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神仙也會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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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魚鄭重的說:“你是未來的鬼王!”

徐晏:“……”

他還是高估沈臨魚的智商了。

“怪不得鬼燈如此怕你!”沈臨魚一拍手,越想越有道理,“聽說‘銷魂噬法’是從絕境裏參悟的道法,數千年會出現一次,極有可能引起腥風血雨,危及老鬼王地位,占領酆都鬼城!”

“傳聞現任鬼王當年便是於萬鬼之中,踏月而來,直取老鬼王頭顱,將他萬年修為化為己有,極其兇悍殘暴!”

白虎存疑道:“……現任鬼王名何?”

沈臨魚聳肩,“除非至親之人,鬼族的名諱是不讓人知曉的。就好比孟婆,鬼燈,誰會知道他們叫什麽?”

白虎垂首沈思,想起河神臨死前對他說的那句——你是鬼王徐晏。

他沈眉問:“為何仙君不猜我就是鬼王?”

沈臨魚一拍他腦袋,嘖嘖道:“我倒希望你是,那就不用我花那麽多功夫救你了!還去阿鼻地獄受那勞什子陰魂鞭笞……”

他自知失言,咬住了舌頭。

白虎眸色一黑。

阿鼻地獄那不是第十八層,最暗無天日的地獄……

白虎面沈如炭,步步逼近沈臨魚,口鼻之間的粗氣落在沈臨魚面上,似乎醞釀著狂風暴雨。

沈臨魚咽了咽口水,如何安撫暴躁的猛虎,在線等,急。

白虎有很多責怪怒火想說,但是他又有什麽資格。

若他早知今日會動心,當初一定不會去覆仇。

長久未動,熱氣弄得沈臨魚鼻尖有些癢癢,他向後縮了一下。而獵物逃脫的直覺刺激的白虎猛地按住他後頸,眼神兇橫,不許他亂動,內心狂虐的因子不停作祟。

沈臨魚一時間有些被威壓唬住,但他足夠信任徐晏,下意識不想抵抗。

便見白虎伸出軟舌,輕輕舔了他一下發顫的眼睫。

盡管收起了倒刺,白虎的舌頭還是略顯粗糙的,弄得沈臨魚眼睛有些發紅,配上他圓鼓鼓的杏眼,顯得幾分委屈。

“別撒嬌。”白虎道。

沈臨魚:“?”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當了半年少城主,給你當飄了是吧!

正欲發作,便見白虎突然匍下了前腿,微垂著腦袋,一幅待人入座的溫順模樣。

沈臨魚揚了揚頭,抿了抿唇,又摸了摸下巴,到底是誰在撒嬌?

但是有坐騎不騎,是傻子!

二話不說便邁了上去,興高采烈的揉搓著白虎的耳朵。得意道:“看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本仙君定會替你保守秘密,不讓鬼王發現,對你斬草除根的!”

白虎的長尾巴沒好氣的勾著沈臨魚的手。

沈臨魚看著手上環繞一圈的尾巴,他搖了搖,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

還沒想起,便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耳朵裏響起。

“——殺了我!”

沈臨魚猛地坐直。

“仙君?”白虎輕喚。

“游夢!快殺了我!”蒼涼的聲音猙獰的吶喊道。

是鯤鵬!

“仙君!”白虎焦急的用尾巴晃動著沈臨魚。

那古怪的聲音消散,沈臨魚左右看望,道:“無事。”

白虎繼續前行,霎時間渾身紅了個遍。

只見,沈臨魚心不在焉捉住白虎尾尖上下玩弄,又是繞圈又是撚捏的思緒道,“為何要我殺了他?這體內的妖邪又是如何來的……”

白虎面紅耳赤,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密林重重繞繞,好不容易走回了小木屋,還未喘口氣歇息,便見一青衣怒氣沖沖奪門而出。

沈臨魚和白虎面面相覷,不知這兩人又鬧了什麽矛盾,便聽見裏頭傳來冷漠無情的聲音。

“沈臨魚,我喜歡腰細腿長夠浪的,你若要留我在此,記得多變幻幾個出來,我容易喜新厭舊。”

青衣人聞言回頭,一掌風過摧毀了門。

頭上的梨花枝都氣的抖落了兩朵花瓣。

“你不知廉恥!”

裏頭玄衣無動於衷的搖了搖折扇,“知好色而慕少艾,乃人之常情。仙君因何動怒?”

那折扇瞬間飛出五個洞。

玄衣人即刻淩空,只見原來板凳竟灰飛煙滅。

青衣人招招狠辣,勢必要給玄衣人好看。只見他一掌擊出,便被玄衣人扣住了手腕扯到了身前,近的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他惱羞成怒,旋身淩空兩個飛踢,卻被人順著長腿摸了上去,而後摟住細瘦如柳的腰肢。

他氣的咬牙,渾身靈力暴漲,發絲激的飛舞,衣袍也獵獵鼓動,拔下頭上梨花枝為劍,正要一劍刺入玄衣人心口。玄衣人輕蔑一笑,與他對招過百,行雲流水,最後一個轉身扯住了青衣人的腰帶,弄得人衣袍大敞,狼狽不堪。

他左臉花紋艷的滴血,慢悠悠道:“沒想到仙君腿也挺長,腰也夠軟,若是仙君不嫌棄,在下也可將就一番。”

“禽獸不如!”

青衣人攏著衣袍,咬牙切齒離去。

“啊這……”沈臨魚驚訝,“這玄衣人夠壞的啊……”

沒想到自己居然為了個色中惡魔陷入情障。

沈臨魚欲哭無淚。

白虎拳頭都捏出血來了,卻還是乖乖馱著沈臨魚往門外行去,提醒道:“仙君,這次幻影未消失。”

果然,沈臨魚擡頭看去,那青衣人一臉怒火,跳到一棵歪脖子樹上躺著,氣的把所有花花草草都收了起來,只剩下光禿禿一片泥土地。他沿著小木屋畫了個圈,往裏頭倒入火紅的巖漿,烤的那小木屋都發紅,這才釋懷一些睡了過去。

沈臨魚和白虎在此間被烤的大汗淋漓,純屬誤傷。

沈臨魚腹誹,治標不治本,直接給灌小木屋裏可不就一了百了。

沒出息的家夥。

不對,是自己。

那就,菩薩心腸的家夥。

而白虎暗搓搓給那巖漿施了個法讓他往小木屋湧去。

可別提巖漿了,就連火星也靠近不得小木屋。

好你個沈臨魚。

沈臨魚道:“徐晏,你有沒聞到什麽酸味?”

白虎:“……”

“往前走走。”沈臨魚道。

原是那棵歪脖子樹緩緩散出來的。

沈臨魚不好意思的尬笑。

此時天空一道驚雷閃過,瀑布一般的雨傾天而落,將小木屋旁那堆微不足道的巖漿給熄滅了。

沈臨魚看著那一堆只剩下餘煙的巖漿,埋汰道:“這還沒半個時辰……做著夢都要給人滅了火……不爭氣啊!”

白虎酸道:“傾盆大雨,都打醒不了仙君。”

對啊!這麽大的雨,怎麽還能做夢?

兩人意識到什麽,忙回身去看樹上的青衣人。

只見,樹上青衣人睡的安穩香甜,嘴裏還傻傻的叼著一撮秀發,衣衫沒攏太緊,又被猙獰的睡姿給掙開了,雨水沿著他姣好的身軀周圍滾落,半點也沒沾身。

再一擡頭,便看見長身玉立的一位玄衣人,舉著一柄黑底紅紋的油紙傘靜默的守在青衣人身邊。

雨打紙傘,四下無聲。

偌大天地仿佛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世界。

那人伸出慘白的手,一點一點攏好了青衣人的衣袖,又替他正好了衣冠。

沈臨魚思及徐晏入過極晝湖的夢,於是問道:“徐晏,這玄衣人有自己的思想嗎,還是受鏡主控制?”

“都有。”白虎答。

“那他這是?”

“多少有情。”

沈臨魚忽覺胸口針紮一般痛。

那雨聲漸小,漸無,油紙傘也不知何時不見了,而那木屋外的巖漿竟也憑空又燒了起來。

青衣人伸了個懶腰,醒來,揉揉眼睛,過了一夜,便消了不少氣,又看到那小屋旁的巖漿,覺得有些過了。

便揮袖清了去,還種了一排翠綠的竹子,幽靜清涼。

樂顛顛的推開了木屋的門。

“仙君這麽早便來投懷送抱麽。”玄衣人清冷道。

青衣人火又蹭了上來,但是他突然靈臺清明想通了什麽。

他嘴角一勾,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邊解著衣帶,邊慢慢靠近玄衣人,一件一件的脫落在地,只剩下薄薄的白色單衣。

“你做什麽!”玄衣人呵斥。

這更給青衣人添了底氣,停在了玄衣人身邊,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纖瘦的腰上。

玄衣人臉上的花紋變成了憤怒的黑色。

而青衣人慢慢踮起了腳,嘟起個肉感的嘴,印了上去。

還沒碰到,便被玄衣人拎著腰帶,沈著臉,丟了出去。

“砰!”的一聲,砸上了木門。

門外響起爽朗的笑聲,經久不散。

“游夢!殺了我!”那蒼涼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連白虎都聽見了,他驀然回望。

四周畫面突然扭曲成一灘漆黑的湖水,怎麽回事,他們出來了嗎?卻見湖水外緩緩靠近一個披頭散發白衣染血的人,他一只眼睛居然長在頭頂上眨巴,發出綠油油的光。

湖水害怕的發抖,沈臨魚也害怕的發抖,死死抓著白虎的尾巴。

神吶,這鯤鵬怎麽回事又是蜘蛛、又是醜鬼,還能不能正常點了!

白虎感受到他的緊張,低聲笑了一下,清脆環鈴,又帶著些少年的低啞,勾的人心頭一癢。

“神仙也會怕鬼?”

沈臨魚楞住,頭脹脹的,似有什麽浮光掠影而過。

“這話,從前也有人和我說過。”

“是誰?”

“……我不記得了。”

白虎臉色難看下來,用腳他都知道是誰說過了,於是含槍帶棍道:“膽子小,記性差,真給神仙丟臉?”

“也沒人規定神仙不可以這樣呀!”

沈臨魚不以為恥,十分坦然,隨後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只見外面的醜鬼嘴裂到了耳朵背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沒了他們,嘴裏還津津有味道:“好美味的仙識!”

作者有話說:

感冒藥不能亂吃,_(:з」∠)_昨天給我睡得不省人事,更新都忘了,慢慢補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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