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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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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邊陲小鎮,大街上。

一個逢人就會微笑的陽光小夥,身高約185左右,肌膚黝黑,衣衫破爛,頭發很長,五官還算端正,雙目炯炯有神。

穿過大街,來到不寬的巷道,他立即加快了速度。

匆忙奔跑時,有個孩子卻迎面而來,差點將其撞倒。

他自己還在趔趄,卻用手臂穩住了冒失的孩子。

“小虎,你沒事吧?”

“嘻嘻,沒,沒事,曹茍哥哥!”

“天快黑了,趕緊回家吧,別讓爸爸媽媽久等!”

“好的,曹茍哥哥再見!”

“再見!”看著小虎的背影,曹茍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要是他還活著,也跟小虎差不多大。

極其苦澀的神色閃過,他趕緊揉搓了下臉,嘴角又掛起了淡淡的微笑。

穿過幾條巷道,來到一條極其破敗的小巷裏。

周圍很是昏暗,還堆積著很多廢棄物,陣陣惡臭讓人欲嘔。

曹茍動作嫻熟地穿過巷道,來到一棟大門破損的很嚴重的小房子外。

剛準備進去,餘光卻瞄到自己兩手空空,嘆了口氣才進入裏面。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黴味的腐爛氣息傳來。

“爸,我回來啦!”

破爛的木板床上,躺著個全身臃腫,四肢不能動彈的中年人。

“今天,又沒,換到食物?”很虛弱的聲音。

曹茍點了點頭,就端起旁邊的破爛水瓢,給自己灌了幾口渾濁的水。

“哎,都是爸拖累了你!”

“爸,你千萬別這樣想。我一點都不累,也不苦!”收起負面情緒,笑得很是燦爛。

中年人見他這樣,心裏很不是滋味,眼眶中淚光閃爍。

曹茍不敢和他對視,走到三塊石頭搭建的竈旁,很小心地將一些不知名的草藥和蠍子、蜈蚣放在了罐子裏。

火苗竄起,藥罐子很快就被燒開。

讓人欲嘔的氣息沖到他鼻息裏,他盡量忍著幹嘔的沖動。

為了不發出更大的聲音,趕緊用張兮兮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久後,湯藥被熬煮好,他很小心地倒在了碗裏,並用冷水將其快速降溫。

“爸,喝藥了!”

“越喝越嚴重,還不如死了痛快!”

曹茍眼眶瞬間變紅,聲音哽咽地說道:“我就只剩你這一個親人了,您就喝點藥吧!”

中年人卻怎麽也不喝。

他‘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爸,求求你,喝點藥吧!”

看著眼淚婆娑的兒子,中年人心裏更加難受,掙紮著想從床上坐起來。

曹茍趕緊扶著他的臂膀,連吃奶的勁都已用上,終於將他扶起。

藥碗遞到中年人面前,他不斷幹嘔。

“我幫您捏住鼻子,一口氣喝下去!”

中年人‘嗯’了一聲,就大口吞咽著如陰溝汙水般的湯藥。

等他喝完,曹茍從破爛的衣兜裏拿出一小塊化掉的糖,塞進了父親的嘴裏。

“您休息下,我在去酒樓轉轉,看能不能弄些吃的回來!”

“去吧!”

將父親的身體放在木板上,並蓋上了唯一的被子,然後才轉身出門。

來到外面,曹茍再也忍不住壓抑的心情,眼淚稀裏嘩啦往外流。

曹茍的家境很不好,沒上過學,好一點的工作崗位,人家都不會請他,只能去做一些又苦又累的活,一家人勉強能活著。

可,好景不長,兩年前父親突然病倒,家庭的重擔全壓在了他身上。

為了活下去,再苦再累的活他都願意幹。父親的病卻越來越重,昂貴的醫藥費讓本就捉襟見肘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他平時對人極其謙卑,還經常幫一些人免費幹活,一位老中醫給他開了個古方,還教會了他如何尋找藥方裏的藥材。

父親的病卻時好時壞,曹茍只能背著父親找到老郎中,他卻只說了四個字:時日無多!

這個打擊對曹茍很大,用了好長的時間才緩和過來。

老郎中可憐這對父子,送了些藥和錢給他們。

“爸,我一定會讓你多活些時日。我一定能治好你身上的奇毒。”

曹茍擦幹了淚水,徑直向鎮子外走去。

剛走出鎮子,肚子就很不爭氣地亂叫著,強烈的虛弱感傳來。

靠在石頭上休息時,餘光卻瞄到遠處有黃色的東西閃了下。定眼一看,喜道:“野桃子!”

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到哪裏,立即摘了兩個狂啃。

腹中有東西後,體力也恢覆了些,趕緊用小袋子裝了幾個。

本想帶食物回去,奇怪的蟲鳴聲引起了他的註意。

“好像是五毒,真是太好了!”

將桃子捆在腰間,輕腳輕手地摸過去。

曹茍有多年的捕獵經驗,抓點小毒物很是輕松。

用竹筒收掉蜈蚣,又繼續在附近尋找。

隨著時間推移,他已來到了林州大森林邊緣地帶。

咕、呱呱!

“蟾蜍的聲音!”

今天的收獲不小,要是能在抓住它,五毒就能聚齊,說不定就能讓父親多挺幾天。

懷著忐忑的心情緩緩靠近,大蟾蜍卻逃向了遠方。

曹茍一路追擊,目光一直鎖定著它。

前方是一片荊棘林,蟾蜍從進去後就沒了響動。

“哎,還是慢了一步!”

正準備折返,很遠的地方卻傳來個極其古怪的聲音。

“什麽東西?”

“父親還在等我回去,不管它!”

“可,萬一是五毒呢?”

經過幾分鐘的內心掙紮,最後還是後者獲勝。

順手撿起地上的木棍,很小心地靠近。

很快他就見到一塊光滑的大圓石,靜靜地躺在不遠處。

很疑惑地來到面前,之前聽到的古怪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過。

“好奇怪!”

用木棍試探了下,也沒任何反應,大著膽子坐在了上面。

“滾開!”心裏突然響起個如鬼魅般的聲音。

曹茍被嚇得不輕,剛站起來,哪個聲音再次響起:“你是誰?”

“你,你又是,誰?”嘴巴打結,渾身顫抖。

它並沒有回答,一道很淡的黑色氣息卻快速圍著頭顱旋轉。

“原來你這麽悲慘啊?弟弟死了,父親又要死不活,自己還要每天忍饑挨餓!”

“你,你怎麽,知道的?”

“讀取你的記憶對我來說,如探囊取物一樣簡單!”

曹茍被嚇得雙目圓瞪,緊緊握著大木棍,不斷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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