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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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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想得美

沈臨魚不知道那兩人是誰,他將碎玉十分珍惜地系在頸間,雙手不斷地摩挲著上面的兩道靈光,他還有重見鬼燈哥哥和游光劍的一天嗎?

他內心感激,澎湃,激動,他迫不及待要將這個意外的驚喜告訴徐晏。他推開門,撲入徐晏溫熱的胸膛,淚水潤濕衣衫,不管是否能真的醒來,這一點點渺小的希望,對他而言都是難得的救贖。

他實在太激動了,壓著徐晏開始親吻,他胸口藏著躁動的火,尋不到可以發洩的出口,他的虎牙咬得徐晏有些疼,疼才具體,才有實感,徐晏任由他擺布,聽著他一聲一聲的說:“我好高興。”

也聽著他說:“徐晏,我想要你。”

今夜沈臨魚的舉動都被他看在眼裏,他有些遲疑,也有些堅定。

——我不會離開你。

長大了也不會。

徐晏忘記了他生前最後的心願,希望仙君不要再遇到他這樣壞的人。

他反客為主,將沈臨魚壓在了身下,渾身還殘留著親熱的痕跡,他那樣溫柔的吻著沈臨魚鬢發,眉心,鼻尖,他在唇間沈淪,越墜越深……

沈臨魚出了好多汗,紅的不像話。

另一頭廂房,小玉著急的撩起顧淩修的衣袖,查看他從手臂蔓延到指尖的紫色經脈,“疼不疼,你同他較什麽勁,弄得自己險些經脈斷裂。”

顧淩修沒臉沒皮的舉著手,眼神暗示,“好疼。”

小玉無奈地傾身,壓得軟被陷下去一塊,他貼上去親了一口,“可以了嗎?”

顧淩修看著他衣衫松散,領口下傾時露出大片方才溫存時的紅痕,還有胸口那一塊並蒂蓮,牙尖癢的要命。

他捏著小玉後頸提起來,將人封印在自己的熱吻裏,“不夠,遠遠不夠……”

小玉眼睛裏蓄滿了淚,舍不得抓傷他,五指便孤零零又無助的癱開在床頭,時而蜷縮,時而舒展,直到另一雙手覆上,強硬的擠入他指縫。

小玉搖著頭抽泣,“不行了……顧淩修……我真的不行了……”

顧淩修卻褪去滿身利刺,滾燙臉貼在他頸間摩挲,破天荒的示起弱來:“小玉,我找了你好久……”

小玉心口一酸,那時他魂魄方養好,顧淩修還在替他物色天底下適合的容器,誰知他竟憑空消失了,若不是那塊玉還在,若不是屋內他為顧淩修新研制的烤雞還在,顧淩修恐怕就熬不過去了。

他的小狐貍渾身的毛發都被哭濕了,含著淚吃完那整只烤雞,才鼓起勇氣在茫茫人海中尋覓他。

顧淩修……

小玉很難形容今生見到他的第一眼,覺得痛,覺得愛,覺得塵埃落定,他明明沒見過這個人,卻甘願被他帶上床,為他衣帶漸寬,為他忘卻羞恥……

他沒有喊過一聲停,窗外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國師不知晝夜,他便也不知晝夜,他忍不住哭著喊出一聲:“國師輕點……”

但身上的人卻更瘋了,雙手雙腳纏得他喘不上氣,逼他一聲一聲不停的喊:“顧淩修……”

直到他昏過去。

顧淩修尋了很多方法才讓他恢覆記憶,其實記不記得起來也不重要,他的愛意不會因此缺席分毫。

一場歡愉,小玉摟著他喘息,片刻想起些什麽:“我覺得那人怪怪的……”

顧淩修撩著他汗濕的發,啞聲道:“哪裏怪?”

“說不上來,總覺得會占仙君便宜。”

“是嗎?”顧淩修瞇起了眼,一闖而入,小玉破聲落淚,顧淩修不懷好意的問:“這樣占便宜嗎?”

小玉意識逐漸潰散,依稀聽見他說了句。

“想得美……”

小玉心下隱隱不安。

——仙君,我愛慕你,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沈臨魚睜眼,舌尖抵開他唇齒,“你方才說話了嗎?”

徐晏眸中欲色深重,沒明白他此句,便又吻了上去,磨得沈臨魚意識天外。

——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許離開我。

沈臨魚左右看了眼,又被徐晏咬著耳朵掰了回來,竟然走神了,徐晏扯下他衣物。

涼颼颼的,沈臨魚本能地向後縮了縮。

徐晏的手落在了他腳踝上,極慢的揉捏、上爬……

這同想象中似乎有點不一樣,沈臨魚直勾勾的看著徐晏,又覺得好像也可以忍受,便努力放松自己……

——徐晏,你沒有心的嗎?!

——我後悔了……

——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愛你。

“沈臨魚……”徐晏感覺到不對擡頭,卻見他淚流滿面,渾身顫抖不止,徐晏忙用被子將他裹起來,手一直在他後背輕撫,“少主別哭,害怕我們就不做了……”

他低頭去吻沈臨魚臉上無盡的水痕,心都快碎了,“不做了,不要怕……”

沈臨魚不出聲,也不回應,只幹幹的落淚,徐晏以為他嚇壞了,心裏愧疚不已。

徐晏施下安神訣,讓他入眠。

徐晏一直守著,結界鎖了好幾天,但仙君仍然沒有醒來的征兆,他難免著急起來,眉心抵著沈臨魚眉心,潛入他的識海。

往日綿軟若白雲的天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深淵,徐晏一進去,塵封在最深的海裏。

徐晏感到恐慌,那是一種面對噩耗的直覺。

他有些急切的闖了出來,攥著沈臨魚的手,很緊很緊,生怕他一醒來就會跑走。

生怕他一醒來就會說出,他最恐懼的事情。

但實際上,沈臨魚一醒來便抱住了他,說自己做了個噩夢,說夢見被九天玄雷劈了幾十道,整個人都焦了,還好被你撿走。

沈臨魚哽咽的說:“徐晏,我好害怕。”

懸而未決的尖刀沒有落下。

徐晏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後來江湖上流傳著一個神話。

說從前有個神出鬼沒的游俠名喚沈臨魚,沒人找得到他,平日裏愛行俠仗義,游戲人間,全憑喜好做事。

但只要他想做的事,便沒有做不成的!也有人裝窮裝病裝可憐,費盡心思哄騙他,卻無一不被識破。最離奇的是,被識破的人反倒傾家蕩產賠了黑心錢出去,而這錢竟然這麽巧的就給了被欠的人。

漸漸也就沒不懷好心的敢打沈臨魚的主意了。

游俠沈臨魚名氣越來越大,最後還傳成什麽游仙游神的,說書人一拍醒木,折扇遙指西邊:“諸公若疑且看雲臺,千尺金身不奉神佛。唯見游俠仗劍傾耳,天下太平萬事如意!”

沈臨魚瓜子落了一地,同身邊人吐槽道:“我一個人,吃什麽香火啊,這些凡人也忒閑的慌了……”

徐晏揉了揉他的頭。

沈臨魚不爽的鉆出,“你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不知從何時起,沈臨魚開始躲避他的親近,很自然,沒有端倪,似乎是那一夜的驚嚇,又似乎是某一次看到腌臜的權貴宴會,總之沈臨魚變得不喜人貼近。

徐晏起初還小心翼翼,順著他,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日子久了,難免貪心,他給聽書津津有味的沈臨魚夾了一塊桂花糕在唇邊,沈臨魚下意識去咬,便被他偷親了一口側臉。

沈臨魚雞皮疙瘩瞬間炸了出來,磨牙道:“蕩樹!”

沈臨魚甩袖離席。

徐晏垂眸,眼底有暗沈的思緒翻湧。

沈臨魚又長大了很多,不再如剛成年時那般粘著他,一個人也可以行走天下,除了他胸前的一塊日漸瑩潤的玉,他心裏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

或許也是在乎自己的?

但徐晏越發不確定了。

沈臨魚見過了越來越多的人,或妖艷,或正直,或熱情,或可愛,或才情萬丈,或身法絕倫……願意拋下浮世和他走的也有,願意委屈俯小的也有,願意為他舉兵攻城的也有……徐晏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特別的,身上的花瓣葉子落了一地,但沈臨魚再也不會留心了。

他說涼州大旱,他說突厥來襲,他說官場險惡,他說奸賊當道,他說我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徐晏說:“我想同你一起。”

“紫禁城危機四伏,你不守在這裏,我在裏頭出事了連個救命的人都沒有。”

徐晏說:“天底下沒人能在我手裏出事。”

沈臨魚就嘖一聲,嘲諷道:“小小樹妖,還膨脹了。”然後猛地拍他後背,“守著,再廢話影響我做事,給你埋回酆都去!”

徐晏啞然。

皇城警戒豈是虛言,奇能異士更是不少,沈臨魚終是被發現了。

一時暗衛四起,雅雀驚飛,無數黑影在夜色中角逐,沈臨魚走投無路,被困在死胡同口。

這似乎還是個冷宮,青荇交錯,淒冷無比。

五米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盡管他會隱身術,也抵不過暴雨梨花般的箭射。

嘖,這次不死也半殘了。

臨至關頭,沈臨魚垂眸在地上拿樹枝畫了朵梨花,什麽也沒有說。

領頭的守衛冷笑,一揮手,萬箭齊發。

沈臨魚在墻角閉上了眼。

下一秒卻被拽入本應結實布滿封印的地底下,被人死死地抱在懷裏。

絕處逢生,沈臨魚在微涼的懷抱中頓了幾秒,隨後用力推開了那個人。

生死攸關,他想得竟然是推開自己。

徐晏的心墜入谷底。

他先是拽著沈臨魚逃開了此地,然後踹開了一扇荒廢的門,將人壓在了身下,放肆的索吻。

“你做什麽?放開我!”

徐晏的瞳色有些血意,不為所動。

沈臨魚顫抖,從背後拔出劍,同他扭打起來。徐晏怕傷了他,沒有用法力,也有一股悶氣亟待舒緩,便同他力博較勁。

沈臨魚一腳踹向他腹部,用了十足的力,一個後翻舉劍劈下,他深知這點小傷小痛,拿徐晏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劍即將觸碰到徐晏脖頸,徐晏突然擡頭,說:“你知道嗎?外面有人叫你‘游夢仙君’。”

那劍歪了,滑過徐晏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沈臨魚跑了。

?沈瑄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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