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花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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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花與酒

範輕樂接到範輕輕的電話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她起得很早,見陳梓檸還睡著就沒去叫她,自己一個人去市場上逛逛。

早上的市場人很多,主要是些老年人。剛進裏面,範輕樂就被裏面的噪雜的聲音吵得聽不清什麽。還是去賣酒醋那片區域,她才覺得那種嘈雜侵擾不到。

有個大爺大著嗓門打電話,“你說是買哪種底料來著?我到這了。”

“好好好,你個老婆子,我回去給你做酸菜魚。”

範輕樂輕笑,拿起手機,打算問下陳梓檸醒沒醒。結果看到範輕輕打來的兩個未接來電。估計是剛才太吵,她沒有註意到。

範輕樂回頭看了眼還在弄鋪子的老板,不想妨礙人做生意,她找了個角落給範輕輕回撥過去。

“姐?”

“輕樂,你剛才是還沒起嗎?”

“沒,我在逛菜市場。”

“菜市場?”範輕輕有些驚訝,無論是他們家還是吳家逛過菜市場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範輕樂那種有點小潔癖的人居然在逛市場。想到上次她說的那個喜歡的人。範輕輕又問,“是你一個人嗎?”

“是啊,姐。”

“奇了怪了,你不是有潔癖嗎?難道不是陪誰去的?還是為誰去的?你喜歡的不會是什麽豆腐西施吧?”

“姐,你別胡說。什麽事都可以改變的。我就是來體驗一下。”範輕樂看到有個女士在那邊稱了一斤酒,手裏還捧著一把非常新鮮的花,上面都還有晶瑩的露珠。她心下一動。

那頭的範輕輕看著窗外才升起來的太陽,“你說得對,慢慢體驗。輕樂,我打電話是想說我要和小軒出國了。”

“出國?”範輕樂皺眉,“你們不是才回國不久嗎?難道是徹底定居國外了?”

“是的,吳家那邊比較希望這樣。”

“是因為那個才被認回來的繼承者?”

範輕樂還記得那個被小軒叫著小叔的那個青年。這些家庭裏面難免有些私生子這樣的醜聞,範輕樂雖然在北市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去之前已經把所有能掌握的消息都掌握了。所以這件事她也知情。

範輕輕嘆了口氣,“算是。但我和小軒每年還是回來看看的,畢竟這是我在這從小長大。現在通訊也很發達,到國外還是能夠照常聯系。我也是今天收著東西,想著還是跟你說一聲。”

“我知道了。姐,你記住不要為了什麽去委屈自己。如果是為了小軒,他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媽媽在委屈自己去保護他。”範輕樂在人與人的關系上面有時候是一點即通。

不用想,出國肯定是吳與眾提出來的。

這中間還發生了什麽也不難猜到。

範輕輕笑了聲,“你個鬼精靈,我知道的。對了,你現在情況怎麽樣?”

範輕樂明知故問,“什麽情況?姐,我在逛市場啊。”

“你知道我問的什麽。”

“那有苗頭了吧。我們現在在一起了。”

範輕輕驚嘆,“那這還只是苗頭?不都在一起了?”

範輕樂留意到那個捧著花的女士已經付完款轉身離開的背影,“姐,這不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在腦海裏勾畫一個陳梓檸被鮮花包圍的畫面。

“我不問的話,你是打算什麽時候說?”範輕輕心裏還是有些酸的,畢竟是自己小時候看著的妹妹,現在長大了,談戀愛都不主動跟她提一句。

“結婚的時候肯定是要說的,放心吧,姐,你還可以扶我過去。”男女的婚禮上有父親挽著女兒把女兒送到新郎面前的環節。在範輕樂的考慮裏,她和陳梓檸都可以被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帶到彼此面前。

“好好好,我等著這句話,你說說是什麽時候,我可以直接訂機票過來。”範輕輕聽到這就放心了,甚至有些期待。

範輕樂,“今天吧。”

範輕輕,“?”

範輕樂,“我希望是現在的,但東西還沒準備好。我想給她最好的。”

範輕輕哭笑不得,“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像個小狼崽子。”

範輕樂不否認,跟範輕輕隨便再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她轉過身問找賣酒的老板那打半斤酒。

“打哪一個?”老板指了指攤位上的幾大缸酒,“都是好酒,十裏外頭都聞得到味。”

“打個最貴的吧。”範輕樂不在乎這個,反正她也不是真要買酒。

“好嘞。”老板拿出一個白色的漏鬥,開始打酒。

“老板,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花市嗎?”

“花市?那個近,你往外拐個彎,沿著個小巷子走幾步,那就有個花鳥市場。賣魚賣花的那都有,現在去剛剛好。”

範輕樂聽得眼前一亮,“好,謝謝老板,我打完就去瞧瞧。”

老板本來也是個熱心的,在給酒瓶封口的時候順便提醒了句,“去那買花,你可以找那種花農,就是擺地攤攤的,那種便宜點。放到店裏面插得好好的那種沒這種新鮮。”

範輕樂付了錢,謝了老板的好意。

她低頭給陳梓檸發消息。

【眾樂樂不如獨樂樂】:醒了嗎?

【眾樂樂不如獨樂樂】:你女朋友一個人來逛市場了,有路透圖要嗎?

等了幾分鐘,沒人回。估計還在睡,範輕樂笑著搖搖頭。提著一個特制的小酒瓶按那老板指的路去找花市。

……………………

還窩在床上的陳梓檸做著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的事很真實,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她在學調酒的那段時光的回憶。

“陳梓檸呀,你是哪個地方來的?”

坐在她旁邊的是個白白胖胖的男生,叫白競,聽說家裏挺有錢,所以他的心思也不在學習上,最後隨隨便便找了個職校來上。班上像這樣的人不多,大多和陳梓檸一樣是家裏沒什麽錢,或者是在社會上奔波了幾年進來學一門手藝的。

陳梓檸悄悄捏著手指頭上的繭,她脫離學校這個環境已經太久了。哪怕這只是混雜著更多形形色色的人的職校,在陳梓檸眼底也是一個學校。

想到高中的那段時光,她的神色黯了下來。

“我是A市的。”

“哇,那你怎麽到這來上?那邊學校不是更多嗎?”

那邊學校是更多,但她怕遇上那群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親戚來糾纏。

“我剛好在這邊打工。”

“打工?你都混社會了?”

混社會這個說法不怎麽好聽。陳梓檸點點頭,“我現在是邊工邊讀。”

白競豎起大拇指,由衷讚嘆,“牛!”

陳梓檸淡笑,覺得這人真得是有點傻甜白了。後來,她每天都奔波在學校和工作的地方,跟同學沒什麽交集。但也聽到了白競在班上交的幾個好哥們把他的玩得團團轉,讓這個小公子哥欠了不少錢的事。

這個時候的陳梓檸心腸已經夠硬了,她忍了忍,依舊照常上她的課。

再次見到白競的時候,這個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哥瘦了一圈。

“大家可以用自己面前的材料調杯自己喜歡的酒,當然是只限於自己眼前這一堆哦。有的時候,我們調酒師要學會把同樣的材料做成不同的層次,不同的口感。相信這會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指導的老師喜歡派這種活動。在學習過基礎知識,識別了基本的材料,練習了許多專業動作後。這樣的課堂對於陳梓檸來說是很輕松的。

她熟練地利用面前的檸檬、白蘭地,以及擺好的甘蔗汁調了杯比較簡單基礎的酒。做完這些,她發現站在她旁邊的白競盯著一堆東西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什麽來著?我們家好像經常喝這個。”白競自言自語,下一秒喝了口備好的白蘭地。

陳梓檸,“你應該不能靠喝那知道它是什麽酒。”

“是嗎?”白競訕訕地放下了杯子,沈默地看著這些,“我感覺調酒好像誰都可以學會。”

“確實也是。現在網上有那麽多信息,隨便一搜,教調酒的也不少。”陳梓檸晃了晃手裏的酒器,“但學會和學精是兩碼事。”

“你這樣說,讓我覺得你是個學霸。可學霸怎麽會到這裏來?”白競有些悶悶地說,隨手把桌上的液體混到一杯裏,“無論怎麽調不都一樣嗎?只要我說好喝就行。我以後又不是真要去幹這行的。我爸媽肯定也看不下去。”

陳梓檸算是知道這人怎麽在班上也沒什麽人緣了。另一個沒人緣的是她,她做事的一板一眼經常被人說是裝模作樣。

“但我需要這門手藝。”陳梓檸看著那些好的材料被這樣糟蹋,覺得有些可惜,但白競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

“哎,我想起來了。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和一個美女學霸說的一樣。”白競把手裏的杯子晃了晃,裏面一片混濁。

“我記得是個姓範的,是本博連讀,今天我看了她的采訪,說的就是你那句話。就是學會和學精是兩碼事。”

“是嗎?”夢裏的陳梓檸對這個沒什麽興趣,她很快讓老師來看自己的結果。得到不錯的評價後,就跟白競道別了。

陳梓檸從夢裏醒來的時候,打開手機就想搜搜那個姓範的美女學霸。

總不會那麽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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