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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Terra-14-莎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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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踏進了那大門。起初他們在門外時,這兩棵樹與藤蔓只是單純的連接成了一個通道。門內與門外都是森林裏的光景。可是當他們走進去之後,卻發現周圍的景象都消失了,他們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行走。而且這通道中似乎只有這三人一獅,莎琦的靴底發出了噠噠的聲響。

走了一陣之後,白光漸漸的褪去,四周出現了模糊不清的景色。愈往前行,周遭的景色倒是越發清晰。莎琦眼見得周圍的場景越發眼熟,心中對於這大門會將他們傳往何處有些沒底。要是直接傳送到女王的寢殿,那就真的十分不合適了。

過了片刻,他們終於到達了傳送的地點,莎琦看了一眼四周,整個人徹底石化了。

說不出這個地方和浮莉婭的寢殿哪個更尷尬。如果讓莎琦做個選擇,也許她會選擇去浮莉婭的寢殿。

而此刻,他們直接出現在了朝露臺上。

因為實在是過去了太久,估摸著那時最後見到莎琦的一批朝臣早已作古多年。而此時臺下的朝臣都目瞪口呆,而後議論紛紛。莎琦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要掛不住了。而伊法則大方的招招手,“你們好。”姿態自如得好像是在奧西弩王國的早朝。

浮莉婭聽到了聲響,回過頭。莎琦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強行咧開嘴角笑了一下。

浮莉婭以強大的心理素質一瞬間就接受了這詭異的畫面。熟諗的招呼道,“這麽多年沒回來,想不到還是輕車熟路。”

莎琦點點頭,“呵呵,是啊。”

浮莉婭的下巴朝伊法點了點,“過得不錯,還交男朋友了。看得出來,挺有錢的。”

莎琦尷尬得臉色都灰白了,哆嗦著嘴想要解釋,誰知道伊法從善如流,“久聞陛下盛名。”

浮莉婭端詳了他一陣,露出了笑容,而後站了起來,“奧西弩新任國王繼位之後,我不曾來得及拜訪,如今紆尊降貴親自前來,實在有失遠迎。”

此時的莎琦幾乎已經腦補出臺下群臣的閑話了,根本來不及仔細思考浮莉婭如何認出了伊法,只想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而浮莉婭站起來之後,才看見了躲在莎琦與伊法身後的老人和獅子。

那獅子見到那麽多生人,夾著尾巴畏畏縮縮的趴在地上,看起來委屈極了。而老人則弓成了蝦球,與獅子倚靠在一處。

莎琦覺得浮莉婭看到老人的眼神有些許的異樣。但那一瞬間過後,眼神恢覆如常。“莎琦,帶他們回你的寢殿休息吧。”,而後頓了頓,走到莎琦身側,在她的耳邊低語,“那間屋子一直都給你留著。”

浮莉婭敲了敲權杖,他們轉瞬間消失在朝露臺上,無影無蹤。

臺下群臣亂作一團議論紛紛,浮莉婭的權杖在地上扣了扣,銀色的光芒淺淺的暈開,他們才安靜下來。

“你們所見的弓箭手,是王國第二魔導師,莎琦·特拉。”

時隔經年,莎琦還是回到了老地方。她踏進了魔導師寢殿的門檻,這裏一如當年。莎琦一瞬間有些恍惚,她離開的這些年仿佛只是做了一場大夢,此時只要她回過頭,浮莉婭會懷抱著臟兮兮的昏睡不醒的小羅薩裏昂站在花樹下,笑著對自己說,可終於找到了。

魔導師寢殿的布局是一個環形,四位魔導師的寢殿圍在一起,這中央便是一棵巨大的花樹。莎琦剛剛住進來的時候,這空闊的地方只有她一個人。浮莉婭處理完朝政也會過來這裏陪陪自己,她總是抱著膝蓋坐在那位第一魔導師的寢殿門檻上,靜靜的,也不知道她在看向哪裏。也只有這種時刻,浮莉婭的臉上會浮現出少女一般的表情。莎琦沒有親眼見到過少女時代的浮莉婭,只是在流傳下來的靈書古籍之中,少女時代的浮莉婭是勢不可擋的郡國公主,是沙場上揮著劍鋒的女武神。莎琦所陪伴的浮莉婭,永遠沈穩端莊,眼神裏融著一汪溫柔沈靜的水,分明不是銳利的性格,卻能夠直直的看進人的心底。

莎琦總覺得,浮莉婭美艷的皮囊下面包裹著的冰雪風霜鑄成的骨頭。也許是她永遠都等不到自己的春風,所以萬年如一日的孤獨寒冷的佇立著。

後來多了一個羅薩裏昂,即便那是一個萬年憋不出一個字的悶葫蘆,也總歸是熱鬧了許多。

可是再後來呢。再後來卡西諾出現了。卡西諾是被神諭指明的第四魔導師。莎琦一人背負了所有的辱罵和罪名離開了宮殿。然後戰爭爆發,傳言女王親自上陣,劍底生花風姿卓然。傳言第四魔導師背叛了王國,放任其在流落市井時招納的死靈師屠戮人間。最後被第三魔導師——他的親哥哥,一劍斬裂魂魄,自此身死魂消。

那便是莎琦未曾參與過的事了。她那時已經來到了森林邊緣的城堡裏,整日整夜的被曾經的罪孽折磨、懺悔。多少多少個沒有光的夜裏,她在噩夢中尖叫哭泣著醒來,咒罵著卡西諾,咒罵著顛倒黑白的世人,咒罵著無能為力的自己,直到筋疲力盡滑倒在墻角才能夠勉強入眠。

——她甚至不敢入睡,夢裏永遠只有那片受了詛咒一般的海洋。

她曾經很驕傲,浮莉婭的貼身侍從,第二魔導師,容貌皎麗,年少英才。她曾鄙夷萬惡,心存涇渭,以不死不滅的靈魂為註,賭上永遠以自己的強大守衛這個王國的弱者。

也是在那個時候,卡西諾斜睨著眼聽自己說的漂亮話,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我只在意哥哥。”

“哥哥要守衛國家,愛這個國家的人,那隨他去好了。”

“我呢,只負責殺掉那些背叛了哥哥的心意的人,就好了呀。”

“嗤,他們是死是活關我屁事,我只要哥哥過得好就行了。”

少年的嘴角微微咧向了一邊,像是連個笑容都懶得敷衍的樣子。眸中晦暗,眼角下的痣更是襯得他似笑非笑。縱使是聰明狡黠如卡西諾,也沒有能料到之後的劫數。彼時少年的心裏,他會永遠守著哥哥,永永遠遠,陪伴最愛的哥哥度過漫長的永生。

作者有話要說:

見丈母娘啦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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