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關燈
她身旁的長衫男子。

對方笑了笑,“對了,忘了向阮小姐做自我介紹,我姓常,單名一個淩字。”

“常先生,夏彥白他怎麽了?”以甜努力維持表情鎮定,自然地接口重覆了遍問題,看出來這個男人對她還算客氣。

既然不是夏彥白派來的,又背著夏彥麟將她綁走,那他到底想幹什麽?

“跟阮小姐一樣,請夏二少過來做客。”常淩微微一笑,細長的眼睛光亮幽暗,讓人難以揣測。

“既然是做客,為什麽要綁著他呢,這樣對待一個傷者,恐怕不太好吧?”以甜提出疑問,故作訝異不平,語氣卻也客氣。

聞言,常淩臉上的笑容變得暧昧而頗有深意起來。

“阮小姐對夏二少倒是關心備至。”

“畢竟是一家人。”

“喔?可是夏二少如果有什麽意外,那他也不會再幹涉阮小姐的自由了,何況,你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可以得到他的所有財產。”這個常淩接著話頭,忽然扯到一個莫名其妙的話題上。

“據我所知,夏二少的財產,光是瑞士銀行戶頭上的數字,就十分驚人,還不包括他購置的房產和投資。”常淩帶著某種誘導性質地對她說。

“絕對……要比夏老先生的遺產可觀得多,這真不得不讓常某感嘆夏二少撈錢的本事。”常淩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說出這番話。

“所以?”雖然聽上去跟自己沒半毛錢關系,以甜還是被夏彥白傳說中的身家給震撼了下。

這家夥真特麽有錢!他到底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賺了這麽多錢!!

看著躺在沙發上那有些狼狽的男人,以甜的眼神又多了些探究。

常淩看出以甜故意不順著他的話題,他也不介意,朝身旁的手下打了個響指,立馬他的手下將一把匕首放在他手上。

“所以只要制造一點人為的小意外,阮小姐作為夏二少的妻子,就將成為他億萬身家的合法所有者,不知你覺得這提議如何?”因為深了幾許的笑容,才看出他眼角有些魚尾紋,顯出年紀來。

以甜看了眼他手上的刀,在吊頂燈的白光照射下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現出幾分鋒利的殺氣。

“你想讓我怎樣?殺了他?”以甜挑眉,面上不露聲色,心卻已經砰砰亂跳如打鼓。

“阮小姐是冰雪聰明的女人,只有手上沾了夏二少的血,我才能相信你願意拿出誠意站在我們這一邊,而我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當然,如果不習慣用刀的話,還有別的選擇。”常淩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槍,與匕首一起放在桌子上。

他朝以甜自信地笑了笑,“如果阮小姐念夫妻之情,就不要怪我趨利避害,殃及池魚了。而夏三少回國看到你不能安好,也是會很難過的。不過……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他懷疑到我頭上。”

常淩再次瞥了一眼沙發上的夏彥白,用眼神示意以甜槍和匕首的方位。

“我相信這個簡單的選擇題,阮小姐會做好的。那麽,我就留最後單獨相處的時間給兩位……”

說完這番話,常淩就帶著所有手下出去,將門關上,把以甜和夏彥白留在這間休息室裏。

以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趴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確認門外沒有人在偷聽,她立馬朝夏彥白疾步過去。

從未見過夏彥白這麽狼狽的模樣,她忍不住喃喃了句。

“沒想到,這家夥也會有今天。”

就在她走近時,夏彥白突然掀開了眼皮,桃花眸烏黑噌亮,依舊帶著笑意,卻看起來格外諷刺。

“甜甜,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麽?”

以甜被他嚇得一怔,隨後收回眼底的震驚,瞪了他一眼,冷冷道。

“是啊,我巴不得你早點死。”

語畢,她毫不猶豫地抄起桌上的刀子,頃刻間朝他揮去。

#####################################################

地上躺著幾段割裂的繩子,夏彥白仰躺在沙發上,表情慵懶,加上下巴的碎胡茬,襯衫上的皺褶和血跡,卻別有一番落拓風情。

“怎麽,不是恨不得我死,解開繩子做什麽?”夏彥白語調上揚,顯然心情不錯。

這種情境下,這家夥還能玩笑調侃,以甜真不知該欽佩還是該火大。

“怎麽,你不是很厲害麽,淪落到性命不保的境地是為什麽?”她毫不留情地回敬嘲弄。

夏彥白笑而不答,撐著沒受傷的那條胳膊起身,俊美不改的容顏湊近她。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那天在醫院彥麟要殺我,你還騙他隱匿我的行蹤。”他唇角掛著壞笑,像偷著腥的貓。

以甜別開臉,咬緊唇,深呼吸幾次,再次張口,炮火攻擊力十足。

“那是我心地善良, 不想看到有人喪命,而且……你要搞清楚,現在要殺你的是我!億萬財產和無辜陪葬,這樣的選擇題,你覺得我還會幫你麽?”她面色難看到極點,恨不得掐著這還有心情調情的混蛋脖子,讓他搞清楚狀況。

“呵呵,甜甜,別開玩笑了,善良這個詞跟你無關……”夏彥白唇角彎起,臉不依不撓地再次貼近她。

“再說,你剛才為什麽要幫我解開繩子呢?”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畔,吹著撩人的氣息。

以甜噌地站起身,錯開他的唇,居高臨下地斜睨他。

“聽你最後的遺言!”

夏彥白無奈地悠悠嘆了口氣,同樣站起來,因為手臂受傷,他的動作顯得有些艱難,隱忍的疼痛讓他眉間蹙起。

“甜甜,為什麽不試著誠實一點,問問自己的心……承認自己對我有感情,有這麽難麽?”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臉頰,眸色幽深,仿佛蟄伏著一頭獸。

因為他的話,以甜柔軟的心房如同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她迅速垂下眼,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慌亂。

再次擡起眼,她的眼神已經恢覆如常的冷靜。

“對你有感情,我犯賤麽?嫌你算計折磨我還不夠多麽?”她冷笑。

夏彥白驟然間低頭吻住她的唇,壓著她的唇深深地輾轉碾壓,隨即很快就放開了她。

“好,你想殺我,就殺吧。”

落下這句,夏彥白拿起桌上的手槍,立刻塞進她手裏,隨後抓著她的手將槍對準自己的左胸口。

夏彥白並沒有閉眼,而是認真地凝視著她。

他的目光如一汪清冽的泉水,清澈,寧靜,上面飄著火艷的桃花,隨著小漩渦打著圈圈,一不小心人就能讓人沈溺在裏面的魅惑。

以甜的手指被他移到扳機上,這時候,她的胸口像被千斤重錘狠狠敲打一般,轟隆作響,這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難受感……

她咬緊牙關,瞪著夏彥白,將手從他的手裏抽出,後退一步。

“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

她舉著槍,對準夏彥白的胸口,手指輕輕按動扳機,室內除了兩人起伏的呼吸聲,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

夏彥白唇角弧度更加上翹,笑容異樣燦爛。

“人生就是一場賭博,要麽失去,要麽得到。如果你下不了手殺我,只能證明……你愛上我了。”他繼續悠然自得地煽風點火。

以甜只覺得轟地一下,眼睛泛火光,頭頂冒青煙,她的怒氣完全克制不住地唰唰朝外沖,恨不得立刻就槍斃了這變態!

一個人,怎麽可以欠扁到如此地步?!

瞪了他良久,以甜也沒有勇氣按下扳機,這場耗費體力的精神對抗,最後以她承受不住手臂的酸疼,無力垂下結束。

“我承認殺不了你,反正我們倆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盡情得意吧,嘲笑吧……”

回答她的,卻是夏彥白豁然捧住她的臉,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的深吻。

31.請誠實一點

“我承認殺不了你,反正我們倆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盡情得意吧,嘲笑吧……”

回答她的,卻是夏彥白豁然捧住她的臉,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的深吻。

以甜試圖掙紮,但是夏彥白唇舌索取激烈非常,她被迫仰著脖子接受他渡來的氣味和氣息,他的味道濃郁到讓她頭暈目眩。

終於,夏彥白放過她,以甜連著後退好幾步,艱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驅散他的味道。

見夏彥白沒有再為難她的意圖,以甜回到松軟的沙發,直接癱倒上去,眼皮都懶得掀起看他一眼。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腳步移動的聲音,越來越近,掀開眼皮,正好對上夏彥白晶亮的眸,此時他就蹲在沙發邊看著她,唇角得瑟地勾起,如果像貓一樣有長尾巴可以高高翹起輕搖的話,她深刻相信他會的。

“你是不是在騙我?”她不能相信在這種生死關頭,他真能保持如此愜意的狀態,還有心思跟她親吻纏綿。

“騙你?”夏彥白無辜地眨眨眼,配上下巴的青胡渣,潦倒的形象,很寫實。

就在以甜為自己的多疑開始有些懷疑時,夏彥白冒出一句欠扁的話來。

“你應該問我什麽時候沒有在騙你,這樣也許簡單點。”他笑瞇瞇地伸出手指頭逗弄她的鼻尖。

以甜無奈地拿手背遮住眼,有些哭笑不得。

“夏彥白,你到底要玩到什麽時候?該不會你被綁架,常淩讓我殺你都是你設計的吧?”

夏彥白笑容未變分毫,語氣輕快。

“你猜!”

以甜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後推開他坐起身。

“我要離開這裏!”她撿起丟掉的刀和槍,握在手裏,大步朝門走去。

夏彥白閑涼地蹲在原地,並沒有阻止她的意思。

以甜心裏的疑惑像滾雪球一樣變大,夏彥白真的跟常淩演這一出戲,還是早有準備同時在耍她和常淩玩?

她邊琢磨著邊試圖打開門鎖,但才嘗試了一下她就意識到單憑她的力量是打不開這扇門了,金屬的鎖很結實,而且被鎖住了。

以甜轉過身看向夏彥白。

“沒用的,你就算打開這扇門,外面都是他們的人,你也逃不出去。”夏彥白靠著沙發外沿一屁股在地板上坐下,怡然自得潑她涼水。

以甜轉而大步朝關著的兩扇窗戶走去,窗戶倒是沒上鎖,可惜設計只能打開半邊,而且看到的是另一邊的走廊。

她爬上去嘗試了一下,窗戶敞開的面積太小人鉆不出去。

“這裏是他們看管和審問人的地方,要是有漏洞以前的人早就發現了。”夏彥白好整以暇地向她解釋說明。

“你到底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面對以甜的質問,夏彥白只是輕笑。

“寶貝,你希望是什麽呢?”

因為他的問題,以甜倒真的冷靜下來,思考他這個問題。

跟要殺了夏彥白得救相比,她寧肯這又是一場他設計戲弄她的無聊游戲。

“我希望你跟我都沒事。”以甜低斂了眉眼,語氣滿載疲憊。

“你認輸了?”夏彥白眼裏綻放出無限光彩,本就漂亮銷魂的桃花眼此時熠熠生輝。

以甜再次擡起眼站在窗前遠遠望著他,眼睛裏裝載著覆雜糾結的情緒。

剛才她面對的一切,包括殺了夏彥白能夠活命,以及觸手可得的巨額財富,讓她第一次被逼著仔細審視對夏彥白的感覺。

她發現她真的不願意看他死掉,甚至難以想象他真的死了以後自己內心的痛苦。

其實,從很久以前,那次在照相館她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男人倒在血泊裏,事後頭腦思維就像失靈一般不停回放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這些對她心裏造成了極大的沖擊。所以那天在醫院,看到他沒事醒來,她克制不住酸楚地落淚,身體遠比思想誠實。

徐希汶,小如,對這些女人在他身邊的事實,她無法逃避的憋悶吃醋。

當時讓她慌亂無措地逃走,離開這裏的原因,有無法坦誠自己的動心,對他的感情難以把握和不信任,之前情感失敗的挫折,種種都是讓她選擇忘記一切的因素。她害怕變成一個多疑,情緒化,患得患失的女人。

之所以選擇溫穆許,是因為他讓她覺得溫暖,安全……這種感情是喜歡,但是自己從未對他真的動情。

她不得不承認,就算記憶清空為零,她面對他時,仍然阻止不了情緒被他輕易操控影響。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天敵一說,夏彥白就是!

以甜望著夏彥白,幾乎咬牙切齒掏心挖肺地吐出一句。

“我認輸,我承認我喜歡上你了,可是那跟你有什麽關系!我依然不會跟你去裏約定居,也不會跟你生一堆娃兒!!”

夏彥白朝她走過來,臉上笑容不見了,臉上神情幽深莫測。

他將她一把拉進懷裏,讓她的腦袋埋進他胸前。

“那就不去裏約,你想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以甜憤恨地想辯駁他的理解,可是後腦勺卻被這家夥用力按住,差點沒被他捂死。

以甜擡腳踹他,狠狠地踹他的小腿骨,甚至她可以清楚地聽到撞擊的聲音,但是夏彥白就是抱著她不動。

最後,還是她累得先放棄。

但是她這邊不動了,夏彥白卻放開她,身形搖晃了下,隨即坐在地上。

得到自由後,以甜這次並未逃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夏彥白。

因為他垂著臉,額前的發擋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楚表情,唇角彎著的弧度卻顯然有些扭曲,似是隱忍。

“你……你還好吧?”猶豫了一下,以甜還是蹲下身,察看他的反應。

夏彥白依舊沒有擡頭,唇色有些蒼白,顯出幾分病態的美感,卻與他素來的風格反差太大。

以甜想到自己剛才暴躁之下沒有控制力道,而且他沒反應,她踹他那幾腳愈加兇狠,現在想來,他畢竟是血肉做的,怎會不疼?

懷揣著歉疚之意,以甜小心地揪住他的褲腳,避免碰到剛才踢他的地方。

“對不起。”雖然知道於事無補,但她還是要為剛才的暴力行為道歉。

總算,夏彥白對她的話有了反應。

“你我之間不需要道歉……”他語速放得極慢,同時緩緩地擡起頭,一汪幽亮的桃花眸凝望著她,

“因為……我愛你,阮以甜。”

以甜聽到從夏彥白口中說出這三個字,就像心裏有一口鐘被撞了,震得她顫了顫。

她從來都認為夏彥白對她更多的是一種游戲,就像孩子對新玩具的占有欲,當她在夏彥青手裏的時候,他會精心設計將她搶奪過來,而她內心是倔強不馴的,所以讓他覺得不能完全的擁有,更加的有興趣對她采用各種方式進行一次次的試探和挑戰。

甚至不惜為此標記上自己的記號,跟她結婚也好,拍婚紗照也好,都是手段。

所以,她從來沒想到他是真心的這種可能,一個陰謀家口中說出的愛,可以相信嗎?況且,昨天她還問了他這個問題,他四兩撥千斤避過,為什麽如今他又要親口承認。

她情不自禁地問出一個很沒有智商的問題。“夏彥白,你愛我什麽呢?”

“我既不是很年輕,也不夠漂亮,聰明程度一般,性格不算溫柔,而且……還被其他男人睡過!這樣的一個女人,你告訴我你愛我,你是想說你口味獨特嗎?”她兀自分析自己的特質,得出的結論實在覺得差強人意。

夏彥白為她的深刻自省而莞爾,手指若有所思地撫上下巴,亦作分析狀。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在選女人方面品味有點差。挑中你這樣既不夠年輕漂亮,聰明程度一般,性格也不算好,而且還水性楊花的女人,實在有些不合情理。”夏彥白不疾不徐地將以甜貶損自己的評論又重覆了一遍,還表示同意。

自己說自己不好可以,但是聽到他口中說,以甜就是生氣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劈裏啪啦回敬道。

“夏彥白!你以為自己很好嗎?!你年紀也不小了,還天天拈花惹草沒有半點節操!論及智商……你全部都用在歪門邪道算計別人身上,內心極度陰暗變態,性格陰晴不定得讓人討厭!!”一通批評發洩完,以甜的臉泛起紅暈,急促呼吸胸口起伏不平,但是眼睛如寶石般亮晶晶地盯著他,渾身怒意極盛。

但是,夏彥白卻聽了大樂,大大地攤開雙臂倒在地上。

“是啊,你看我如此不堪,你也這麽不好,就不要再去迫害別人,咱倆在一起不是絕配麽?”

剛才受了刺激,以甜失去了理智而將內心對他的惡感如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沒料到他會給予這種反應,她一下子語塞,陣腳大亂。

夏彥白伸出手將她一拉,以甜失去平衡跌趴到他身上,被夏彥白伸手攬了個正好。

“乖,不要動,反正都快死了,對彼此誠實一點不是更好……”

以甜剛想掙紮著起身,頭頂上方就傳來夏彥白的性感撩人的嗓音,帶著說不出來的溫柔,像一片羽毛輕輕擦過她的心房,觸及到最柔軟的那部分,她的心癢癢的,對他的提防戒備,一下子潰堤失守了……

32.找根黃瓜一樣的

夏彥白手臂一撐,將她反壓在身下,而他在她上方。

然後,他的唇吻了下來,以甜一直睜著眼睛看他如妖嬈陰影般覆下來的臉,他的表情很專註,呈現一種可以形容為眷念的東西,他的眼睛是自然閉著的,動作也很慢。

她是可以偏頭躲開的,但是她卻沒有動,甚至內心有種東西在蠢蠢欲動。

這一刻,以甜發現無法再欺騙自己,她對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是有渴求的。

這種糅雜著甜蜜和苦澀的情感和與她的理智一直在進行著對抗,曾經她總是能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對他產生抗體,但是此刻她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億萬財產,自由,都沒能讓她殺了這個男人。

閉上眼,感受吹拂在唇上的冷幽氣息,還有溫熱柔軟的觸碰,以甜有點悲哀地想,她果然輸的徹徹底底一敗塗地了。

用兵之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夏彥白……真特麽夠狠!

但是,出乎意外地是,夏彥白並未在勝利基礎上大肆攻池掠地燒殺搶奪,這個吻僅止於蜻蜓點水,並未深入,他就挪開了唇。

嘴唇上溫熱的觸感消失,以甜有些怔忡地睜開眼,片刻的茫然。

“再這樣看著我,就想在這裏把你一口吃掉,不過……我可不想讓人隨時進來參觀。”夏彥白戲謔出聲調侃道,指腹在她細膩瓷潤的臉頰上摩挲。

以甜咬唇,努力平覆內心的躁動,很快眸中的層層霧氣消散,一片澈明。

“姓常的做的這些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她依舊在這個問題上徘徊遲疑。

以甜雖然覺得有極大可能是夏彥白自導自演,不然態度不會如此輕松,可是這家夥裝蒜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她無法擔保這個萬無一失。

萬一常淩真的不是夏彥白安排的,他真的是要取夏彥白的命,那他倆現在就是甕中之鱉,很可能下一秒就一起去見閻王!

可老天偏偏不給她更多的考慮時間,就在她這個問題剛問出口,門鎖喀嗒一聲被人擰開,然後常淩和兩名手下走了進來。

見他們倆都相安無事地坐在地上,常淩臉上並未太大意外,他看向以甜。

“阮小姐,你這是選擇跟夏二少站在一邊嗎?”

以甜站起身,徑直看著他,並未回答,手迅速撿起了剛才掉落的槍。

她拿著槍,對常淩搖了搖頭。

“那他為什麽還沒死在你的槍下呢?”常淩也不急不躁,繼續發問。

以甜一本正經地說。

“我雞都沒殺過一只,你現在讓我殺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

這次,因為以甜理所當然的答案,常淩的唇角不自覺抽了抽,看向表情波瀾不驚的夏彥白。

“還是你們動手吧,就當是我殺的。這裏只有我們幾個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說是我殺的那就是我殺的,跟我有沒有動手並沒有什麽區別。”以甜不卑不亢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短短時間內,她已經做好了利弊權衡,如果是夏彥白策劃的,他們依舊要演戲的話,她就陪他們一起演下去。如果這個常淩真的想讓夏彥白死,就現在的情形來說,她明確站夏彥白一邊對於彼此沒有任何幫助。倒不如先看看情況,反正她也有槍握在手裏。

聽了以甜的一席話,常淩似乎頗為好笑,呵呵地笑出來。

“阮小姐果然不是一般女子。”他中肯地評價道。

“過獎。”以甜心安理得地接受。

“好吧,夏二少,你看這游戲接下來如何操作?”常淩轉而望向夏彥白,仿佛征求意見。

夏彥白撲哧一聲爽朗地笑出來,長臂一伸,將以甜攬進懷裏。

“哈哈哈……看來是無法繼續了,現在我要跟老婆回家了。”

常淩同樣回以友善一笑,“那就請兩位慢走,歡迎下次來玩。”

以甜回瞪了夏彥白一眼,咬牙切齒道。“夏彥白!你果然又是在耍我!”

夏彥白仿佛受到誇獎一般唇角彎如月芽,“寶貝,你之前問我的時候,我可並沒有否認喔~”

以甜涼意絲絲地吐出兩個字。“禽獸!”

夏彥白將她一把抱起,手臂哪還有半點受過傷不吃力的樣子。

“no no,寶貝,這並不叫禽獸,等我們回到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的禽獸。”他在她耳邊壓低音量,嗓音魅惑而十足邪惡。

“你的手……為什麽?”早已習慣他的輕浮,以甜顯然更加詫異他手臂的靈活。

“我穿了特制的防彈衣,再加一些血漿袋,中槍的效果是不是很逼真?”

難道說他早就料到夏彥麟會回來報覆,所以故意設計這一出苦肉計,處心積慮根本就是要讓她掉入陷阱,還順帶利用了一把夏彥麟?

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老奸巨猾?!

作為被他看上的女人,以甜真不知道該覺得榮幸有加還是倒大黴?

#################################################################

夏彥白旁若無人地抱著以甜穿過青幫的巢穴,接著仿佛接受儀仗隊註目禮一般走出了熱鬧熙攘的地下酒吧和賭場。

在幾名手下的護送下,他們絲毫不受打擾地走到街邊,已經停好了一部車,常淩還特意安排了司機送他們回去。

看來,這個常淩跟夏彥白的關系相當不錯,或者說,夏彥白給出的利益夠肥美豐厚。

“去哪裏?我們真的回家?”以甜看著夏彥白,有點不相信他會就這麽帶她回家。

“夏彥麟要是知道的話,不會放過你的。”以甜好意提醒到,她覺得他應該已經知道了,說不定已經查明了常淩背叛他的事實。

夏彥白悠然地聳了聳肩。

“放心吧,姜還是老的辣,他畢竟年輕,鬥不過我這個哥哥的。”

以甜斜著白了他一眼。“上次是誰差點被當成槍靶子重傷進了醫院?”

夏彥白狀似非常無奈地擡指撫額。

“馬有失蹄人有失策,當時也是我註意力重心都放在抓住你這丫頭身上,才會疏於防範。”

作為旁觀者也罷,跟夏彥白直接交鋒也罷,以甜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他看似不按牌理出牌,實際上,都是他早有預謀的計劃。

夏彥麟對夏彥白,要是需要押寶看誰勝利,她想她會選擇夏彥白。

就在以甜琢磨思索時,夏彥白忽然笑意吟吟地湊近她,用一種雖然有刻意壓低,但是前排的司機絕對聽得到的音量說。

“既然寶貝不想回家見到其他人,那我們還是去酒店開房吧。”

然後,他對司機報出一家酒店的地址。

以甜清楚地看到,透過後視鏡,前排的‘肌肉男’司機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反正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以甜也懶得計較,瞇起眼開始補眠,這幾天連續不斷的波折,她確實有些太累了。

睡意朦朧時,她覺得有只手托著她的腦袋輕輕放下來,讓她上半身滑下去,斜躺在某個溫熱柔軟的地方,還散發冷幽的香氣。

這個味道讓她覺得很熟悉,以甜的臉朝裏更湊近了一些,安然又放心地睡著了。

當夏彥白將她抱下車時,以甜從混沌中稍微清醒了一下,掀了掀眼皮看見是他後,臉不自覺地蹭了蹭他溫熱的胸膛,又沈沈睡了過去。

“你現在對我倒是放心。”

夏彥白笑著低語了一句,吻了吻以甜的額頭,對她用新娘抱堂而皇之地邁進了奢華的頂級酒店裏。

以甜這一覺睡得很香甜,床墊和枕頭都很軟,懷裏又抱著東西,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不過,她也不算是自然清醒,而是鼻子被捏住無法呼吸,被憋醒的。

睡意朦朧地睜開眼,以甜看著夏彥白虎視眈眈地盯著,兩個人之間臉的距離還不到兩寸,她差點變鬥雞。

“讓你睡了這麽久,現在是時候餵飽我了吧?”夏彥白瞳仁深邃,閃著瑩瑩綠光。

“什……什麽?”以甜模糊嘟囔著,睡意沒有消散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當夏彥白的手指伸入她腿心的時候,以甜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趴在他懷裏。

準確來說,倆人都沒穿衣服,都被夏彥白扒了丟地上了。

接著,夏彥白趁著某女意識都還沒完全清醒,就將她的雙腿掰開,腰身一挺,嘎吱嘎吱地開始搖床運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