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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女子,不宜太狠,不然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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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女子,不宜太狠,不然難嫁。

回到寒熙閣的時候夜諶言跛著腳跑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笑。

“皇姐,該準備的我都已經全部收拾好了。”他說。

夜晤歌伸出手就這麽輕輕地捋了捋夜諶言額前散碎的頭發,溫婉的笑了笑,輕聲道。

“跟皇姐窮鄉僻壤的瀘川委屈你了。”

“沒有,皇姐,這皇宮不適合我們,這宮裏的爭鬥算計太多了,還不如宮外來的實在。”他咧開唇笑著。

夜晤歌點了點頭,這才又安撫了兩聲將夜諶言給喊回了房間休息,而自己則進了臥室。

“公主,你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五皇子還差人送了一些常備的禦藥來,說是有備無患。”

檀香走了進來,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夜晤歌道著。

“常公公剛才也派了人過來支會了,皇上已經遣了十來個侍衛和婢子隨著公主和九皇子一起離開,沿途護送。”檀香依舊道著。

夜晤歌就這麽瞧著窗外,夜幕寂靜,幾處的宮燈已經熄滅了,只是偶有巡夜值班的宮女太監提著巡夜的燈籠,偶然間碰到的時候打了一兩個招呼。

“還有,淑妃娘娘也送了件披風過來,是一件紅色的,奴婢打開看過了,是照著公主的身形給定做的,難得淑妃娘娘有心,公主穿上一定很漂亮。”

“她有心了,回禮了嗎?”夜晤歌收回了視線,就這麽關上了敞開的窗戶。

“還沒有,長月姐說要詢問一下公主該回什麽禮才好。”檀香搖頭道著。

夜晤歌這才走到了一旁的桌邊坐了下來,就這麽看著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揭開茶蓋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回禮,長睫輕輕地顫了顫道了一聲。

“上次賞賜的普洱還剩多少?”

“應該,還有兩斤吧!”

“全送去吧!反正她喜歡。”她拿起了那杯茶,就這麽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

“是的。”檀香點了點頭。

“八王叔送來的那些書籍都幫我帶上。”

“檀香知道主子喜歡看書,已經將書房裏面的書全部打包了。”她微微一笑,跟在夜晤歌的身邊這麽多年是懂得察言觀色的。

“這裏沒什麽事情了,回去歇著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呢。”夜晤歌蜷唇微微的笑著。

“可是檀香還沒有伺候公主梳洗更衣。”

“不用了,你出去的時候吩咐門外的婢子打些熱水來,我自己梳洗便可,就不用伺候了。”

“是。”檀香這才點頭離開。

直到房門合上,夜晤歌才站起了身來,視線環繞著這臥室審視著,在這裏住了這麽些日子,可是卻沒有在竹院的那些日子舒坦,在竹院她可以安安靜靜的看完每一本書,在竹院她能領略到春夏秋冬四季中那些竹的變化,會在閑暇無聊的時候擺上一局棋子自己對著棋譜一手一手的下,研究著這一盤棋的解法。

可是自從出了竹院後,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算計,算計著一切,算計該怎樣的討回自己應有的一切,怎樣的替曾經最親的人討回一切,讓那些使著殘忍卑鄙的手段的人付出代價。

這一切應該結束了,替母親報了仇,幫風家討回了公道,尹家的人得到了懲罰,而自己的大仇得報了。

讓尹采之一樣的死無全屍,告慰了母親的在天之靈。

可是到最後卻並沒有屬於自己覆仇的快感,這時候她才想起了那時候夢琉璃瞧著那一輪明月,苦笑著說的一句話。

“有時候大仇得報並不一定會覺得歡喜,其實安穩的度日才是幸福。”

可這安穩度日的前提也是重要的條件是不可或缺的,那便是自由。

可是這自由往往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即便她此刻被夜淳茂送往了瀘川也不一定能安穩度日。

世上的事情很難說,就像一個圓圈,如果沒有輔助的工具,你隨手一畫,再怎麽畫也不會是十全十美的圓,總有些阻力。

而這阻力也不是一方面的因素,往往有著很多的因素拼接在一起。

例如繪畫的工具,例如起開的弧度,又例如那時候的心境,因此每一項都是不可避免的阻礙。

就像她一樣,表面上自己大仇得報應該有所快感的,可是卻因為自己的囂張早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樹敵了。

那些人對於她都虎視眈眈,卻因為她有著長公主的身份,而背後又有著皇上和顧莫閼的撐腰才能這麽肆無忌憚。

可是現在夜淳茂已經廢除了她的長公主的頭銜,那些視她為仇敵的人指不定有多歡喜,她那個囂張跋扈的三皇子就是一個例子,而那長寧宮的主這一回可有的囂張了。、

夜晤歌想著,明日自己離宮的時候不免會遭到那長寧宮的主和那個三皇子怎麽數落。

這宮裏的人都是見風使舵的主,直拿著軟柿子捏,以前她正得夜淳茂喜愛的時候,那些人見了她就像見了鬼一般的膽小如鼠唯唯諾諾,可是今兒個,甚至還就這麽在角落裏議論自己了。

曾經耀武揚威的長公主夜晤歌,如今也只有落魄到被攆出了皇宮到瀘州那麽偏僻的地方。

現在指不定在角落裏偷笑著自己。

這人的心思簡直是變化的極快,趨炎附勢的性格也快。

對於那些人的眼光她自是並不在意,不過若是誰敢擋了她的路,或者是傷害她最在意的人,她也定不會給那人有好日子過的。

想到這裏原本溫和的眼神變得一番深邃與可怕起來。

婢子們提了熱水進屋子一直倒在了屏風後面得到那個偌大的浴桶裏這才恭謹的退了出去。

——

禦絕雲是何時回到太傅府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甚至連嵐澤的輕喚聲都沒有聽到。

腦子裏回想著的依舊是夜晤歌的那一席話。

“其心裏的是顧、莫、閼!”

沒錯,是顧莫閼,那三個字清清楚楚的從夜晤歌的嘴裏吐了出來。

“公子,你今日的狀況不對,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瞧瞧?”嵐澤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禦絕雲詢問了聲。

禦絕雲搖了搖頭:“不用,今日不要任何人來煩我,否則,我拿你試問。”禦絕雲伸手,就這麽面無表情的道完這一句轉身朝著臥室裏走去。、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這算失戀了吧!嗯,應該算是失戀了。

——

丞相府!

書房的燈依舊亮著,顧莫閼就這麽坐在書桌之上,瞧著手裏的那一本書籍。

今日他沒有上朝卻也知道朝堂上發生的事情,皇上擬聖旨罷黜了夜晤歌的長公主的頭銜,並且將她送出了韓城貶至了瀘川。

這件事已經在整個朝堂傳開了,這一次夜淳茂的聖旨還用了忤逆二字,可知這罪名是有多重。

書房的門打開了,墨染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此刻的他走了進來合上門。

“有什麽動靜?”顧莫閼問著,視線依舊落在那本書上卻沒有擡頭。

“丞相猜的沒錯,陛下的聖體根本沒有問題。”墨染道。

那落在書本上的黑眸微微的閃爍了分,擡起了頭來。

“我蟄伏在永安宮的房頂,親自瞧見他遣退了下人,將那碗藥給倒掉了。”墨染道著,就這麽瞧著眼前的顧莫閼。

“呵……”顧莫閼輕笑的搖了搖頭,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不費吹灰之力借著他的手就將尹家的勢力鏟平了,而這一次自己還著了他所設下的圈套。

這一次顧莫閼終於知道為什麽先皇在死前要給瑞親王留下九道免死令,還要將三位朝中元老給叫到了禦書房秘密議事,怕是也是防著現在的這位帝王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

若不是太醫院的院士是尹家一手提拔的人給處置了,新的太醫令是以往告老還鄉的陳院士的地址,怕是他也不會從那裏知道一些端倪。

明明把脈的時候都是好的脈象,可是為什麽一直嘔血不止還如此的虛弱。

這位皇帝陛下的心機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他也確實有做皇帝的才智和謀略。

或許從一開始就布了一局棋,等著人來鉆空子。

其實他清楚每一個人,清楚的知道在什麽時候那些人能留,哪些人又該走。

“這個皇帝陛下確實有心機頗重謀略之深。”墨染道著。

這樣的人不露於表,卻實則比笑裏藏刀更來得可怕。

這樣的人心機深沈,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麽。

為了江山,自己的枕邊人可以算計,自己的兒女也可以算計,甚至連他們的性命都可以置若不顧。

“她們幾時出城?”顧莫閼問了一句。

墨染自然知道顧莫閼詢問的他們是些什麽人,於是回答著。

“明日一早,一輛馬車,隨行的有十來個護衛和幾個婢子,總共應該不超過三十人。”墨染道著,倒是查的一清二楚。

“挑30個身手敏捷的跟著,一路上護送安全。”

“丞相是說有人會沿途刺殺?”墨染皺眉?護送一個廢黜的公主還要30個高手?

“尹家雖然落網了,可是尹堃的勢力這麽大,漏網之魚怎能一網打盡,你以為皇上這一次為什麽會擬聖旨而不是口諭?”顧莫閼挑眉,站起了身來。

“他想要她們做誘餌?”墨染皺眉。

“動不了皇上,動不了本相,難道還動不了一個被廢黜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嗎?”顧莫閼道著,就這麽走到了墨染的面前,對著他如墨染的眸子道著這麽一句。

更何況,這尹采之可是被夜晤歌一把火給燒死的。

“既然丞相如此不放心,為何不將她留在韓城?”墨染有些疑惑,就這麽看著眼前的顧莫閼詢問了一聲。

“本相是留的住人,可是卻留不住命。”顧莫閼道。

那倒還不如趁著這一回一舉的將尹家的餘孽清掃幹凈。

而且,去了瀘川總比在這韓城好的多,這韓城的爭執沒有休止,不適合一個女孩子,整日勾心鬥角算計別人,怕是到了最後連自我都迷失了。

何況,以夜淳茂這樣的高智商不可能不知道夜晤歌的目的,如果這一次夜晤歌不走,怕是最後也不會念及什麽父女情分。

就著這一次尹家的事情,讓顧莫閼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風家。

或許,多年前風家的破敗,也是和尹家有著一樣的原因。

先皇子嗣不少,可是到了最後活下來的卻僅僅只有三個,一個是九道免死令加身的瑞親王,一個師早已故亡的資質平庸的肅王也就得了甘州的這麽一塊貧地。

還有一個便是如今坐在這龍坐上的皇上,留到最後的人自然是勝者,這些年來他的帝王之位的確坐的很是安穩,甚至還和祁國結了盟國,滅了突厥的部落,百姓們安居樂業這些都是政治上得到建樹,無可挑剔。

那是因為他知人善用,即便知道不是好人,可是能為自己打天下的都可以唯他掌控,當那人的地位威脅到自己的時候,也能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將他們掃平。

這樣的人,心機太深了。

“這皇上的城府太深了。”墨染搖頭,不知道這樣的人還有什麽是真的。

“坐擁天下若是沒有點兒手段,怕是他早就跌下那個位置了。”顧莫閼輕聲一笑。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可是在夜淳茂眼中,怕是兒女多了多一個少一個也不在話下吧!

可,顧莫閼似乎太過的在意關於夜晤歌這個女人的事情,上一次處理屍體的事情幹,墨染就覺得疑惑,似乎從南詔回來,顧莫閼對夜晤歌就恍若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讓他好奇兩人在南詔到底經歷了什麽。

相府自從顧莫閼掌府以來,連訪客都甚少,更何況是女客,可是這夜晤歌卻堂而皇之的翻了墻,而且還堂而皇之的得了顧莫閼的一句以後走正門。

這是對夜晤歌給了一個長期隨意進去的理由,還和她對弈,就差一同用膳了。

“墨染不懂?為何丞相如此關心她?”

他跟隨顧莫閼這麽久以來,似乎是第一次瞧見顧莫閼這麽在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女人,甚至為了她不惜破壞了自己的規矩管了一些不必要的閑事。

“女子,不宜太狠,不然難嫁。”顧莫閼道著,自顧自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讓墨染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莫閼輕聲一笑,饒有興味的說了一句。

“等有朝一日,或許你會明白的。”他道,這才轉身出了書房的大門。

墨染就這麽瞧著顧莫閼的背影,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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