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最後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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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第二天醒來後,除了有些頭疼,其他的倒也還好,導演第二天也沒有開工這麽早,頭疼好了點才去了片場。不過聽年年說,昨晚竟然是林舒冉背著我上了車的,但今天看她的神色似乎很平常,只是盯著我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我也不好意思跟她說什麽,只說了聲謝謝,便火速跑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而林舒冉看她的狀態和神色都還算正常,也稍微放下心了。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最後一場戲那天。江沐寧為了給家人報仇,也為了讓紀晏微沒有後顧之憂,江沐寧把蕭潤辰請到自己宮殿,雖然到了宮變的這個節骨眼上,但江沐寧篤定了他一定會來,已經讓人擺好了酒菜。

江沐寧成為蕭祉川的妃子也有幾年了,臉上早已沒有當年的稚嫩,卻多了幾分深沈,江家被人陷害之後,這份深沈更是讓人猜測不到江沐寧的內心,好像她有意把自己封鎖起來一樣。

而此刻,她一襲白衣,坐在殿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呆呆地看著前方。

直到蕭潤辰來了,她才擡了擡頭。

“嫂子倒是挺鎮靜的,都這會了,還有心思在這大擺宴席邀請本王過來。”蕭潤辰一襲華服,本來按照今天這日子,他的穿著本不該如此的,但江沐寧見此景,卻突然笑了。“你穿白衣,總是給我一種你不適合在這的感覺。”

“不適合這?難道讓我走?”蕭潤辰這個人,我看不透,他對我,對江家,是兩種不同的態度,要不是他從中出了一份力,江家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但他對她的心思,她懂,但因此,她也不懂,不懂為何在這層關系上,他還要幫蕭祉川。

“你如果願意,可以走,這會,紀晏微的人應該快要攻入皇宮了吧!你跟她素來要好,你想要的她會答應的。”

“呵呵,”江沐寧拿起桌上的酒杯,笑著一口就喝了。“蕭潤辰,你說,要是我當初知道是你,會不會,江家還在?父親還在?哥哥還在?紀家伯父也還在?”他這個人,我著實看不透,他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我這輩子,就在這裏了,哪都不會去的。”倒了一杯酒,走到門口,將酒灑在地上。

“阿寧,”蕭潤辰看到此情此景,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也倒了杯酒,一飲而下。

“不是叫我嫂子嗎?怎麽?這個時候就叫起了阿寧?”她回過頭來,突然笑了起來。“我嫌惡心,阿寧這兩個字只有我家人和紀晏微才可以叫,你不配。”她將酒杯摔在地上,聲音卻被宮外的呼喊聲給蓋住了。

“抱歉!”蕭潤辰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他聯合別人把她家人都殺了,但那個時候,罷了,這件事,他這輩子,就算拿這條命,都不可能還的清了。

“蕭潤辰,辰王殿下,”她咬牙切齒地說著,臉上的笑和眼淚卻沒斷過,整個人看著極其脆弱一般。

“有必要嗎?等皇後奪了這天下,我這條命,她不可能放過的,而你,也可以隨心所欲,做回江沐寧,而不是這個束手束腳的寧妃。”他知道,她在酒裏下了毒,她也早就猜到了,他會喝下這酒,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中,甚至不惜連她自己都給算計進來了。

“可只要有你在,她登上這皇位,就會變得艱難多了,我不想再讓她也出事了。”說完,江沐寧拿出匕首一刀刺在他胸口,鮮紅的血順著匕首、她的手臂流了下來。“現在朝中也還有很多蕭氏舊臣,蕭家就剩你一個了,我何不現在自己先動手。”

“阿寧。”蕭潤辰笑著叫了她最後一聲,重重地倒了下去。

看到他倒了下去,江沐寧松了一口氣,強忍著肚子和腸胃帶來的痛意,端起桌子上的燈,扔在她早已倒好的酒上。頓時,整個宮殿都被火包圍了。

江沐寧見一切都準備好了,才吐了一口血,拿了一大壇酒,倒在自己身上,整個人靠在大殿的柱子上。

她活了這麽久,突然覺得此刻,是如此的輕松。爹爹、母親、哥哥,江家幾百口人,托他們蕭家的福,都沒了,甚至連骨灰都沒留下,這叫她怎麽可能放的下啊!

嘴裏的血不停地往外吐著,胃裏就像時時刻刻被人打著一樣,一襲白衣,都被血染紅了,火光映在她臉上,顯得異常熱烈。

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也差不多攻了進來吧!

阿微,抱歉了,這次,就當她食言了,得留下她一個人了。

等紀晏微帶著兵馬沖進宮門時,寧安殿火光沖天,她一身的疲意和血還沒來得及消除,一個人騎著馬趕了過去。

一下馬,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眼神空洞地看著眼前這座燒的不成樣的宮殿。

“人呢?江沐寧呢?人呢?人呢?”紀晏微很是慌亂地拉著那些來滅火的宮女太監,一個個詢問著。

“剛剛,娘娘把奴婢們都遣開了,好像,好像辰王殿下還過來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著火了。”婢女斷斷續續地說著,生怕眼前這個穿著盔甲的皇後會把自己一刀給哢嚓了。

“阿寧,阿寧,”她剛想穿進去,就被下屬死死地給拉住了。

“將軍,都燒成這樣了,怎麽可能人還在啊?”

“蕭潤辰,蕭潤辰,呵呵,”那個男人,她早該料到的,今日一直沒見到他人,而且,前幾日見阿寧似乎有點不對,她早該料到的。

看到眼前的場景,紀晏微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火一直燒到了第二日的淩晨才撲滅,整個宮殿都幾乎成了廢墟,紀晏微沒有哭了,眼神很是呆滯。

看到地上的那攤灰和水混合在一起的物體,她伸出手,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把它們盡量裝起來。

她知道,阿寧為何會這樣做,江家只剩她一個人了,她不願意死後還留下自己的骨灰,可這樣,未免也太殘忍了,紀晏微她不如此。

由於現在宮中的蕭氏舊部都被紀晏微殺的殺,流放的流放,軍隊也由紀晏微一手掌控著,那些大臣也不敢說什麽,畢竟這件事,他們也早料到了,蕭祉川雖是有能力之人,但太過於有能力,也不見得會是件好事,就單單對於當初紀家和江家之事,很多人心裏也明了是怎麽回事,紀晏微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況且,現在蕭氏也沒有人了,現在這皇位是誰的,他們也知道。

大魏靖和五年,皇帝蕭祉川有愧先帝皇恩,在位五年,不顧百姓,任由奸臣作亂,皇後紀晏微因此廢了其皇位,將其誅殺,登基為帝,從此,大魏不覆存在,改魏為蕭。將當年被人誣陷的紀家和江家平反了,不過也下了道奇怪的聖旨,將江沐寧的寧妃之位廢除了,歸回原籍江家,有些人也因此感到奇怪,據說江沐寧為了幫她掃清障礙,不惜和蕭潤辰同歸於盡了,連一具好好的屍首都沒留下,據說屍體都燒成了灰,被水,唉!按理說,不該這樣的啊!不過,宮中的事,很多都不可信,不過具體的真相,誰也不清楚,也不敢在這位女帝面前多說什麽。

當初的寧安殿,依舊是一偏廢墟,紀晏微沒有修繕,只是在殿門口種了很多花,每年她忌日的晚上,她就會過來看看,殘破的宮殿,孤寂地很。

至死,蕭國女帝都一個人孤零零過完了一生。

“哢!很好,大家都辛苦了。”在場的人,都幾乎要哭死了,更不用說是林舒冉了。

“沒事吧?真不是我說,這劇也太虐了吧!”慕白趕緊遞過來紙巾,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

“還好!回去拿冰敷會眼睛吧!”林舒冉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剛剛這段戲,她也真的入了戲,這麽慘的女二,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時歲歡的方向,小姑娘一身的白衣被血染紅了,眼神很呆地看著前方。

“沒事吧?”

“啊?”我還在恍惚中,沒想到林影後竟然過來了。“沒事,剛剛看你那段戲,眼淚真的止不住。你說,江沐寧的骨灰會被紀晏微葬在哪啊?”即便骨灰已經和水混合在一塊了,她也要把江沐寧的骨灰撿起來,肯定是想好好安葬她的。

“不知道,至少不會在皇宮。江沐寧想死,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覺得死,會讓她解脫,皇宮這個地方,就像蕭潤辰說的,不適合她,所以紀晏微才下了那道聖旨。”這兩個人的關系,真的是好到不能再好了,也幸好有這樣的人在,紀晏微和江沐寧在紀江兩家出事後,彼此才能有活下去的勇氣。

“真難受,”拍這段戲,真的是自己拍的最累的一次,現在還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輕飄飄不著地的感覺。“你的戲應該全都拍完了吧!”

“嗯,之前稱帝的那段已經拍完了,你趕緊去收拾一下吧,都殺青了,還穿著這樣子,大晚上的,可別讓人以為你是鬼了。”

“呃?”她不說我都還沒發現,身上全是剛剛刺男二和自己吐的血,還被酒弄得濕淋淋的,竟然都沒覺得不舒服。“好了,知道了。”

“時歲歡這個人,雖然只有22歲,但看演技,很不錯啊!”慕白剛剛也在現場看了,她坐在地上那段,那眼神,真的讓人忍不住爆哭。

“那是當然,我挑的人。”江聞溪很不合時宜地跑過來,一臉驕傲地指了指自己。

“哼!”林舒冉冷哼了一聲,走了。

又怎麽了?我又得罪她了?

江聞溪看了一眼慕白,她沒說話,跟著林舒冉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跟著我爹連吃了幾天大白菜,每天還要更三本文的小說,請叫我勞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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