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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肖劍口中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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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肖劍口中的一家人

我猶豫了,我不知道要不要妥協,在我猶豫的時候,段蓉又輕聲說道:“臭弟弟,這事姐幫你做主了,咱還是得多為朋友考慮考慮,別因為自己的一時煩躁影響了身邊的人,你應該學會控制情緒懂得以大局為重,雖然給錢是助紂為虐,但至少可以保全身邊的人,不是麽?”

我還沒等說話呢,段蓉手裏的電話就被肖劍拿了過去,肖劍對我說道:“方旭啊、我,肖劍。”

“肖大哥……”

肖劍打斷我的話說道:“張國權要錢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蓉蓉想的有點多,擔心張國權一家人鬧事,他們找一大堆人來抽血領錢我就忍了,現在完全不關心孩子生死就想要錢,已經喪心病狂到一定程度了,這事你們都別管了,我親自處理。”

“肖大哥我覺得蓉姐說的對,要是讓戴警官和黃主任因此受到牽連……”

“放心。”肖劍再次打斷我的話說道:“我會讓他們學乖的,沒能幫你找到適合的血液配型實在抱歉。”

“肖大哥你說這些就太客氣了,我在想別的辦法了,這兩天孩子的情況有些好轉。”

“那太好了,有什麽需要的你直接打電話說就行了,咱都不算兄弟,咱是一家人,有事你別客氣,客氣就是見外了。”

這話說的我心裏暖暖的。

在北京帶孩子看病這幾天想通了很多事,對人性看的更加透徹了。

這幾天顧瑤每次打電話都關心我有沒有休息好、吃的好不好,還告訴我新房裏布置的很溫馨,就等我回去了,關於「結婚」這兩個字,我們誰都不提,都清楚聊到這個話題會給對方帶來壓力。

化療做完的第四天早上,寶寶又發起了低燒。我找到醫生詢問是什麽情況,急切的問道:“前幾天孩子的氣色越來越好,為什麽突然又發燒了呢?”

醫生拿出一張單子遞給我,低聲說道:“你自己看看吧。”

我哪能看得懂這些?僅僅是掃了一眼,我就把單子還給了醫生,看著醫生的眼睛問道:“我看不懂這些,麻煩您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情況吧?”

醫生想了想說道:“我先告訴你結果,然後再告訴你原因吧。”

“好,您說。”

醫生停頓了一秒鐘,然後開口說道:“化療對孩子幾乎沒用,前幾天你看孩子氣色好,是因為做完化療之後孩子身體很虛弱,所以看著憔悴,經過這幾天的恢覆,孩子氣色看起來越來越好也是正常的。

就好比你做了一個手術,剛下手術臺你身體肯定虛弱,經過三四天的恢覆你身體越來越好、氣色越來越好這很正常,所以說,孩子這幾天氣色好轉並不是因為化療成功氣色好轉,而是身體在自我恢覆。”

我點頭說道:“能理解您的意思,那化療的結果……”

醫生又重新打了個比喻說道:“化療的目的是殺死癌細胞,剛剛化療結束後身體內的癌細胞肯定會有所減少,看是否成功要看之後各項指標數據,剛剛我也給你看那個單子了,化療的作用並不大,假設之前有100個癌細胞,化療殺死了80個,下手術臺的時候只剩下了20個,這幾天觀察下來,癌細胞又變成了100個,甚至更多,我說的這個數字只是讓你有個更直觀的感受,理解就好。”

我抿著嘴問道:“你的意思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是嗎?”

醫生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道:“沒有找到適合的骨髓,孩子恐怕挺不了多久了。”

“繼續化療呢?”我激動的問道:“繼續化療能不能延續孩子的生命?”

“理論上是可以的,前提是孩子的身體要扛得住,畢竟每一次化療對身體都是巨大的損傷,就目前孩子的身體狀況來看,你覺得她能扛得住幾次化療?”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一刻心情很沈重。

醫生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先冷靜一下,一會兒我再跟你說一說我的想法,我出去抽根煙。”

我坐在醫生的辦公室內沒有動,在醫生走後我想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是不是要承受第二次失去孩子的痛苦了?雖然這個孩子並不是我的。

在醫生走後,楊曼靜悄悄的走了進來,看到楊曼那一刻我有點慌,我也不知道自己慌的是什麽,起身看著楊曼問道:“你怎麽來了?寶寶怎麽樣了?”

楊曼走到我面前低著頭說道:“剛剛我看到了醫生,醫生讓我過來等他,他說有事和我們商量。”

沈默,沈默片刻後我輕聲問道:“如果孩子真的沒有了,你要怎麽辦?”

楊曼看著窗外很平靜的說道:“接受現實吧,我們又不是神仙,能怎麽辦呢?孩子沒有了你就去跟顧瑤結婚吧,不要有什麽顧慮,也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會生活的很好,畢竟我還不到30歲,屬於我的路還長著呢。”

“你真的這麽想麽?”

“是的,我就是這麽想的,經歷了這麽多,我們都應該接受現實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重覆說道:“是啊,我們都必須接受現實了。”

醫生從外面回來,看到我和楊曼都在,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然後把門關上了,對我們倆說道:“我有義務把孩子目前的情況如實告知你們,不管你們能不能接受,這都是事實。”

說完這話,醫生開始觀察我和楊曼的表情,楊曼也轉過頭看著我。

我鼓起勇氣對醫生說道:“您說吧,我們都懂,孩子的情況我們也大概知曉,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要采取什麽樣的治療方案,你做決定就行了。”

醫生糾正我的話說道:“不是我決定,是你們倆要做決定,醫生不能幫你們做任何決定,我只能把情況如實告知,和治療方案擺在你們面前,怎麽決定,你們來。”

“好。”我對醫生說道:“您說吧,我們聽著。”

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曼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我的手,我能感覺得到她的緊張,她的的指甲都要摳進我的肉裏了,我忍著痛,硬是沒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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