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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以血引蠱,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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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以血引蠱,以命換命

“雍州的事情是你讓人做的?”夜淳儀擡了擡眼,就這麽詢問著眼前的顧莫閼詢問了一句。

“沒錯。”顧莫閼倒是沒有搪塞,承認的倒是大大方方幹幹脆脆。

伸手,就這麽將手中的那杯水擱在桌面上微微一笑。

然後,撚起了面前的棋罐裏面的黑棋,落下了一子。

“為了這件事情我前後精心的布局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逮了這麽一個空子自然是除之而後快的。”顧莫閼說著,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吃虧的人,更何況,夜諶霖的心機和手段都是這麽狠毒,早在知道夜諶霖在自己和夜晤歌的身上下了蠱的時候就想要結果了這個男人,不過總還要顧全大局的。

“本王這下知道為何朝中的人,都這麽忌憚你了。”夜淳儀道著,就這麽審視了棋盤上棋子擺放的位置,尋了一處落下了白子。

“這個人留不得,我只是用了最好的方式除了這個禍害。”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自己種下的過還是需要還的。

顧莫閼的臉色有些蒼白,戴了半張面具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不過唇角落下的笑容,卻讓一旁的夜淳儀看著有一絲震驚。

夜淳儀是知道的,眼前的顧莫閼不是個心地善良,順應天命的人,所以他其實也沒有想過要放過夜諶霖,只是在找尋時機布局而已,現在拿捏好了時機,自然是第一時間要除掉這個男人的,沒有什麽好疑惑的,這世界上能算計得到顧莫閼的人沒有幾個,而夜諶霖死的也不冤,畢竟那個人確實是頗有手段,將顧莫閼算計的是妥妥帖帖的,到現在人雖然死了,可是依舊還是算計到了顧莫閼。

想來,顧莫閼應該是費了些心思的,一直以來,他都知道以夜諶霖對顧莫閼做出來的這些事情,顧莫閼定然是不會這麽放任著的,原來這些日子的按兵不動是明面上做給別人看的,其實一早早已經在籌謀了,所以現在是時機到了。

“看來,你和你父親還真的是判若兩人。”夜淳儀道著,視線就這麽落在了顧莫閼的身上。

顧莫閼雖然是顧家的人,可是偏偏兩個人的性格是南轅北轍。

顧燁將一生都奉獻給了朝堂,國之重臣,就連最後死也是因為國家社稷;可顧莫閼不一樣,這個人似乎並沒有把國家社稷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重要,穩定朝局也是因為身為顧家人的使命,是在他的這個位置上這個位置的人該做的事情。

換句話講就是在顧莫閼的眼中,皇帝誰做都一樣,只要自己的日子過得安生,便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在不禍及自己的利益的時候,誰做惡誰犯渾與他並沒有任何的關系。

他占中立,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但是只要有人將不好的心思打到了自己的身上,那麽那個人應該是絕對活不了的。

夜淳儀眼神覆雜的就這麽落在顧莫閼的身上,到最後搖了搖頭。

對於夜淳儀的這一句話,顧莫閼並沒有反駁,只依舊輕巧的回答了一聲。

“我與家父本就是兩人,性格南轅北轍並不奇怪。”他說。

夜淳儀笑了笑,這些日子以來,他對顧莫閼這個人的認知倒是更加的深了一重。

只是……

這個男人雖然在有些事情的情況下,行事果斷幹脆,可是我家一點兒和自己很像,就是在對待感情的這一件事情上。

即便是賠上命,也沒有說一個不字,大概就是因為顧莫閼身上這一點和他一樣的執著,才讓他這麽一個素來不與其他人交集的人,居然和這個與自己差了十來歲的年輕人之間有如此的交集。

夜諶北笑了笑,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

“有件事情,其實本王很早就想要告訴你,不過還是在等待著一個契機。”他笑著,就這麽伸手,再落下了一子。

兩人談的是風生水起,棋盤上的棋局打的卻是如火如荼。

“何事?”顧莫閼的唇角依舊落著笑,就這麽愜意的道了一聲,這一局棋倒是誰也沒有放松。

“你和那丫頭身上的蠱毒。”

“王妃說她能救下她。”顧莫閼撚著棋子的手忽然一頓,這一顆棋子並沒有落下。

他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夜淳儀,原本平靜的眸中此刻卻略微的有些閃爍是擔憂。

夜淳儀瞧著眼前的顧莫閼,想著。

眼前這個淡漠如風的男人,怕是也只有夜晤歌的事情讓他亂了章法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夜淳儀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勾唇一笑。

“難道,她也沒有辦法?”顧莫閼的聲音就這麽響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夜淳儀,可以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緊張。

夜淳儀深吸口氣,頭一次看到顧莫閼這麽驚慌失措,怕是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到這樣的顧莫閼了。

“不是”。”夜淳儀得聲音響了起來。

聽得這兩個字,顧莫閼方才變化著擔憂著的神色此刻才些微的平靜了起來。

恍若是放下了心,他手中的棋子就這麽輕輕地落了下來,也是因為這一步他落下的那一顆棋子沒有細想,湊巧走到了夜淳儀設下的圈套裏。

手上的棋子就這麽忽然一下子落下,他得意一笑。

“你輸了。”他說,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微微一笑。

顧莫閼低頭,瞧著方才自己落下的一字和夜淳儀落下的那一顆,無奈的笑著。

果然,自己方才下錯了位置。

“甘拜下風。”他道,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夜淳儀。

“所以,做什麽都要要一心一意才行。”夜淳儀說著,就這麽將那棋盤上的黑棋收到棋罐裏面。

“受教。”顧莫閼點頭,道著這麽兩個字。

夜淳儀這才開了口。

“方才說了,有一件事情是要告訴你的,點翠說,不用你的命或許也能救那丫頭。”這一句話落方才落下,便瞧見眼前的顧莫閼怔住了。

“王妃果真如此說?可,她上次……”

“上次是因為她想要知道,你對那個丫頭到底存了什麽心思,所以才這樣說的,不過這心頭血還是要取的,因為那丫頭需要你的心頭血制的藥丸來續命的。”夜淳儀說著,便就這麽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的講給了顧莫閼聽。

其實,他初次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處於震驚的。

亦如那時候,證實了點翠便是那個他等了多年的人一般,當點翠將自己在冷宮曾經和夜晤歌的關系的時候,他才知道她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就離他那樣的近,可是他卻想都沒有想到。

“所以,王妃是借著別人的屍體重生回來的,靈魂只是寄宿在一個人的軀殼裏。”這件事情確實是太過的匪夷所思。

有那麽一瞬間,顧莫閼甚至覺得這件事情其實是夜淳儀編纂出來的。

“本王當時的震驚不亞於你,這世上難以解釋的事情太多,所以,你和那丫頭身上的能寄養著這麽刁鉆奇怪的蠱蟲,所以點翠借著別人的身體重生也並不稀奇了。”夜淳儀道著,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

雖然難以承認,不過卻不排除有這種可能,那時候夜淳儀為了這個叫點翠的女子瘋狂的時候就讓他覺得疑惑。

因為畢竟這十多年來,他的心中都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這麽多年的感情,哪裏是僅僅出現只有幾個月的時間的人就突然代替了的。

現在他這麽一說,便真的能解釋了。

為什麽這個真的小的一個姑娘會知道如何提煉蠱毒解藥,還能有那一本秘籍。

因為,原本以前的夢琉璃就對用毒和用蠱有些認知,所以跟在她身旁的江離才會有毒公子之稱。

“所以,你們兩個誰有可能誰也不用死。”夜淳儀道著,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微微一笑。

“點翠說,等到了時間她的藥制好了,你們分別服下,然後再將你身上的新生蠱王從體內取出來,將母蠱給引出來。”夜淳儀說著,轉告著點翠讓他帶到的話。

“不過,那丫頭身上的血需要全部換掉。”

“換血?”顧莫閼蹙眉,江離在死前曾經也說過一句,將體內的血放幹後蠱蟲會隨著最後一滴血流出來,可是江離也說過,夜晤歌體內的蠱蟲已經在她身體裏紮根了,最後一滴血流幹的時候,也不一定能將蠱蟲給引出來。

“對,換血,你現在的心頭血就是在抵抗她體內蠱蟲在她體內紮根的欲望,讓它漸漸的排斥呢和她的血融合了的血液,到時候再用小蠱王將她體內的蠱蟲引出來。”

“不過,這樣做的成功率和失敗率各占了一半。”說到這裏的時候,夜淳儀還是微微遲疑了一番。

百分之五十的機會,總比以前百分之八十的機會活一個好。

“因為她也沒有試過,這只是一個古法。”

“以血引蠱!”顧莫閼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知道?”夜淳儀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詢問了一聲。

他點了點頭,因為那時候在南詔自己被金絲斷腸蠱所折磨的時候,夜晤歌也是用這個方法用她的血來引蠱蟲。

不過這個法子,蘇喑啞以往說對情蠱是無用的。

那麽,是不是自己身上的情蠱已經死了,只留下夜晤歌體內的那一個是可以一試的。

想到此,顧莫閼想著,或許還要給蘇喑啞去一封信。

“但是這個方法和以血引蠱也不一樣,因為畢竟要你們兩人都中了情蠱體質不一樣,必須要找相同血型的人,同時放幹體內的最後一滴血,你要知道體內最後一滴血流幹也就證明這個人體內已經沒有流動的血液,是死人。”他說。

“所以,在放血的同時,要給你們兩人同時輸入新鮮的血液。”夜淳儀說著,皺緊了眉頭。

要知道,這世界上找兩個血型一樣的人怎麽找,又怎麽證明兩人的血型合適。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以命換命?”顧莫閼說,就是用同樣的兩個人的命,換取另一個人的命罷了。

“沒錯。”夜淳儀回答著。

“那丫頭,是夜家的人,流著的是我夜家的血液,因此,與她匹配的血型好找,可是你……”

說到這裏的時候夜淳儀遲疑了。

因為,世人都知道顧莫閼是家中獨子,沒有至親之人。

“……”聽得夜淳儀的這一句話,顧莫閼陷入了沈思。

方才準備給蘇喑啞去一封信的念頭,此刻一瞬間也忽然被澆滅了。

不能給她寫信,也不能讓她回來。

等到夜淳儀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府中的仆役這才匆匆的跑了進來。

“何事?”夜淳儀就這麽看著那個急匆匆的仆役詢問了一聲。

“稟……稟告王爺,長公主外門外求見。”那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夜淳儀的視線,就這麽落在了一旁的顧莫閼的身上,站起了身來,對著那前來稟告的仆役道了一聲。

“讓她進來吧!”

仆役領了命令,這才轉身快步的朝著門外跑去。

“放心,天無絕人之路,總能找到匹配度一致的血型的,點翠既然這麽說了,也就是她有辦法了。”夜淳儀說著。就這麽伸手拍了拍顧莫閼的肩膀。

顧莫閼的視線就這麽落在了夜淳儀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聲淡淡的道了一聲。

“我知道,多謝王爺告知。”他說。

夜淳儀笑著。

“雖然你與本王年齡差距十餘年,可是本王與你一見如故,交了你這個朋友。”他說。

顧莫閼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夜淳儀。

“莫閼也很高興,能與王爺相識。”他從不輕易與人交心,可是眼前的夜淳儀算是一個例外吧!

顧莫閼想著,自己和夜淳儀第一次聯手那一次,似乎是在尹堃的那件事情上。

從夜淳儀那年七夕踏入這韓城的土地開始,本來夜淳儀應該是太傅的坐上賓的,不過到了最後自己卻和夜淳儀搭上了線。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那丫頭,肯定是來找你的。”夜淳儀道著,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

“索性你戴了面具,今日放了一碗血,臉上的虛弱被遮去了大半。”他說。

“若是不想她看出來,還是先行離去,那丫頭那裏我來處理。”夜淳儀說著,是知道顧莫閼還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夜晤歌,應該是害怕她擔憂。

“不用了,就說蠱毒發作便可。”顧莫閼回絕了這麽一句。

“那好吧!”夜淳儀沒有多說些什麽。

已經從門口,看到了那不遠處仆役引著的夜晤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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