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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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季老爺子找上他之前,還發生了兩件事。

一件是在季柏深的同意下,MOA公開了他的部分病情,18歲那年診斷出的“雙向障礙”。

MOA的發言很簡單,申明了Lupo的病情不影響比賽,以及病情已經得到有效治療和控制。

在公關的引導下,網友很快從季柏深9歲以前沒有任何上學記錄還原了病情真相,精神性的疾病一般和原生家庭關系比較大,大家在網上激烈討伐季蕓,連帶著季家一些公司的股價都開始下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討伐季蕓的事情被另一件事轉移了註意力。

夏辭衍是刺猬兒子的事情被人扒出來,熱點瞬間轉移。

全網崩潰,大量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等年長輩的開始在網上懷念往昔,以媽媽粉爸爸粉的身份為夏辭衍發言,盡管他沒有什麽需要被發言的,但是末日之巔十多年的發展,從端游到全息兩個時代的跨變,一代人的成長與衰落讓那些曾經的老玩家一腔熱血無處發洩,全發到了夏辭衍這。

彩虹屁從學習成績好考上京大;吹到長得好沒人配得上;又到游戲打得好……等等等等。

總之有的沒的,只要沾了一點邊的都被吹上天了。

而年輕一代的主要關註點在於Lupo追到了女神兒子這件事。

[什麽叫人生贏家?把女神兒子發展成自己男朋友才是人生贏家。]

[難道不應該是發展女神嗎?]

[樓上蠢蛋?叫女神媽媽不香嗎?]

[但是emmmm~L神不會家/暴吧?]

[根據大數據的調查來看,C隊長粉絲成年人居多,財力要比L神粉絲雄厚,總結,C隊長可以在L神面前橫著走。]

[請問姜丕兒子什麽時候出生,姐姐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請問刺猬還有別的孩子嗎?男女不挑,我雖然沒有L神年輕,沒有L神有錢,但是男人30一枝花,經營兩家公司,家產小幾千萬,求女神孩子垂憐。]

[你沒L神帥,沒L神高,沒L神年輕,還沒L神有錢……那你還有什麽呢?說句不好聽的,你身價可能還沒女神兒子高,中年人,不要眼高手低。]

當事人夏辭衍除了茫然,就是很茫然。

手機裏有無數未接電話,消息和郵件,99%都是陌生人發來的,有娛樂圈公司,電競俱樂部……等等五花八門,他不是沒收到過邀請簽約的信息,可卻第一次多到手機都卡殼了。

季柏深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皺眉,向來不喜歡發微博的他這兩天轉發了數條評論,大號下場和那些說他配不上夏辭衍的評論爭論。

福哥哭著打電話來,“祖宗啊祖宗啊,求求你讓季哥別說了,別說了,再說家暴實錘了。”

夏辭衍:“……”

推推坐在沙發上的人:“福哥讓你別說了,說再說家/暴要實錘了。”

“我,家暴?”季柏深指著自己鼻子,鋒利的眉頭擰著,確實是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上上下下掃他幾眼,夏辭衍摸摸下巴,桃花眼挑著,煞有其事點頭:“嗯嗯嗯——”

“這屆網友火眼精金啊。”

季柏深扔掉手機,猛地起身雙手抱上他的腰,把人直接扛了起來,大步往臥室去,“夏夏都這樣說了,我怎麽好不家/暴實錘呢。”

夏辭衍被抵得說不出話來:“?”

“餵,嗚……啊。”

“你對家暴有什麽誤解?”

“啪。”

“啪/啪?”

福哥:“餵?餵餵?”

噗噗轉悠過來撿起手機,可可愛愛的認真說:“餵,餵餵?大人辦正事小孩子別偷聽哦~”

掛斷。

福哥小小的眼睛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熱搜事件發生在周末,所以夏辭衍算是過了一個“平靜”的周末。

除了腰酸背疼,生活基本無法自理。

站在鏡子面前套長袖,扯動間鎖骨傳來刺痛,“嘶”了一聲,垂眼往下看,鎖骨及以下的肌膚已經沒法兒看了,鎖骨以上的位置在夏辭衍的強烈要求下獲得了呼吸空氣的自由,但因為這個強烈要求,季柏深加倍在其他地方留痕,尤其是左側鎖骨的那顆紅痣,已經被吮口及到看不出紅痣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季柏深怎麽他了,家/暴實錘。

結實粗/壯的手臂從後繞來,黑色的腦袋抵在夏辭衍頸間,頸側肌膚滑過溫膩的濕感,他側了側,警惕的開口:“你想幹嘛。”

“能幹嘛。”季柏深擡了點眼,狹長的黑眸望著鏡子裏他們相擁的姿勢,男生穿著保守的長袖,美麗的風景盡數遮擋在了薄薄的布料下,扯扯衣角,他偏著頭問:“今天要不要穿高領?”

說著,唇貼上了男生白皙的脖頸。

夏辭衍桃花眼睜大,快速把人推開,“啵嘰”一聲,明顯的紅印還是留在了肌膚上。

夏辭衍:“……”

他舉著手很沒殺傷力的怒聲:“我要打你了!”

季柏深將他舉著的手拉下來,貼在自己臉上,深邃的長眸蘊著笑,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好啊。”

夏辭衍:“……”

就很沒轍。

最終他還是沒有逃過季柏深的魔抓,穿上了高領。

周一的公共課,人滿為患,去遲了一步的夏辭衍看著烏泱泱一片腦袋,無從下腳,更是一個座位都沒有。

來的大都是電競學院的人圍著他親切的邀請他去電競學院玩,還有部分學生拿著本本過來,“夏同學,你能不能幫我哥哥簽一個名。”

“幫我叔叔……”

“幫我舅舅……”

“幫我姐姐……”

夏辭衍:“……”

就很茫然。

去買早點回來的季柏深看到這幅男生被包圍的景象,臉都綠了,擠進去,冷聲:“讓讓,都讓讓。”

人群禁聲片刻,又窸窸窣窣的小聲討論,這幾日發生的魔幻事情太多,堪稱是承包了本年度最大的爆點,大家都吃得不亦樂乎,如今當事人就在自己面前,很是唏噓。

不過唏噓歸唏噓,濾鏡仍在,人群散了點,但階梯教室還是無從下腳,就算有人給上課的夏辭衍讓位置,他也走不過去。

電競學院的都沒走,虎視眈眈圍在那兒,季柏深臉色冷了又冷。

最後還是上課的教授把非本課程學生全部轟出去後才敞亮下來,季柏深不是這個課程的學生,也被一視同仁的教授轟了出去。

夏辭衍給他發了一個安慰的表情包過去。

季柏深看著備註為【爸爸】,頭像為他爸某個年代久遠的照片,很是無奈的回了一連串的省略號。

電競學院小子們的挑釁最終讓氣無處撒的季柏深把他們按回學院solo。

一下課,姜期就趕著夏辭衍去電競學院,“殺瘋了殺瘋了,年度大戲啊!”

電競學院大廳的大屏幕上,季柏深正在和學院裏的學生們solo,並且他用的還是Angle那個小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的。

一個又一個上去,一個又一個蔫了吧唧的下來,一點兒也沒有剛開始的那種自信和挑釁。

大廳只能看到游戲場景,夏辭衍沒來過電競學院,不知道季柏深在哪個訓練室。

他坐在大廳跟大家一起看solo賽,聞訊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和比賽現場一般歡呼聲四處起,精彩得所有人都忘卻了時間忘卻了身邊人。

正看到學生偷襲不成反被殺笑成一團時,夏辭衍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轉過身來時還笑著,對上身後中年男人的臉後笑容楞住了。

這個人……他見過,那天醫院跟季老爺子一起。

中年男人也楞了兩秒,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要耀眼,他低下眼,道:“老爺請你走一趟。”

姜期見夏辭衍被外公的人帶走,慌得連忙跟上去,又找電競學院的學生趕緊通知季柏深。

電競學院的頂樓露臺,向來熱鬧的露臺水吧空蕩蕩的,只有露臺邊的藤椅上靠著一個身穿唐裝頭發花白的老人,夏辭衍走近,季老爺子擡頭慈祥的笑著說:“孩子,來這兒坐。”

老爺子年紀已經很大,但精氣神很好,不笑時讓人感覺很淩厲,這點很像季柏深,夏辭衍摸不準他的態度,拘謹坐下。

帶笑的表情和醫院那天的冷淡截然相反,老爺子親切開口:“叫爺爺就行。”

夏辭衍點點頭:“季爺爺。”

見他這麽拘謹,季老爺子並未說什麽,他渾濁的眼珠沿著校園裏的建築草木望出去,感嘆:“京大還是老樣子。”

夏辭衍聽著,沒講話。

夏末的陽光正好,照在人身上不會感到毒辣,反而讓人有一種混暖的睡意,季老爺子不說找他的目的,盡是感嘆前程往事,夏辭衍聽不懂,聽著聽著甚至聽困了。

“爺爺年輕時,可沒那麽多玩的……”季老爺子眸中染上追憶,但他話沒說完,露臺的門被“砰”的推了開。

夏辭衍一下被砸回神,困意散去,偏頭看去便見季柏深高大的身影往這邊匆匆趕來。

幾步間,季柏深到了他面前,把他和季老爺子隔開,從夏辭衍的視角只能看到季柏深的長腿和寬厚的背,還有粗重的喘息聲,應該是跑來的。

季柏深冷淡的聲音從面前響起,“爺爺,你怎麽在這?”

像是在質問一般。

夏辭衍拉拉他的手,小聲說:“我沒事。”

確實沒什麽事,差點沒睡過去。

季柏深沒回頭,反手握住他的手,長眸壓著和他爺爺對視。

“柏深,快坐。”季老爺子眼尾折上層層皺子,眼珠雖渾濁卻是亮的,“剛和小朋友聊到爺爺大學也是京大。”

夏辭衍:“?”

什麽時候說的?

“爺爺。”季柏深抿著唇,眸色冷淡,語氣堅定:“我和夏夏還有事,改天再帶他去拜訪您吧。”

若說季家季柏深和誰的關系最親,確實是季老爺子,可這一切也都是在季蕓沒法兒生育,其他叔伯家孩子扶不起來的情況下,季老爺子才在他9歲那年把他接回了家,而在他18歲那年因違背爺爺意願去打電競後,又將他趕出了季家。

雖然在三年後將他接了回去,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沒有比他更合適的繼承人情況下。

他爺爺是利益至上者,又或者說家族利益至上,能讓一個沒落近三代的家族重新站上頂峰,鐵血手腕和見過的腥風血雨沒有人能比,可正是這樣,季柏深才不願意男生和爺爺獨處,哪怕一刻都不願意。

季老爺子看孫子護小男生的樣子,渾濁的眼睛晃過幾絲暮然的情緒,幾秒即逝,他擺擺手,“你生日的時候帶他回來吧,喜上加喜。”

沒來得及問喜上加喜的意思,季老爺子又說:“二環外有座宅子沒人住,空著也是空著,你們可以收拾收拾,就當爺爺送給小朋友的見面禮了。”

夏辭衍張口就要說不要,季柏深反手捂住他嘴巴,擰著的眉松下來,聲音沒那麽冷了,“謝謝爺爺。”

夏辭衍:“???”

季柏深拉出身後的他,拍了一下他的腰,“還不快謝謝爺爺。”

夏辭衍:“……謝謝爺爺。”

季老爺子點點頭,在身旁中年男人的攙扶下杵著拐杖離開露臺,佝僂著背,人一下子好像蒼老了很多。

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夏辭衍捏了季柏深一下,“這麽貴重的禮物,你幹嘛要讓我收下。”

季柏深收回遠送的目光,轉過身時眉目間都柔了下來,他一把將人揉進懷裏,聽著懷裏人砰砰跳的心跳聲,緊繃的心松下來,“這是我們季家的聘禮,你若不收,豈不是拒絕我。”

夏辭衍:“……歪理。”

他蹙了蹙眉,還是說:“宅子記在你名下。”

二環的宅子,動輒上億,太貴重了。

“都一樣。”季柏深模糊的略了過去。

坐上車後,中年男人疑惑的問:“老爺,怎麽……”

季老爺子擡手止住他,他知道他要問什麽。

“柏深是該成個家延續後代。”老爺子開了點窗戶,看外面來來往往嬉笑的情侶們,渾濁的眼穿透一對對情侶,似是透過他們看到了什麽:“如果那孩子只是長得好了點,分開便分開了,可他偏偏曾在療養院裏和柏深認識。”

“是季家對不起他。”

“人這一生,總要有點念想和羈絆,什麽都沒有了,那就真的沒有了。”

中年男人垂著眼聽,但腦子裏都是那張長得不止好了一點的臉,他想,就算是沒有療養院經歷,小少爺也不會答應分開的。

手機震了震,中年男人看後,低聲說:“少夫人那邊還在鬧。”

關上窗,季老爺子閉眼假寐。

過了幾秒,他慢慢開口:“南山那邊有個療養院。”

中年男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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