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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虎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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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她的是白衣女子直接掐訣,瞬間無數絲線把她纏繞住後拖到地上。白虎彎腰低吼,跟在她後面的黑衣人也開始躁動。

嬌艷女子恨得牙根出血,但是卻又不敢真的跟這個老妖婆撕破臉。

現在是關鍵時刻,萬一誤了山主大事,那可就得不償失。她在地上用力掙紮,努力把所有憤恨全部咽下。

正當準備低頭服軟,突然她身邊有人說:“怪不得劍聖都被你害死了。”

瞬間爆炸,白衣女子仰頭尖銳厲嘯,她的皮膚隨之一層一層撕裂,露出裏面青黑的紋路和幹枯的肌肉。

雙手立握成爪,無數絲線浮出後無差別的開始攻擊場上所有能動的東西。

被捆住的女子花容失色:“二師叔冷靜啊!”剛剛是誰說話!誰膽敢碰這個禁區!

全場混戰片刻,森林裏隨即湧出無數黑衣人,但那些絲線依然會攻擊所有遇見的東西。

何之抱著小小悄悄後退,他避開絲線看著那變成具幹屍的二師叔。

她果然就是當初在登仙城聽說的人,真沒想到如今是這個樣子。

退回樹上,那對師兄妹正藏在葉子後對他擠眉弄眼。何之左右手交叉示意,兩人大力搖頭。

何之堅持,那兩人幹脆分別抓住他的袖子不放。開玩笑,要是分開行動的話,鬼知道他們會遇到什麽更可怕的東西。

樹林前面,無數屍妖被絲線切割開,慘叫不絕於耳。那局幹屍不再尖叫,而是大把大把擄來血肉啃食。

嬌艷女子早就躲到白虎身後,此間局勢完全失控,白虎狂嘯一聲後開始變形。

他的身軀完全化為人形,可惜頭顱還是原樣。隨即他便一躍而起,跳過去與幹屍纏鬥起來。

來不及糾結了,何之震碎袖子往樹林裏奔去,那兩人緊跟其後。

樹林外的動靜太大,屍妖們紛紛趕過來。何之踏在樹梢上觀察了會後,小心的沿著屍妖最多的那條路逆行而去。

艱難的穿過森林,剛到了邊界想踏出去,何之就被身後的那對師兄妹一把抓住,並按到樹枝上後設下結界。

“噓,有埋伏。”

透過樹葉可以看到前面是座並不太高的山,正對著他們的切面上浮雕著只白虎,跟天空上的白虎遙遙呼應。

何之有種感覺,這裏就是那聲呼嘯傳出的地方。可是左右看看,他卻沒發現任何有埋伏的痕跡。

看到何之的疑惑,那個師兄笑了:“這是我們師門秘術……”

他指著白虎浮雕:“就那下面至少藏了三個,更別說這過去的一路了。”

師妹也疑惑:“防守的這麽嚴實,裏面到底在幹什麽?這兒不是禁區嗎。”

對於這個問題,何之覺得他應該能猜到。當時朱雀墮魔的時候,炎陽就說過要重新撐起四神封印。

說不得,這次依然還是為了這事,只是不知道白虎到底如何了。

何之擡頭望著天上的白虎幻影,這只白虎跟剛剛那只以及小小到底有什麽關系?

師兄瞅瞅他臉色問:“你真想進去?這肯定過不去的。”

何之搖頭:“沒事,總有辦法。”

這對師兄妹有些無法理解,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麽危險的地方應該躲遠點吧。

想了想何之從懷裏拎出小小,指著天空問:“那個是你爹?”

小小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不不是。”

“那你能把我帶到山裏嗎?”

小小更大力的搖頭,耳朵打的啪啪響。

那兩人捂著嘴偷笑。

何之望山裏看去,不行,無論如何都得進去。那裏面肯定有很重要的東西。

想著他摘下樹葉把能用上的符箓都畫了出來,自從想起幼時學習的經歷後,他畫符就無比順暢。

等到畫完最後一張符,剛擡頭就撞上兩雙震驚的眼神。何之拿樹枝的手一頓,微妙的和這兩人對視。

當看到何之用折下的樹枝畫符時,他們都驚了。等再看清畫的是什麽符以及速度後,兩人的內心直接驚濤駭浪。

之前遇到這個人時見他穿著白衣,就單純得以為是有親人過世。

但此時和這些聯系起來,師兄哆哆嗦嗦張口:“前前……前輩,您您……”

何之突然表情一收,高深莫測的道:“你以為呢。”

師妹捂住嘴巴尖叫,師兄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您您您……”

何之嘴角提起絲弧度:“沒想到這就被認出來了,本想考驗考驗你們……”

兩人眼睛噌的亮了,師兄激動的來回搓手,他看看四周頓悟了:“您是想考驗怎麽才能過去是吧!前輩我們有辦法啊!”

在心裏呵呵的何之笑而不語,那師兄迅速從懷裏掏出一把小傘。

隨著口訣的催動,傘越變越大。他握著傘自豪的道:“這把傘是師父當年的戰利品,也不知道具體材質。但是只要打開它後不催動靈力,就可以在一盞茶內隔絕所有探測。”

說完他起身就要跳下去。

“等等。”何之一把攔住他:“這裏不比其他,我怎好看你們小輩涉險?”

說著他就在兩人感動的眼神中抽出那把傘:“所以還是我來試試吧。”

說完不等兩人回答,他撐開傘跳出結界後就朝著山脈疾行,再次留給兩人一個揮手的背影。

風吹過樹木帶下幾片葉子,師妹看著被塞到手心裏的符箓:“有點奇怪呢……”

這把傘果然好用,撐開後所有的埋伏瞬間都能感知。何之小心的避開他們,進了山所有的埋伏立刻都不見了,空氣裏十分安靜,沒有絲毫蟲鳴鳥叫。

小小探出頭:“你騙人!”

何之淡定的收起傘:“前輩的騙怎麽能是騙?這叫考驗。”

他敲敲小小頭:“你爹到底在那。”

在道德上糾結了下的小小很快做出選擇:“在那邊。”

何之瞇著眼看過去,那是天上白虎眼睛的方向。

這座山十分詭異,何之明白為什麽會沒埋伏了。因為這裏調動不了絲毫靈氣,而且呆的越久,空氣中的沈重感就越強。不再耽誤,他踩著落葉徒步走過去。

明晃晃的陽光待在頭頂,出了樹蔭後能把皮膚曬烈。走了幾步,何之就發現整座山充斥著金戈之氣,稀少的植被下全是裸露的白石。

又過了會,前面的落葉被分散到兩邊,露出被拖行的痕跡。

何之沿著痕跡小心的往前走,直到被峭壁擋住了去路。看著垂下來的藤蔓,何之笑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重溫過去的記憶了。當年他和果子為了去六叔那裏,可沒少攀巖走壁啊。

順著藤蔓爬上去,何之踩在凸起的山石上小心的往下瞧。呵,可真熱鬧。

空曠的山谷中央浮起青色的結界,裏面臥著跟何之遇見的一模一樣的白虎。

旁邊還放著個榻,當時出現在高臺上的半人半妖男子正斜臥在上面。

何之在心裏默念:真是你嗎,炎陽。

再看他對面,是何之意料之中的人——殷過。這次沒有謝牡,只有四個其他的人站在他旁邊。

付炎陽看著殷過,撥撥手裏的茶。雖然他派去的人沒能抓到妖族公主,但是小小依然失蹤了。

愛子心切的妖王明知是陷阱還不是得跳進來,就算殷過趕到了又能如何呢。

這裏是白虎封印所在的地方,沒有靈力,指不定誰打得過誰呢。

“負隅頑抗有用嗎?就算你不主動註入靈力,封印還不是在吸收。”

付炎陽晃動杯蓋:“就像它一樣,雖然蓋著,但茶該涼還不是得涼。”

殷過抱著劍靠在枯樹上閉目養神,根本不去看他。白虎也趴在地上用爪子壓住耳朵,不聲不響。

何之再次仔細觀察天上的白虎,這才發現與昨天相比,幻境的確更加凝實了。

小小從懷裏探出頭,何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嘴。從她不斷的蹬腿掙紮和眼睛看的地方,何之大約猜出來了誰是她爹。

怪不得說不是親生的,白虎還能生出兔子?笑話!

山谷中的氣氛很僵硬,雖然不相信小小真的落入付炎陽手裏,但白虎還是被逼開啟了封靈之境。他投鼠忌器,只能一步一步落到被設好的局裏。

付炎陽松開手,杯子碎在地上。他躺到塌上長長的舒口氣,迎著陽光十分愜意:“小二,現在就等你哥哥過來了,拿別人的東西是該還了。”

趴在地上的白虎豁然擡起頭顱,他盯著付炎陽低聲咆哮。何之耳朵動動,回頭一看,喲,來的那不是另一個白虎嗎!他迅速從山石上踏起,翻過山脊順著藤蔓就滑了下去。

殷過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下來的那人立刻解開外袍掠過去。

何之剛落地還未轉身,就被兜頭罩住。小小也從他懷裏跳出來,往結界裏的白虎那邊跑過去,邊跑邊喊:“父王!”

何之隨即想扯下外袍罩住小小,然而卻被殷過用力按住。同時他扔出手裏的劍,啪嘰一聲,小小的尾巴被壓住了。

“嗷!哇哇!父王!”

“小小!”

結界內的白虎用力想站起來卻失敗了,只能滿眼心疼的望著回身抱住尾巴大哭的女兒。他往後惡狠狠的瞪著扔劍的殷過,喉嚨裏低低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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