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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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她剛才看在眼裏的誘人男色。

緊接著,她的頭頂響起一個聲音,帶著隱忍克制,卻更顯出叫囂著要釋放什麽的恣意狂狼。

“這可是你挑起來的。”

瞬間以甜就被夏彥白翻身壓下,將她穿在身上的剩餘布料利落地撕扯開,丟在一邊。

以甜原本酒意就還在,手腳癱軟無力,被他壓得毫無抵抗之力,稍微掙紮了一下就自暴自棄。

“忍了這麽多天,到現在才爆發,還真是難為你了……”一句不合時宜的嘲諷從她口中吐出。

夏彥白稍微一停頓,馬上下來的是更加肆無忌憚如狂風驟雨般地襲擊,殺得以甜毫無招架之力。

兩人很快裸裎相見,以甜閉上眼,感覺到他抵在自己腿間的炙熱堅硬,那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感讓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但是,夏彥白像是有意折磨懲罰她一般,溫熱的唇有節奏地落下,仔細熨帖著她的每一寸肌膚,都烙上他濡濕的水痕,他的手指撩撥著她的敏感,當察覺到她不自覺繃緊的時候,更加惡意地加重力道,時戳時刺,探入輕刮,而小彥白更是緊緊地貼著她的腿側一下下勾引地蹭著。

以甜咬緊唇,通過口腔裏的痛苦來壓抑身體的反應,可是效果微乎其微,她的意識越來越朝危險渙散的境地邁進,這個家夥真是可惡極了!

“怎麽樣……想要我嗎?”夏彥白吻著她的眼睛,嗓音性感蠱惑,邪惡至極。

以甜唰地睜開眼睛,水汽彌漫的眼眸對上他帶笑的桃花眸。

他的眸裏,寫著戲謔,寫著輕慢,唯獨沒有像她一樣的迷惘和情動,這種感覺讓以甜受不了。

她榨幹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從夏彥白身下爬出來,他並沒有阻止。

“為什麽要折磨我?”她胸口艱難地喘息,心裏酸澀化成水。

“那你有被我折磨到嗎?”夏彥白反問,俊美的臉像是罩了層霧氣,表情讓她看不清楚。

以甜用力眨了下眼,想更清楚看明白他。

“不管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求你……跟我離婚好嗎?”她的手壓著胸口,努力平覆著雜亂的呼吸,讓身體和情緒冷靜下來。

這次,她清楚地看見夏彥白掀起一抹笑容,卻跟他平常的笑不太相同,很覆雜,很微妙。

“什麽都答應我?”夏彥白重覆她這句話,目光幽深,影影綽綽。

“嗯,讓我得到自由。”以甜豁出去了,補充到。

在她盛著希冀渴盼的目光中,夏彥白收起了笑容,表情透著陰冷,像是變了一個人。

“離婚?你想得美……”他朱唇輕啟,吐出一句,將以甜希望的火苗完全掐滅。

隨後,他抓住她的腳踝,毫不憐香惜玉地大力將她拖拽回去,重新壓回身下。

“不僅我不會放開你,還要你生我的孩子……”他的大掌游移在她的肚子上,向下壓了壓。

“要你生完一個再懷一個,一直到你再也不想離婚為止。”

想到一窩孩子的情景,以甜寒意刺骨地打了個哆嗦,爆發性地嘶吼了一聲。

“你休想控制我!”

她擡起手一巴掌扇過去,空氣被掌風撕裂的聲音,‘啪’地一聲巨響,夏彥白的臉幾乎被扇到另一邊去。

很快,他的俊顏上浮現出一個鮮紅的印跡,同時她的指甲還劃破了他的臉,滲出些血。

以甜被自己剛才的大膽行徑也驚住了,她……竟然打了他一巴掌?

夏彥白的臉緩緩地轉過來,盯著她,若無其事般地彎起唇角又笑了。

“寶貝,你的爪子真利呢,看來……我應該好好給你修一修了……”

24.逃出生天

“寶貝,你的爪子真利呢,看來……我應該好好給你修一修了……”

夏彥白看著以甜,他的眼裏蟄伏著一只帶毒的獸,仿佛頃刻間就能把她撲倒撕裂她的喉嚨。

看著他唇角滲出的冷冽笑意,以甜忍不住抱著胳膊打了個寒顫。

“對……對不起。”以甜硬著頭皮道歉,原則上來說打人是不對的,她也希望補救她剛才情緒激動下的失手。

“道歉?no,寶貝,你欠我的可遠不止這一巴掌。”

夏彥白伸手過來,以甜下意識瑟縮一下,卻沒移動,她知道在這個房間裏她跑也沒用。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來個痛快。

夏彥白的指尖停留在她的鎖骨,像是毛筆一樣,輕輕地在她光潔的肌膚上滑動,癢癢的。

“嚶……”以甜沒忍住嚶嚀了一聲。

然後,他眼角眉梢都流瀉出蠱惑的笑意,溫熱的指腹在她身上流連。

以甜抓住他作惡的手指,咬著牙睜大眼睛望著他,眼裏半是歡愉半是痛苦。

“夏彥白,請不要把我當玩具好嗎?”

“玩具?”夏彥白饒有興味地咀嚼著這個詞語。

“這個比喻真好,你就是屬於我一個人的玩具……只屬於我一個人,別人不能染指的喔~”

話的尾音消失在兩人融合的唇齒間,變成溫柔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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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甜愈發搞不懂夏彥白了。

他看似縱情於聲色,但是迷戀的目光從未出現在那些形形**的性感美人身上,她明明感覺的出他對她的欲 望,但除了昨夜的挑逗,他一直恪守於禮。

而在她打了他一巴掌之後,她原本以為他會狠狠懲罰她,卻沒想到他只是吻了吻她,隨後就離開了酒店房間,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總之,他讓她越來越不安。

睡了一覺醒來,以甜揉著太陽穴看了看時間,已經中午了,因為睡得時間太久,加上宿醉未消,她的頭昏昏沈沈。

瞅了眼大床的另一側,沒有睡過的痕跡,以甜爬起來,在各個房間都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夏彥白的蹤跡,至此確認他昨天出去就沒有回來過。

這還是他們到裏約熱內盧一周以來,兩個人第一次沒有在一起。

忽然,電光火石間,以甜冒出個瘋狂的念頭,她迫不及待地翻箱倒櫃尋找她的護照。

找到她的護照,她就可以離開這裏,就算夏彥白回來,她也可以隨時悄悄溜走。

以甜原本對找到自己的護照並不抱太大希望,卻沒想到竟然在夏彥白隨手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裏找到了。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她沒有錢買機票。

接下來,以甜找遍了他所有的口袋,除了幾張卡,沒有找出一張現金紙幣來,她不免有些失望。

以甜攥緊護照,迅速地穿好衣服,顧不上洗漱一番,就匆忙出了酒店的門。

時不我待,她要抓緊機遇。

走到酒店大堂,她借用了電話想聯系上國內的溫穆許或者夏彥青,但是怎麽都想不起來倆人的聯系方式。

對了,有事找警察!她眼睛一亮,或許可以找警方幫忙讓她回國。

再不快的話,說不定夏彥白很快就回來了,以甜急匆匆地朝酒店外走去。

心裏著急,她加快腳步通過旋轉門,沒想到一臉撞到一堵人肉墻,她鼻子一澀,眼淚都啪嗒掉下來。

以甜連忙捂住鼻子擡頭看,登時呆了呆,竟然連著遇到這男人兩次,而且還是同樣的情境!

看清楚面前身材嬌小的東方女孩,對方也是喜出望外。

他叫什麽來著?以甜努力回憶。

“米迦勒!”她脫口而出,這是神話中天使長的名字,所以她還有點印象。

“耶!嗨,甜,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

相較於以甜的保守,米迦勒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如大鵬般伸展手臂,直接給了她一個熱情的大熊抱,就像多年的好友一般,毫不見外。

見到米迦勒,以甜原本有些焦躁的內心奇跡般地獲得了平靜,雖然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來,她掙脫出他的擁抱,立馬拽住他的手,就把他往外面帶。

“甜,怎麽了?”見她表情奇怪,米迦勒問,拗口的發音,不過她的名字甜,從他口中念出來卻有種如加了乳酪般的濃郁風味。

以甜把米迦勒拽著繞過一條街,然後塞進了街角裏。

“幫我個忙好嗎,我知道有些唐突,不過請一定要幫我!”她目光灼灼地望著米迦勒帥氣的臉孔,帶著殷切的懇求。

“什麽事?只要我可以做到,一定幫你。”米迦勒察覺到她的情緒急切,答應得很痛快。

“借我回國的機票錢,我發誓我回去了一定會還給你!”以甜扯著他T恤的下擺,唯恐他反悔,努力真摯地保證道。

“OK。”米迦勒一口答應。

以甜面上大喜,卻沒料到米迦勒下一句話馬上把她給弄暈了。

“不過你要帶我一起去!”

“什麽?!有沒有搞錯?”這家夥有病吧?難道怕她不還錢,而要一路跟著她?

倆人原本就是萍水相逢,昨天才有一面之緣,雖然聊了些話題覺得米迦勒是個性格開朗熱情的大男孩,但是……她可不打算拐帶一個陌生男人回國!萬一他是毒販或者別有意圖……

看出以甜的為難,米迦勒二話不說從口袋裏掏出他的皮夾塞在她手裏。

“錢在你手裏了,怎麽決定就看你的了!”

以甜瞪大雙眼,鼓鼓囊囊的皮夾裏裝滿花花綠綠的紙鈔,還有不少其他國家的外幣,這讓她對米迦勒的身份不免更加懷疑。

“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旅行家,或者在你們的國家,也可被稱之為無業游民。”米迦勒微笑著回答到,一臉坦蕩蕩。

雖然心裏仍有疑慮,但是以甜捧著手裏沈甸甸的錢夾。

中國有句古話說的好,拿人的手軟,她現在是狗急了跳墻,只要能馬上飛回國,冒點風險又有什麽關系。

不管這個米迦勒什麽目的,只要回到她的國土,她的地盤,找到穆許,什麽問題都迎刃而解了,以甜不無樂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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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攔了輛出租車,以甜這才註意到他背著個大包。

“要去你住的地方拿東西嗎?”以甜禮貌地問。

米迦勒理所當然地拍了拍身後的帆布包,“都在這裏了。”

以甜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身後的酒店,貓腰鉆進了出租車裏。

“昨天你的那些朋友們呢?”她試圖與他攀談,獲得多一點他的身份信息,這家夥實在是給她一種十分不靠譜的感覺。

“他們?嘿,我與他們也是昨天認識的,不是特別熟。”米迦勒無辜地攤攤手。

以甜:“……”敢情這家夥就是個自來熟啊!

“對了,昨天你的那位愛人呢?”米迦勒用了英文單詞lover,顯然夏彥白的親密表現都是戀人之間的,但倆人都沒戴戒指,之前在俱樂部又沒坐在一起,所以他理所當然不認為是婚姻關系。

以甜也不想跟他多做解釋,但是又要合理化自己迫切離開的念頭。

“他被我發現和別的女人上床,u know……所以我要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以甜立刻做出一臉泫然欲泣的哀傷模樣。

米迦勒表情很遺憾,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以甜轉臉看向窗外,以免被他看穿她的假裝。

“不說這個了,你去中國想做什麽?”她岔開話題。

“我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地方,可以生出你這麽漂亮的姑娘。”米迦勒回答得很誠懇,一點都沒有開玩笑拍馬屁的感覺。

以甜臉不由一紅,從小到大沒被人這麽誇過,雖然她臉皮不薄,但是也經不起這樣誇張的讚揚。

“你沒去過中國,那你的中文是怎麽學的?”她覺得很奇怪,她原本以為他是個中國愛好者。

說到這個話題,米迦勒臉上流露出一抹得意,帥氣的臉孔襯得車窗外的陽光好像能閃閃發光一般。

“對於語言的學習,我可是個天才!”

以甜聽得將信將疑,這個米迦勒,真是個怪咖,她不由暗暗地想,自己不會惹上個大麻煩吧?

相較於以甜的小心謹慎,米迦勒一路上相當怡然自得,臉上的燦爛笑容就沒停止過,甚至於,琥珀棕的眼睛裏還盛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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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順利地到了機場,以甜馬上買了兩張最快回國的機票。

一直到上了飛機,她都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竟然就這樣逃走了?!

因為夏彥白總是給她一種陰魂不散的感覺,仿佛下一秒鐘,他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用那雙含笑的桃花眸瞅著她,表情詭異。

以甜心驚膽戰地環顧了圈四周,甚至站起來望向後幾排的座位,確認真的沒有熟悉的面孔,才坐下來。

“你在害怕什麽嗎?”身旁的米迦勒碰了碰她的手臂,目露關切。

“Yeah,我怕再被他抓回去,他會虐待我的。”以甜可憐巴巴地回答到,眼神裏充滿無盡的憂傷和哀愁。

博取男人的同情,這項才能她曾經好像很擅長,以甜不由暗忖道。

25.玩弄

飛機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飛行,終於在晨曦中平穩地降落在目的地機場。

以甜難掩滿臉的疲倦,幾乎是打著呵欠下的飛機,三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她身邊這個老兄就沒怎麽消停過。

要麽纏著她問風景名勝風土人情,要麽就打聽她的個人隱私。

一直到以甜忍受不了將毯子蒙住腦袋,渾身散發出拒絕交流的訊號,他就開始拿著掌上電腦看電影,才好不容易消停了會兒。

簡直就是個好奇寶寶加過動兒!以甜真心覺得招呼他比帶孩子還要累啊……

不過,這一切都比不過她終於逃出夏彥白魔掌的興奮。

下了飛機,以甜就開心地直奔電話亭,但是抓耳撓腮半天,依舊想不出如何聯系上溫穆許。

那……只好回去問夏彥青了。

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並不能第一時間見到最想念的人,以甜不免有些失落,落寞地她朝機場外走,完全忘記還有個大活人跟在後頭。

一直到攔了出租車,以甜詫異地回頭看著米迦勒,露出你怎麽還在這裏的意外表情,而且他難得安靜地跟在她身後沒說一句話。

“你要去哪裏?”

米迦勒聳聳肩,做無所謂狀。“我OK,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大概是擔心自己不還錢,畢竟一張跨越南北半球的越洋機票挺貴的,以甜想了想,只好暫時先帶上這個債主加拖油瓶。

剛報出夏宅的地址,以甜轉念一想,問了問司機今天禮拜幾。

意識到今天是工作日,自己又沒有鑰匙,萬一夏彥青去了公司,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於是以甜立即改口,讓司機開到夏氏企業去,守株待兔總比狡兔三窟強。

到了夏氏門口,以甜剛推開車門,忽然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

她剛才在機場一直到上了出租車都頭腦發熱沒覺得冷,這下才發覺裏約熱內盧的熱帶氣候跟這裏入秋的天氣實在反差太大,顯然她跟米迦勒的單薄衣物都不足以抵禦這裏的寒冷天氣。

“你冷嗎?”以甜問米迦勒,此時她抱著胳膊站在路邊直打哆嗦。

當然,街邊裹著厚厚外套的路人們在冷冽的寒風中行走,看著從出租車上下來的一男一女,穿著短袖T恤加牛仔短褲,目光也很奇怪。

米迦勒漂亮的茶色眼珠骨碌一轉,從包裏拿出件白色T恤,給她披上。

“沒有長袖的嗎?”以甜用那塊對於她來說是白布的T恤將自己包裹住,仍然擋不住四面八方襲來涼颼颼的風。

米迦勒無辜地搖搖頭,就像一只善良的蘇格蘭牧羊犬,棕色的發絲在風中肆意飛揚。

以甜只好朝四周打量了一圈,還好這裏是市中心,她順利在街對面發現一家商場,不由分說就拉著米迦勒飛奔過去,先把他們倆的穿著弄正常點再說。

等他倆站在夏氏企業大廳裏時,以甜已經全副武裝,穿上了長袖襯衫加厚外套和牛仔褲,但是米迦勒只是把牛仔中褲換成了長褲,怎麽也不願穿上長袖的衣服。

以甜打量他手臂上泛著誘人光澤的古銅色肌膚,嗯,這家夥跟夏彥白一個德性,賣弄風騷。

但是,在寒風中走了一條馬路,也沒見他有絲毫對於冷的反應,以甜明白了,這丫的不怕冷啊!

“相較於南極圈來說,這裏的溫度根本不算什麽~”米迦勒拍了拍她的肩膀,傲嬌的表情就像是在說,這對於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好吧,算她狗拿耗子了。

這個時候差不多夏氏企業上班時間,陸陸續續有員工魚貫而入。

以甜鑒於上次的經驗教訓,拽著米迦勒藏到了兩棵枝繁葉茂的風水樹後面,耐心地等待夏彥青的出現。

果然,夏彥青很快就出現了。

不過,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上去很疲倦,手裏端著杯咖啡店的外賣咖啡,就連身旁的員工畢恭畢敬地跟他打招呼,他也有些狀況外的渾然未覺。

倒是那冷硬的氣場依然讓人望而生畏。

以甜眼見著他就要踏進電梯裏,才意識到要叫住他,連忙從樹後頭鉆出來,顧不得許多一下子沖到他面前去。

“夏彥青!”她揪住他西裝的袖子。

聞聲還沒回頭,夏彥青驟然一停頓,身體有些僵硬,隨即像是鏡頭的慢動作般緩緩轉過身看向她。

“你?!”他漆黑如墨的眸中劃過難以置信。

然後,夏彥青立即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又急又猛。

以甜張了張口,準備問他如何聯系上溫穆許,但是眼角餘光註意到四周的人們都像被點了穴一樣楞楞看著他倆。

“我們上樓再說吧。”她想到自己剛才突然從樹後面鉆出來,又攔住夏彥青的行為一定很驚世駭俗。

以甜首先回神,指了指電梯。大庭廣眾之下討論私人問題,而且還是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怪慎得慌的。

夏彥青也反應過來,卻沒放開她的手,拉著她走進了電梯裏。

像是有默契一般,電梯外所有的人都站在電梯門兩邊不進來,把獨立的空間留給他們倆。開玩笑,雖然很有興趣八卦,但是做電燈泡是很容易碎的!

當然,也有不受制約的家夥,米迦勒走了進來,自動貼著以甜站著,像是守護天使一樣。

可這個守護天使存在感太強,打扮休閑,五官俊挺,身材高大肌肉緊實,倒很像是富婆會包養的小白臉,還是‘進口的’。瞅著電梯裏的三人,大家隱藏的目光從驚愕變得頗為暧昧起來。

電梯門闔上,以甜松了口氣。

“他是誰?”電梯門關上,夏彥青一改以往態度的柔和,強勢逼問,眸射出精光。

以甜還沒回答,就有人熱情地搶答。

“嗨,你好,我是米迦勒!~”米迦勒自來熟地咧開嘴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

“我是以甜的好朋友。”他自然地攬住以甜的肩表現倆人感情熟稔,然後朝夏彥青伸出手表示友好。

夏彥青很快收斂了情緒,露出社交的標準微笑握了握他的手表示禮貌。

“米迦勒借我錢幫我逃回國的,夏彥白不知道,他正好想到這裏來看看,所以我做了回導游。”以甜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做導游把人帶到公司來?夏彥青眼眸中劃過一絲疑惑,但是他隱藏的很好。

談起夏彥白,夏彥青面色倏然沈冷凝重。

“這次我不會讓他再把你帶走,一定。”

他的承諾不免讓以甜有些尷尬,想問的話仿佛更難出口,但是她又不能不問。

“那個……你知道怎麽聯系上穆許嗎?”

果然,夏彥青深深地凝視著她,他的眼眸就像一個無底黑洞要將她吞沒般幽黑深邃。

“你來見我就是為了溫穆許嗎?”他的語氣裏帶著憂傷,藏著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感情。

以甜討厭這種不明所以的負擔感,還有他每次望著她時,她心底會不自覺彌漫的澀意,雖然有些愧疚,但這些都是她想擺脫的煩悶源頭。

她只想,快刀斬亂麻。離開夏家,逃開這一切。

“對,我只想知道穆許在哪裏。”她咬緊牙根,眼睛直視他的眼眸,表情沒有遲疑,很堅定。

‘叮’的一聲!電梯已經升到了他辦公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不管電梯裏還是電梯外,都安靜得悄無聲息,就連呼吸,都讓人覺得壓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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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彥青陰沈著臉將以甜強拉著出了電梯,此時他們在地下停車庫。

他扛起她就要塞進車裏,以甜反抗,發生爭執。

身後另一個電梯門開了,米迦勒及時沖了過來,阻止夏彥青的意圖。

“嘿!哥們兒,這個行為可不紳士喔……”米迦勒操著一口不流利的中文說道,同時抓住他的手臂。

夏彥青冷冷一笑,松開了手,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他,語氣卻相當平靜。

“你知道我有多後悔曾經的紳士嗎?一次一次讓她從我面前離開,我卻什麽都沒有做成。”

以甜得到自由,像泥鰍一樣立馬縮躲到米迦勒身後。

“可是我已經不記得你了,你應該向前看,強扭的瓜不甜。”她很真摯地勸道。

夏彥青薄唇抿起,墨黑的眼眸流露出一絲澀楚。

“是啊……你都忘記了,而我,什麽都記得……”他垂下眼瞼,冷峻的眉眼此時顯出一種頹喪。

表情落寞到了極點,仿佛染上了整個深秋的蕭瑟,夏彥青嘆了口氣,緩慢而沈重地朝她伸出手。

以甜脖子一縮,完全躲到米迦勒身後藏起來。

指尖只觸碰到虛無縹緲的空氣,夏彥青終是放棄,無奈又無力地垂下手。

“算了……我不逼你……”

這時,米迦勒反而改變了剛才的態度,將背後的以甜拎出來,推到夏彥青面前。

“我明白了,你很愛她,可是她已經忘記你們曾經的回憶了,而且準備離開,我說的對嗎?”

夏彥青輕點了下頭。

這時,米迦勒一改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教育以甜。

“甜,你這樣不對,玩弄他人感情是不好的。”

26.生一堆娃兒來玩

米迦勒這只憨厚活潑的跟屁蟲,一下子儼然成了老夫子批評她不良的感情態度,以甜有種罵臟話的沖動。

他以為他是正義的使者要維護世界和平嗎?

“米迦勒,這與你無關。”以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二貨。

但是她已經被米迦勒推到與夏彥青面對面的情境。

以甜深呼吸一口氣,平靜地望著夏彥青。

“對於我來說,你只是我丈夫的哥哥……如果我們曾經發生過什麽,對我來說真的都過去了。你如果能告訴我怎麽聯系到穆許,我會很感激你,如果不行,那請不要阻攔我做任何事情。”以甜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他。

剛才的時間裏,夏彥青也迅速冷靜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情緒失控的不妥,甚至是在逼迫她,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他確實沒權利逼她做情感的選擇題。他嚇到她了,夏彥青有些後悔不疊。

夏彥青眸色冷凝,沈默了片刻,回答到。

“好,我帶你去找他。”

真的?以甜有些不相信他態度變化這麽大。

夏彥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表情已經恢覆如常的面無表情,就好像剛才的激動和掠奪都是幻覺。

他的薄唇輕抿,兀自打開前座的車門坐上駕駛位,也不再看她,用身體語言告訴她給她自由的選擇權。

以甜琢磨了一下,上了後座,而米迦勒也自然上車坐到她身旁,儼然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想到這位老兄剛才‘主持公道’的行徑,以甜唇角抽了抽,但是鑒於他的債主身份,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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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開到了醫院。

夏彥青告訴以甜,溫穆許上次被夏彥麟綁架後,雖然沒受到身體傷害,但是情緒打擊加身體疲勞引起舊疾覆發,現在住在病房。

至於溫家還不知道穆許私自回國,夏彥青受他的囑托並未將消息告知。

聽了他的敘述,以甜心疼穆許,同時有些歉疚自己對於夏彥青的態度,兩人的氣氛沒有之前的劍拔弩張,卻有些尷尬。

到了病房間,以甜推開病房,看到溫穆許躺在病床上睡著。

他的臉在光線下白的幾乎透明,兩排卷翹的睫毛闔著,清雋的容顏愈發不像真人,就好像整個人隨時都會變成空氣消失一樣。

站在她身後的夏彥青和米迦勒都有種感覺,以甜瘦弱的身體似乎承載著某種深層次的哀傷,將她與他們隔絕出一塊空間來,他們插入不進去,她也不願走出來。

兩個人識趣地沒有跟著她再走進病房,將獨立的空間留給屋內的人。

以甜輕輕走進去,在床邊坐下,手觸碰著溫穆許垂在床沿的手,不夠暖,指尖有些溫涼。

她拿起他的這只手,握在手心裏捏了捏。

像是感知到旁人的靠近,溫穆許闔著的眼緩緩掀開,雖然臉孔呈現病態,但他的眼眸清亮如水。

“甜?”他張口,聲音低而啞。

以甜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她將臉貼過去,吻了吻他稍顯幹涸的唇。兩人的唇貼在一起,都有些幹燥,但這種觸碰的感覺,卻像一根觸須摸到了心房,讓兩人都為之一震。

以甜不由自主地捧住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其實,雖然過去兩人在一起幾個月時間,但是從未像此刻親昵。

溫穆許待她的態度是細水長流,潤物細無聲的,當她經歷過夏家兄弟的狂放後,愈發感覺到這份寧靜祥和的彌足珍貴,她也更加珍惜此時取暖般的慰藉。

“嘖嘖,真是感人吶!”

一個熟悉的男聲像是幽靈一般從房間冒出來,以甜渾身一震。

她朝聲音來源方向看去,竟然是夏彥白!她以為還在裏約熱內盧的夏彥白!!

他掀開病房裏阻隔空間的簾子,走了出來,唇角掛著戲謔的笑。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麽會在這裏?”

以甜不自覺地後退,下意識保護性地擁住溫穆許。

夏彥白的眼睛裏要淬出毒汁來,銳利涼薄的話語吐出來,“做這副相依相守的樣子惡心誰?”

“夏彥白,我們離婚!”

以甜望著他,不想再跟他啰嗦,目光堅毅地說。

“離婚?”夏彥白舔了舔唇,表情寧和,卻仿佛野獸嗜血前的征兆。

“我已經決定了。”她態度堅決地說。就算他要整死她,她也要從這個危險的家夥身邊逃離。

夏彥白抱臂微微一笑,“寶貝,你總是這麽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你妹啊!以甜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夏彥白這家夥總是能輕而易舉挑起她的暴躁。

“你只是不願意承認對我動心而已,你看看你懷裏的這個窩囊廢,你覺得你真的愛他嗎?”夏彥白逼近一步,幽亮的眸子緊緊揪著她,仿佛要輕易揭穿她的內心。

以甜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克制不住的熱血翻湧,臉都漲紅了。

“夏彥白,你放屁!”她大吼一聲。

這一聲吼,同時驚動了門外的兩人,夏彥青和米迦勒推門沖了進來。

看著進來的兩個男人,夏彥白帶著嘲意地冷嗤了一聲。

“唷,大哥也在……這多出來的男人是誰?”夏彥白危險地瞇起眼,打量著米迦勒。

看到這有些面熟的拉丁男人,夏彥白反應過來,忍不住一把掐住以甜的下巴。

“嘖嘖嘖,本事啊你,逃跑回來還順帶捎了一個南非旅行紀念品!!”

夏彥白的眼神若有似無瞅向米迦勒的某部位,語氣輕蔑,嘲諷意味十足。

“怎麽,這麽多男人都不能滿足你麽?看來我要小心你以後懷孕了還指不定給我生出個混血種來。”

面對夏彥白這句毫不掩飾的羞辱,以甜毫不客氣地點頭。

“是啊,你還真是要小心,為了不當便宜老爸,這婚咱離了吧。”

這時,身為談論對象的米迦勒,有些耐不住寂寞般地再次插嘴,火上澆油。

“混血孩子很漂亮,而且我智商高,生出來的小孩一定很聰明。”他立體深邃的面孔露出一臉的自信。

以甜立馬一頭黑線,自薦配種?這二貨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狀況!!

似乎狀況還不夠亂,溫穆許突然爆發出激烈的咳嗽,全身都有些顫抖。

以甜連忙替他拍背順氣,咳嗽漸漸舒緩下來,她滿眼關切地望著溫穆許,“穆許,好點了嗎?”

溫穆許揪住她的手,溫潤如水的眸就像小怨婦一般嗔怨地凝視著她,手指微顫地指著米迦勒。

“你……你跟他?!”

以甜有種幹脆天上來一道雷把自己劈死的沖動!這種被男人質問的情境到底什麽時候是個結束?!

戰局未定,後院起火。

以甜終於意識到把米迦勒這拖油瓶帶在身邊果然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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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病房,一個女人,四個男人。

以甜首先朝米迦勒勾了勾手指,拉丁美男屁顛屁顛湊過來。

“謝謝你借錢給我,明天我就還給你,現在你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好嗎?”她準備先打發掉這個麻煩。

米迦勒毫不猶豫地搖頭,用英文一口回絕。

“No!你要對我負責。”

當他說出負責這個詞,以甜明確察覺到病房內溫度噌噌升了幾度,這種被妒恨之火包圍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以甜深呼吸一口氣,平靜地望著米迦勒。

“信不信再啰嗦我機票錢也不還了,直接一腳把你踢出去?”

見她耍狠,米迦勒像是被成功恐嚇到了,連忙後退擺手。

“OK,我看你心情不好,那我暫時找個地方呆著,等你解決完你的事情,再對我負責吧。”他有些委屈地癟了下性感肉厚唇,打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以甜被他刺激得差點憋出內傷,看了看其他三個男人,最後目光停在溫穆許臉上。

“我跟他是清白的!”

說完這句,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她真的有這麽水性楊花嗎?

然後,以甜清楚地在三個男人的臉上解讀了同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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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相互制約,夏彥白短期內也不能怎樣,以甜暫時得以喘口氣。

經過之前情緒的大起大落,護士給溫穆許註射了鎮定劑,他睡了過去。

以甜靠在醫院走廊的墻壁上,安靜地整理著思路。

夏彥青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病房,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眼下走廊裏,夏彥白環臂倚靠在另一邊的墻壁,而米迦勒坐在長椅上,正戴著耳機閉著眼睛聽音樂,模樣很自得其樂。

“我們談談吧。”以甜主動出擊,對夏彥白說。

以甜掩飾不住緊張的表情,讓夏彥白莞爾,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走到走廊的另一頭。

以甜望著在醫院草坪的長椅上坐著的一位年長老者,應該是得了癌癥,所以他的臉泛著極度不健康的青黑色,因為化療所以頭上頭發露出頭皮,臉皺得像風幹樹皮,讓人覺得風燭殘年的虛浮,但是他的神情卻呈現一種看淡生死的安謐。

在生死面前,這些情感糾葛讓人覺得微不足道起來。

“夏彥白,老實跟你說,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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