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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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的。】

她最後下結論說:【其實我還挺後悔的,我當時要是不一氣之下拉黑他然後跑去外面上學,可能也不至於到現在才在一起。我知道,你是太喜歡才糾結。可是,你要想好了,真的還要繼續浪費時間麽?十年已經錯過了,你還要錯過接下來的這幾十年麽?】

餘閃的話幾乎是給了她當頭棒喝。

她承認,她的確是在矯情。

她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

因為太喜歡,所以還是會患得患失。

因為太喜歡,所以在意一切細枝末節。

因為太喜歡,所以忍受不了一點點的瑕疵。

因為太喜歡,所以也盼望著對方能有同等的甚至更多的喜歡來回應。

但是真的,還要再繼續浪費時間麽?

她到底要對方迦有多高的要求才能抵過這些年的怨憤和不甘。

她總愛說已經過去了,可是真的過去了麽?

如果過去已經過去,那麽那些孤單、不甘和怨怒是不是也該隨著一起消失呢?

如果沒有過去,為什麽要撒謊呢?

如果還在為了過去憤憤不平,可知道了真相後為什麽松了一口氣呢?

無數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擾得厲珂心神不寧。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盯著黑暗中的衣櫃,一會兒看看窗外星星點點的路燈。

最終她仰面朝上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長長吐了一口氣。

陷入愛情裏的女人真矯情。

十二. 卻道故人心易變

第二天早上十點,她頂著一頭亂發和濃重的黑眼圈去喝水的時候著實把沙發上的方迦嚇了一跳。

他跟在她身後,盯著她左看看右瞧瞧,然後問了她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昨晚沒睡好麽?”

厲珂反應遲緩地點頭。她問方迦:“你很早就起了?”

方迦點頭:“在等你。”

厲珂沈默了。

方迦連忙補充:“我不是在催你……就是,今天不是周末嘛,夏恪和商雪很早就起床去約會了。我就想問問你,你想不想出去玩?那個事也不是特別急,就你可以慢慢考慮。我……”

厲珂打斷他:“我考慮好了。”

方迦盯著她的臉,仿佛是想看出什麽端倪。看了良久,他似乎才終於敢確定什麽。

他從昨晚緊張到現在,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自顧自笑了好一會兒,笑得厲珂狐疑地看他才終於停下來。

他清清嗓子,開口的時候語氣裏滿是愉悅,他誠懇地說:“長官,以後請多指教。”

厲珂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其實心裏害羞得不行。

她放下水杯,裝模作樣道:“我昨晚仔細地思考了很多東西,但還有一點不是很明白。”

方迦很卑微:“您說。”

厲珂就問:“你之前跟田覓說,你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女朋友,還說和她有點誤會?你確定,你這句話說的是我麽?”

方迦聞言就笑了:“長官,您記性可真好。”

厲珂瞪他,他才答道:“哦,事情是這樣的……”

雖然厲珂不承認,可在方迦心裏,他們的確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高一體育課厲珂他們班測八百米的那次,他一下課就給厲珂和餘閃送水過去。

厲珂跑完了,彎著腰手撐著膝蓋站在那兒大口喘氣。他趕忙過去給她遞了一瓶水。

操場上人來人往,有人在沒跑完,有人在跑道旁邊加油,有人坐在草坪上在大聲聊天。

在人聲鼎沸中方迦小聲說:“喝了我的水就是我女朋友了哦。”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要一直陪著我哦。

厲珂口幹舌燥還有些耳鳴,什麽沒聽清的情況下先嗯了一聲,然後“咕咚咕咚”幾口就喝完了一瓶。

雖然有些趁人之危,但這句“嗯”的確在十年來給了方迦源源不斷的動力。

厲珂對此評價道:“你也太妄想癥了吧?誰當時說話了麽?我可沒說話。肯定是你聽錯了。”

她補充道:“你不僅妄想癥,而且還耳背。”

方迦看她臉色通紅氣急敗壞地樣子,故意裝作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說:“哦,你不承認就算了。”實則心裏已經笑開了花。

厲珂重重地踩了他一腳,然後扭頭回房間了。

方迦疼得直抽氣,還不忘追問她:“長官,出不出去玩?”

“不玩,滾。”擲地有聲的三個字隨著重重地關門聲一起砸在方迦耳邊。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不玩就不玩,反正以後的每一天都有的是機會。

厲珂嘴上說著不出去玩,身體還是蠻誠實的。

當然她的理由也很充分:“下周要同學聚會,聽說這次是兩個班一起搞。覃甜說不定也會去,我要去買幾條漂亮裙子然後在當天艷壓她。”

方迦說:“哦,你穿睡衣去也能艷壓她。”

厲珂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麽,沒審美的臭男人。”

方迦剛榮升正牌男友不久,就又被貶為臭男人了,但他絲毫不生氣,還挺樂在其中的。

事實證明,厲珂的未雨綢繆實在是很有必要。

聽說方迦要來,同學群裏一下子炸開了鍋,大家都很高興能再見到他。

覃甜雖然沒在群裏說話,但同學聚會當天穿了條深V露背連衣裙,畫著精致妝容踩著高跟鞋,像只準備戰鬥的高傲天鵝一樣坐在椅子上。

有些老同學過去找她說話,她就淡淡地點點頭,一副不想搭理等閑人士的樣子。

還時不時還望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

由於厲珂在家又要挑衣服又要燙頭發,還非要化個全妝再穿一雙新鞋,導致他們出門晚了一會兒遇上堵車。因此以上這些實況都是餘閃在為她現場轉播。

厲珂氣笑了,拿著手機給方迦看,問他:“我小題大做?我杞人憂天?我這叫未雨綢繆!否則我今天沒輸人也要輸了氣勢!”

方迦實在不清楚厲珂哪兒來的這些歪理邪說,但他看完照片又看了看厲珂,然後誠實地說:“比你差遠了。長官,相信我,你今天贏定了。”

厲珂這才勉強不那麽生氣了,她收起手機遏制住嘴角的笑意:“哦,那你挺有眼光的。”

厲珂和方迦到的時候已經開始上菜了,大家都入了座。兩個班分成了四桌人,只剩下兩個桌還分別各有一個位置。

其中一桌坐的大多是方迦他們班同學,招呼著他過去坐。

厲珂偏著頭四處在找餘閃,然後就感覺到方迦拽了拽她的手。

她回過頭看他,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看到了餘閃坐在那一桌沖她招手,她旁邊正好有一個空座位。

方迦拉著她走過去,厲珂沒好氣地問:“你怎麽坐14班這兒了,叛出班門啊。”

楚衷不服氣地說:“家屬,這是我家屬。你懂什麽叫家屬麽?”

厲珂沖著他冷笑:“不懂。”

方迦一手拉著她,一手招呼服務員過來給這一桌再加個椅子。

厲珂和桌上的大多數人以前關系都不錯,因此面對大家狹促的笑容也沒有感到不自然。

楚衷又問:“幹嘛啊,你怎麽也在我們班這坐下了。你也叛出班門啊。”

厲珂好脾氣地笑笑,罕見地沒有還嘴。

楚衷正驚訝著呢,就聽見方迦說話了。

方某人大言不慚地說:“家屬,這也是我家屬。”然後又學著他的語氣問他,“你懂什麽叫家屬麽?”

楚衷語塞,去看餘閃。餘閃也不幫他,人家正忙著和好姐妹交流感情呢。

楚衷:……

他又看向方迦,然後不出意外地看見對方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厲珂的這個位置其實不太好,雖然她左邊坐著好姐妹,右邊坐著男朋友,可她一擡頭就能看見對面坐著的死對頭。

覃甜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一直維持著頗為端莊的微笑,仿佛一張定格的相片。

笑得真難看,厲珂在心裏吐槽。

厲珂本來只想艷壓,沒想著給覃甜找事兒的,沒想到覃甜先主動招惹上她了。

真是我不去找事,事偏來找我。

可見架總是要吵得,與其等著別人來吵你,不如先下手為強打她個措手不及。

方迦是沒聽見厲珂的這一段腹誹,否則又該無語搖頭了。

兩人談戀愛以後方迦就發現了,厲珂這個人的腦回路大多時候都奇奇怪怪的,讓人哭笑不得。

但他覺得還挺可愛的,小女生嘛就該活潑一點。

引起厲珂十級警戒狀態的還是一杯酒。

飯吃到一半,大家突然開始敬酒。

同桌有個男生站起來給覃甜敬酒,看樣子似乎是有點想發展的意思。

那男生也挺直白,張嘴就問人家有沒有男朋友。

覃甜杯子都沒端起來,幽幽地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大家哇得一聲就開始起哄,你一言我一語地八卦問是誰。

厲珂本來看個熱鬧就算,但越看越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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