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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偏要你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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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響起了敲門聲。

徐晏用錦被將沈臨魚裹得嚴嚴實實,才拉開了門。

“鬼王,您要的梨花木簪已煉好。”孟婆雙手呈上一對深棕色的勻稱合度的木簪。

沒有任何花色,沒有任何點綴,全然是由昨夜沈臨魚頭上搖晃不止的梨花枝和他心頭火所鍛造而成。

徐晏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兩只木簪,眼前不禁浮現沈臨魚仰著長頸掙紮時,抖落一床的梨花瓣,以及後來湯池,沈臨魚驟然醒來,欲圖逃離時,被他捉著腰拖回,一舉闖入,不慎斷為兩截的梨花枝。

“鬼王……”孟婆打斷了他。

“說。”徐晏心情微妙的愉悅,連骷髏鯤鵬都顯出形來,悄悄趴在了他腳邊。

“有句話老朽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

孟婆硬著頭皮說:“鬼王之氣過於陰煞,還是莫要留於仙君體內太久,有傷仙骨……”

徐晏的臉陰沈了下來。

眾鬼近來十分郁卒,究竟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人惹鬼王不高興了,弄得酆都裏的鬼氣一時豐盈若糖蜜般膩死鬼,一時風雲驟變如刀如電般鋒利刺骨。

總之水深火熱,酆都一片哀嚎之聲。

徐晏伸頭貼上沈臨魚滾燙不止的額頭,燒了三日有餘,卻始終不見好轉。

徐晏除去衣衫,躺入榻中。

他體溫恒久冰涼,對於渾身如火燒一般的沈臨魚,簡直是人間仙境,本能地上前摟住了他。

這事對於徐晏而言,就是個甜蜜的負擔。

一方面希望沈臨魚快些好起來,雖然神仙燒不壞,但看著他難受低吟,終日不醒,心裏還是堵著不舒服。

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再病一會,可以如此乖順,心無雜物的依賴他,相擁而眠。

徐晏捏捏他灼熱泛紅的臉頰,像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一般,徐晏的心軟成一灘水,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

“仙君,快好起來吧。”

隨即一揮袖,鬼王殿外開出十裏梨花。

忘川河邊,奈河橋上。孟婆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面前兩口大鍋,手上拿著兩個碩大的湯匙來回打轉。

“好香好香!”排隊輪回的鬼魂們留下了垂涎三尺的口水。

“前面的快點啊,磨磨唧唧的,大家都趕著喝湯呢!”

眾鬼高興不已,沒想到傳聞中的孟婆湯,竟是如此神仙美味,他們深吸一口,探頭探腦的等待。

好不容易排到了,孟婆卻撈起一碗烏漆嘛黑又泛著青綠色的古怪湯汁,甩在鬼魂面前,“喝吧。”

……鬼魂將信將疑的嗅了一嗅,沒聞到任何味道,“孟婆大人,這是不是弄錯了,方才我明明聞見一陣惑人心扉的梨花酒香……”

孟婆嗤笑一聲,手下轉著湯匙,仿佛是在剖人心肝一般狠辣。

鬼魂後背生凉,還是試探的舔了一口,誰知突然眼前竄出一縷青綠色的鬼燈,捧著他手裏的碗就給他灌了進去。

“呸!”鬼燈見他喝完,不待他緩沖,便一腳給他踹進了畜生道,“癡人說夢,燈燈都沒得喝,你們野鬼還想做夢!”

孟婆面容更加惆悵。

鬼燈嬉皮笑臉的湊上去,“婆婆,婆婆,都鬼節了,就給燈燈舔一筷子吧,就舔舔。”

孟婆笑了笑,從鍋裏取出一個湯匙。

“婆婆對燈燈太好啦!燈燈願為婆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那湯匙慢慢遞向鬼燈嘴邊,鬼燈的眼珠先飛出了一尺,口水都落入孟婆湯裏了。

孟婆輕笑,“砰!”地一聲,鬼燈便被湯匙拍到不知那處天涯。

她揉了揉酸疼的手,長嘆:“唉,早知如此,寧願鬼王再多睡個幾百年。”

藍顏禍水,弄得老朽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學釀梨花醉,真是殘忍至極。

比孟婆更心如死灰的是鬼王殿裏的沈臨魚。

自他病好以後,身上便時時刻刻跟著一條拇指粗細長長的白絲,時而在他手上挽成一串手鏈,時而跑去他脖頸上束成一個圈。

只要他一想動用仙法,那白絲就會鉆進他丹田,教他宛如廢人。

沈臨魚欲圖喚醒天道救他,但是用不出仙法的他,只能等待天道自己出現。

沈臨魚恨得指甲都嵌入手心。

徐晏真不是東西!

沈臨魚扯碎身上薄如蟬翼的紗衣,這分明就是南風館裏花魁才會穿的衣物!

待徐晏夜裏歸來時,沈臨魚裹著錦被,像個粽子一樣,把破碎的紗衣摔在徐晏臉上。

“我究竟哪裏對不住你!”

因著是被子,他這一擡手,便露出半幅香肩和一點嫣紅。

對於萬年剛開葷的徐晏而言,簡直就是邀請了。

徐晏捉住了他的手,捏了捏,慢慢道:“仙君待本王很好,再好不過了。”說著便把手沿著他藕臂一路上爬,滑入被褥之中。

沈臨魚發狠了對徐晏拳打腳踢。

徐晏看慣了他病時幾欲弱不禁風的模樣,眼下見他精神抖擻,心下更是開心,直接抱著他的腰扛了起來。

沈臨魚掙脫不得,用盡全身力氣咬在了他肩頭之上。

這一口,近乎生生咬下徐晏一口肉來。

徐晏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將他摔到床上,任由肩頭淌血問,“一日夫妻百日恩,仙君便如此抗拒本王嗎?”

沈臨魚見真傷了他,也有些心虛,但還是怒氣沖沖道:“你那是強迫!堂堂酆都之主,竟然做這種宵小之事!徐晏,我看不起你!”

“難道仙君不喜歡?”徐晏摸了摸他的烏黑的長發,語氣回味,“仙君那夜可是洩了三次身……”

“呸!”沈臨魚惱羞成怒,一把打掉他的手,“登徒浪子,不知羞恥!”

徐晏勾了抹邪魅的笑,“還是不喜歡用強?”

沈臨魚氣沒了理智,直接運轉神力,“我今日當為天除害!”

不等白絲鉆入他丹田,沈臨魚突然瞳孔變金,蜷縮成一團。

“你……你做了什麽……”

徐晏又念了兩聲咒,沈臨魚只覺後頸有什麽東西正在破土而出一般,痛出了淚來,隨後那痛慢慢變麻,慢慢爬遍四肢百骸。

徐晏冰涼的手落在他後頸金光之處,沈臨魚敏感的打了個抖,想大叫又想逃離,害怕的不行。

他是怎麽了。

徐晏伸出掌心,上面有一道如山路十八彎的符咒,泛著淡淡金光,他落到沈臨魚眼前,“仙君不會不識得此乃何物吧?”

沈臨魚瞳孔驟縮,“爐鼎之契……你何時……何時把我煉成了爐鼎……”

“自然是仙君,拋下我升仙之時。”

徐晏沒想到自己會說這句話,頓了一下。

沈臨魚眼神光都沒有了,他咬著自己的手臂,強忍下那些難言的渴望。

爐鼎之契,一旦成了,除非身死魂隕,不能解除……

他這一生,只要徐晏想,他都只能做徐晏的玩物。

“你怎能如此折辱我……”

沈臨魚望著眼前的人,回想起從前害怕他淩空摔落的閻兄,於萬千花燈人海裏牽住他手的閻兄,又或是梨花樹下永遠為他留著小食的將軍,總是生氣卻連夢境都不忍傷他的小白虎……

沈臨魚終於承受不住的縮在了角落,發出了低低的嗚咽之聲。

徐晏,怎能如此折辱他……

他明明那樣喜歡徐晏,為什麽要如此踐踏他,他都已經決定永世不見徐晏,難道還不夠嗎……

沈臨魚幾乎要哭碎了,徐晏卻又念下了一道符。

沈臨魚哀莫大於心死,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心思,麻木的任由情浪一波一波如熱潮湧動;麻木的看著自己褪下遮擋的雲被,主動勾住徐晏的腰;麻木的看著自己為他臣服,為他晃動身軀,為他熱情索吻。

他被快感湮沒,唯一的尊嚴,便是扼住自己的喉嚨,不讓它發出一絲一毫低賤的聲音。

但徐晏沒有放過他。

徐晏一邊動著,一邊掰開他的嘴,撥弄他咬破了的舌尖和滑落檀口的鮮血。徐晏磨了磨牙,眼神近乎要吃人,寒聲道:“你不願意,我偏要你喊出來。”

便抽開床頭玉盒,取出一枚橘色冰種翡翠耳環,那是“照見五蘊”環。

能夠問無不答,答無不真。

徐晏伸手揉著他厚而綿軟的耳垂。

沈臨魚哭著求他,“徐晏,不要……”

“徐晏,不要……”

“徐晏,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話音未斷,尖銳的耳扣已經穿破了他的耳垂,留下一點猩紅。

徐晏將他翻了過身,動作變得兇狠而不留情,逼得他放聲大喊大哭,又變得極其緩慢,甚至停滯在外,要他苦苦哀求,要他說得明白。

爐鼎之契和照見五蘊環,讓他變成了屈服快樂的小獸,沒有廉恥,沒有愛恨,只有徐晏。

但徐晏討厭他。

沈臨魚捂著嘴落下淚來。

徐晏從身後覆上,舔去他耳上血跡,饜足地問,“爽嗎?”

沈臨魚竟也只能點頭,要他再快一點。

徐晏吻了吻他濕潤的眼睛,粗重滾燙的呼吸落在他睫毛上,只有這種時候,徐晏才是熱的,滾燙的,心跳猛烈的。

徐晏憑空化出一支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梨花木簪,斜插入他鬢發之間,虔誠的落下一個吻。

隨後又是一場狂風驟雨,驚濤駭浪。

夜還很長。

作者有話說:

感謝"歡歡喜喜的喜歡"投餵的貓薄荷,“啾啾愛睡覺呀”、“野野咕咕鴿鴿、“sssean”、“青花魚w2lkq6ros99”投餵的魚糧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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