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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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礫,雖然傷口不深,但是強烈色彩對比之下,看起來觸目驚心。

見此,夏彥青眉頭深深皺起。

他在以甜面前蹲下身,背對著她。

“上來。”他示意。

“不用了,我……我能走……”以甜下意識拒絕,她不喜歡依靠任何人。

對於以甜的拒絕,夏彥青完全置若罔聞,身形蹲著一動不動。

以甜終究還是妥協了,爬到他背上去,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將自己身體的全部重量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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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的通訊工具全都被搜走了。

夏彥青背著以甜,慢慢地沿著公路走著,因為擔心那群人隨時會找回來,不敢走大路,蜿蜒曲折地在草叢裏鉆來鉆去。

“對不起。”

在一陣長久的沈寂後,以甜突然開口,因為身體疲憊缺水而嗓音沙啞。

聞言,夏彥青卻笑了。

“為了我損失的那五百萬?”他的聲音很輕松,竟然還有些愉悅。

以甜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計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遠沒有想象中的得意,心情遠比預想的來的覆雜。

那些沒有預見到的莫名情緒,如荒草般在她心田裏開始瘋狂生長。這種感覺,讓她忍不住質疑自己這樣做正確與否,還是結果她作繭自縛?

以甜沒有回答夏彥青的問題,她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夜幕已經緩緩降臨,萬籟靜寂中,她聽到他沈穩的心跳。

咚……咚……咚……

一聲一聲,敲打在她的耳膜上,甚至逐漸地蔓延到她心上,讓她的心臟,也隨著他的節奏,一起躍動。

真是不妙啊,此刻,還是什麽都不想的好。以甜努力地將內心的煩亂沈澱下來,眼皮一閉,竟然趴在夏彥青背上,不由自主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竟然還是趴在夏彥青的背上,一步一步地走在野地裏。

與沈睡前的漆黑天幕相比,此時曠野的地平線上曙光微現,亮出那抹魚肚白。

他……竟然背著她走了整整一夜?!意識到這不可思議的事實……以甜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瞬間將她震驚了。

“你……”她張開口,喉嚨幹澀的發疼,硬是將聲音阻住。

“醒了?”夏彥青的聲音平靜中透著溫柔。

“我……咳咳咳……”以甜本來想說話,卻因為幹渴造成嗓子發癢而咳嗽起來。

“忍一忍……就快到有人的地方了,你看前面的村莊。”夏彥青示意以甜擡頭看向右前方。

以甜擡頭,果然,遙遙地眺望過去,一個小村落赫然出現在視野裏。

晨起的炊煙,未散的霧氣,以甜的眼睛竟然有些潮意。

在他們逐漸接近村口時,以甜忍住喉嚨強烈的不適感,有些澀澀的問出一句話。

“夏彥青,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假如他一切都是在演戲,以甜想,她大概已經完全被他騙過去了吧……

她,真的後悔導演這場戲了。

因為,她也情不自禁地……入戲了……

60.抒情完繼續爭鬥

那時候,夏彥青並沒有回答以甜的問題。

經過短暫的沈默後,突突突的有輛拖拉機開了過來,上面一位面目和善的村夫見他們衣著狼狽,好心地問要不要捎他們一程。

有些疑問,錯過了回答的時機,也就錯過了當時的心情。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以甜嘆了口氣。

“站在門口就看到你這張苦瓜臉,真醜!”夏彥白斜倚在門口,目光嫌棄,肆意嘲弄床上的傷患。

“你怎麽來了?”以甜微怔了下。

被送到醫院不過才半個鐘頭,夏彥白就出現了,反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怎麽……摔到腦子了?平常錙銖必較的潑婦精明相去哪兒了?”

面對以甜一反常態的溫和對待,夏彥白目露關切地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想撥開遮在她額前的發,看清她的全部。

以甜側臉躲過,同時伸手擋住他的貼近。

“別碰我。”下意識地,就排斥他的靠近。

夏彥白臉一僵,目光隨即一冷。

“怎麽著,不過被綁架一次以後人都變了?”他著重加強了綁架那兩個字的發音,帶著諷刺。

以甜也有些訝異於自己剛才對於心理情緒反應的直接毫不掩飾,她低眉垂眼,刻意露出疲憊的神情。

“不是,腳傷走了一夜的路,心情不好。”

她將掩蓋在被子下,本來只是皮外傷卻被護士包成白粽子的左腳擡起給他看。

果然,夏彥白的情緒立馬緩和下來,將註意力轉移到她受的傷上。

“怎麽搞的?”他語氣覆雜,似乎有點詫異她受傷。

是啊,自己制造一起綁架案,還把自己給弄傷了,有必要這麽敬業還來個苦肉計嗎?

以甜這才擡眼與他對視,然後將目光挪到走廊上時不時經過的醫生和護士身上。

夏彥白自是明白她的小心謹慎,不由笑著伸手捏了把她的臉,起身去關門。但是,接下來兩人也並未再討論關於綁架的任何話題。

畢竟,隔墻有耳,一個不察,她就真的是精心布置的成果,毀於一旦。

“你哥呢?”

把以甜送到醫院安頓好後,夏彥青交代好醫生和護士,就不見了蹤影,他走之前行色匆匆,不由讓她有點掛心。

“公司出了點事。”夏彥白不甚在意,輕描淡寫地答道。

“什麽事?”以甜卻鍥而不舍地追問。

夏彥白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私自挪用企業資金,數目還不小,董事會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聞言,以甜心猛地一沈。

按理說,夏彥青做事情很謹慎,就算抽了錢出來,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被董事會察覺,除非……

“你透露出去的?”以甜挑眉,直視著夏彥白。

“當然,這麽好的機會不加以利用,豈不是傻子。”夏彥白在她面前毫不避諱自己的手段。

確實,夏彥青在夏氏這麽多年的管理和作為有目共睹,而夏彥白只是個空降兵,在企業根本很難獲得實權。如今只是透露一個消息,就可以一方面動搖董事會長久以來對夏彥青建立的牢固信任,一方面讓夏彥青頭疼一陣,不可不謂是一舉多得。

“只是,哥哥明知道我會這樣做,還執意於親自拿錢去贖你,賣命花錢又自毀聲譽上演這麽一出英雄救美,甜甜,你的魅力還真大啊……”夏彥白桃花眼若有深意地盯著她,唇角的那抹笑意卻透著點陰冷。

以甜淺淺地笑了笑,然後打了個呵欠。

“我困了……”她轉移焦點,委婉下著逐客令。

看著她一臉倦容,夏彥白識趣地起身,沒再糾纏,便準備離開了。

可他剛走了兩步,卻突然轉過身來,定定望著蓋著被子躺在床上,已經閉上眼不知道有沒有睡著的以甜,低低說了句。

“如果你真的被綁架了,我也會這麽做的。”

註意到以甜的睫毛輕顫了顫,夏彥白知道她聽到了,卻依然一動也不動地裝睡。他笑了笑,這次頭也不回地開門走掉了。

我的公主,不要這麽快動心,這樣,就不好玩了,一點也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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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以甜睡的並不踏實。

睡夢中做了許多的噩夢,惡毒皇後最後被白雪公主的蘋果毒死,毒發那一刻變成白發蒼蒼滿臉皺紋和老人斑的醜陋老嫗,倒在地上死去的那一刻,王子,公主,大臣,所有人都臉上帶笑地圍著她,居高臨下地看她死去。

或者被一群餓狼追趕,然後被撲倒撕扯,被撕碎成片後墮入無限的黑暗,記憶中那尖尖的獠牙咬在肌膚上鮮血淋漓的感覺是那麽深刻。

總之,她醒來的那刻,只覺全身都是汗,一摸床單被子枕頭,全都打濕了,幾縷頭發沾在臉上,熱癢得人難受,卻又克制不住心底泛起的細密寒意,讓她雞皮疙瘩起了一手臂。

以甜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

但是,她此刻也不由深究起剛剛夢境中是否蘊含著某種潛意識的暗示,可她想了半天,只覺得腦子像漿糊一樣,越想越糊塗。

她走進病房的洗浴室裏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爽的衣服,這才覺得舒服了點。

這個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以甜了無睡意,又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便考慮是不是要出院。

要不是夏彥青堅持,她這樣的輕傷確實根本沒必要住院。不過,他大概還在擔心那夥綁匪吧。

以甜想了想,還是算了,她總不能跟夏彥青說,那夥綁匪肯定不會再出現,因為本來就是受她指使的,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你放心吧。

夏彥青若是聽到這樣的話,想象那張冷峻面癱臉上會出現的表情,以甜忍不住撲哧一笑,剛才因為噩夢產生的心理陰影也一掃而空。

以甜出了病房,這個時候正好是醫生護士們換班的時間,人不是很多,走廊空空蕩蕩的。

她走到自動販售機前,準備給自己買一瓶罐裝咖啡,結果在她放進紙鈔,還沒按選擇鍵時,一只修長漂亮的手先她一步,選了一瓶牛奶。

溫穆許彎腰將那瓶牛奶從取出口拿出來,遞到她手裏。

“你有傷口,不要喝咖啡,有刺激性。”

“是,溫大人!”以甜像小學生對老師一樣敬了個標準的禮。

溫穆許被她的樣子逗樂了,原本板著的臉露出溫潤的笑。

站在樓梯角,以甜喝著牛奶,背對著過道,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在傍晚夕陽橘色光線的映襯中,以甜的側影呈現出一種迷蒙恍惚的狀態,好像一副色澤溫暖的古老西洋油畫,要融化在這光影中,讓人覺得觸不可及。

溫穆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因為她的話,手指赫然停在她垂在肩上的發梢。

“都處理幹凈了嗎?”以甜喝了口牛奶,唇上緣沾了一滴乳白色的奶漬。

溫穆許頓了一下後,手指擡起撫上她的唇將那奶漬揩幹凈,眼神溫柔。

“你這丫頭,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以甜不好意思地憨憨笑起來,“是啊,你比我細致縝密的多。”

夏彥青在經過一天焦頭爛額的公司事務處理後,急匆匆趕到醫院病房,卻發現屋子裏沒人。

在著急地四處找了一圈後,卻發現他的未婚妻正跟情人躲在角落裏見面,倆人並肩而立的畫面之唯美,氣氛之和諧到讓人有種無法介入打擾的錯覺。

61.壞女人的誘惑

夏彥青看著以甜跟溫穆許靠在樓角,夕陽的餘暉在兩人身旁的墻壁上映射出溫馨的剪影,讓人難以介入的甜蜜氣氛在他們四周環繞。

夏彥青就立在那裏沒動。

就像他給企業員工和、商業夥伴以及媒體的一致印象一樣,夏彥青並不是一個感性的人。

他冷靜、睿智、理性,他素來只對關於利益的東西感興趣,所有的一切也是以這個為唯一的衡量標準。而這一性格的產生,與夏行城和他母親的婚姻不無關系。

他的母親是夏行城的第一任妻子,家世良好,溫柔嫻靜的女子,與夏行城的婚姻就是兩個家族之間利益交換的產物。不過,在年少的他看來,母親應該是愛著她的丈夫的吧。

相敬如賓來形容他們之間的夫妻關系再合適不過,但是,如果夏行城不回家吃飯的時候,他可以看到母親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失望神色。對於這個社交圈狹隘,愛好也屈指可數的女子,恐怕很難不對身邊的男人產生某種依戀或期待情緒吧。

可是,夏行城是一個精明的商人,成功的管理者,卻並不是一個願意花時間經營感情的人。所以,這個傳統含蓄的女人如花一般的寂寞開過了花季,又在缺乏陽光雨露滋養的狀態下自然而然雕零了……

夏彥青並不憎恨夏行城,似乎是遺傳了他的寡情,他對這對所謂給予他生命的父母也沒什麽感情,純粹只是……沒有感情。

所以,當他的母親剛過世沒多久,夏行城娶了第二任太太,並領回了一個只比他小兩歲的弟弟時,八歲的他沒有任何心理障礙的就接受了。

這樣的一家人相處竟然很平和,因為互不幹擾。

再後來,二太太也死了,他安靜地看著夏行城娶了又一任妻子,他又有了新弟弟,過了幾年,繼母死了,夏彥麟被人接去日本,夏彥白出國。

這些事情,似乎都與他無關。再然後,那個年紀比他還小,當時還只是大一新生的女孩作為新一任繼母被娶了進來。

夏彥青瞇起了眼,她現在是他的未婚妻。若不是因為夏行城剛過世沒多久,不宜辦喜事,他倆就直接結婚而不是訂婚了。

對於一個女人身和心的占有欲,讓冷清的夏彥青此刻眼底逐漸聚集出了黑色的風暴。

他邁開長腿,朝相談甚歡的兩人徑直走了過去。

敏感地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以甜轉過身,與夏彥青的眼眸對了個正著。

他在生氣。以甜一楞,身體不由自主地朝旁邊側了一下,與溫穆許拉開了一段距離。

溫穆許註意到以甜的異常,看到夏彥青的同時,他感覺到以甜身體的抽離,這使他臉上溫柔的笑容消失,目光一凜。

這是三個人第一次當面遇見。

以甜剛剛不知所措的緊張,很快就被她壓制住了,她朝夏彥青靠過去,自然地攬住他的胳膊,微笑著說。

“你來了。”

夏彥青應了聲,目光卻徑直射向溫穆許。

“噢,知道我受傷住院,所以穆許過來看我。你們倆彼此之間應該不用我介紹了吧。”以甜兩句話自然而然地將眼前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些。

夏彥青和溫穆許都是熟悉社交場合的人,有了以甜的開場,兩人接過話頭,互相都說著客氣的場面話。

見兩人氣氛還算緩和,以甜松了口氣。剛才夏彥青的臉色,著實讓她驚了一下,連自己都驀然生出一種偷情被丈夫抓正著的妻子奇怪心態。

隨意寒暄了幾句,溫穆許便告辭了,夏彥青與他友好告別,兩個人倒是都表現出足夠的風度。

但是當溫穆許一離開,夏彥青周身的氣壓又驟然降低,一陣夜間的冷風吹過,以甜不由哆嗦了一下。

他沒有跟她說話,擡手松著領帶,薄唇微抿,刀鋒一樣的銳利。

以甜自然懂得不要惹怒氣中的猛獸,不宜主動招惹他,所以她低眉順眼地立在他身旁,沈默不語。

脫了領帶,夏彥青隨手塞進西裝口袋裏,又解開幾顆襯衫的紐扣,平時一絲不亂的頭發此時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平添了幾分不羈之感。

“外面風大,我們進去吧。”在做完這些動作後,他終於開口。

“嗯。”以甜乖巧地點頭。

夏彥青朝以甜所住的病房走去,她則安靜地跟在他身後,自覺保持兩尺距離。

但是她這樣的疏離舉動顯然激怒了他,他猛地轉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著往前走。

他的手勁很大,以甜蹙著眉忍著手腕上的疼痛,任他拉進病房。

‘砰’!一聲關門聲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夏彥青將她一把甩在病床上,堅硬的床沿撞在腰側,以甜疼得皺了下眉。

他為什麽火氣這麽大?

難道是因為昨天一夜沒睡,還是被董事會質疑一天,還是看到她跟穆許在一起覺得綠雲罩頂?

好吧,經過一番琢磨,以甜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足夠爆發的理由。

“怎麽,被綁架嚇著了,這麽快就等不及跟情人投懷送抱了?!”夏彥青的聲音低沈陰冷,不像一般人生氣時嗓音會自動放大。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逼得與他森寒的目光對視,氣場壓迫感十足。

以甜勉強撐在床與他之間,有點被壓在夾縫中的意思,面對如此質問的不利情形下,她沒有進行解釋,而是勾唇一笑,突然擡起頭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吃醋啦?”她後仰回去,朝他甜甜一笑,眼睛明亮,可愛的像只賣萌的貓咪。

以甜的反應,顯然讓夏彥青一怔。

“矮油……青你吃醋的樣子真是好可愛……”以甜回摟住他的腰,臉頰在他胸口蹭了又蹭,語氣撒嬌意味濃厚。

面對這樣一個女人,他積壓出的滿腔火焰‘撲哧’一下,滅了,真是無力又無奈……

以甜見卓有成效,立馬再接再厲,繼續添柴。

“想你了。”她將臉深埋在他的胸膛,聲音糯軟,讓人骨頭發酥。

夏彥青僵著沒動,依舊面無表情。

以甜見他如此,身體突然間像失去支撐一般朝地上滑去,自然被夏彥青接了個正著,柔弱無骨般趴在他身上。

夏彥青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抱上了床。

“坐好了。”

結果,變化就那麽一眨眼間,電光火石!

原本還小鳥依人的以甜猛地躍起,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身體一翻將他壓在床上。

(噗……看跳水比賽碼的這一章……好吧,如此平靜地拿了塊金牌,主持人的聲音平淡的快讓人睡著了,太牛了……明天要上架了,祝大家天天開心!)

1.壓與被壓

以甜坐在夏彥青身上,兩人一上一下對望著,她細長的眸中晶亮如星光,他的眸如夜般漆黑如墨。

那是一種足以讓一切緘默的凝神對視,忘記周圍一切紛擾,靜默,如水,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錯在一起。

病房裏沒有開燈,光線很暗。但是也足以讓夏彥青看清她那一彎唇的妖嬈。

以甜嫵媚一笑,身上隱約的撩人香氣在這間充滿消毒液的病房裏,清楚地鉆入他的鼻翼裏,擾亂他的理智清醒。

夏彥青眼睜睜看著這個女妖俯下身來,溫暖的唇落在他的臉上,眼睛上,他不由閉上眼。那柔軟的觸感繼續蔓延,落在他的唇角,然後是鎖骨,胸口,所到之處皆是一片酥麻之意頓起。

她的手撫摸著他的身體,在他胸口游移,靈巧地解開他襯衫的扣子,將他扒開來。

很快,顯然她並不滿足於這樣的緩慢節奏,一下子變得激烈起來,手抓上他的腰帶扣,金屬的清脆響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和變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讓人面酣耳熱。

隨著過程的進行,原本的主動權發生了轉換,夏彥青翻身而起,將她罩下,不容拒絕地一寸寸地侵占,身體的癡纏似乎怎麽都不夠。

以甜感受他的進入,忍過最初的不適感,察覺她眉間的舒展和身體的放松,夏彥青猛地動了一下,她不由低低哼了一聲。

“唔……”

這聲音,倒是真是像小貓叫一樣,讓夏彥青頓時如著了火般,希望通過更加激烈的動作來緩解這種燥熱和難耐。

暴雨一樣的撞擊節奏讓以甜不由將臉埋到被單下,壓抑克制著喉頭翻湧的嗚咽。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整個過程都是肢體和呼吸的對話,他們都享受著此刻沒有任何阻礙和屏蔽的溝通,拋開一切,只餘下,眼前的活色生香,酣暢淋漓。

以甜悶悶地想,當時只想著逃過壓抑緊張的氛圍,卻低估了他的戰鬥力,床頭打架床尾和的結果,就是讓自己拆筋折骨。

望著女人的裸背,在如水的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夏彥青嘆息一聲,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抱緊,就不想放開。

以甜順從地窩在他懷裏,同時伸手回擁住他。

被單下的他們,不著寸縷的貼在一起,他點吻著她的唇,唇如畫筆一般描繪著她精致的眉眼。

看著他漆黑眼眸中的動情,如湖水一般將以甜吞沒,她竟然產生一種,或許兩人可以白頭到老的錯覺。

但是,這樣的美好只屬於意亂情迷,晨曦的微光中,以甜醒了過來,懶懶地倚靠在夏彥青的懷裏。

他的懷抱溫暖而美好,讓人好想貪戀,可終究敵不過理智的叫囂回歸。

她動作輕緩地下了床,望著床上的男人,只覺昨夜一場溫存恍惚如夢。

以甜不由搖搖頭,苦笑了一下,還真是男色誤人。

#################################################

出院這天,是夏彥白過來接她。

這男人懶懶地靠在門口,唇上是萬年不變的輕浮笑意,雖然在以甜看來很刺眼,但是顯然這家私人醫院的小護士們卻很是買賬。

當然不光是因為他這張臉長的妖孽,與低調的夏彥青比起來,最近夏彥白這張臉,隨著他金光閃閃的身份常可見諸大大小小各種八卦雜志報端。

夏彥白獵艷範圍之廣泛,讓狗仔隊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愛跟蹤他。當然,好多次以甜都看到她跟夏彥白在一起時,有疑似閃光燈的光亮,可卻從未見過照片在任何媒體上出現。

想來,夏彥青應該是下了禁口令。不過,他最近這種狂蜂浪蝶迷戀花叢中的行為,也頗耐人尋味。

“走吧。”夏彥白看了她一眼。

以甜住進來時就匆忙,沒帶任何日常物品,走的時候便兩手空空。

夏彥白一手插兜,一手搖晃著車鑰匙走在前面,隨意地跟身旁外貌嬌美的小護士聊著天,以甜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在即將離開醫院大門時,以甜註意到幾名小護士臉上那抹不舍和隱約的失望,在醫院寡淡的生活讓她對八卦頓時升起一種潛在的興奮。

以甜快步向前,捅了夏彥白一下,使眼色用唇語說到。

“不給小美人們留個電話啊?”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試試清粥小菜也不錯啊。

結果,夏彥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徑直朝前走去。

咦,氣氛不對。

以甜走向車子,猶豫之後,去拉後排座位的門。

“怎麽,怕我吃了你不成?”夏彥白眉眼一挑,對她的行徑不以為然。

“怎麽會,後座比較寬敞,我舒服一點。”以甜小心著措辭,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有太多把柄在這家夥手裏,而且這人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太能折騰,她選擇惹不起躲得起。

可惜,顯然她的那點小心思被夏彥白識破了。

“到前面來。”

夏彥白這般嚴肅強勢的一面,讓以甜開了眼見的同時生出一種陌生感。

她將已經打開的後車門關上,坐到了前座。

車啟動,行駛在路上,車內氣氛莫名緊張壓抑。

就在以甜思考的時候,車突然停了下來。

以甜望著車窗外,一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郊外荒涼景象,忽然意識到,夏彥白是有備而來。

果然,下一秒鐘,他就偏轉過身子朝她抓來。

其實,在他停車那一秒,以甜的手已經搭在車把手上,他一傾身過來,她下意識就要拉開門朝外跑。

可她擰轉著把手,那東西卻紋絲不動,被鎖上了。

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夏彥白勾唇一笑,唇紅齒白,卻透著邪惡。

夏彥白的手順利將以甜制住,將她的背壓在車窗玻璃上,他的身體橫過車子,大半已經在她這邊。

“怎麽……不讓碰嗎,我還偏偏想碰了呢~”

“你怎麽了?”以甜困惑。

她隱約察覺到他對自己不滿,畢竟這怒氣來的太突兀,又有些無緣無故。

夏彥白淡笑不語,手指卻扯住她的衣襟兇狠一扯,她襯衫的扣子硬生生被繃落了兩顆。

以甜沒有回家,身上的衣服還是夏彥白給她帶過來的,黑色貼身小背心,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米色雪紡襯衫。

他這樣一扯,襯衫就變成了虛設,胸口的肌膚暴露出來,他的手指又迅速勾住她右邊背心的肩帶,朝下用力一拉。

以甜蹙著眉看他,她知道反抗也沒用,倒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幹嘛。

“嘖嘖,看來昨天的戰況很激烈呢……”夏彥白語調輕佻而慵懶,手指不緊不慢地在她胸口劃過,又按了按。

以甜低頭朝他觸碰的地方望去,好吧,原來是被種了個草莓,聯系眼前的情況,讓她一陣好笑。

“我跟他是夫妻,你別告訴我你反對婚前頻繁性 行為啊。”其實隱約她也抓到了些蛛絲馬跡,但是她很難相信這家夥會真的有所謂吃醋的情緒,於是她就開玩笑化解眼前的緊張氣氛。

她可不想自作多情,到頭來被這家夥嘲笑。

“甜甜,你到底是太聰明還是太愚蠢呢,還是說裝傻已經成為你的本能?”他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收力,目光如刀。

“你到底想表達什麽?”受不了他這種陰陽怪氣的嘲諷,以甜皺著眉問道。

“我想說,對於你跟大哥之間的柔情蜜意、日漸情深……我這個做弟弟的看在眼裏,真是很不開心。”夏彥白攥著她的下巴,朝她的臉吐著絲絲冷幽涼氣。

“如果是擔心我會懷孕的話,你放心,我有做好措施。”以甜自然不打算因為子嗣帶來的夏氏股份,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哼。”聽了她的話,夏彥白卻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以為我會為了那股份不開心?你要是想要的話,我手裏的這些也給你,好不好?”

給我?聞言,以甜眼中有光亮一閃即逝,被夏彥白捕捉到了。

他的手指松開對她下巴掌控,朝下面滑去,覆在她胸前的柔軟,撫摸揉捏。

“想要嗎……那就跟我上床吧。”

(嗚嗚,我錯了,昨天看完比賽就覺得好困……噗……所以這章多碼點)~

2.原來我的身體這麽值錢

以甜抓住夏彥白的手,指甲甚至在他的手背上摳出白印,她咬著唇,凝神望著他。

“在你眼裏,我原來是這麽下賤的嗎?”她輕聲地問。

夏彥白楞住,戲謔的笑容就這麽突兀地凍結在臉上。

因為,她的眼神。冰冷的,不屑的,她發自內心地在鄙視他。

“不過……謝謝你的褒獎,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身體這麽值錢。”以甜臉上笑靨如花,笑意卻絲毫未達冰冷的眼底。

她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掌,另一只手的指甲戳了戳他的臉,唇角的笑容那麽薄冷,讓夏彥白竟一下子後悔自己剛才的失言。

他知道,自己剛剛觸及了她的底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當別人侵犯時,有的人會暴怒,有的人會發瘋,而她,則是冷漠,她的眼神和行動都在提示你,她是瞧不起你的。

夏彥白竟突然覺得自己卑劣了。於是,他後退,沈默了。

壓抑的一陣沈寂後,以甜動了,她推了夏彥白一把。

“快開車,我餓了。”

夏彥白看向她,以甜表情輕松,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催促他開車。

他轉過頭,望著前面筆直的道路,說了句。

“你要是想要股份,我給你。”

當看到她因為達到目的,臉上出現的開心笑容,會讓他覺得真是件不錯的事情。

聞言,以甜並未發怒,而是收起臉上虛假的笑容,認真的問道。

“那你想要我拿什麽跟你交換呢?”

夏彥白再次沈默。沒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想要什麽呢?

“甜甜,跟我約次會吧。”他側顏掀唇,魅惑無雙。

“只是約會?”

夏彥白看她那懷疑的表情,就好像他是騙小蘿莉的怪叔叔一樣,不由氣悶地伸出手擰了把她的臉頰。

“是,只是約會,不上床!”

夏彥白真是郁結,他在女人身上從未失手,何曾到要上趕著幾次三番送上被羞辱的田地。

“好啦,人家又不是不相信你。”以甜突然吐舌俏皮一笑,攬住他的胳膊臉在上面蹭了蹭。

“再說,咱倆可是一夥的,不是嗎?”她再接再厲,繼續撒嬌。

奇跡發生了,就像一只被擼順毛的波斯貓,夏彥白這妖孽臉上的表情柔化下來,竟然發動車子開起來。

以甜不由暗忖,原來這兩兄弟的軟肋都是女人撒浪發嗲啊……早知道,她就早點用這招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撒嬌之所以有用,也是要看時機和對象的。

夏家兩位少爺,是那麽好哄的嗎?還不是給彼此一個臺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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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擇日不如撞日,幹脆一起翹班私奔約會去了。

“你想去哪兒?”夏彥白開著車。

“商場。”以甜斬釘截鐵。

“商場?”如此沒創意不浪漫的答案,讓夏彥白有些不滿。

“餵餵,你把我衣服撕壞了,難道讓我穿這樣跟你游山玩水逛公園?”掌握到技巧後,以甜各種小女兒嬌態。

果然,夏二少不再廢話,只是眼角餘光不時朝她胸前洩露的春光瞄去。

剛才她的襯衫被他撕壞了,變成披肩勉強搭在身上,低領的黑色小背心露出誘人的溝壑,若隱若現的風情最是萬種。

註意到他的眼神,以甜將背心領子往上拉了一下,將春光遮嚴實了。

福利被剝奪,夏彥白哼了一聲,猛打方向盤,在公路上彎彎繞繞蛇形行駛,某女瞬間東倒西歪。

又來這招!

以甜無力又無奈,於是,基於生命誠可貴,在夏二少的淫威下,她再次妥協了,一路上讓他眼睛吃飽了冰淇淋。

以甜在商場選了套白色帽兜運動衫,夏彥白也心血來潮,買了一套同款男式運動衫。

換上後,夏彥白摟住以甜的肩膀,笑瞇瞇道。

“親愛的,有沒有覺得咱倆超級般配?”

以甜還沒回答,店員們都聚集過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俊男美女各種溢美之詞,就像不要錢一樣的往他倆身上堆砌。

以甜看著鏡子,不得不承認,夏彥白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著一身運動衫就像沙灘沖浪的俊美男子,讓人移不開眼。

而鏡中兩人,同款的白色運動衫並肩而立,那些女店員們眼神中不容做假的艷羨,般配?貌合神離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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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商場,夏彥白帶著以甜去了海邊,去了游樂場。

就像偶像劇裏唯美的場景那樣,他們在海邊攜手漫步,嬉笑打鬧,在大排檔嘗著各種最新鮮的海鮮,騎腳踏車在沿海公路欣賞風景。

晚上的游樂場,他們坐著摩天輪將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收入眼底,在旋轉木馬上哼著音樂上下搖擺。在草地上放煙火,看著禮花在天空繽紛,一剎那的驚人華麗。

以甜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夏彥白確實是一個足夠了解女人,浪漫溫柔細膩的好情人。

“怎麽了,是不是突然發現愛上我了?”

夏彥白將一個香草甜筒遞到以甜手裏,她接過冰淇淋,剛碰觸到唇邊,他忽地湊過來,就著冰淇淋親了她一口。

“甜甜……你好甜~”夏彥白舔了下唇,笑意盎然的桃花眸裏彌漫著讓人動情的水光。

這樣甜膩的氣氛,以甜一下子局促了。她僵著身體被他擁在懷裏,猶豫著是否要推開他?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她委婉的提醒。

一天的約會該到此為止,畫下句號了。

夏彥白低頭輕嘆了口氣,一絲黯淡的澀意從他的眼睛裏一劃而過。

“我後悔了。”

“什麽?”因為他的話,以甜警惕地驟然推開他,後退一步。

老娘陪他玩了一整天,這家夥要是敢反悔……

註意到以甜瞬間的僵硬,夏彥白眸色倏地一冷,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意,卻邪魅一笑。

“我後悔當初沒有先一步動手,呵呵……看來,我要跟哥哥反目了呢~”

說完,他長臂一伸,將以甜攬入懷中,唇就覆了下來。

因為他唇上炙燙的溫度,以甜驚呼一聲,他的舌靈活地長驅直入,將她的抵抗悉數卷入口中。

“放開她。”一個暗啞低沈的聲音如夜半歌聲中的鬼魅般在耳畔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以甜原本還握在手中的甜筒‘啪嗒’落在草地上,手上都是冰冷濕膩的奶漬,順著血液一直凍到她腳底。

她眼睜睜看著夏彥白含笑松開唇,擡起眼來望著她身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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