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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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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心事重重

“不要。”夜晤歌伸手,就這麽將禦絕雲將要落到臉頰的手忽的一下推了開來。

踉蹌的步子朝後退了好幾大步,手撐著那一方書案穩住了身體。

她的眼睛裏有躲閃,是因為眼前的這一個男人,他其實並不像自己想到的那樣的簡單。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欺騙了禦絕雲,利用了他的同情心這一點,可是卻沒有想到其實這個男人什麽都知道,知道自己一開始本就是不懷好意,所以說,他只是做了一個順水推舟的人情罷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夜晤歌的臉上露出一絲哂笑,是笑自己道行還是太淺,太天真了。

其實,有人曾經教導過自己的。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對你笑著的人,心裏面想著的究竟是什麽。

你也永遠不知道一個對你好的人,是不是真心對你好。

就如眼前的禦絕雲一樣,讓她一瞬間打亂了曾經對他的所有看法。

她在閃躲,禦絕雲能瞧見夜晤歌眼中的閃躲與一絲自嘲,想要上前。

“我……”他開口,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也知道我和你並不是一路人,所以還是沒有必要談其他交集。”她道著,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

“你是言弟的師父,是長輩我沒有趕走你的道理,但是煩請禦教大人以後便不要到我的私人地方,僅此一求。”她道。

“那顧莫閼呢!”禦絕雲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夜晤歌。

“如果此刻站在你身旁的不是我而是他呢,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同。”禦絕雲道著,臉上甚至溢出了一絲苦笑。

從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莫名其妙的嫉妒顧莫閼,他皺緊了眉頭,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夜晤歌。

明顯,在聽到顧莫閼三個字的時候夜晤歌的眼神忽然閃爍了分,那冰冷的臉上略微有那麽一絲觸動。

而禦絕雲也察覺到了,察覺到了自己在說出顧莫閼這三個字的時候,夜晤歌眼底一閃而過的情感的觸動。

“你對他,果真不一樣。”他喃喃著,略微的有那麽一絲自嘲。

“我的命是他給的。”她說,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夜晤歌道著,答案很簡單因為顧莫閼救了自己,所以對顧莫閼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至於其他,並沒有絲毫的感覺。

時至今日,禦絕雲終於知道顧莫閼為什麽對夜晤歌的事情這麽上心,他出事他永遠是第一個知道的,也會一直都保護著她;例如上一次夜晤歌被人陷害下了獄,也例如這一次夜晤歌在中途被尹家的亂黨餘孽追殺,顧莫閼還派了墨染沿途保護,他對夜晤歌真的不一樣。

禦絕雲知道,夜晤歌對顧莫閼的感情絕對不僅僅只是夜晤歌所說的那陽光,只有救命之恩僅此而已,那感情不一樣,他知道的。

“我知道了。”禦絕雲就這麽將視線落到夜晤歌的身上,苦笑的道了一聲。

往身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又是一聲無力的輕笑,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

他說,這一次已經退到了門口,深吸口氣,打開了書房的大門,湊巧與前來送湯的檀香撞了個正著。

“禦……禦教大人。”

檀香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表情有些苦澀;檀香瞪大了眼睛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一時間錯愕萬分。

禦絕雲沒有說一句,轉身就這麽離開了。

檀香疑惑,走進了屋子,瞧見夜晤歌依舊站在書案前的那個位置,似乎在想著些什麽似的。

“主子,方才我瞧見禦教大人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奇奇怪怪的。”

“大概是水土不服吧!”夜晤歌道著,沒有說太多,檀香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將手中的燉盅擱到了一旁的桌案上,盛了湯給她。

天邊依舊飄著雨,只是來一葉知秋做客的禦教大人,自從那日從夜晤歌的書房出來之後,就一頭紮進了教導夜諶言學習和劍法的重任,即便是有時候瞧見了夜晤歌也是遠遠的看著,沒有上去多說一句話。

——

下了七天的梅雨,漸漸的歇了下來,原本暮霭沈沈的天氣,頃刻間亮敞了起來,微微的露出了一絲絲溫暖的陽光。

異裝女子瞧著眼前的男子,玉樹臨風,一派正氣,看起來挺帥的,只是眉宇間居然皺成了幾條褶皺,俊逸的臉上略微的有那麽一絲失落。

恍若是受了什麽打擊一般,以至於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走撞到了自己,將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蘆給撞掉了。

“抱歉!”他瞧著地上被摔臟了的冰糖葫蘆,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兩銀子遞給了眼前的女子。

“嗯……看在你道歉這麽實誠的份上,就原諒你了。”女子微微的笑了笑,從眼前的禦絕雲的手上將那一兩銀子給拿了過來,微笑著。

禦絕雲這時候才瞧見了眼前的被她撞著的姑娘,也就十四五歲得到年紀,穿著一身異族女子的裝束,額前佩戴著藍色的銀葉子串成的額飾,一身湛藍的衣衫很是俏皮可愛,就這麽將他佩服賠付的一兩銀子給塞到了衣袖中,擡起頭再一次的講過視線落到了禦絕雲的身上。

禦絕雲總覺得這個女孩兒眉宇間有些似曾相似,可是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裏。

“可以讓讓我了吧!”她伸出纖纖手指,就這麽輕輕的揚了揚,對著眼前的禦絕雲道了一聲。

“可以讓開條路給我走了吧!”她說。

“額……”他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原來自己一直擋在了藍衣的異裝女子面前,立時讓出了一條路。

女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臨走前還不忘微笑的叮囑了眼前的禦絕雲。

“你心事重重,可是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不適合散心,挪……”手指忽然指向了不遠處的那座橋。

“過了那座橋,再走上三裏路城外有一片梅花林,那裏環境優美或許適合你散心。”她好心的給禦絕雲指著路,這才轉身朝著前方走去。

一路上砰砰跳跳的,在碰到糖葫蘆的小販之時,還買了兩串糖葫蘆。

禦絕雲瞧著那個小丫頭的背影,總覺得有些面熟卻不知道在哪裏,繼而無奈的笑了笑。

在還沒有入宮之前他行走江湖數年,說不定期間碰上過的,之時沒有刻意的去記住,因此才覺得有些面熟吧!

他的視線瞧著不遠處的那座橋,還真的就如那個小丫頭指的路,朝著橋的方向走去。

過了橋又行了三裏路,果然瞧見了那個丫頭所說的地方,一大片的梅花樹。

前些日子下了些許的梅雨,這一片梅林裏的泥土有些松散,就這麽沾了他一腳的泥濘。

禦絕雲在梅林裏的亭子裏坐了下來,風吹過蜷起了一片開的艷麗的梅花花瓣,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來,確實讓人有些心曠神怡。

一堆東西忽然就這麽落到了亭子裏的石桌上。

“吶,這是你給的銀子買的東西,甜食,有糖葫蘆桂花糕,還有糯米酥,若是想要吃肉喝酒這也有醬香鴨,還有這個……”女子將另一只手裏的兩瓶酒。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食整個人可以感到輕松開心一些。”她咧著嘴,微笑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

哎!沒辦法職業病,作為一個醫者在看到有人生病的時候,總是愛施以援手的,更何況,這個男人方才還賠了自己一兩銀子,一串糖葫蘆三文錢,兩串也總共六文錢,他賠的太多,所謂無功不受祿,多出來就當做診金了唄。

禦絕雲就這麽看著眼前的丫頭,又看了看擺了滿桌子的甜食和酒肉,原本微皺著的眉頭微微的和緩了一些,就這麽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兩串糖葫蘆就六文錢,無功不受祿,剩下的錢都在這桌子上了。”她說,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了下來。

禦絕雲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壺酒揭開來喝了一口。

“多謝,我不喜歡吃甜食。”他說。

“隨你,我只是建議一下。”女子道著,伸手從桌上又拿起了一串冰糖葫蘆吃了起來。、

禦絕雲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好奇的詢問了一聲。

“你是南詔人?”他問。

“算是吧!”女子聳了聳肩微微笑著。

“我從小在古滇茶山上長大。”她道著,略微的有些苦澀。

禦絕雲瞧著眼前女子,明明方才還是笑靨甜甜,而此刻臉上卻蒙上了一層苦澀,想來應該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令師他?”

“離家出走了。”女子擡頭,那雙蒙上了一層水霧的大眼睛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伸手,輕輕地擦了擦眼角道著這麽五個字。

“哦!”看來他想錯了。

“我找了許多地方走沒有找到師父的蹤跡,所以又想回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她吸了吸鼻子,就這麽擡頭聳肩道著。

又咧嘴笑了。

禦絕雲看著眼前的女孩子,不知為何思緒卻又想到了夜晤歌,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才是十四五歲該有的樣子,天真可愛,無憂無慮,而夜晤歌;禦絕雲記得自己初見夜晤歌的時候她也只有十五歲,可是她的心思卻是那樣的縝密,臉上也有著笑,可是那笑容裏面卻隱藏了太多的東西,背負了太多,和眼前的女子不一樣。

視線忽然落在了女子腰間那翠綠色的笛子的身上,一瞬間怔住了。

“婉清!你是醫仙的傳人?”

他側首,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異裝女子。

“你們怎麽都認識這笛子啊?”女子低頭瞧了瞧自己腰間的笛子,皺眉,看著眼前的禦絕雲。

她還記得上一次在壇城的時候,也有一個男人說出了這笛子的名字。

師傅說,江湖上沒有幾人認識這婉清,可為何這沒幾個裏面她都碰到兩個了。

“多年前有幸見過一次。”禦絕雲道著,視線落到了眼前的女孩兒的身上。

“所以你師父是醫仙。”

“沒錯。”女子也沒有隱瞞,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

醫者診脈最主要的一點兒是望聞問切,一個人身上有沒有病從看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辨人,她第一眼瞧見禦絕雲得到時候,就覺得這個人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只因為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一股正氣,和一雙清明的眼,因此她想,這個男人應該是個好人。

因此,才想著給他指出一條散心的路。

“在下禦絕雲。”他說,就這麽很是客氣的道著。

“禦絕雲!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女子道著,就這麽看著她,忽然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有著那麽一絲不可思議。

手中的糖葫蘆就這麽扔到了桌面上。

“人稱天下第一劍的禦絕雲。”她有些不敢置信。

“那只是個虛名罷了。”禦絕雲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真是,和我想象的有些差距。”女子順著禦絕雲的話點了點頭,依舊直白的道著這一句。

她這麽一說,倒讓禦絕雲尷尬在原地,他只是隨意的客套客套,可是這小姑娘倒是真的覺得自己這天下第一劍是虛有其表。

哎!心中有些無奈,可是也並不想多做解釋。

“我叫蘇喑啞!”她微笑,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

“喑啞!怎麽會有人叫這個名字?”喑啞,一般都只得是一種失音的病癥,俗稱啞巴,可是這小姑娘有說不完的話,哪有人取這個名字的。

“我小時候是個啞巴啊!不會說話,所以師父給我取了這個名字,5歲的時候我才開口說第一個字,是師父治好我的。”她說,也絲毫不隱瞞的對著眼前的禦絕雲道著。

“抱歉!”或許是因為自己觸犯了禁忌,禦絕雲歉疚的道了一句。

“原諒你了,名字而已。”

禦絕雲就這麽看著眼前的蘇喑啞,他有些想不到,高冷的醫仙居然能養出這麽一個活波可愛的弟子,而且還將從不離身得到婉清給了這個女子,想來她定然是得到了醫仙的真傳。

想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看著眼前的蘇喑啞詢問了一聲。

“你會接骨嗎?”

“這是最基本的醫術好吧!隨便哪個跌打損傷的大夫都行。”

“我是說,骨頭已經被切掉扔了,少了一截腿骨,還能接嗎?”

蘇喑啞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他的表情略微的有些渴切皺了皺眉。

“骨頭已經不在了,自然是接不了了。”她說。

聽到這裏的時候,禦絕雲有些失落。

“不過,如果瘸了的我可以讓他行動自如。”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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