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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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讓她在與他的糾纏中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徒勞地攥緊手指,指關節僵硬發麻。

“等……”以甜咬得嘴唇發疼才找回一點聲音,從那種即將淪陷到什麽裏的可怕氣氛中擺脫些許。

而這時,她的身上一涼,禮服的拉鏈竟然早已被他拉下,在她發楞的短暫時間裏已被夏彥青從她肩頭脫去。

以甜仿佛驚弓之鳥一般,嗖地坐起身,雙臂交叉,望著黑暗中的夏彥青。

他就像一個濃郁的暗影,這張床明明很大,但是她卻好像是被貓逼到了死胡同的小老鼠,喘著粗氣,在做放棄前最後掙紮。

以甜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地旋轉著,在做各種權衡。

而夏彥青似乎一點也不著急,耐心地等著她束手就擒。

37.洞房夜

與夏彥青的對抗中,以往阮以甜都自詡能從容淡定,甚至從言語上占據偶爾的上風。

可是這種時候,她的腦子就像漿糊一樣,攪渾在一起,除了紛亂,就是混沌。

突然,她的腦海中飄過一句話,生活就像一場XX,如果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

以甜不算一個貞潔觀念很重的女人,不過畢竟還是女人,希望發生得盡可能浪漫唯美虛幻一點,而不是這樣倉促,或者說臣服於現實的無奈。

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甘,不然那天她就不會一反常態的勾引穆許了。

在短暫的靜默對峙中,夏彥青似乎明白她在琢磨什麽,嗓音低沈,如大提琴拉動出的音符,格外悅耳。

“過來。”他對她說,語氣平和舒緩,仿佛多年戀人般再自然不過。

以甜猶豫了,給自己不停做著心理建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都已經結過一次婚了,成年男女,有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夏彥青也不算一個壞對象。

打定主意,以甜幾乎大義凜然般地挪了過去。

看著她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夏彥青的唇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這個女人,又不是真的要吃掉她。

不過顯然兩人都不想再做言語上的溝通和交流,夏彥青長臂一伸,將以甜攬回懷裏,而她則千年難得溫順地閉上眼,在他唇覆蓋上她的同時,主動啟開唇,給予算是中肯的回應。

“我怕疼……”窩在夏彥青的懷裏,以甜嘟囔了一句,語調叮囑中帶著點埋怨,卻又讓對方意識到她是真的在怕,而不是欲拒還迎。

“嗯。”夏彥青聽進去了,指尖動作更加溫柔,細細密密撩撥著她,掌心輕輕按壓,要將她揉軟揉綿了。

天雷勾動地火,就那麽一晃眼,兩人已經癡纏在了一起,濃稠得化不開。

房間氣氛頓時旖旎,男人略顯粗重的呼吸和女人的低吟交織在一起,面酣耳熱,好不銷魂。

兩人已是肌膚相親,只差那最後寸尺之間的逼近。

以甜只覺上方夏彥青的瞳仁前所未有的深黯,要將她吸進去,把她的神魂抽離出來,融入他到他的身體裏。

她渾身神經都繃得很緊,這一刻,她仿佛產生了幻覺。

“彥白……”她喃喃喊出一個名字。

聽到她的聲音,原本眼神迷蒙的夏彥青,面色瞬時變得鐵青。

那表情簡直不是用難看來形容,而是恐怖裏充斥著殺意,就好像下一秒鐘,他真的要把她活吞了,或者生撕了。

被夏彥青的陰戾反應凍得一個激靈,以甜登時完全清醒了。

同時,她發現剛才的幻覺竟然不是幻覺!!

借著一點清瑩的月色,她看到左邊的床下……夏彥白……竟然好整以暇地躺在地板上,枕著手臂懶洋洋地望著他們,神情十足懈怠,而眼神裏又射出觀摩現場表演的興致來。

察覺到以甜的不對勁,夏彥青順著她的視線朝側面看去。

這下,三個人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夏彥青首先反應過來,一手掀起薄被將以甜包裹住,一手扯下帷幔,擋住夏彥白玩世不恭打量的目光。

“你怎麽會在這裏?!”與往常不同,此時夏彥青的聲音裏有毫不掩飾的怒意。

“一想到夏宅今天夜裏只有我一個人,頓時覺得好寂寞,所以過來找你們。看到你們倆睡得正香,我不忍心吵醒,就委屈在地板上湊合一夜了。半夜被動靜吵醒,沒想到甜甜原來是這麽熱情如火。”

縱使有被單的遮蓋,紗幔的隱藏,以甜仍然能感覺到夏彥白的目光,直接黏在她身上不動。

這種窺探的齷齪事,也只有他能做得這般肆無忌憚,說得這麽無辜,這麽理所當然。

這時的夏彥青,很快已經恢覆冷靜。

“好了,時候不早了,睡吧。”顯然,他接受了夏彥白的解釋,或者說他還沒打算發生直接沖突。

而這時,以甜已經在被子裏將禮服重新穿好。

一個利落翻身,她已經赤腳踩在地板上。

看了看地上的夏彥白,她忽然彎唇,朝他嫣然一笑。

“弟弟,地板上涼,你還是上床來跟你哥哥一塊兒睡吧。”

隨後,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高跟鞋,拿在手上朝門口走去。

兩個男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隨著她的身影一起挪到門邊,看她纖巧的手搭在銅把手上,回過頭,性感地微撅著唇,俏皮地眨了下眼,說了聲。

“我回家了,祝二位洞房花燭夜愉快,拜拜。”

她走出去,門闔上。

而屋子裏倆兄弟,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佳人已難覓芳蹤。

他們二人目光對上,登時空氣凝結,劈裏啪啦,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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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甜不會傻到大半夜還一個人打車回家。

她坐電梯下去準備在服務臺再開個房間,卻沒料到,一問已經沒有空的房間了。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夫人,總裁讓我開車送你回家。”

以甜對上左思鋮那張表情總是一成不變的臉,突然很想問他夏彥青到底給他開多高的薪資,讓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任勞任怨為他服務。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這是去哪裏?”車行駛在與夏宅背道而馳的方向,以甜生出一絲疑惑和警惕。

“總裁的私人住所。”

“喔。”以甜點點頭。

夏彥青另外有住處,她是知道的。

有的時候要加班比較晚的話,他就會在市中心的住處過夜。

相信左助理不至於把她拐賣,睡意襲來,以甜在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鑒於某損友說本文到目前沒高潮……所以上段煽情戲份,咳咳……)

38.頑強的小三

夏彥青的住所離夏氏企業很近,左思鋮將她送進門以後,說了句早點休息就離開了。

以甜打量了四周一圈,兩室一廳,裝修簡約,卻又在細節處體現出主人的精致。

她打了個呵欠,朝臥室走去,隨手從衣櫃裏拿了件夏彥青的睡衣,便走進浴室裏洗漱。

當外邊響起開門的聲音時,以甜剛用毛巾將身上的水滴擦幹。

她將睡衣穿上,走出去,與走進來的夏彥青碰了個對著。

“嗨~甜甜。”

從他身後又冒出夏彥白的腦袋,彎著眉眼朝她打招呼。

這一時刻,只穿著件寬大睡衣,下擺晃蕩著兩條光腿的以甜生出一種,將他們人道毀滅的暴力欲。

臥室只有一間,以甜已經困倦得只想沾到床倒頭便睡。

看她一臉倦意,夏彥青說。

“你去臥室睡吧,我跟彥白在客廳睡。”

“哥你的床不小,我們三個擠一擠好了,我不介意的。”夏彥白反對。

其他兩人瞪了他一眼,我們介意!

“那我跟甜甜睡,哥你睡沙發吧。”夏彥白很認真地提議道。

一晚上面對兩次這樣的情況,饒是定力再好,以甜也忍不住翻湧的怒氣。

她朝他倆走過來,伸出手,一把揪住夏彥青的領帶,擡臉望著夏彥白冷冷說道。

“我跟我老公睡。”

隨後,她踮起腳,在夏彥青唇角吻了一口,用手指摩挲著他下巴上的青茬,眼神裏漾著甜蜜,溫柔地說。

“我已經洗好了,你快去洗澡吧,我在床上等你,不要太晚喔。”

以甜轉過身,就在夏彥白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她一枚眼刀冷厲射去。

“誰再打擾老娘的洞房花燭,我以後每年清明給他墳頭上柱香。”

夏彥青用手掩住唇,輕咳了一下。

“甜甜,我只是想提醒你,睡衣的擺翻上去了。”夏彥白笑瞇瞇地說。

原本氣場絲毫不遜於河東獅的以甜,臉瞬間僵住。

“還有,在蜜月套房裏時我就想說,你的身材曲線真是太迷人了,我的魂都要被你給勾走了。”他煽情地讚嘆道。

如果此刻有人要問以甜,世上最扭曲的關系是什麽?

她肯定會回答,她目前跟夏家兩兄弟的關系,說不上來的詭異。

但是已身為局中人,游戲開始,除了繼續朝前走,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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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以甜和夏彥青同床共枕。夏彥白睡在客廳。

但是,兩人都清楚,說不定那變態這會兒正趴在房門上,屏息聽動靜。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聽得到彼此均勻的呼吸聲。

床很大,以甜翻了個身,雙手環在胸前,蜷縮成一團,這個姿勢給了她一些安全感。

夏彥青不是夏彥白,她了解他,做不出半夜偷襲的事情。

所以她眼皮一沈,安心睡了過去。

看著顯然已經進入夢鄉的女子側影,睡著時候的她,脫去了堅硬的鎧甲,卸掉了艷麗的妝容,沒有清醒時渾身的銳利毛刺。

少了那份防備後,她就像一個可愛清純的女孩。

恍惚中,夏彥青憶起幾年前第一次見到以甜的模樣。

她像只小白兔一樣,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叢林,有些害羞,有些膽怯,但眼睛如湖水般清澈明亮。

他看著她一步步變成如今這樣的冷艷高貴,用完美的偽裝將自己保護的很好,如柔韌的蒲草,隨波逐流中尋找著適合自己的狀態和軌跡。

為什麽急著綁住她呢?是因為彥白的步步緊逼嗎,還是擔心她越走越遠……

思及此,夏彥青的心境覆雜起來,他擡起手,想碰碰她,卻停留在半空中。

片刻,那只手終究落回他身側,夏彥青翻了個身。

第一夜。

因為夏彥白的成功攪局,兩人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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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死沈,以甜睜眼時,天光大亮。

蔚藍色的窗簾拉得嚴實,但是依然有幾縷明媚的陽光從空隙處射進來,有些刺眼。

看起來,時候已經不早了。

她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鐘,數字顯示已經十一點了。

她這一覺竟然睡了十個鐘頭。

看來,跟那兩兄弟周旋,真的費腦又費神,消耗精力元氣。

“醒了?”

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讓她一怔。

以甜擡頭,看到夏彥青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書,顯然已經醒來多時。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鼻梁上架著黑框金屬邊眼鏡,穿著寬松的淺灰色圓領T恤,沒有往日穿襯衫西裝的一絲不茍,倒像在大學裏那種讀書認真的好學生。

“嗯,早安。”

剛醒過來就看到夏彥青這張臉,而且還和他躺在一張床上,以甜有些不自在。

夫妻這種狀態,第一次進入她的思考範疇。

這時,客廳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緊接著,夏彥白那辨識度極高,堪稱陰魂不散的聲音響起,卻是痛呼。

怔楞間,以甜註意到夏彥青的唇角勾起一絲淺笑,有那麽點愉悅的味道。

“衣櫃裏有準備你的衣服,我出去看看。”夏彥青擱下書,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出去。

以甜應了聲,在他出去後,也起了床。

原本她還擔心上班遲到,看夏彥青的樣子,今天是有婚假了,所以她動作變得悠閑起來。

以甜慢條斯理地走到衣櫃前,推開櫃門,果然看到下面擺著一個系著蝴蝶結的金色包裝盒。

打開盒子,裏面有兩套連衣裙,標簽是她常穿的牌子,內衣也準備了兩套,放在小紙袋裏。以甜斜挑著細長眉眼,用手指勾出那黑色半透明蕾絲的內衣打量,還是聚攏型。

原來夏彥青喜好是這種,再想到他剛才對夏彥白從沙發上摔落時,那隱約幸災樂禍的反應,以甜不由對他嚴謹刻板的外表下的實質有了翻篇一般的嶄新認識。

穿戴整齊後,以甜才不緊不慢走出去。

雖然略微了解兩人的性格,但她依舊被客廳裏呈現的情景震了一下。

因為客廳和廚房是一體的,所以視線過去一目了然。

夏彥白躺在沙發上,昨天穿的襯衫也沒換,有明顯的褶皺,一雙長腿搭在玻璃茶幾上,正拿著遙控器隨意切換電視頻道。

而夏彥青則一身休閑打扮,站在廚房裏用平底鍋煎雞蛋。

煎雞蛋滋滋的響聲和電視機裏播報新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躺在沙發上的美男和站在廚房裏的美男呈現出一種溫馨靜謐的狀態。

眼前‘兄友弟恭’的和諧畫面,讓以甜的心臟蹦了幾蹦,竟生出一種刺激感。

39.重口味

一天的完美假期應該怎樣過?

以甜在小吃街某間門面店裏擼著袖子,熱火朝天地與一碗酸辣面進行奮戰。

因為之前她朝碗裏又加了三湯匙辣椒粉,所以剛吃了幾口,她額頭、臉頰、鼻尖都滲出細密的汗珠,原本就殷紅的唇瓣,此刻看起來更是鮮艷欲滴。

美人埋首,露出凝脂般的頸項,香汗淋漓,晶瑩的汗珠順著脖子滑入黑色雪紡裙的領口裏,整幅畫面就像她正吃著的這碗酸辣面,強烈的視覺色彩帶給人巨大的味蕾刺激。

讓身旁人看了,忍不住喉嚨一緊。

“老板,再給我一杯酸梅湯。”

以甜一口喝掉玻璃杯裏剩餘的飲料,沖著櫃臺後的中年老板搖晃了下手裏空掉的杯子。

“好嘞!”

美女喊話,老板答應得格外爽利,很快夥計就端上了一杯。

一碗面吃得差不多了,以甜才心滿意足地擡起臉,分出一點註意力給同桌的兩個男人。

這天雖然是工作日,但是因為這條小吃街在大學附近,所以有很多年輕的學生男女將這家店擠坐得滿滿當當。

但是顯然,他們這一桌不意外地成為註意力的焦點。夏彥青和夏彥白,先不說倆人出挑的五官,光那身優雅獨特的氣場,擱哪兒都顯得突兀又紮眼。

以甜理所當然地接收著來自四面八方,無數同性小朋友們射過來的羨慕嫉妒眼神。她怡然自得地用紙巾擦汗,不甚在意地問。

“你們怎麽不吃?”

夏彥青沒有表情地望著她,從剛進店起,他的視線就一直落在專心吃面的以甜身上,桌上那碗她幫他叫的面動都沒動一下。

看到她吃完了,他便將以甜的空碗挪開,將自己那碗面推到她面前,語調平淡。

“繼續吃吧。”

見此情景,夏彥白則微笑著拿起桌上的辣椒粉罐,學她剛才的樣子瀟灑地倒進自己碗裏,用筷子挑起一大口吃進嘴裏,然後邊咀嚼邊讚嘆道。

“這面真好吃,跟甜甜你出來果然沒錯。不過你吃東西的樣子實在太迷人,秀色可餐得讓我就算餓著肚子也要看你吃完才行……”他眼睛快速眨了眨,朝她大放電。

對夏彥白隨時隨地的發情,以甜神色自若地直接無視。

她看著夏彥青俏皮地笑了笑。

“Sorry,我忘記你不能吃辣了,街角有家茶餐廳口味比較清淡,一會兒我們去吃。”

掃了眼夏彥青放在她眼前那碗面,她又補充道。

“還有,我的大少爺,小吃街的東西再好吃,也不能一樣吃到飽喔,不然可就虧大了。”

對於以甜關於吃東西諄諄教誨般的言論,夏彥青薄唇若有似無地抿了抿,墨眸裏劃過極淺的笑意。

這時,夏彥白放下手中的筷子,笑嘻嘻地一把牽起以甜的手,作勢將她拉起。

“這裏有家麻辣燙做得特別正宗地道,我知道甜甜你一定有興趣。”

以甜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用指甲在他手心用力掐了一下,另一只手不動聲色地挽住夏彥青的臂彎。

“青,你剛才都沒吃什麽,我們去那家茶餐廳吧。”她笑靨如花地將臉蹭靠在他身上。

夏彥白唇角帶笑,渾然不覺般依然握著她的手不松。就這樣,三個人站成一排,堵住了店裏原本就窄小的過道。

三個人這樣詭異相連的姿勢,顯然引起了店裏眾人的驚詫和矚目。

以甜一個眼刀朝夏彥白丟過去,但那家夥就像牛皮糖一樣粘著她,怎麽都甩不開。

“甜甜,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想父親還在世的時候,那時還是咱倆的關系比較好,你可沒有這種差別對待喲,。”

夏彥白笑瞇瞇地腆著臉,湊近她耳朵說道,松開了她的手卻又親昵無間地攬住她的肩膀。

以甜用餘光瞄到,夏彥青的俊顏已經凝結成冰塊,臉上布滿陰霾。她的耳畔,還聽到了部分圍觀群眾們的竊竊私語。

現在她面臨的,是一道選擇題。而且兜兜轉轉,還是同一道題。

以甜略帶自嘲地勾唇一笑,細長的眉眼危險地瞇起,她松開挽著夏彥青的手臂,側過身面對夏彥白時,呈現出分外的親切和藹。

“孩子,你爹死了,娘已經改嫁了,你該開始學會自己獨立了。”

她一個彎腰旋轉,甩脫了夏彥白的手。

“自己玩,回來給你帶棒棒糖!”

她一把拉住夏彥青的手就朝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不想,身後傳來夏彥白拖長的音節,雖聽不出情緒,音調卻較平常沈了幾分。

“好,祝你們玩的開心,還有……甜甜,你知道我喜歡什麽口味的。”

40.紅杏出墻

擺脫了夏彥白這個難纏的少爺,以甜坐上夏彥青的車。

原來她還想跟他聊兩句,但看著夏彥青冷峻的側顏,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她便低下頭,坐在副駕駛位上隨意地擺弄著手機。

因為兩人的安靜,車內的空氣顯得寂靜而沈悶。

夏彥青身上的氣味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尤其清晰,不同於夏彥白酒氣加男性香氛糅合出的纏綿暧昧氣息,他的味道像冬日凜冽的寒風,透著股子森冷,堅硬。

夏彥青開車的時候並沒有戴眼鏡,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去,他唇線緊抿,鼻梁挺拔若刀削,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修長,完美得仿佛一座靜立的雕像。

透過他襯衫的領口,可以窺見他裸露的鎖骨部分,緊致的肌理呈現出一種惑人的瑩潤質感。以甜不由思及昨天兩人在床上肌膚相親的感受,那堪稱極致誘惑的男性軀體,跟眼前這俊美到讓人倍感壓力的臉重合在一起,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但她這不大的聲音在寂靜的車裏聽來,卻不免有點突兀。

為了掩飾尷尬,以甜開口打破了平靜。

“我們去哪兒?”

剛才出了門,她原本打算去那家茶餐廳。結果夏彥青不發一語地往前走,她只好亦步亦趨跟著他上了車。

很難參透夏彥青的真實情緒,所以以甜不知該拿何種方式應對。

夏彥青瞥了她一眼,終於開口說話。

“到了自然知道。”

說著話,他手中方向盤一轉,以甜的身體自然朝他那邊靠。雖然有安全帶綁著,但是她今天穿的裙子質感極滑,身子一側,她就要貼到他身上去。

有種摸老虎屁股的感覺,以甜緊緊抓住車頂的把手,盡可能遠離他。

感覺到落在身上的那道視線冰冷,以甜鎮定地與他對視,他卻挪開了眼,似乎……不想看見她?

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以甜終於確定夏彥青在生氣,但是,她又拿捏不準原因,因此更加不敢招惹他了。

車子行駛了約莫半個鐘頭。

唰地一聲,以甜的身體朝前傾了一下然後靠在座椅背上。看來抵達目的地了,不用跟他繼續呆在密閉空間裏,以甜不由松了口氣。

會叫的狗不咬人,不會叫的狗咬起人來要人命!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在以甜的認知裏,夏彥白這種常叫喚的相較於夏彥青這種悶不吭聲的,顯然不足為懼的多。

果然,以甜下了車,望著佇立在眼前的建築物,溫泉會所。

她的眼皮抽了下,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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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彥青輕車熟路地往裏走,掏出一張卡遞給服務生。在服務生的引路下,他倆走進一間配有單獨溫泉的套房。

隨後,服務生退出去,那扇門當著以甜的面輕輕關上,望著夏彥青朝她逼近過來,她有種掉落步步為營的獵人,精心設計的陷阱感覺。

夏彥青盯著她不說話,修長的手指卻開始一粒粒解襯衫扣子,寒意罩顏,眸中殺氣騰騰。

冰冷的寒意混合著溫泉水的濕氣彌漫在四周,這次,她對上了他的冷冽眸光,指甲攢進手心,用疼痛感讓自己鎮定以對。

“怎麽了?”她神色坦然地問。

“還記不記得前幾天你出門逛街很晚才回來?”夏彥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從他帶她到這裏來,以甜就猜到大抵是關於她跟穆許的私會關系,他已經知道了。

但是面對他的質問,此時此刻,她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伺候了夏行城那麽久,學到了不少技巧。

“我是出過門。”她點頭,並不否認。

夏彥青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調出畫面遞到她眼前。

以甜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並不清晰,應該是從一段錄像中截下來的圖。她大抵猜到,來自於這家會所走廊上的攝像頭,而拍下來的,正是她走進這間房的畫面。

“溫穆許,溫氏的三公子。”夏彥青準確無誤地說出這個名字還有背景身份。

“是,那天我是跟他在這裏見面了。”以甜大大方方承認了。

“你怎麽知道的?”反正事已至此,她索性直接問出心裏疑惑。

夏彥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眸色深黯。

“那天你回來的時候,臉上的妝卸了,沒有女人會在外面卸妝,除非……”

他沒有繼續說緣由,而是話鋒一轉,反而真誠地誇了她。

“不過……你依然做得非常聰明,當時不僅改頭換面,而且沒有跟他一起進房間,所以他們查了很久時間才查到。”

好吧,以甜承認,夏彥青確實是個心細如塵的人。自己如此謹慎小心,終究還是漏算了。

“原來那時起你就不信任我,那你為什麽還要跟我訂婚?”

以甜並急於不辯解她跟溫穆許的關系,在她沒摸清楚他的態度之前,自己不會先揭底牌。

顯然沒料到她會反問他,夏彥青停頓了一下,經過片刻思索,他再次擡眼與她對視。

“不信任,並不代表我會放棄你。”

“那你想知道什麽?”以甜目光澄澈地望著他。

質問她早在與他父親婚姻時就有過紅杏出墻,還是聯合外人算計夏家的產業?

以甜對這件事平靜自持的反應,顯然惹怒了夏彥青。

他倏地伸出手抓住她一側的肩膀,手指的大力到讓她皺了眉頭。

“你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是為了錢,為了離開夏家,還是其他原因?!”這時他的態度已經咄咄逼人。

夏彥青從未有過的激烈,讓以甜一時發懵。

不要奇怪她的迷茫,因為夏彥青此刻表現出來的態度,實在很像妻子紅杏出墻時丈夫盛怒之下的反應。

雖然很符合他倆此時的身份,但是,卻與他們的真實關系有詭異的偏差。他們之間是利益聯合,並不涉及感情 色彩。

那麽,他就是在演戲了?可有這個必要嗎?

以甜回憶倆人這段時間以來接觸的片段,腦海中逐漸串聯起來。

“夏彥青,你看上我了?”她試探地問道。

誰知,夏彥青冷笑。

“看上你……淫 娃?蕩 婦?”

被他吐出的兩個詞語給刺激得一顫,以甜瞬間僵了臉。

“我沒有跟他上床。”

還沒等夏彥青反應,以甜又補充了一句。

“還沒來得及,所以兩個都算不上。”

(這段時間很勤奮有木有,喜歡的話同學戳一下包養吧。每天保持日更,心情好會爆更。了解我的童鞋知道,絕對屬於人品爆發。)

41.狼入虎穴

夏彥青靜默地望著她,在他這樣的眼神註視下,以甜竟生出一種自己罪孽深重的感覺。

他沒有說話,似乎陷入思考。

籠罩在這樣安靜詭異的氣氛中,原本被以甜壓抑住的那一絲不安以燎原趨勢迅速蔓延開。

終於,他朝她走了一步,她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他又朝她走,她依然往後退。

退無可退,以甜靠著沙發扶手,身體後仰,伸手抵住他,挑眉凝神發問。

“先問清楚,你是要揍我,還是要睡我?”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夏彥青的眉宇間陡然皺起的紋路,仿佛要夾死蚊子,那墨眸中的深黯之色大有將她活埋之勢。

但下一瞬間,他的眉頭卻又忽然舒展了,甚至唇角還現出幾分莞爾。

“每當你害怕的時候,就會口不擇言。”他瞳仁晶亮,熠熠生輝地望著她。

怎麽的她就突然取悅他了?

以甜還沒來得及細琢磨,唇便被他堵上。

夏彥青的唇略帶涼意,應該說他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沒熱情過。

兩人接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駕輕就熟得讓以甜甚至都沒來得及考慮反抗,或者說矯情一下,就被他侵占了個深入徹底。

“嚶……”

以甜唇上刺痛,鼻子一哼氣,竟然被他咬了一口。

果然是不會叫的狗,咬起人來悶不吭聲招呼也不打。

她睜開眼,盯著他。

夏彥青似乎對這齒間這柔軟的口感十分滿意,他閉著眼,睫毛像是兩把蒲扇,輕觸到她的臉頰上,有點癢。而他牙齒咬住她的下唇,竟像上癮了一樣不松口,手臂還勒著她的腰,像是觀音的緊箍咒般一點點收緊。

以甜受不了這刺激,呼了聲痛,夏彥青這才松開牙齒,豁然睜開眼,直勾勾盯著她。

被他這眼神看得背脊上密密麻麻爬了層寒意,以甜身體顫了一下。

果然,他眼神幽深,薄唇輕啟。

“昨天的洞房花燭被攪了局,我們現在補上吧。”

從他的臉上,以甜清楚地讀出了他的認真,還有強勢的蓄力待發。

“我覺得有點不舒服,我們還是改天吧。”她試圖緩和氣氛,先用緩兵之計。

“不舒服?”

夏彥青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卻放在口中回味一般語速極緩慢。

“據我所知溫穆許天生身體有頑疾,在溫家並不受寵,他們家只想把這個兒子賣個好價錢。你說……我有沒有耐心在知道他跟你私交不淺以後,還留著這個隱患?”他不疾不徐地說。

他在威脅她,這一點毋庸置疑。

以甜危險地瞇了眼,下一秒鐘,她的一只手如藤蔓般妖嬈纏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擡起用食指輕點他的鼻尖,唇角一彎笑著說道。

“你想要我就直接說,我真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好不可愛。”

還不等夏彥青說話,她就足尖一點吻了上去,雙手一起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來,兩個人一起陷進沙發裏。一下子屋子裏又靜謐下來,泉水流淌的聲音逐漸遠去,耳邊只聽得到彼此唇舌糾纏和呼吸的聲音。

以甜將手伸向他的襯衫,她的手指靈巧,很快就將剩餘的紐扣全部解開,手摸向他的光滑的肌膚,腿纏上他的窄腰。

摘掉眼鏡的他,沒有平日的冷漠嚴肅,白色襯衫解開後松垮地搭在臂上,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緊致的肌膚白皙卻不覺瘦弱,蘊著無限張力。西褲筆直,穩穩系著皮帶。配上他極俊美的五官,倒像是拍平面雜志的模特,整個人透著股子游走於矜持和性感間的矛盾誘惑。

(不是故意卡在這裏,我要拿捏一下尺度,太久太久沒寫H鳥……)

42.突破

夏彥青不發一語地任由以甜主動進攻。

既不拒絕,也不配合,只是瞳色明顯深邃了幾許。他這種冷眼旁觀的態度,卻刺激了以甜的欲望,連帶著起了爭強好勝的勁頭。

她的手臂力道收緊,柔軟豐盈的胸朝貼壓過去,唇舌用力地擠進他的口腔裏,勾著他的,與他糾纏。

終於,他眼瞳一黯,喉頭一動,一個天旋地轉,將她抱起來。

“我想,我們之間的第一次應該選個更合適的地方。”夏彥青如是說,目光幽深,嗓音卻透出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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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甜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軟綿綿的熱狗,被擠壓在夏彥青的身軀和蓬松的床墊之間。

雖然房間裏空調的溫度打的很低,但是她依然渾身出了層薄汗。相較而言,夏彥青身體的溫度是舒適的,既不像空氣那麽冷,又不像她背部貼在床墊上那麽熱,微溫又略帶涼意的觸感。

她看著他若潭水般清亮的眸,此時染上了層情欲的緋色,他像是溫泉水一般將她包裹著。他的手在她身上如水流動,所過之處,掀起一陣由外向內的酥 癢,以甜忍不住嘆息一聲,終究閉上了眼。

他進入的那刻,大概醞釀磨合的時間夠長,並沒有她曾經想象的那麽疼,卻還是疼的讓她死死咬住唇,指甲摳進他皮肉裏,仿佛想將自己的疼轉嫁給他。

當兩人真的融合在一起時,以甜心裏竟然生出一種釋懷。好像很輕松的感覺,看來邁出這一步,也不是這麽難。

胸口一疼,以甜乍然擡眼,對上夏彥青墨黑的眸,幽暗深邃。

“不專心。”在她的註視下,他又咬了她一口。就像老師發現學生上課走神,施以小懲戒。

以甜咬唇隱忍,兩人以這般親密的姿勢裸裎相見,她實在難以做到像曾經那般冷靜兇猛的還擊。

她的臉頰氤氳出桃粉色,像是一顆成熟的蜜桃,粉嫩嫩,水汪汪,眼中有著濕氣,很難將眼前的女孩跟那只渾身長刺的女人聯系起來。說不上哪種更讓他心儀,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情,卻都能牽引出他不理性的精神層面。

這個女人真是個危險品!夏彥青在心裏概嘆一聲,不知道若是下了床,她會不會像傳說中的黑寡婦一樣將他啃得骨頭都不剩。就算如此,他恐怕也只好認了。

假如當年在煙雨纏綿的西湖柳岸邊,許仙就算明知道那打著紙傘的如花美眷是條千年的蛇妖,恐怕也會癡迷間義無反顧與她成就花好月圓。就算被吞個屍骨無存,也比不過這一刻與她的抵死纏綿。

他貼上她的唇,輕吮著,低低喃道。“以甜,你是我的。”

聽到這句,以甜忍不住渾身一震。這應該只是男人在床上的一時動情的話吧?

還來不及深究,他用身體緊緊扣住她,吻著她,不容許她思考,不容許她清醒,讓她深深墮入他親手織就的這張堅固綿密的網裏,不能脫身,無法自拔。

夜很深了。

冷氣送出的風很冷,以甜哆嗦了一下,醒過來,感覺她暴露在外的肌膚上清楚地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靜謐的夏夜,蟲子啼鳴的聲音不知停歇,還有幾聲蛙叫伴著水聲,應該是從不遠處的荷塘傳來的。大自然的聲音,讓人視聽被混淆得一下不知身在何處。

在被單下她動了動,卻牽引得身邊原本背對她的人,瞬間便翻身過來將她壓住。

“醒了?”躺在床上,夏彥青的聲音像裹了層紗,低沈裏竟然慵懶魅惑得不像話。

“我……我們。”以甜張了張口,發現喉嚨一陣幹澀。

“怎麽?”夏彥青好整以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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