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重返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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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穩穩的停在二十八樓,櫻井薰跟在冬獅郎身後看他動作極為嫻熟的哢嗒一聲打開公寓門,心裏依然覺得難以置信。

兩秒鐘過後客廳內的燈亮起,銀發的少年轉身將一把鑰匙遞給她:“現世駐守期間我們就暫時住在這裏,你記得把鑰匙收好。”

櫻井薰呆呆的看著眼前裝修精致的兩室一廳,機械般的接過鑰匙扔進衣袋:“隊長,這住宿條件也太好了點吧。”

“果然隊長級的待遇檔次就是要高的多啊。”

“看來我的生活水平即將得到質的飛躍。”

“隊長,你真是太偉大了……”

“……”

冬獅郎繞到她身後將防盜門關上,然後將一摞公文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坐進沙發:“刑偵組的招聘面試在明天上午,你自己做好準備。”

“哦。”櫻井薰應聲,一面繼續打量著屋內的擺設,就在這時一個問題迸入腦中:“隊長,如果我進了刑偵組,而華原又繼續呆在巡邏隊的話,那你是來幹什麽的?”她這才想起來,一路上都未曾聽隊長提及自己被分配了什麽職務。

冬獅郎面露疲憊的翻開一冊公文:“我現在還沒有介入現世警署的必要。目前我只負責指揮調度你們的工作,以及保護你。”

“什麽?保護我?”櫻井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歹也是光明正大的從真央靈術院畢業的,雖然混了幾十年也才只是個五席,但她也不至於窩囊廢到了要隊長來保護的地步。

冬獅郎瞥了她一眼,心裏覺得她真是無可救藥,她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壞毛病真是多年都不見改善:“你難道不記得你為什麽兩年前被中央從現世調回了?”

“隊長……”冬獅郎意有所指,櫻井薰心知自己理虧,只好幹笑了兩聲:“那是個意外嘛……”

“一個意外讓你把命都差點搭進去。”銀發的少年將手中書卷連翻了幾頁,嘩嘩嘩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他看上去有些煩躁:“你明明知道一旦進入了義骸,鬼道和斬魄刀就都用不了了。那時候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你以為你真的能槍口餘生?”

櫻井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當時她的確違背了命令。可她只是不忍放任那樣的情況不管。她在現世呆了十年,空座町幾乎可以算作是她的第二個家了。血淋淋的命案接連的發生,而兇手就在她眼前,雖然她本來無權介入現世的案件,但她怎麽甘心讓他白白逃掉?

“算了,你先去休息吧。”冬獅郎蹙著眉,一只手執筆草草在公文上寫了什麽後便把它利落的丟在茶幾上,然後再拿起新的一本。

櫻井薰目測了桌上剩餘文件的高度,知道隊長估計又要熬夜了。她心裏有些不忍,這一個月以來她沒日沒夜的加班縱然辛苦,而隊長又何嘗不是。

他們相識了這麽多年,她其實也不願讓他獨自一人收拾眼下的爛攤子。

“隊長,這次我不會有事的。”她踱步到他身邊坐下,輕聲開口道:“兩年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我向你保證。”

櫻井薰知道隊長向來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他的擔心她又何嘗不知。但是她想,她不是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人,她並不想成為隊長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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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獅郎盯著靠在他肩頭睡死的櫻井薰,感到很無語。之前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說要來幫忙他處理隊務,結果沒過多久還是睡著了。

他這個所謂的“得力助手”果然就沒怎麽靠譜過。

嘆了口氣,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到臥室的床上,反覆確認了已替她將被子蓋得嚴實之後,冬獅郎才輕輕合上了門。

這一個月以來,她的確是太疲憊了。

只是他也無可奈何,案件的發展依舊不容樂觀,如今正是分秒必爭的關鍵時刻,他們誰都松懈不得。

再累都不行。

“隊長,你這樣坐在沙發上睡容易感冒。”櫻井薰將冬獅郎推醒,順道遞給他一杯熱牛奶:“華原應該今天就到了,隊裏的事務交給她處理就好。”

她再將一個餐盤伸到他面前,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隊長你可是我們刑偵組的命脈所在,不休息好怎麽行呢?”

冬獅郎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出乎他的意料,溫度居然不冷不燙正合適。他以為像櫻井薰這一類懶散又不思進取的人,生活上必然也會一團糟。他在一兩個小時前昏昏睡去之時便已經做好了醒來後還得自己出去買早餐的準備,他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可能還得給她也帶一份。

他想起在櫻井薰離去的那十年裏,松本因為市丸銀的歸來而欣喜若狂的轉入三番隊,華原出雲接任十番隊副隊長一職,他承認華原的確是個能幹又容易相處的女孩子,可這麽多年下來,他依然覺得自己和她生疏。

日覆一日,向來高效的華原能替他處理大半的隊務,生活看似變得輕松,可那種和松本相處時的自在,卻是一去不覆返了。他知道那種感覺叫孤獨。

可他卻說不出孤獨的緣由。

好在現下櫻井薰已經被調回兩年了,日子總算不再乏味,好歹有了些波瀾。

“你什麽時候去警署?”陽光透過落地窗大片大片的灑進屋內,這樣的天氣在冬季很是難得,冬獅郎咬了一口面包,同時下意識的尋找屋內的掛鐘。

“隊長,不用看了。”櫻井薰笑了笑:“現在是下午四點,不是早上七點。”

她坐在他的身邊,把紙巾拿給他:“我知道你睡的晚,早上走的時候就沒叫醒你。還好直到我面試回來了你都沒醒,這樣正好空出時間讓我給你準備吃的。”

“什麽?”冬獅郎這才開始打量櫻井薰一身的裝束,她穿的很正式,果然是才回來沒多久。

“放心吧隊長,我畢竟曾經在那裏工作過。”櫻井薰象征性的拍了拍隊長的肩:“你也知道現在法醫有多稀缺,他們幾乎沒怎麽商量就一致決定錄用我,過程很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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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也在空座町刑偵組裏。”櫻井薰無法形容自己今日在警署見到那個冷漠而頎長的身影時有多驚訝,難怪他當初隱入流魂街後便再無蹤跡,原來他竟然游走於兩界之間。

“他也在?”冬獅郎擡眼看了看櫻井薰,她說這話時臉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但他還是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他是刑偵組的組長。”櫻井薰從冬獅郎手中接過餐盤和用過的紙巾,幹凈利索的將茶幾幾下收拾幹凈,然後朝廚房的方向走去:“在瀧川這樣的人手下做事,隊長,說老實話我真的不太樂意。”

冬獅郎沒答話。他想起多年以前的那個清晨,他拿著一本書講著課,身上匯聚了幾乎班裏所有學員的專註眼神——卻獨獨沒有櫻井薰的。那一日恰逢瀧川青葉的結業考試,她凝神望著窗外,目光灼灼。

她和時下的其他女學員一樣,對於少年成名而又天賦異稟的瀧川青葉傾慕無比。但她又和其他女學員是不同的,她從不向她們那般狂熱的在場邊叫他的名字、向他明確而又熱烈的表達自己的心意,她只是淡淡的關註他的一切,無比沈默,但又格外用心。

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裏,心知肚明。

“隊長你怎麽不說話?”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櫻井薰極其熟練地洗起了餐盤和玻璃杯:“你這是在對我說的話表示懷疑嗎?”

“沒什麽。”瓷杯裏的茶依然冒著氤氳的熱氣,濃重的茶香漸漸在整個屋內散開,冬獅郎把思緒從回憶中拉回:“把現世滅門案的資料拿給我。”

櫻井薰把雙手擦幹,然後去門邊拿來一個鼓鼓囊囊的手提袋。她拎著袋子坐在冬獅郎身邊:“目前為止就這些了。”

冬獅郎大致翻看了一下所有的文件,其中大多是案發現場的照片。但現世和屍魂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環境,案發現場也因此而大相徑庭。這些照片絕大多數都是派不上什麽用場的。他篩選了一番,最後僅僅抽出一張放在了桌上。

“只有這一頁有用?”櫻井薰伸手把那張照片取來,她今日一從警署拿到資料便急匆匆地往回趕,這些信息她並沒來得及看。

“又是紅斑,這和屍魂界裏的幾乎一樣。隊長,法醫屍檢報告上怎麽說的?”

冬獅郎將一個文件夾拿給她:“沒有明確的結論,只說疑似過敏反應。”

櫻井薰接過來一看,上面的確和隊長說的一樣,她兀自搖了搖頭:“過敏反應發作面積比這可大得多,前一個法醫居然會這樣推斷。難怪會被炒魷魚。”

“同一種過敏原能同時使這麽多人產生過敏反應,這樣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冬獅郎一邊說著一邊將暫時無用的資料放在一邊:“基本可以斷定這起案件是屍魂界的人所為。”

櫻井薰點頭表示同意:“是啊。每個人的體質都有差異,有少數死者產生過敏反應可以說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所有死者同時在同一個部位發生過敏反應——這就說不過去了。就算他們是一家人,但也不至於人人都對同一種物質過敏吧。”

“不對啊隊長,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櫻井薰以前在現世呆了十年,因為好奇心驅使她想要更多的了解現世人的生活,她也曾試圖經歷和他們相同的生命軌跡——入學、修學位、畢業、找工作。

她讀了七年的法醫學,憑著醫學碩士的學位才得以進入警署就職。可冬獅郎為什麽可以如此流暢的接下她的話,甚至能對她的判斷做出補充?

她知道隊長去現世執行過很多次任務,可她並不記得他同她一樣有入學的經歷。

冬獅郎卻對櫻井薰的反應不以為然,他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

“在現世呆得久了,所以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挺喜歡銀菊這段兒CP的所有就讓他們在一起了~這裏和原作有點出入但是畢竟不想讓銀菊分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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