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吃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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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二天,沒有什麽特別的。陽光依舊照耀著大地,花草依舊自顧自地開著,小區戶主的大金毛依然在最大的那塊草坪上撒歡。

不一樣的,可能是有的人還睡著但已經脫單了,有的人脫單了但又好像沒脫。

昨晚上和陳梓檸進行了為期22秒的視頻通話後,範輕樂懷著覆雜的情緒,一覺睡到鬧鐘響起的時候。

枕頭上窩著的貓崽欠了個身,兩只爪子在範輕樂鎖骨那反覆踩著,把範輕樂的起床氣都踩沒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範輕樂伸出手拍了下貓屁股,貓崽叫了聲委委屈屈跑下了床。

“喵嗚喵嗚~”

範輕樂坐起身,拿起手機一看,九點多,鬧鐘看來都響了幾次。難怪那只懶貓都開始撒歡了。

“靠。”範輕樂有點淡淡的煩躁,上任當老總的第一天就遲到,也不知道棠閑會怎麽嘲她。

心裏這樣念著,棠閑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餵。”範輕樂拿著手機下了床,光著的腳直接落在鋪好的地毯上,白皙的腳背幾乎和雪白的地毯融為一體,腳趾頭上塗的黑色甲油格外顯眼。

“你是第一天就要罷工嗎?我好不容易在家休息,公司電話直接打到我這。問新總跑哪去了。你可不能放鴿子,我是肯定不會來的。”

“知道了。”範輕樂拉開衣櫃,“昨天睡太好了,馬上就去。”

“睡太好了?你不會又去哪去泡吧了?”

範輕樂皺眉,挑了套定制的卡其色薄西裝,“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泡吧。”

“是範總嗎?你說你有家室了?哪來的?”

範輕樂想到陳梓檸心情就好了幾分,雖然昨天陳梓檸沒能給她一分鐘的視頻時間,“天賜的。”

“喵嗚~”貓崽又跑了進來,繞著範輕樂的腳打轉。範輕樂被這貓的動作吸引了點註意,還要和那頭的棠閑掰扯,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多了個人。

……………………

陳梓檸昨天收到範輕樂以視頻形式發送的養貓委托後就早早地睡了。

今天趕早來餵貓,剛進到範輕樂的公寓的時候,她就看著貓崽從範輕樂房間裏跑出來。被貓崽蹭了會兒,她才聽到了臥室裏面打電話的聲音。

她沒想到會有人。

貓崽跑過去,她也跟過去。

一般這個點,範輕樂都出門了,今天還在嗎?不是說沒很忙嗎?

她剛到門口,就看到範輕樂的背影,沒來得及整理的床鋪上擺了套西裝。

範輕樂還在打電話,陳梓檸也沒出聲。

範輕樂還穿著睡衣,是那種垂感很好的絲綢睡衣,淺灰色的,覆在高挑的身軀上有一種高級感。這樣的範輕樂,看著多了些家常的感覺。

陳梓檸等到範輕樂掛了電話,看到她開始解扣子,她才伸手輕輕敲了下門。

“你不是要忙嗎?”

範輕樂的手指還在解第二顆扣子,聽到這聲猝不及防的敲門聲,差點用力過猛把扣子給掰下來。她回頭,看到不知道在門口看了多久的陳梓檸,“睡過頭了。”

看到陳梓檸的那刻,她眼中閃過的驚嚇成了驚喜,她朝陳梓檸走過去,“你是來餵貓的?”還是來餵我的。後半句她沒敢說,她怕把人給氣走。

陳梓檸背倚著門,點點頭,“那你不是遲到了?”

範輕樂湊過去在陳梓檸臉上親了下,陳梓檸被她的“偷襲”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親什麽親,你都遲到了。”

範輕樂看著耳根開始泛紅的人,低下頭又在陳梓檸的臉的另一邊親了下,“嗯。”

陳梓檸又沒躲過。

“範輕樂。”陳梓檸瞪著這個一來就占她便宜的人,內心覆雜,“你正常點。”

“我就想吃點早飯。”範輕樂也不逗人了,站直了看著穿著黑色運動衫顯得冷白的陳梓檸,“那只懶貓有你餵,我卻連早飯都沒有。”說的語氣帶上半虛半實的委屈。

陳梓檸不吃這一套,“我又不知道你還在,你快換你的衣服,我去餵貓崽。”

“嗯,人不如貓啊。”範輕樂嘆了口氣,正好貓崽從她腳邊翹著尾巴走過,“你看它好像不餓。”

“你遲到是不扣工錢嗎?”陳梓檸把貓抱了起來,朝範輕樂挑眉,“快去上班吧,你。”說完,頭也不回抱著貓走了。

“又不是上學遲到要扣分。”

範輕樂輕笑,掩上房門,迅速換了衣服。弄得稍微體面了些才踩著脫鞋就去洗手間洗漱。陳梓檸正好在這洗一些貓崽的玩具。

“你可以不用做這些的。”範輕樂看著她才來就開始忙活,有些心疼,她本來也只是想委婉著幫陳梓檸一把。

陳梓檸停下手裏的動作,“我用的溫水。”

“嗯。”

“還帶了手套。”

“我看到了。”

“所以不冷。”

“那也可以不用洗,可以送到寵物商店清理。”

“那你找我幹嘛?我是打工人,相信一分錢,一分貨。你發工錢,我不能白拿。”

範輕樂知道陳梓檸的意思。她的小班長從前是,現在也是,雖然長了張軟白的臉,但性子有時候比石頭都硬。也沒再說了,大不了她騰出時間先拿去商店清理一部分。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到自己還沒刷的牙,忍不住笑著說,“女朋友,我剛才沒有刷牙。”還在你臉上親了兩下。

陳梓檸下意識要用手去碰臉,但手上都是水,還帶著手套。她本來沒覺得有什麽,現在覺得被範輕樂親過的那兩個地方都在發燙。看到範輕樂忍笑的樣子說不氣是不可能的。

“無聊。”她甩甩手,灑了點水在範輕樂臉上,“給你清醒清醒。”

“嗯,清醒了。”範輕樂彎腰吐了口牙膏沫,她的牙膏沒有使用固定的牌子。看哪個順眼買哪個,很少又重樣的,其他洗漱用品也是這樣。所以當她看到自己手裏的牙膏管上寫的“芥末”兩字,覺得自己當初拿它的時候腦子一定不在線。

感覺到嘴裏的怪味,她又灌了一大口水漱口。

“你待會吃早飯嗎?”陳梓檸背對著範輕樂在理衛生間的一些物品,沒註意到範輕樂被牙膏折磨得難看的臉色。

漱完口的範輕樂對著鏡子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來不及了。”她轉過身看著彎著腰的陳梓檸,“班長,我想要個早安吻。”

她保證,陳梓檸如果答應了,這將會是一個值得銘記一生的吻,芥末味的。

“這是第二天。”陳梓檸皺眉,轉過身看著範輕樂,“你以前的節奏都這麽快的的嗎?”

範輕樂知道陳梓檸說的是她三天兩頭換一個的那些女伴,這確實是她不占理了。

“沒有,從來只有一個。”範輕樂沒有笑,很認真地看著陳梓檸,“太喜歡你了,就總覺得不夠。”

不夠親近,不夠親密,不夠補充她沒有她的那幾年空白。

陳梓檸,“……我,你……”

“喵喵喵~”客廳裏的貓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叫得很大聲,這正好給了陳梓檸喘息的機會。

“我去看下貓。”也沒等範輕樂反應,她快步走了出去。

範輕樂拿起洗面奶,把那管牙膏放進墻櫃裏,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用了。

……………………

豪門聯姻的事在新聞上不常見到,但屬於那個圈子的人互相都了解。做生意的,關系網也覆雜,從這個北城的李家能牽扯到南城的趙家去。

棠閑去婚禮現場露了個面就跑到海邊的斷崖那,海風陣陣,吹來了婚禮進行曲的音樂。她看著蔚藍的大海,等待著最後的信號。

當手機收到最新的那條消息後,棠閑深吸一口氣,沒有半點猶豫就跳了下去。

在別人眼中這可能是幾秒的事,在棠閑的腦海裏已經晃過來好多年的畫面,那些她和寸伊相處的細節在一點點放大。

她知道,

她在奔赴一場未知的重逢。

這可能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也可能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範輕樂本來是想安安分分工作完,再去約陳梓檸吃個飯培養感情。但沒想到,她的好搭檔能給她搞出這麽一件大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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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輕樂感覺腦殼有點痛,她和棠閑的工作交接更多的是私下的,各種手續還沒有走完,她以為只是替幾天班的事,哪知道,棠閑是存了一去不回的心思。

她第一時間收到了醫療團隊那邊的電話,說兩人的情況很穩定,沒有生命安全。

範輕樂,“兩個人?”

“是的兩個人,另一人的身份還在查詢中。”

“你給她們安排在一個病房裏吧。”範輕樂的直覺告訴她那個在棠閑嘴裏一直念叨的人可能真的出現了。

這很不科學。

等那邊告訴她另一人的“查無此人”、身份存疑的時候,範輕樂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唯物。

“小周。”範輕樂跟身邊的助理商量了下,“你先去把消息壓下去,棠總的情況先不透露。”

小周,“好的,範總,我馬上去。”

“嗯。”

希望棠閑能給她一個科學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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