮裏奴才不好做,主子也是不好做啊!

**

第二天白天的時候,靜容得到消息,嘉嬪沒了。

是昨晚半夜突發急癥沒得。

因為沒得突然,所以直到今早才通知各宮。

靜容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楞了一下,乾隆這前腳才剛回宮,嘉嬪後腳就沒了,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但是再巧也不好說什麽,靜容只能打發鄭懷恩去啟祥宮看看風向。

鄭懷恩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急忙進來給靜容稟報:“娘娘,奴才去的時候,內務府的人已經開始籌辦喪儀了。”

靜容皺了皺眉,正想著呢,李玉也來了,他來是為了傳乾隆的口諭。

靜容鄭重領了上諭,心中卻有些翻騰。

原本宮妃逝世,一般都是要提升一級辦理喪儀,但是沒想到乾隆反倒是降了一級,按照貴人位份辦理,四阿哥八阿哥穿孝十二日。

要知道,親生兒子都是要穿孝白日了,乾隆這簡直是把嘉嬪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

但是不管靜容有多驚訝,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領了旨意,她身為皇後,雖然說不必親自料理這些事宜,卻也得有個底。

白芷親自送了李玉離開,等回來的時候,靜容正坐在榻邊出神。

白芷有些詫異,走上前去道:“娘娘,怎麽了嗎?”

靜容搖了搖頭:“沒什麽,只覺得有些驚訝,沒想到她就這麽沒了。”

白芷沈默了片刻,低聲道:“這也只能怪她人心不足,想要害我們小阿哥。”

靜容嗤笑一聲,或許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吧,但是更多的原因,還是來自乾隆自己的恐懼。

想想看,自己後宮的女人,竟然能這麽輕易的給嫡子下毒,那給他下毒也難不倒那兒去,他對這些的忌憚之心,才是他出手懲治最大的原因。

只是靜容以為他會慢慢來懲治,卻不想嘉嬪自己想不開,先蹦跶了出來,讓乾隆忍無可忍,只能出雷霆手段。

唉,或許這就是命吧。

**

純貴妃那邊也聽到了嘉嬪離世的消息,她只稍稍楞了一下,就回過神來,臉上倒是十分平靜:“到底是個沒福的,竟就這麽去了。”

雀兒瞄了一眼純貴妃的神情,試探道:“也是,之前奴才還聽說,嘉嬪雖然被禁足,卻也活得好好的,誰成想,就這幾日的功夫,竟沒了。”

純貴妃看了雀兒一眼,面上似笑非笑:“你這妮子,不該瞎想的可別瞎想,嘉嬪沒了,自是她自己福薄,皇上給了那麽多恩賞,也沒能救下她,這就是天命。”

雀兒心下一慌,急忙低頭:“娘娘說的是。”

純貴妃嘴角露出一絲笑,嘉嬪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到底鬧出了一場大風波,想來如今皇後的眼神應該不會落在她身上了吧。

嘉嬪啊嘉嬪,到底是用這條命,給自己掃除了一些麻煩,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

嘉嬪離世的消息,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湖水中一樣,轉瞬即逝,不管宮中人心中有多少疑問,但是沒人敢開口,也沒人敢問。

哪怕是作為孝子的四阿哥永珹和八阿哥永璇,也都老老實實的,嘉嬪的棺木被葬入妃陵的當天,永珹直接哭的暈了過去,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都是青黑,八阿哥小些,卻也知道些好歹了,抱著自己的哥哥,眼裏喊著一包淚。

乾隆知道後,立刻命太醫去給永珹診脈,而嘉嬪的喪禮,還是要繼續進行。

等永珹再次醒來的時候,除了他們兄弟倆身上的孝衣,整個宮中,已經沒有喪儀的痕跡。

永珹悲痛欲絕,他覺得,到底是自己害死了額娘,要是當時沒有要求回來探病就好了,或許額娘就不會死……

只是到了如今,再多的痛苦也無能為力,最後看著年幼的弟弟,永珹到底還是忍住了眼淚,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若是讓皇阿瑪看出端倪,以為他心存怨懟,只怕他們兄弟……

永珹咬緊了牙關,到底將這份悲憤,深深藏在了心底。

**

十月初,裕陵地宮建成。

乾隆聽說之後,便下令將孝賢皇後的梓宮,以及慧賢皇貴妃和哲憫皇貴妃的金棺移入地宮。

十月二十二日,乾隆攜靜容,還有幾個宮妃,公主,親王皇子福晉,一起去參加她們三人的奉安典禮。

奇怪的是,這次乾隆過來,並未帶純貴妃。

靜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下微動,看起來乾隆多半是不想讓純貴妃從葬裕陵了。

不過這也說得過去,畢竟乾隆也不見多寵愛純貴妃,純貴妃能得封高位,也是因為生子有功,靜容更驚訝的還是,乾隆這次,也沒有帶令妃,令妃可是實打實的寵妃,也不知道乾隆打的是什麽主意。

不過令妃到底是聰明人,知道了這個消息,也表現的很淡定,仿佛本就該如此如此一樣,讓人找不出一絲話柄來。

只是純貴妃那兒就並沒有多愉快的,聽到這個消息,哪怕她面上繃得住,回了屋裏,也差點摔壞一個茶盞,最後是怕傳出消息,引起乾隆不滿,這才沒有動手。

只是無論後宮眾人多少猜疑,他們這一行人還是出發了。

當天中午到了裕陵,參加了奉安典禮之後,當天下午就回了宮。

靜容這一整天都覺得有些不舒服,等回來之後,更是臉都白了,整個人虛的坐都坐不住,把翊坤宮上下都嚇得不輕。

趙嬤嬤想著立刻去傳太醫,靜容卻到底攔了下來。

“才剛回來,就立刻傳太醫,倒是顯得我矯情,皇上那兒也不好交代。”

趙嬤嬤卻並不同意:“娘娘,您這樣的臉色,哪裏還顧忌得了這個,身子最重要,想想兩個阿哥。”

靜容白著臉思索了片刻,還是覺得趙嬤嬤說得對,天大地大,到底命最大,她可不能因為這點顧忌耽誤了治療。

“那就麻煩嬤嬤了。”靜容終於松了口。

趙嬤嬤也是松了口氣,急忙找鄭懷恩去傳太醫。

翊坤宮這邊這番動作,等到太醫來的時候,養心殿那邊也得了消息。

乾隆聽到的時候,原本寫詩的手頓了頓,皺起了眉:“皇後並非行事輕佻之人,難道是真出了什麽事?”

他看向李玉:“你去打聽一下,小心些,不要被人知道了。”

李玉急忙點頭出去。

乾隆也失了吟詩作畫的心,用帕子擦了擦手,坐回了椅子上。

沒一會兒,李玉便滿臉笑的迎了進來:“皇上大喜,皇後娘娘懷孕了!”

乾隆一怔,又懷孕了,皇後這福氣果真深厚。

“好!”乾隆轉瞬恢覆了神色,笑著道:“按著上次的份例,賞!”

李玉笑著領命。

而此時的靜容也有些懵逼,怎麽又懷孕了?這麽密集的懷孕,她真的能扛住嗎?

靜容摸了摸肚子,按照歷史上的發展,這應該就是五公主吧。

而翊坤宮的其他人則都是歡喜瘋了,這三年抱倆的速度,整個後宮也沒誰了。

只有趙嬤嬤看出了靜容的恐慌,小聲道:“娘娘,這樣大喜的事兒,該給各處報信才是。”

靜容這才勉強恢覆笑容,點了點頭:“的確,這就勞煩嬤嬤了。”

說完她看向張淳:“也不知道這一胎有幾個月了?我這次不適,可對胎兒有損傷?”

張淳撫了撫須:“娘娘這一胎應該一個月左右,胎像還淺,此次出行,的確有些驚了胎氣,臣這就給您開一副安胎藥,日後還得好生調養。”

靜容聽得心下一沈,她知道,根據歷史上的發展,她的這個孩子是夭折了的,靜容咬了咬牙,不管歷史上怎麽回事,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我知道了。”她鄭重的點頭。

而此時翊坤宮的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一時間面上都有些擔憂。

倒是趙嬤嬤掌的住,鎮定道:“大人,我這兒有幾幅食補的方子,您看著可適合娘娘用。”

她一邊說,一邊讓白芷從她屋裏取了方子過來。

張淳接過來一看,連連點頭:“這幾個房子都很好,不過娘娘如今這個脈象,還是這幾副方子比較適合,剩下的,都可有可無。”

一邊說著,自己也在紙上寫了兩個方子:“這兩幅方子,是臣家傳的食補方子,娘娘也可嘗試。”

靜容感激的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張太醫了。”

正說著呢,養心殿那邊的賞賜就下來了,靜容都有些驚訝:“怎麽這麽快?”

白青笑著回稟:“也是巧呢,剛剛胡公公奉皇上之命來問娘娘安康,正好張太醫就診出了娘娘有孕,胡公公都來不及進來道喜,就歡天喜地回去給皇上報喜了。”

靜容心下一哂,那裏是來問她的安,分明是聽說她請了太醫過來打探呢。

乾隆這個心思,果真多疑。

“那就好。”靜容面上淺笑。

張淳在邊上看著,一聲不敢出,只覺得這後宮之事,真的是覆雜得很。

靜容懷有身孕之事,立刻以暴風的速度傳遍了六宮。

這下子,不止是皇上賞賜,太後也給了賞賜,而六宮妃嬪,也都親自送上了賀禮,原本還有想親自上門道賀的,都被靜容一一擋下了。

她這一胎懷像並不好,她必須要安心靜養。

而她這一胎懷像不好的消息,也在天黑之前,遞到了乾隆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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