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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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後, 城裏就漸漸地熱鬧了起來,陶無涯也常常出去轉, 只不過不知他是去找柳千帆還是別的什麽。

武林人士聚集在城裏, 倒是沒有人認出陶無涯柳千帆和秦家的人,客棧裏常常能見到幾個武林人士吹噓西北的秘籍有多麽多麽好, 人練了之後一天能抵得上別人練一年。

每每陶無涯聽到他們這麽吹噓, 都很心虛。

距離王府最近的劍派是沙原劍派,他們的劍更偏向靈巧, 偏偏用劍之人力氣大, 讓人防不勝防。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他們, 還試圖封鎖過消息, 自己獨吞, 只不過冬藏還是把消息越傳越遠。

由於消息傳得過快, 令幾大世家和門派的人生了疑, 可商議之後還是擋不住名利的誘惑, 來了西北。

王府裏的寧言之正在陪著嚴定楠,逗寧玉琳,小孩兒漸漸地白胖了起來, 不再是剛出生時被陶無涯指著叫醜的樣子了。

寧言之怕他無聊, 又將說書先生叫了出來。

說書先生也與時俱進地講起了江湖人的故事。

嚴定楠聽的驚奇,不知道武林還有個第一美女, 更不知道第一劍客和第一美人有過的恩怨情仇。

還有冷酷無情的第一殺手曾有一個愛入骨髓的女子,可那女子命薄,死得早, 後來殺手變得冷酷無情,苦練絕世神功,可殺人於無形。

再說江湖上有個采花賊“折花”,見了武林第一美人後驚為天人,浪子回了頭。只可惜第一美人苦戀第一劍客,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嚴定楠一邊覺得這是胡扯,一邊又覺得這扯得真精彩。

陶無涯曾有幸旁聽過一段,膛目結舌地走了,只覺得千軍萬馬也抵不過文人的一張嘴。

最讓嚴定楠難受的是不能洗澡,寧言之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認為生完娃娃一個月都不能洗澡,執行的很堅決。

每天好吃好喝就是不能洗澡的嚴定楠很憋悶,他又不肯對著寧言之發脾氣,只好不理他。

寧言之問了問大夫,最後還是妥協了,在臥室裏弄了個大浴桶,自己試了試溫度,覺得比體溫稍高一些,才讓嚴定楠下了水。

只洗了一刻鐘的嚴定楠也很知足,乖乖地出來了。

照著那大夫說的話,男人比女人身體強健,尤其是嚴定楠這些從小練武的人,不必照著女子的規格來遵守。

嚴定楠重重地松了口氣,真的有些受不了天天躺在床上。

於是天氣好的時候,寧言之會陪著嚴定楠一起出去走走,可是卻不舍得他拿什麽東西。

嚴定楠這才算是明白了,寧言之寵一個人的時候,能把人寵上天,寵的被寵的人都不好意思。

如此又是幾天,一直到了七月初,嚴定楠才再次拿到了自己的劍。

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哄著寧玉琳。

陶無涯也帶回了消息,說那群武林人士決定八月十五比劍。

第一起命案是在去年年初,按照規矩的話,比完劍選出武林盟主再滅了暗辰估計就年尾了。

在此期間,暗辰內部鬥爭,自己把自己給弄沒了,正式改名為萬辰。

知道內情的陶無涯只想呵呵地笑。

之所以把時間定在一個月後,是為了空出找秘籍的時間。

仍然知道內情的陶無涯只想嘿嘿地笑。

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寧言之嚴定楠一說,寧言之就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近年來大夏重文輕武,邊關有梁木蠢蠢欲動,又有西戎北狄不知死活,武將似乎有些不夠用。”

陶無涯凝神一想,說道:“武林人士大多比較……嗯,自我,估計擔當不起重任。”

嚴定楠毫無自覺地開始出賣表哥:“表哥就不錯啊,柳千帆也可以,周家的那個人精我不知道,秦家那兩個少爺倒是合適。”

寧言之沖著陶無涯得意地笑了笑。

陶無涯沈默不語。

嚴定楠擡頭看了看,不明白為什麽忽然就沒人說話了,被他抱在懷裏的小丫頭忽然開始哭,也算是不至於讓自己爹爹冷場。

寧言之掃了一眼,當即站起身拿了一片尿布,嚴定楠熟門熟路地換了,又輕輕著懷裏的團子,小姑娘這才不哭了。

陶無涯有些羨慕地眨了眨眼。

這丫頭認人,除了嚴定楠和寧言之,誰抱都哭,哪怕是一直給她餵奶的奶娘,她吃飽了照樣哭著找人。

嚴定楠和寧言之心裏熨帖極了,也自豪極了。

此刻看到陶無涯的眼神,嚴定楠忽然問道:“表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柳家提親?”

陶無涯嘆道:“這事恐怕有些難度,,你嫂子以為我想嫁進柳家,還說我沒有責任心。”

嚴定楠一楞,問道:“你沒解釋清楚?”

陶無涯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可能找到了爹的親兒子。”

嚴定楠睜大了眼,問道:“誰?”

陶無涯敲了兩下桌子,答道:“上次在陶家,刺殺你們沒成功的顧遙臨。”

嚴定楠茫然地拍了拍懷裏的小丫頭,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怎麽認出來的?”

陶無涯將袖子往上一拉,露出了腕間的一根紅繩,紅繩上綁著個桃核。

“他手腕上也有?”嚴定楠問道。

陶無涯點了點頭,說道:“本來這東西挺常見的,可長到二十多歲還帶的真沒有幾個。而且咱們帶的桃核裏面還有一小塊兒雕刻成桃子模樣的紅玉,一起串在了紅繩上,外面都不知道,也沒有這麽串的。”

嚴定楠看見寧言之泛著疑惑的眼,說道:“我的這兩年都沒戴,一直放著。而且我的也不是紅玉,是青玉。”

嚴定楠抿了抿唇,有些遲疑地問道:“會不會是他撿的……或者……”

陶無涯搖了搖頭,說道:“他害羞的模樣跟你挺像的。”

他湊近了嚴定楠,小聲說道:“和爹也挺像的。”

嚴定楠手一抖,驚愕地問道:“他害羞?你做了什麽?”

說道這裏,陶無涯也很郁悶,翻了個白眼說道:“不是我,是萬辰的閣主顧連霄。”

他將自己見到聽到的和兩人說了一遍,嚴定楠神色頗為覆雜。

陶無涯也有些沈默,半晌才嘆道:“說實話,他沈默的時候也很有欺騙性,跟你和爹一樣,我還真以為他不怎麽好打交道。”

嚴定楠沒吭聲,陶無涯卻頗為輕松地說道:“這下好了,飛鴿樓原本就在中州,距離陶家挺近的,遙臨完全可以繼承陶家,我就去柳家。”

被他這麽一打斷,嚴定楠也沒再傷春悲秋了,他眨了眨眼,問道:“你真打算嫁進柳家?”

陶無涯含笑搖了搖頭,挑眉說道:“我打算從軍。”

等陶無涯走了,嚴定楠也沒搞明白他想幹什麽,反倒是寧言之說道:“文有文家,武有陶家,我想幹什麽都沒顧慮了。”

嚴定楠湊近了他,極小聲地問道:“王爺,真讓三皇子登基……我們就完了。”

寧言之做了個拉的手勢,悄聲說道:“那就把他拉下來。”

嚴定楠問道:“王爺想上去嗎?”

“不。”寧言之淡笑道:“不是我,是大哥。”

很有自知之明的寧言之說道:“我上去,江山就完了。”

對此,嚴定楠無言以對,只好繼續低頭哄孩子。

寧言之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小丫頭的臉,看著她睡著的臉,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個笑臉來。

恍惚間還是那夜在夢裏,有兩個圓乎乎的團子圍著他和嚴定楠叫爹爹。

他湊近了嚴定楠問道:“再生一個吧?”

嚴定楠嘆道:“那也要能懷上才行。”

寧言之忽然又記起大半個月前的緊張,忽然住了嘴,說道:“一個女兒也挺好的。”

他挑了挑眉,說道:“要把本王的寶貝兒寵成最美最驕傲的郡主,到時候大夏的青年豪傑任她挑。”

嚴定楠低頭看了看懷裏不到一個月的娃娃,無奈道:“早著呢。”

寧言之悵然道:“不早,眨眼間就是二十多年,我成家立業。再一眨眼,女兒就該嫁人了。”

嚴定楠一直盯著他,等他說完了才拆臺道:“你都眨了兩次眼了,她還是不到一個月。”

寧言之不滿地哼了聲,決定不理他了。

而後不過幾息,他就忘了自己剛做出的決定,主動說道:“我想去看看那群武林人。”

嚴定楠奇道:“你去看他們幹什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寧言之挑了挑眉,笑道:“本王要當武林盟主。”

愕然的嚴定楠不由自主地潑了他的冷水,說道:“王爺……你這……”

差了不止一點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遲到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釋!!

洗完澡買了瓶可樂和兩根酸奶味的碎冰冰,因為可樂是常溫的,碎冰冰被凍成了棒冰,所以我突發奇想,把棒冰倒進了可樂裏。→_→

真的不好倒……

不過結果還是是很好的,我成功地喝到了酸奶味的冰可樂。(⊙﹏⊙)

感覺有點兒像毒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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