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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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笑意。

“甜甜,不管我是生是死,你答應過我的事,一定要記得喔~”

他吻了下她的發絲,然後將她推開了。

見狀,夏彥麟的眸中劃過清冷的笑意,然後按下了扳機。

‘砰!砰!砰!!!’三連發的子彈破空襲來,夏彥白身上雪白的禮服染上了殷紅的艷麗色澤。

不變的是他唇角的笑意,就是那抹笑意,讓以甜覺得這畫面像是做夢一般的虛假,她攥緊手指,想借由痛意讓自己從這場夢中清醒過來。

但是,她看著他俊逸頎長的身體倒在血泊中……

然後,夏彥麟收回槍,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門口。

接下來的場景,就像走馬燈一樣快速閃過,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到了,急救人員將夏彥白擡上擔架,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醫院,以甜輕搖了搖頭。

這時,在場人員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瞟過她潔白如新的婚紗禮服上,都有些詭秘莫測。

等救護車急匆匆開走時,以甜禮貌地問影樓人員借了電話,打給了夏彥青。

“我馬上過來。”

夏彥青低沈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以甜半天才反應過來。

然後,她聽到自己無比平靜的聲音說。

“不用。”

(如我所願,反轉一下,當當當,意外吧?PS:鮮花,留言都是給作者的雞血,大家不要偷懶喔~~)~

55.攤牌

夏彥白送往醫院急救室,經過手術三顆子彈取出。

子彈雖未傷及要害,但是腑臟受損加上失血過多,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住進了醫院的重點觀察室。

幾天後,夏氏由於群龍無首,管理陷入無序混亂,企業股票大跌,夏彥青這個前管理者自然而然被董事會推舉回原位。

一場風波過後,一切就好像兜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點。

自夏彥白出事後,以甜跨進夏氏的大門,感覺四周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更加怪異。

雖然以甜和夏彥白的夫妻關系並未對外公布,但是她跟他之間關系的暧昧這些日子來有目共睹。而她被夏彥白一手推上財務總監的位置是事實。

就算是個掛名的,也足可見夏彥白對她的重視和青睞程度可以到公私不分。

公司上下,親眼見證了她背叛前任未婚夫夏彥青,而夏家長子經過一番波折又重新執掌大權,又怎會饒過她這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前未婚妻?

所以,以甜可以從那些人肆無忌憚打量,摻雜著明顯幸災樂禍的意味目光中解讀出如下信息:

嘖嘖,後臺垮了,她怎麽還敢來上班啊?

真是厚臉皮,看她還端貴婦架子!

這個女人果然有一套,夏彥白進了醫院,她竟然還這麽一臉若無其事地回公司上班。

所有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等著看她落魄,看她被掃地出門,看飛上枝頭的鳳凰變回野雞……

面對這些異樣眼神的矚目,以甜悄然彎了下唇角,又不由在心底搖了搖頭,可惜,看來要讓大家失望了……如果她亮出此時手上驚人比率的夏氏股權書,足夠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噔、噔、噔、’她的細高跟鞋與光潔可鑒的大理石地板發出清脆的叩擊聲,以甜淡定自若地扭動著纖腰走進電梯,按下電梯鍵。

電梯一路攀升到權利最高階所在的樓層,一如既往的安靜,以甜一路來到夏彥青辦公室門前。

她敲了敲門,推開門走進去。

“這個給你。”

以甜選擇開門見山,直接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夏彥青。

夏彥青停下手中正在書寫的鉑金筆,擡起眼看她。

透過晶亮的鏡片,他漆黑如墨的眸對上她畫著艷麗妝容的臉,黛眉輕掃出微彎的弧度,睫毛又長又卷,蜜色絲絨眼影襯得她細長的眼如貓一樣媚人,粉妝白皙透亮。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裏面則是一件紫色的雪紡裙,領口有層層疊疊的荷葉邊,風衣硬朗的線條中和了裙子的過分嬌柔。女人味十足,又不乏氣場,光彩照人得如同他將她第一次介紹給夏氏全體員工,讓人挪不開眼的高貴冷艷。

他接過牛皮紙袋,將裏面的紙質文件拿出來,目光停住,修長的手指隨意翻了幾頁,夏氏的股權轉讓書,數量竟然……

“這是做什麽?”夏彥青語調平靜,眼神靜若幽潭,卻透著犀利。

“夏總,把這個交給你,我的任務就完成了……”以甜彎唇,朝他巧笑嫣然。

隨後,她有禮地彎腰朝他微微鞠了個躬。

“完成你父親的遺願,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她解釋道。

聞言,夏彥青一怔,清峻的眉宇擰起,薄唇抿成一線,表情很是嚴肅深沈。

“原來這就是你的真實目的?”他低沈悅耳的聲音此刻卻如同裹了層厚厚寒冰,異常森冷。

對於他的反應,以甜原本就猜想到了。

對於夏彥青這樣冷靜睿智的人來說,只要給一點想法,他馬上就能把所有線索串聯個大概,真相也就猜出個七七八八。

望著夏彥青銳利的眼睛,以甜輕點了下頭,她今天來就做好了攤牌的心理準備,沒有再隱瞞他的必要。

只是當最後一張牌翻開的這一刻,又不知誰是輸家,誰又傷了心,藏在那深不見底的血肉裏,外表看上去完好無損,完美無瑕,但別人看不到的時候,會感到那一陣陣的悶痛。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功成身退?”夏彥青沈沈開口。

他並沒有遺漏掉她眼中的那抹釋然,仿佛歷經滄桑後的解脫,他非常不喜歡她這個樣子,就好像一陣風飄忽的吹過,相忘於江湖,燕過,了無痕。

夏彥白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病床昏迷,那個弟弟,倒是沒有料到那般厲害的角色,也逃不過血肉之軀的限制,會受傷會生病也會死。

想到這裏,夏彥青不免有些感慨唏噓,如今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位置,也不過都是一夕之間的變故。

這樣看來,曾經覺得很重要的外在之物,此刻愈發覺得寡淡乏味起來。

如果這樣乏味的路上無人陪伴,該是怎樣一種難耐的孤寂……

想到這裏,夏彥青深深地凝視著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女人。

同時,以甜也看著他的眼睛,他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眸裏此時仿佛燃燒著一團火,很熾烈,她讀得懂……可是,經歷過那麽多前塵舊事,當初濃冽的愛已經如蒙上了一層灰,她已經回不到當初的心境。

以甜彎了下唇角,淺淺一笑,一屁股就這麽大喇喇地坐在厚重的漆木桌邊緣,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

“說起來,夏彥青,你有沒有覺得我真是個很不祥的女人呢?”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自嘲和調皮。

還沒等夏彥青接話,她又自顧自說道,很是隨性,透著滿不在乎。

“好像只要沾上我的男人,就會很倒黴。夏行城死了,你那時候進了局子,而夏彥白原本好端端的人現在直接躺在了醫院……”敘述這話時,她眉眼淡淡的,眼波平靜,沒有起伏,好像口中評價的那個‘掃帚星’是個與己無關的人。

聞言,夏彥青深深蹙起了眉,薄唇繃比剛才還緊,面露不悅。

“不許這樣說。”

他的冷峻容顏此刻更加陰郁,她這樣說自己,他約莫也猜到她下面想要帶出的那層涵義。

因為我不好,所以離我遠一點吧……她就是想這樣,將自己撇的幹幹凈凈,然後拍拍屁股不帶走一片塵埃的一走了之。

她的態度,讓夏彥青憑空生出一種惱意,就連剛才知道真相的那刻都沒有此時這般氣惱,怒火中燒。

他霍然站起身,越過偌大的辦公桌一把抓住了她的後腦勺,將自己帶著涼意的薄唇印上那張柔軟的唇,將那疏遠涼薄的話語全部都堵住,他不想聽,一句都不想再聽!

以甜並未拒絕他的吻,她垂下眼,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倆人就像熱戀中的愛侶一般唇齒相依,忘我纏綿……

一吻結束,夏彥青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又塞回她手裏,墨眸深邃。

“我不需要女人來幫我,這個你自己收著,好意我心領了。”

以甜無奈地嘆口氣,她倒是忘記了,這男人的自尊心那麽強,怎麽可能接受她給他的股份,倒是她唐突了,以後再想別的辦法換個方式轉給他吧。

見她若有所思,夏彥青攥住她的手緊了緊,大掌用力包裹住她纖細的手,幽暗的瞳仁裏藏著的深意呼之欲出。

“你別想把這個交給我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跟你的事,遠遠沒有結束……”

以甜不打算跟他僵持,經驗告訴她,跟夏家的任何一個男人爭論,她都不會是贏家,他們最後都會轉為物理性壓倒優勢。

“好,我知道了……現在可以松手了麽,你抓的我很疼。”以甜皺了下眉,聲音放軟,現出幾分楚楚動人的嬌弱。

夏彥青稍微松了些力道,掌控的動作改為十指交纏。

“午餐時間到了,我們一起吃飯。”話語間凝著不容人拒絕的強勢。

他一說完,也不管她同意與否,抓起西裝就牽著她出了辦公室。

以甜登時一驚,掙紮抗拒起來。

開什麽玩笑!她可不想又變成眾人背後指指點點,所謂大小通吃水性楊花的黑寡婦!

顯然,夏彥青並不打算理會她這點覆雜的心理活動,或者說他壓根就是想讓她難堪一下,手掌像鉗子一樣攥著她十指緊扣,一路坐上電梯下了樓。

果不其然,以甜又接受了眾人火熱的目光洗禮,得到一片嘩然和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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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夏彥青堅持要送以甜回家,對於他這種緊迫盯人的方式,她很無力。

“下午我要去趟醫院。”

夏彥青沈默了一下,“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有開車。”

“我去看看他,看完我再來公司接你下班,然後一起回家好不好?”以甜用商量的語氣道。

夏彥青這才松了眉頭,同意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夏彥青,以甜湧起一陣深層次無力感。

雖然是場交易,但她現在是夏彥白的合法妻子,不應該再跟夏彥青有情感糾葛,而看他的樣子,顯然不能忘情。

若是等夏彥白醒來,那擺在她面前的難題終歸躲不過。

想起那雙含笑的桃花眸,以甜心裏一窒,該面對的,早晚還是要面對。

(卡文了……寫了好幾個鐘頭才三千字,嚶嚶……不要覺得女主冷血,她還沒有愛上小白,她之前愛過的是青可惜沒有好下場,而經歷了陰謀背叛不信任那些種種也很難回到當初……接下來還會有一個反轉,嗯,猜猜看= =)~

56.她心疼他?!

還沒到醫院,以甜先停了車,在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沾著水珠的花朵嬌艷欲滴,散發著幽香,聞著就讓人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夏彥白出事那天,她至今還沒有去醫院看過。不是因為她冷血,而是她有心理障礙,私心裏並不想看到那家夥在死亡線上掙紮的模樣,再後來,總給出各種借口和理由逃避著,實在不知道該抱著怎樣的心情去看他。

據夏彥青說,有一顆子彈離心臟就差零點幾公分,要是偏那麽一點點,夏彥白這條命就徹底掛了。不知道該說夏彥麟手下留情呢,還是夏彥白這強大的禍害遺千年。

另外有兩槍一槍打中左手臂,一槍打中左腿,醫生雖然把子彈都取出來了,但是患者未醒,也不知神經是否會受損,會不會影響到他以後的行動。

以甜腦海中很難想象夏彥白變成殘疾會是什麽模樣,不過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跟夏彥白畢竟有過那麽多親昵的時刻,不管虛情還是假意,她不希望這家夥有事,但是她又怕他醒過來康覆後,她再次失去自由。

人,有時候就是有這麽矛盾,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糾結。

以甜推開門走進加護病房,陽光透過透明窗戶玻璃灑在夏彥白略顯病弱的臉上,有種出乎意外的柔和感,將他原本過分漂亮的五官舒緩,像是一幅色澤淡雅的插畫,將人焦躁的情緒撫平下來。

以甜想將手中的花放下,視線掠過床上的夏彥白,卻註意到窗臺邊的花瓶裏,竟然已經插上一大束艷麗的紅玫瑰。

她眉梢一挑,誰送的?

像是為了回答她的疑問,這時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竟然是她?!以甜與小如的目光對上,倆人都有短暫的尷尬。

“你來了。”小如露出一抹嫻靜的微笑,平和地和她打著招呼。

以甜點點頭,心裏莫名有些怪異的感覺。

看起來,夏彥白這個紅顏知己,倒是對他很用心,而自己身為他的妻子,倒真是不及格。

“他怎麽樣了?”以甜平心靜氣地問道。

拋卻之前的那些瑣事,這時她對小如倒生起了些好感,不管什麽時候,能夠真心真意地對一個男人好,這樣的感情,就值得她起敬意。

“醫生說,這兩天他大概就能醒過來。”小如回答道,目光垂落在床上人的俊顏上,透著癡戀。

“嗯。”以甜點了下頭。

那總是含著戲謔笑意的桃花眸此時閉著,唇角翹起,周身仿佛有種很安詳靜謐的感覺,蓋著醫院的白色被單,像是一個繈褓中的嬰兒般純潔無暇。

“這幾天都是你陪著他的嗎?”

以甜的眼神落在小如的臉上,原本一個嫩的能掐出水來的姑娘,此時眼圈下有青黑痕跡,明顯睡得不是很好,顯得憔悴。

她這個問題,讓小如局促起來。

“對不起,我太擔心他……能不能不要趕我走?”轉瞬這姑娘的聲音已經帶上點哭意,眼中水霧彌漫,很是可憐。

以甜忍不住冷了一下,怎麽整的自己像難為小媳婦的惡婆婆一樣,不由想起第一次受夏彥白的委托見到小如的情景,倒沒想到他們的身份會發生這樣的轉換。

“好了,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我不會趕你走。”

以甜被她弄得有些煩躁起來,拿出了老婆範兒。“你能不能出去呆一會兒。”

小如是個聰明姑娘,馬上停止了苦情戲,楞楞的點點頭,但是出去的時候顯得很猶豫,一步三回頭。

“放心吧,我不會吃了他。”對她的擔憂,以甜很無語。

這下,小如才走出去,將門關上,把清靜的空間留給兩人。

以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床上躺著那人,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這時,以甜的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劃破一室的靜寂,她一驚,下意識瞄了眼床上的人,握著手機進了病房的衛生間裏。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餵?”以甜懷疑地接起。

“是我。”

聽到那個冰冷的聲音,以甜不免哆嗦了一下,這個少年那天一臉漠然地舉著槍射擊的畫面太過刺激,她想忘都忘不掉。

“那天的事情抱歉,我被他逼得沒有退路,只能這樣做。”夏彥麟對她說,素來陰冷的聲音去掉了狠戾,試圖表達從未有過的柔意,像是想要安撫她。

以甜應了聲。

其實這件事發生後,她也琢磨過,包括聯想起那天在酒吧衛生間夏彥麟一身傷的出現,顯然夏彥白在背後對他也沒做什麽好事。所以孰是孰非並不是那麽簡單,兄弟之間的恩怨,她也無從評鑒。

“他沒生命危險,只是估計要調養很長一段時間了。”以甜說。

“嗯,他畢竟曾經是我哥哥。”夏彥麟不帶情緒淡淡說道,雖然語氣好像討論與己無關的人,但因為哥哥這個詞第一次聽到從夏彥麟口中說出,以甜有短暫的詫異。

“那你現在怎麽樣了?”她帶著點關切。

“我要回日本。”

夏彥麟雖然是輕描淡寫的語氣,以甜知道他實際上並沒有那麽輕松,但對這個曾經讓她如墜地獄生不如死,又一起經歷過奔逃生涯,還知道他的成長經歷,她倒也多了幾分理解。

不過她依然不知道該抱著什麽樣的心情與他相處。那個覆雜的詞匯,矛盾。

“嗯,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再見。”夏彥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聽起來依舊淡漠,冰冷,但是又似乎不一樣。

以甜又怔楞了一下,那邊已經先掛了電話。

忽然,一墻之隔的病房傳來微弱的聲音,以甜被震得手一抖,手機哐當一下摔到了洗手池裏,她連忙撿起來,手機的顯示屏摔碎了,但是其他功能並未受影響。

以甜皺了下眉,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兆頭。

她將手機拿在手裏,推開門走出去,發現夏彥白醒了。

他睜著眼望著她,有片刻的恍惚,恢覆清明後,露出她熟悉的笑意來。

“你醒了?”她走過去。

沒想到小如守了他幾天幾夜,這家夥一直沒醒,她在這兒呆了不過一會兒,他就醒了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真不知這機緣巧合她應該覺得幸運還是悲劇。

“要喝水嗎?”她問。

夏彥白點了下頭,她將水杯遞過去,剛放到他唇邊她忽然想到什麽又收回了手。

“你做過手術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喝水,我叫下護士。”她按下了床邊的呼叫鈴。

夏彥白有些軟弱無力的模樣,好像也說不出話,以甜見他這狀態,心裏也泛出些酸澀來。

忽然,以甜的手背被觸碰了一下,她低下頭,發現他的手指有些艱難地一點點挪到她手上,酸楚像洪水一樣瞬間奔湧了上來,她眼眶一熱,竟然有了濕潤。

為自己的心理活動感到驚訝,以甜暗忖,莫非這是傳說中鱷魚的眼淚?她在心疼夏彥白?

夏彥白自然也註意到了她的情緒,專註地凝視著她,那雙桃花眸靜靜地綻放著什麽。

醫生和護士很快來了,小如也緊跟著沖了進來。

當發現床邊倆人交疊的手,那姑娘憔悴的臉上劃過一抹明顯的黯然。

以甜有些尷尬地抽出手,默默退到了一旁。

######################################################

以甜從醫院走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醫生給夏彥白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幸好子彈未傷及神經,只要細心調養就好。

以甜耳畔回想起夏彥麟那句他畢竟曾經是我哥哥,領悟到他果然是手下留情了,三顆子彈都精準的避過了重要位置,她當時不由松了口氣,但是很快又驚訝自己的感情變化,難道她對他關心到這程度了嗎?

為什麽呢?人性的良善?

以甜記得當時子彈打入夏彥白的身體裏,發出悶響的同時她攥緊了手指,等到救護車離開時,她才察覺到口中彌漫出血腥味,她把唇肉咬破了。手隱隱作痛,她低頭一看,剛做好的精致水晶指甲斷了三枚,嵌進了掌心肉裏。

她借口回家幫夏彥白拿些東西過來,才好不容易脫身,她跟小如一起呆在病房,那氣氛著實古怪。

想起剛才夏彥白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以甜愈加惴惴不安。

她上了車,思索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給夏彥青,可才響了兩聲她就自己按掉了,轉而發了條短信給他。

(夏彥白醒了,我回家幫他拿些東西,不能回公司接你了。)

過了很久,以甜快到家的時候,手機響起短信音提示。

(不要再逃避我,任何問題我希望我們一起面對。)

他竟然知道她在焦慮?!那聰明如夏彥白豈不是也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以甜從未有過的心慌意亂,她下了車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奔上樓,回到臥室裏,拉開抽屜。

她翻出了自己的護照本和證件,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便拎著包出了門。

此時夕陽西下,絢麗的晚霞鋪滿了整個天空,初秋的風吹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氣息,涼涼的很舒服。

以甜定了定心神,走到路口攔了輛車。

“小姐,去哪裏?”出租車司機問。

“機場,謝謝。”

車開到半路,以甜將摔過的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上面好幾個未接來電和短信。

她打開車窗,毫不猶豫地將手機扔了出去。

57.似水柔情

以甜站在機場大廳,望著巨大的玻璃窗戶外,停機坪上整齊地停著一排排飛機。

此時已經是晚上,夜色撩人,窗外金色的璀璨照明燈映襯入她眼裏,帶起點點斑斕。

望著這樣的華麗景致,她不由想起拉斯維加斯那夜,夏彥白站在燈火闌珊處那含笑的幽亮桃花眸。

他擁著她看日出時在耳邊說的情話,他在醫院醒來後看她的眼神……還有今天在公司裏夏彥青的吻,他涼意的唇印在她唇上的柔軟觸感,他短信透出的堅持……

這些,都讓她惶惶不安。

這樣一個人安靜自處的時候,越想越心浮氣躁,心緒躁動。

遠處的跑道上正好有一架飛機起飛,白色機身越來越小,變成光點逐漸融入到濃濃沈郁的夜空裏,不知飛向哪個國度。

其實,能不能成功走掉以甜心裏也沒有底,完全是憑借著一時沖動逃到機場,似乎很久都沒有起過這種迫切要逃離的心思。

想到在醫院剛醒過來的夏彥白,回到家後發現空無一人的夏彥青,她不由攥緊了手中的機票,垂下眼,他們要知道自己跑了,一定會很生氣。

飛機廣播開始,提示旅客準備登機。

以甜有些掙紮地回頭望了眼身後的人群,走進了登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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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要是有心躲起來,會不會很困難,這個答案放在以甜身上,似乎也沒那麽難辦。

她用幾周的時間做了個多國旅行,幾經周折後,最後坐船抵達了加拿大。

站在一幢別墅花園前,滿園的紅楓如火,她看到了坐在白色藤椅上曬太陽的溫穆許,他身上披了條駝色的絨毯,一本書擱在他的腿上,他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他看上去越發的瘦了,溫潤如玉的清雋臉龐瘦削了不少,眉色淡淡的,帶著點厭世的倦意,整個人好像要融化在這紅彤彤卻又涼瑟的秋意裏,不留一點痕跡。

以甜就站在白色柵欄外,朝他輕輕喚了一聲。

“穆許。”

她的聲音很小,風一吹就散了,沒想到坐在椅子上的溫穆許那閉著的眼睫竟然顫了顫,蒼白的嘴唇抽動了下,然後緩緩睜開。

以甜扯開嘴角笑了,隔著繁茂的薔薇花叢擡起手朝他搖了搖,熱情洋溢地打著招呼。

“嗨,帥哥~~看這邊看這邊!”

頓時溫穆許一個激靈般從椅子上站起,身上披著的毯子落到楓葉堆裏也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看,滿眼難以置信。

“傻子!怎麽不讓我進來啊!~”她笑瞇瞇地罵道。

這下,溫穆許才反應過來,手腳有些哆嗦地匆忙跑過來拉開了院子門。

還不等以甜開口,溫穆許一把就將她拉進懷裏,那瘦弱的手臂迸發出驚人的力量,仿佛恨不得將她揉碎在懷裏。

被溫穆許勒得要喘不過氣來,以甜用力嗅著他身上書紙加藥味的清淡氣息,張開牙齒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疼不疼?”

“唔……”溫穆許悶悶出聲,那聲音帶著顫。

“好了,疼就說明我是活的,你沒有在做夢!快點松開我,我坐船過來兩天沒洗澡,臭死了!!”以甜伸出手指擰他,做兇巴巴嫌惡狀。

只有在溫穆許面前,她才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地欺負他,哎,其實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壞東西,被夏家那三兄弟欺壓久了,難免不想找回點平衡來。

但是,溫穆許卻沒有如以往那樣依言放開她。

“不臭,一點都不臭……”溫穆許清澈如泉水地聲音流淌如她幹涸的心田裏,帶著治愈系的寧和舒緩。

“你這個甜言蜜語的家夥!”以甜手指不客氣地戳著他胸膛嗔道,被他的話逗笑了,結果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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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甜沒打算在溫穆許這裏住下,畢竟她是招呼也沒打偷跑出來的。照那倆兄弟的個性,雖然她耍了點小聰明躲得了一時,但估計他們要找著她的話,也用不了多久。

溫穆許給以甜另外尋了個住所,他總是比她細心,又考慮周全得多,她也就安心住下了。

沒過兩天,溫穆許告訴她,在他的住所外果然發現有人查探。

但是因為以甜當時飛機抵達的城市離這裏很遙遠,她中間換了好幾種交通工具,所以就算找她的人猜到,也未必能確定她就真的在這裏。

後來,溫穆許又找了幾個女人扮作她的模樣用偽造的護照在多個國家四處晃蕩,混淆視聽,以甜在隱蔽住所裏躲了一陣後,就看上去風平浪靜了……

以甜沒有想到,自由來得突然,隱約覺得不真實起來。

在這夢寐以求的日子裏生活,她的忐忑不安始終不曾消散,有時候睡覺也會被噩夢驚醒,總擔心這種躲藏遲早會被他們發現。

特別是夏彥白,想到這個她法律上的老公,就是一陣頭痛。不過她也會換個角度想,他那樣的花花公子,怎會真心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大概也是覺得她有趣有利用價值,等新鮮勁兒過了,要是她能躲上一陣子,他找著新歡了,估計轉眼就忘掉她了。

況且,夏彥白此時身邊有小如照顧著,徐希汶對他也很動情,佳人在側,怎麽也不會孤單寂寞。

至於夏彥青,會惱上她一陣,但夏氏要操心的事情多,他那樣的工作狂,還要提防著弟弟又卷土重來,就算他真找到她,除了怪她不辭而別,他倆之間到沒有約定或承諾她不能走。

這麽左思右想,又有溫穆許陪著,以甜漸漸就放寬了心。

午後,花園裏。

“在想什麽?”

以甜的身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她回過頭,溫穆許的手臂從後面繞來,將一條米色的羊毛披肩搭在她身上。

溫穆許的目光溫柔似水,映照在滿園秋色裏,漾著融融暖意,側顏在午後的陽光裏,透著讓人舒服的柔軟舒緩。

這些日子來,他的臉色好了不少,不再像她剛來時看到他那樣紙一樣蒼白,照顧他的管家悄悄跟她說,他之前一直郁郁寡歡,還診斷出了抑郁癥,而她來了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多了起來。

“風涼,多穿點。”他溫潤的聲音輕輕柔柔響在她的耳畔。

溫穆許的手指抓著披肩的角攏至她胸前,在她身旁蹲下來,下巴輕輕擱在她肩膀上,溫柔的吻著她的側臉。

他溫熱的唇瓣從臉頰慢慢擦滑過來,她掩在身側的手指不由攥緊,脖頸不自覺有些僵硬。

最近困擾以甜的事情,除了擔心夏家兄弟找到她以外,還有無法躲避的很重要一點……每當溫穆許與她親近或者表達親昵時,她的心態很難回到從前那樣安然,潛移默化的,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溫穆許的唇吻到以甜的唇角,眼見著就要印上她的時,她不由自主地偏轉了臉,他的唇不期然落了空。

這時,溫穆許的眸裏劃過一絲黯然,他卻抿著唇,沈默。

尷尬,在倆人之間徘徊不散。

其實,溫穆許是何等心思剔透的人,又怎會看不出她這些日子以來的不自然,但不願相信,也不願說破,只是想著或許分別的時間比較長,她還不習慣……

他就等,等著她慢慢回到當初,等到倆人可以像從前那樣親密無間。因為,她說過,他們要在一起。

隨著日子一天天流轉,她卻依然逃避他,難以親近,她在他面前從來不會掩藏,何況是這種自然狀態流露下的真實反應。

溫穆許心中湧出深深的懊悔和憂傷,如果自己不這樣無能,被擊敗,當初不留下她面對,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註意到溫穆許的低落,以甜的心也湧出無奈的酸澀來,眼前的窘境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心,在離開那裏的時候,她的心似乎也遺失了一部分。

明明不想在意,明明想忘記,卻不行……

以甜怨恨自己的糾結,真的不僅賣身給夏家,就連心都守不住了麽?那談何自由,談何實現她多年的願望?這種被枷鎖束縛的負擔感真是讓人不爽啊……

“穆許……”

思索了一會兒,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以甜低喚出聲,從椅子上起來,蹲在他面前,雙手抓住溫穆許,目光很灼熱。

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呆,溫穆許楞住。

“穆許,你要幫我!”以甜似乎已經做好什麽決定,表情堅定,臉上綻放出釋然的甜甜笑意來。

“我只要忘記,如果我不記得那些事情了,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溫穆許被她奇怪的話語弄得一頭霧水。

以甜表情神秘莫測,輕啟朱唇,吐出一句詭異的話來。

“穆許,你聽說過孟婆湯嗎?”

靜謐的陽光灑在倆人的身上,一陣涼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幾片紅艷的楓葉飄然墜落,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溫穆許望著以甜亮晶晶的眼眸,裏面仿佛有湖秋水蕩漾,波光粼粼,漣漪妖嬈,讓人忍不住被吸引,沈溺……

(毒男毒女卷完)

沒錯,下卷開始好好談戀愛。

1.寵物養成記

孟婆湯,傳說中一種喝了可以忘記所有煩惱、所有愛恨情仇的茶湯,當你離開這個世界去到另一個地方的時候,它被端在孟婆手裏,奈何橋前。

人生在世,多苦多難,這一碗下去,那些無法釋懷的事情,諸多困擾糾結,都化作縹緲雲煙,淡然散去……人就可以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忘記塵緣舊事。

以甜口中的孟婆湯自然不存在,但是她在大學有選修過一門心理學,聽教授提到過某些案例,當人經歷重大心理創傷時,會自我保護地選擇性封閉掉那部分記憶。當然,也有病痛或者出車禍頭部受傷的人會失去記憶。

以甜當然沒有傻到去跳個懸崖,出車禍撞個頭,那是偶像劇。她想到的這個方法,能不能成功,她也有些沒底。

不過,人總要嘗試一下。

坐在診所的長椅上,以甜與身旁溫穆許擔憂的眼神對上,她彎起唇露出一抹安撫性質的甜甜笑容。

“穆許,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你都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溫穆許點了下頭,眼眸如水一般清澈澄明,他的手握住她的,溫膩的大掌傳遞著無條件的信任。

“所以不管成功不成功,你都會陪在我身邊的,對嗎?”以甜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透露出一種堅毅,想與過去做個告別的信念。

這次,溫穆許重重地點了下頭,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不管你怎樣,我都會陪在身邊……”他的聲音如暮鼓晨鐘,一直抵達到她柔軟的心房,餘音悠遠,不絕於耳。

以甜開心地伸出手臂,攬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假如我忘記你了,一定要努力讓我愛上你噢……”

沒錯,她下定決心,將過去在夏家的回憶都進行一個清零。就像電腦不停出現故障,把系統重裝,格式化。

夏彥白努力制造出了個牽絆給她,其實沒多久她就知道療養院那個女人果然不是她的生母,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通過那件事,她也覺得能面對自己真實的身世。

以甜著手調查,獲得答案並不困難,雖然殘酷,但是卻足夠真實,她是一個生下來就被丟在孤兒院門口的棄嬰,而原因再簡單不過,因為她是女孩,至於她的親生父母,上天大概就是喜歡捉弄平凡人,後來又生了個女孩,他們大概是良心發現,這個沒有再丟掉,可是家境貧窮,過的卻很悲慘,十幾歲就受不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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