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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徐晏,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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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魚追悔莫及,只想把當時誇下海口的自己人道毀滅,他怎麽就忘了,彼岸花是為了解他體內的陰煞之毒,沒毒解個鬼啊!

這下可好,徐晏邊弄還要邊羞辱他,“仙君不是神采飛揚嗎?”

“嗚嗚……徐晏……唔……真的、不行了……”

徐晏掰開他滿是梨花瓣碎的手,壓在他身上鼓舞道:“仙君身強力壯,威武非凡。”

“你他媽!啊——”

雪浪搖曳,梨香幽幽,小仙君爬了又被拖回來,爬了又被拖回來,幾度崩潰。

結束之際,徐晏吻著他青絲梨花簪,摸著他幾道紅痕玉腿上的破碎薄衫,癡迷出聲,“仙君著青衫,真美。”

……

“咦,仙君不是一貫嫌鬼王贈得衣物艷俗嗎?”孟婆看著滿身珠光寶氣的沈臨魚錯愕出聲。

沈臨魚面色憔悴,撥了撥腰上的東海珍珠流蘇長腰帶,聲音沈痛,“好看,好看極了,是本仙有眼不識金鑲玉。”

又問,“孟婆覺得如何?”

孟婆想了想,嘆了口氣,“仙君如此俊秀,自是如何打扮都好看,只是以老朽陳腐目光來看,有些……有些像……行走的金元寶……”

沈臨魚立馬就看到希望,只想鼓掌慶賀,但他一動,便扯到了腰,麻得倒吸一口涼氣。

孟婆見狀忙安慰道:“仙君莫急,無論仙君如何,鬼王都會喜歡的。”

沈臨魚緊緊攥著案頭一道“遲歸”的信,猙獰地笑。

“鬼……鬼妃今日怎麽怪怪的……”

“哪裏怪了,好像個富貴小公子哦!”

“可鬼妃不是仙氣出塵,氣質飄飄的嗎?”

“鬼王寵愛唄,亮晶晶的多好看啊!要我說早該丟了那些晦氣的白裳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廢眼睛……”

沈臨魚雄赳赳氣昂昂的晃著自己身上的水晶玉石,繞著忘川兜圈,把眾鬼嚇得都不敢靠近三尺。

甚至還聽到了奈何橋排隊喝孟婆湯的亡魂在竊竊私語,“陰曹地府怎麽還有土財主……”

就連鬼燈都尷尬的說不出話,一個勁的埋頭替孟婆乘湯,只希望仙君看不見他。

游光還上前攔住沈臨魚,板正道:“縱然鬼界,仙君此舉也過於招搖了。”

沈臨魚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點頭。

許久以後,孟婆在橋頭喊了聲,“仙君,鬼王回來了。”

沈臨魚頃刻消失,立即出現在鬼王殿。

彼時徐晏正和判官談事,突然一陣金光閃過,整個殿都安靜了。

鬼官看著鬼妃頭上十幾只珠釵,身上貴胄皇孫一般繁覆的服飾,還掛著金紋霞帔,真是……真是像個發光的大公雞……

難為鬼王還能面不改色,他連忙告退,生怕言行不對得罪了鬼妃。

沈臨魚見人走了,嘚瑟的湊到徐晏案前,雙手托臉,認真的問他,“鬼王大人,我好看嗎?”

徐晏輕輕笑了下。

沈臨魚搖頭擺尾,當下拍板,“既然鬼王喜歡,以後我就都這麽打扮了。”

都這麽惡心你了。

徐晏的手落在他脖頸上。

沈臨魚條件反射的跳開三尺,驚恐的看著他,“……徐晏你不是吧!”

徐晏搖頭,手心靈氣一動,沈臨魚便被無形吸了過來,乖乖趴在了他膝上。

沈臨魚滿臉絕望。

徐晏一揮手便除去了他頭上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揉著他脖頸說:“不重麽。”

這哪能不重啊!

不重你戴戴看!

沈臨魚怨懟地看著他,磨牙擠出兩字,“不重。”

“啪——”

一掌不輕不重的落在了他臀上。

沈臨魚馬上直著身子坐起來瞪他。

“說謊。”

沈臨魚額頭青筋暴起,揪著他衣領惡狠狠道:“徐晏我忍你很久了!你今天再敢動我,我就和你魚死網破!”

徐晏臉拉了下來。

沈臨魚說完就後悔了,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可不都是他們以前常做的蠢事嗎?他圓溜溜的杏眼飄忽著轉著,心虛地用手去拍平方才揪出的衣襟褶皺,“……開、開個玩笑……怎麽還生氣呢……”

徐晏斂眸順勢按著他的手貼在胸口上,“不許說這種話。”

沈臨魚忙摟著他的腰安撫道:“我千辛萬苦才同你一起,怎麽舍得魚死網破。”

徐晏抱著他,心事重重的沈默許久。

沈臨魚見他難受,也跟著難受,便豁了出去,擡起頭要去親他。

徐晏卻抵住了他的肩,“仙君昨日不還說受不了嗎?”

沈臨魚眼一閉,心一橫,“床上的話豈能當真!”

徐晏失笑,將他擁入懷中,不停揉搓,稀罕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沈臨魚有些茫然,想不通他怎麽就又高興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衣擺,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

徐晏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對他想什麽一清二楚,咬著他通紅的耳朵說,“我是很想,但仙君吃不消。”

沈臨魚眨眨眼睛。

徐晏吻了吻他亂顫如蝶翼的眼皮,“放心,我有分寸。”

這話,沈臨魚又是信,又是不信,信他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思及他床上做派,同惡虎出山一樣,真的很可疑。

溫存一會,沈臨魚懶洋洋躺在徐晏腿上問,“聽聞六界大亂,靈氣式微,鬼城沒有影響嗎?”

徐晏不妨他問這些,“有,也沒有。”

“何意?”

“鬼修不靠天地靈力修行,只要鬼氣不消亡,鬼界便不會受影響。”

“萬物皆有源,難道鬼氣便無根嗎?”沈臨魚奇怪。

“有。”

“何處?”沈臨魚問。

“一個無人生還的地方。”

“難不成在阿鼻地獄?”沈臨魚又搖了搖食指,“不對,我都活著出來了,算什麽無人生還。”

徐晏不答,俯身咬了下他的唇。

沈臨魚知趣,事關鬼城命脈,哪能隨意提及,便回原題問,“方才說了無,那何為有?”

徐晏打開手邊生死簿移到他眼前,“酆都已經承受不住這麽多亡魂了。”

“不是有十八層地獄懲消惡鬼嗎?”

“權宜之計罷了。”徐晏凝重,“眼下要麽破除封印,要麽萬魂逐殺。”

沈臨魚陡然坐了起來,“萬萬不可!萬魂逐殺,神魂寂滅,投胎轉世的人便寥寥可數,人間豈不是更加危難!”

徐晏頷首,“所以必須破除封印。”

“什麽封印?”

徐晏看著沈臨魚許久,揉了揉他鬢發,穿過他膝彎,抱上了床。

“我自會處理。”

便摟著他睡去。

沈臨魚還想問,一擡頭,看見徐晏眼尾疲憊至極的痕跡,便禁了口。

他等徐晏神識放松之時,慢慢爬下了床。

徐晏瞬間睜開了眼。

十日之期轉瞬即至,他穿過梨花林,緩緩走到墨綠色的水池邊,碾碎了手心的“勸歸符”。

寂靜的水池冒出了小泡,慢慢翻湧出一道水柱,又逐漸形成一個老頭兒的水形。

“游夢,你想好了嗎?”

沈臨魚點頭。

密林之中,一道赤黑的靈力如火龍蟄伏在夜色深處,隨時準備著奮力而起,將試圖引誘他寶物的人,碎屍萬段。

沈臨魚說:“我要留下來。”

“天意如此啊,”月老長嘆一聲,“那你今日喚我,所為何事?”

沈臨魚眼圈通紅,上前虛抱月老水形,千言萬語難以言表,只能跪下,他哽咽道:“三千年日月,游夢頑劣,成日享樂嬉鬧,枉費仙君們苦心教誨,而今大難當前,游夢竟因私心留存世間,棄天而去,此間不忠不義,罄竹難書!”

沈臨魚用力磕下三個響頭,光潔的額頭血肉模糊,“游夢不敢期望日後善果,只求仙君們仙名永在,萬世長存!”

水波顫動,此去經年,再難相見。

月老涕泗橫流,在水中不顯,他只雲:“凡所有相,皆為虛相。你今日既已做了抉擇,我們便緣盡於此。”

池面重歸平靜,只餘一聲:

“不思不念不想,應當放下。”

沈臨魚痛哭出聲。

寒風瑟瑟,梨花似雪覆滿他肩頭,沈臨魚臨池長跪,背如韌竹,若不是寂靜中一兩聲難以克制哽咽,還當他是月半賞景,雅興闌珊。

沈臨魚跪到腿麻無覺,才給自己施了個凈身訣和障眼法,僵硬地扯了下嘴角,露出個難看的笑容,回了鬼王殿。他褪下更露半濕的衣衫,著薄薄的一層裏衣,帶著溫熱的氣息,掀開了被角,躺了進去。

殿中安神香徐徐,他貼著徐晏的後背,摟的很緊很緊。

他說:“徐晏,我只有你了。”

沈臨魚不知道,他睡著之後,徐晏翻過身來,將他抱入懷,一直在輕輕地拍他的後背,親吻他看似無恙的額頭和眼睛,地上有很多散落的梨花瓣。

沈臨魚心力俱瘁,睡得昏天黑地,但醒來的時候,意外地被徐晏吻住,他沒有想到徐晏整日忙得不著地,今日居然還會在睡覺,有些詫異。

徐晏摸摸他的耳朵,說他不專心。

沈臨魚回過神去勾徐晏的唇舌,吻得似水柔情,近乎要溺斃他。

沈臨魚微微張著口呼吸,眼神已經開始迷離,徐晏用牙齒咬開他衣領,去吻他脖頸,吻他鎖骨,吻他脆弱的心。

沈臨魚以為他要做,腿纏上他的腰,被他放下。

徐晏低頭親了親沈臨魚圓潤的膝蓋,而後繼續深入,用盡渾身解數去取悅沈臨魚。

直到沈臨魚哭叫出聲,埋在他懷裏顫抖。

徐晏撫摸著他細滑如綢緞的後背,沈臨魚緩緩清醒,便蹭著他的腿說要幫他。

徐晏用手撩開他濕潤的發,沈臨魚有些閃躲,怕他看出端倪,徐晏落下一吻在他眉心,“仙君受不了。”

沈臨魚摸摸自己微酸的腰,那確實也是有點受不了,加之沒有什麽心情行事。

他其實有點逃過一劫的輕松。

沈臨魚問他,“今日怎麽沒有出去?”

徐晏艱澀不自然道:“想陪你。”

沈臨魚笑了起來,“徐晏,你什麽時候這般肉麻了。”

徐晏擰了把他胸前。

沈臨魚驚呼,又暗惱,對著他肩頭就咬了下去,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才心滿意足道:“徐晏,我想去人間走走。”

?沈瑄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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