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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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吧?”以甜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從上而下的壓迫,她的身體被迫朝後仰,雙手難以支撐,已經開始輕微顫抖。

聽到她的反問,夏彥麟唇角掛起一絲淺笑,笑容卻絲毫未抵達他的眼裏。

“你知道裝傻沒有作用,想好站在哪一邊了嗎?你應該了解,我不喜歡任何形式的中立或者拒絕。”

夏彥麟端在她上方,以甜的手勁已經頻臨支撐的極限,連帶她的身體也開始輕顫。

原本以為這幾年的時間,自己已經可以平靜地面對所有風雨,但是原來,一個夏彥麟,就可以讓她辛苦矗立的堤壩轟然倒塌。

以甜松開手,任自己完全躺倒在沙發上,她垂下眼,緊咬住唇。

見她的服從,夏彥麟的手輕易扣上她的鎖骨,他沒控制力道,捏一下便留下一個清晰的紅色指痕。

“我原本以為你還會掙紮一下才放棄,看來這三年裏,你的日子很不好過。”

夏彥麟似乎喜歡看見這痕跡,手上的力道自然加重,那指痕顏色變深,紫紅一塊像是淤血。

以甜咬住唇忍住疼,壓下喉頭嘶疼的低吟,不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喊痛的話,會激發眼前這個男人體內的殘戾,他只會讓她更痛。

夏彥麟似乎很欣賞她此刻的反應,眼瞳幽亮。

就在這時,突然門鈴響了,兩人對視一眼。

夏彥麟去開門,以甜原本沒打算動。

但當她聽到從門口,清晰地傳來夏彥青低沈的聲音時,她出於下意識反應,悄然躲藏在了酒架後面。

“她人呢?”

夏彥青與多年未謀面的弟弟並未進行任何寒暄,便單刀直入。

“你特地到我這裏來找人?”夏彥麟在稱謂和語氣上也沒對他有兄長的尊重。

兩個人,聽上去就像沒交情的故人一樣。

“她在你這裏。”夏彥青挑明。

“喔?”夏彥麟不置可否。

氣氛有些僵滯時,夏彥白略顯輕佻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

“親愛的小弟,多年沒見,不請我們這兩個哥哥進去坐坐?”

24.強奪

“有這個必要嗎?”

夏彥麟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語調冷淡,沒有任何回旋餘地的拒絕。

“我們可以不進來,但是我要帶她走。”

“喔?她是我請來的客人,我沒看出她有想走的意思。”

這次,夏彥青索性放棄跟這個弟弟的溝通。

“以甜,出來。”

聽到叫她,知道無從躲起,以甜從酒架後走了出來。

“有事嗎?”她神情坦然自若地詢問。

她淡漠的回應,讓夏彥青和夏彥白陷入短暫的沈默。

“跟我回家,我有事找你。”夏彥青首先反應過來,平靜地說道,漆黑的眸中暗含深意。

“急嗎?不急的話等我晚點回去再說好嗎?”以甜微笑,她的回答有禮而疏離,一時讓人很難接話。

這時,一旁的夏彥白又說了句。

“你的狗失蹤了。”

他的這句話,終於讓以甜的笑容呈現一絲扭曲跡象,不過很快,又恢覆如常。

“那只狗有時會跑出去泡妞,晚上會自己回來的,而且瑪麗蓮會幫我找的。”她表情相當自信。

夏彥白的神情變得詭異,看著她顯得若有所思,而夏彥青則始終面無表情。

“反正也過來了,那我們去一樓的咖啡廳坐會兒,等你一起回去。”夏彥白彎唇笑了笑,朝她眨了眨眼,眉目含春水。

以甜不置可否,讓他們自便。

等那兩人轉身離開後,夏彥麟將門關上,屋子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我知道你跟夏彥青有一腿,現在看來,你跟夏彥白也有暧昧。”夏彥麟突然下了句評語。

感覺到四周的嗖嗖寒氣,以甜的背上陡然爬過密密麻麻的電流。

“你想這麽理解,也沒錯。”以甜語氣並未帶任何挑釁,相當於認同他的說法。

“是嗎?我可不喜歡朝三暮四的女人。”夏彥麟卻步步緊逼。

以甜默然,她思索了一會兒,拿捏著措辭委婉道。

“看來,我很難讓你對我有興趣。那我們能不能用別的方式合作?”

“可女人對於我的作用,只有兩種。”

夏彥麟的兩根手指撚起她的下巴,目光審視意味濃厚。

“沒用的人或東西,對我來說都是廢物,至於廢物的下場……我不說你也懂。”他的手指力道逐漸加深,似乎很滿意她吃痛卻不掙紮的模樣。

“另一種是什麽?”雖然知道沒意義,以甜還是問了句。

“下屬。而且是有姿色的誘餌。”

說到這裏,夏彥麟上下打量了以甜一番,視線如要將她的衣服一件件剝光般的審視。

下一瞬間,他將她攔腰抱起。

以甜咬唇,攢拳,放軟身體倚在他身上,竭力壓制下這種深度無力之下想要發怒的心境。

“不過,你識時務這點,我很認可。”

夏彥麟將她再次壓在沙發上。

“你說,他們明知道你跟我共處一室,卻又無可奈何,是不是很有趣?”夏彥麟顯得很愉悅。

“是你讓他們到這裏來的?”以甜頓時反應過來。

“當然。不然……你以為他們能進得來這裏嗎?”夏彥麟毫不否認,態度甚至帶著點輕蔑。

同時,他的手從她T恤的下擺慢慢摸了進去,冰冷的手指在她的腹部肌膚上畫著圈撫摩。

頓時,以甜覺得自己像被一條蟒蛇纏住一般,冷凍成了一塊冰雕。

雖然僵冷的動彈不得,神經卻變得格外敏銳,不僅可以清楚感覺到他每一寸的移動,就連他虎口處的薄繭,那粗糙的觸感都可以分辨出來。

這只手,應該是常年握兵器或槍支才會在那裏出現繭來。

終於,在這樣的啟發下,以甜的身體開始輕顫,看夏彥麟的臉上也罩著一層薄霧,讓她有種置身夢中的荒謬感。

當夏彥麟的手向下延伸時,以甜赫然伸手去抓,卻沒控制好力道,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

“我並沒有這個義務,三少爺。”以甜面色鐵青,冷冷地說道,攥著他手臂不松。

“你想要那股份,我可以幫你,但是不包括出賣色相。”

“你在反抗我?”夏彥麟看著她,目光如刀,泠泠淬毒。

“不。比起夏彥青和夏彥白,你沒有他倆奸猾狡詐,雖然你表現出來的一面都是冷血和兇殘,但是,我比你大五歲,我一直想把你當弟弟看待。所以,我真心願意跟你合作,我們的關系,不一定要走到那一步。”以甜認真地望著他,態度誠懇。

聽到她的這番話,夏彥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看來你除了識時務外,還有不少別的優點。”

他唇微勾,神情似笑非笑,然後卻一把抓住她擱在他手臂上的手,將其反剪在她身後,並用膝蓋壓抵著她的腰際。

如此,以甜就像一條死魚一般被他按壓在沙發上。

25.同盟者

這種被人壓制的感覺,就像揮之不去的噩夢一般。

以甜擡腿朝夏彥麟踢去,趁著他分身的空檔,迅速抽出手臂,一個打滾,從沙發滾落在地。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起身,他已經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反手壓在地板上,而這次,就連雙腿都被他制住。

“看來,你的身手進步了不少。”夏彥麟帶著些許認可。

“呵呵,謝謝三少誇獎。”以甜面上沒有露出失望的痕跡,似乎早已預料到失敗。

夏彥麟這次不再言語,而是直接拽著她的手臂,將她像拖麻布袋一樣拉起來。

“小弟弟,憐香惜玉一點,我是女人。”以甜一改之前的硬氣,哀嘆一聲,眼淚汪汪。

夏彥麟冷嗤一聲,依舊沒有一絲手軟地將她拖回沙發上。

他俯下身子,如毒蛇吐信,冷艷的臉貼在她唇畔說了句。

“放心,我今天的目的不是為了上你。”

就在以甜琢磨他話裏背後的涵義時,她放在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夏彥麟自然地幫她拿出來,看了眼來電提示上的名字,他按下接聽鍵,放在她耳邊。

“餵?”

“讓彥麟聽電話。”夏彥青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以甜看向夏彥麟,“他說找你。”

夏彥麟將電話移到自己耳邊,因為兩個人距離隔得很近,所以話筒那邊的聲音,以甜也聽得到。

“我知道你這次回來的目的不只是夏家,如果你不希望我們將那批貨的信息透露給警方的話,現在就讓她下來。我想,你在那邊還沒有真正掌握實權,這次任務對你的影響,應該足夠分量換這個女人了吧。”夏彥青開門見山,話挑得很明。

聞言,夏彥麟的眉頭有短暫的蹙起,表情卻被他收得極快,如石籽投入到湖水中,波瀾一閃而過,頃刻間無影無蹤。

掛了電話後,夏彥麟起身,居高臨下審視了以甜片刻。

“真是可惜,不過,我還是希望留下點我們已經是同盟的跡象。”

夏彥麟將她像只提線木偶一般從沙發上大力拽起,唇在她的鎖骨上重重地吮了一口。以甜只覺那裏針紮般地刺痛,還來不及反應,他又將她像扔垃圾一般毫不可惜地甩了回去。

摔落在沙發後,以甜幾乎沒有遲疑,迅速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機,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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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甜走進電梯後,並沒有按1樓,而是撳下3樓會議樓層的按鍵。

出了電梯,她徑直朝洗手間走去。

面對鏡子,以甜仔細端詳著鎖骨上那枚暗紫色的淤痕。

果然,夏彥麟這個小孩是三個兒子裏最暴力的一個,當後媽當成她這種衰樣,真是倒黴透頂。

以甜低咒一聲後,淡定地從包裏掏出一管遮瑕膏,一點點覆蓋在那明顯的印跡上,然後又用粉撲沾了些粉蓋在上面,確認遮瑕效果完美後,她輕勾起妖嬈的唇角,將東西丟回包裏。

這時,她包裏產生手機的震動。她將手摸進包包的一個隱蔽夾層裏,掏出一個體積只有巴掌大的手機。

她剛接起,一個男人溫潤的聲音問道。

“小甜,你沒事吧?”

“沒受傷也沒失身,所以應該還算不賴。”她調侃地笑了笑。

要是這麽容易被弄,那她這幾年在夏行城身邊也白混了。

“那就好。”聽到她的回答,那人顯然松了一口氣。

“我不能耽擱太久,明天我再聯系你。”

“好,我等你電話。”

收了電話,以甜將那手機再次藏進夾層中。

又照了下鏡子,確認自己的形象沒有任何淩亂後,她朝電梯走去。

很好,看這三人目前的情形已經開始鬥起來了。

要知道,這世上,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沒有絕對的贏家,也沒有絕對的輸家。

至於她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跟那幾位如狼似虎的少爺比起來,她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不是麽?

26.財經版的緋聞

當兩匹狼盯著同一頭小白羊,這互相制肘的平衡畫面,被突然插進來一只惡犬攪破時,那就意味著狼要坐不住了。

以甜坐在餐桌旁,邊啜著咖啡邊攤開今天新鮮出爐的報紙,巨大的版面,醒目的標題:《夏彥青與某神秘女在公園親昵》。

看到他選的這張照片,她挑了下眉,夏彥青那張俊顏一覽無遺,而她被他捧著臉,臉頰被他的手掌自然擋住,只露出了一半令人遐思的模糊女子側影。從這個角度看,兩個人還真是陷入愛河中呢。

不過,以甜翻了翻報紙,竟然登在財經報紙而不是娛樂報紙上?

想了想,她不由掩住嘴唇暗自好笑,這個夏彥青,真不是一般的討厭被娛樂呢。可是,這不一樣都是登在報紙上被人關註……他性格是要有多別扭。

“早啊……”尾調輕揚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以甜擡頭,看到夏彥青穿著件絳紫色襯衫米色中褲,腳上汲著夾腳拖鞋,怡然自得地朝她這邊晃過來。

她不由望了眼墻上的掛鐘,早上七點。

“二少爺今天可起的真早。”她不由感嘆一聲。

“是啊……我一晚上想你想得翻來覆去睡不著,甜甜,你看我的黑眼圈,說你怎麽補償我?”夏彥白撅著嘴,將那張漂亮臉蛋冷不丁湊過來。

以甜煞有介事地端詳他那張臉,小麥色的膚色均勻細膩,沒有一點黯沈,連個小斑點都沒有。桃花眼嫵媚的上翹,唇紅齒白,不像是一夜沒睡,倒像是只饜足無比的貓咪。

不過,她依然配合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發頂,絲絲柔軟,輕柔撫摩,還真的很像在摸寵物。

“乖啦,乖啦,媽咪一會兒給你泡杯牛奶。”

夏彥白嬌嗔地瞪了她一眼,然後站起身。

“你還真是個死女人!”他戳了她的腦門一下,恢覆慵懶高貴狀,走到桌子的另一邊坐下。

“昨天一句感謝的話都沒說,真是枉費我和大哥千裏迢迢跑去救你,怕你被那只小狼狗給活撕了。”

小狼狗?以甜瞇眼,夏彥麟知不知道自己被他二哥取的這個外號。

“呵呵,謝謝二少爺不計前嫌,救小女子於危難。”以甜隨意地說道,臉上卻沒有一點謝意。

夏彥白拿起一塊黃油面包,緩慢的咀嚼中,怎麽都透著點咬牙切齒。

當他的視線挪到桌面的報紙上時,唇角一彎,將報紙拿在手中翻看。

“嘖嘖,大哥很上鏡呢。”夏彥白連連稱讚。

“真是可惜,沒有曝出女主角的真容。不過,我想若是有心人的話一查便知,甜甜,你說,這個女主角接下來的境況會不會很糟呢?”他瞇著眼望她,眸裏波光粼粼。

突然,像是想到什麽,夏彥白微凜了一下神色。

“甜甜,你要是出門的話,最好不要單獨行動,讓司機送你。”他難得露出認真的一面。

“怎麽,有人會對我不利?”以甜一下就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你雖然在夏家幾年,但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哥哥他有一位棘手的前未婚妻。”

一聽是那位面癱大少的過往情史,以甜意外之餘登時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夏彥白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就算他不說她也會去找別人打聽八卦,索性跟他無關,便不賣關子,將個中淵源說給她聽。

“他那位前未婚妻身份可不簡單。當年夏老頭為了拿一個案子,意圖跟一位大官員拉攏關系,所以提出聯姻。而那位官員的女兒是有名的小太妹,墮落史街知巷聞,所以那位官員巴不得女兒能嫁給夏家大少這樣的青年才俊。”

“後來呢?”以甜聽著這種在權錢階層耳熟能詳的故事。

“大哥當然不敢違抗夏老頭的命令,但是那丫頭當時可是激烈反對,不過還是被她那個大官的老爹給逼著訂了婚。後來風平浪靜了一陣,這對未婚夫妻各管各的,互不幹擾。不過有意思的是,在夏老頭癱了將公司管理權交出沒多久,娛樂周刊就登出那個女的包養夜總會男公關的照片。女方家掛不住面子,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夏彥青做的?”以甜挑眉。

夏彥白笑了,“只可惜,大哥千算萬算,沒料到那女的是個心高氣傲的主,知道被他算計了,便從此跟他杠上了,非要跟他破鏡重圓不可。”

聽了這個讓人蛋疼的故事,以甜難得對夏彥青產生一種類似於深表同情的心態,甚至於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不過,同樣是被迫賣身,他大少爺最後能自贖,她卻不行,做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27.關於尺寸這個問題

用過早餐,以甜準備出門,卻多了只騷包的跟屁蟲。

她瞄了眼自然站在她身旁的夏二少,他將一條手臂橫搭在她肩上,正呈現柔弱無骨狀。

還沒等她說話,夏彥白率先開口。

“親愛的小甜甜,你去哪裏啊?我順便捎你一程。”他搖晃著車鑰匙,跟金屬環撞擊出清脆的聲響。

以甜原本打算拒絕,後來轉念一想他的牛皮糖屬性,於是點了點頭。

根據以甜說的地址,夏彥白一路行進,車子開到了市中心商業圈。

“謝謝你的順風車。”以甜道謝,準備開車門下去,卻發現車鎖被他鎖定了。

“甜甜,你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作為我當你司機的報酬,你陪我逛街吧。”

夏彥白胳膊撐在方向盤上,轉過身來看她,笑瞇瞇得像一只偷著腥的貓。

“喔……你不知道條件應該事先談好麽,我可以把你這個看做霸王條款嗎?”以甜回他一記千嬌百媚的笑。

夏彥白朝她湊近,手指屈起,將垂在她面頰上的一撮發絲撥到耳後。

“你可以將它認為是我對你熾熱的愛……”

明明很肉麻很突兀的表白,卻被他說得如此輕松自然,以甜實在不得不佩服這廝的厚顏。

“好吧,不過我下午約了朋友見面,所以只能陪你一上午。”

“OK。”夏彥白在她臉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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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甜帶著夏彥白走進一家大型百貨商場。

“你想買什麽?”進了商場,以甜徑直朝電梯走。

夏彥白眼疾手快,手指纏上她的手腕。

“別急,逛街就應該隨意一點,太有目的性了豈不是缺乏驚喜。”他無比自然地將手順著向下移動,手指插入她的指縫間,兩人變成了十指交握。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他一臉興味盎然地拉著她,徑直朝珠寶櫃臺走去。

以甜被他拖著往前走,尖尖的指甲在他手上狠撓了幾下,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跟一個男人旁若無人地手牽手逛街,生命中從沒有過的經歷,以甜只覺尷尬莫名,可另一位當事人卻相當樂在其中。

因為不是周末,而且又是上午,商場裏的人不算太多,稀稀疏疏。

但他們這一對‘情侶’,長相和氣質都相當出眾,走到哪兒,都能引起一片關註和側目。

更有一個學生模樣戴著眼鏡的女孩,悄悄掏出手機拍照,花癡地望著夏彥白那張妖孽的臉,眼睛裏不停跳躍著興奮的光芒。

註意到有人拍照,以甜連忙將臉藏到夏彥白身後。

夏彥白對於她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沒有任何表示,而是拉著她自顧自走到一家珠寶店鋪裏。

手腕上一陣涼意,以甜低頭看去。

一條琥珀色水晶珠的手鏈,顆顆剔透,襯得她的手腕白皙勝雪。

“陪我逛街的報酬。”夏彥白將手鏈的蝴蝶扣扣上,對店員說結賬。

以甜看了眼玻璃櫃臺裏的標價簽,不算很貴,讓人沒有負擔的禮物,她便大方收下了。

“謝謝。”她撥弄著水晶珠,挺喜歡這個別致的小禮物。

付完帳以後,夏彥白又自動自發拉上她的手,將她往門外帶。

夏彥白的手就跟螃蟹的鉗子似的,一夾上,就別想甩開,以甜有些認命地被他拖著到處閑逛。

可是,當“小禮物”,碎鉆耳釘,銀質腳鏈,珍珠項鏈,緞帶發箍……被夏彥白一樣一樣戴在她身上,將以甜妝點成一棵華麗的聖誕樹後,她頓時生出一種無力感。

就像一只被蜜糖黏住的小昆蟲,越是掙紮,越被纏得牢固……

以甜垂眼看了下手表,不過才短短半個鐘頭的時間,他就收繳了如此之多的戰利品,而且每一樣雖然價錢算不得昂貴奢侈,但格外別致,果然是會討女人歡心的“千人斬”。

“我走累了,想歇一會兒。”

以甜在一家甜品店門口停住,她打定主意不走了。

“再陪我逛一家,就隔壁那家……”

夏彥白完全不顧以甜表情的為難,拽著她就往那家店裏走。

走進店內,環顧四周五顏六色的內衣,以甜內心原本的無力感頓時轉變成暴力欲。

夏彥白拿起一件黑色蕾絲胸衣,撚起那單薄的布料摸了摸。

大概是他專註的神情,讓這動作看起來完全不覺猥褻,反而像個紳士在品鑒紅酒一般專業。

“小姐,麻煩給我拿這款80C的,還有這個顏色的,一樣。”夏彥白指了指白色的。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小姐微笑地點頭,將他說的尺碼貨品挑出來。

“幫我包起來吧。”夏彥白將信用卡遞給她。

“等……等等……”以甜有些意外他驚人的效率。

夏彥白用眼神詢問她。

“你怎麽知道……”她咬唇,尺寸兩字有些難以啟齒。

聞言,他的眼裏迅速泛起笑意,目光自然地朝她的胸部打量。

“目測。”

28.步步為營

“不然,你覺得我是怎麽知道的?”

夏彥白不懷好意地湊近以甜,在她耳畔如戀人絮語般親密無間。

站在一旁,已經將內衣放進紙袋裏的店員忍不住捂嘴偷笑。

以甜並不伸手去接那印有Victoria's Secret標識的紙袋,而是抱臂挑眉,一派事不關己模樣地瞅著夏彥白。

夏彥白將那暧昧胭脂色的紙袋提在手上,神情自如地牽著以甜的手朝店外走。

“親愛的甜甜,咱們去吃甜品。”

終於,以甜對這位花花公子的觀感升華出了一種昂揚的敬意。

人,能夠做到這個程度。是要有多後厚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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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色調的壁紙,木質的桌子,可愛的動物小裝飾,甜品店洋溢著溫馨甜蜜的氛圍。

一落座,以甜便朝侍應生招手。

“給我一份黑米杏仁茶、芒果班戟、雙皮奶、再來一份烤布丁,謝謝。”

她翻著菜單,劈裏啪啦點了一堆。

夏彥白的手指停留在菜單的紙頁上,瞳仁晶亮地望著她,透亮清徹得就像她手上那串水晶珠。

對他關註的眼神,以甜選擇視而不見,將菜單合上,隨意地問道。

“你吃什麽?”

“一杯伯爵紅茶,謝謝。”夏彥白也合上了菜單。

“你只要一杯飲料?”以甜費解。

“有什麽問題?”夏彥白滿眼無辜地望著她。

“沒有。不過,一會兒我不會分吃的給你。”她首先表明立場。

“呵呵,一家人何必見外,我會幫你吃的。”夏彥白笑得如三月春風拂面。

似乎早已料到這種情況,以甜平靜地回頭,朝那位侍應生露齒一笑。

“不好意思,剛才點的單麻煩給我都上雙份。”

嫵媚的她,臉上的笑容太過甜美,年輕的侍應生面頰迅速浮上可疑的紅暈,羞澀地微微點著頭走了。

“嘖嘖……我親愛的甜甜,隨意放電這種行為很不環保喔。”

夏彥白伸手摸她的臉,趁機著力道捏了一把,她疼得表情扭曲後,才地松開手,還帶著回味的表情。

這個變態!

桌子下,以甜將自己硬質的鞋跟,放在夏彥白穿著拖鞋的腳背上,死命地碾壓了一番。

以甜是個不喜歡記仇的人,因為……她當場就報。

一邊用勺子吃著碗裏的東西,以甜一邊翻著雜志,狀似閑聊般問道。

“說吧,你今天的目的是什麽?”

夏彥白笑容燦爛。“你猜。”

以甜回以一記白眼,埋頭繼續吃。

“你這女人好生無趣。”夏彥白埋汰她。

“我的有趣只針對我感興趣的人。”以甜冷靜回擊。

“喔?那你怎樣才對我感興趣呢?是這樣……這樣……還是這樣?”

說話間,夏彥白迅速擺出好幾種姿態,有面無表情的冷峻,有撅嘴賣萌的可愛,有陽光開朗的露齒一笑。

“說吧,你喜歡哪一種?”

以甜支著下巴端詳他的臉,過了半餉,她不無認真地建議道。

“我覺得你如果去韓國把自己整成張根錫的話,也許我會考慮對你有興趣。”以甜這兩天很哈她看的某部韓劇的男主角。

“張根錫?”

夏彥白眸中出現短暫的困惑,隨後他掏出手機,擺弄了幾下,調出這人的照片。

“噢Baby,你難道覺得他長得比我好看比我有氣質?!”夏彥白尾調上揚,指著手機裏男人的照片,表情顯得難以置信,又深受打擊。

“嗯……我看看……”以甜將手機拿過來研究。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畫個他這樣的眼線,眉毛再濃一點,嘴唇再厚一點,嗯……性感死了!~”以甜對著照片比劃著,眼睛裏閃爍出無數斑斕星子。

夏彥白憋屈地低頭喝紅茶,拒絕再搭理她。

仔細翻外厚厚一大本時尚雜志後,以甜看了看手表,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站起身。

“時間到,我們之間的償還交易結束,拜拜。”

她瞄了眼那裝內衣的粉色袋子,沖夏彥白壞笑了下,不等他回應,便快步朝門口行去。

夏彥白摸著下唇,凝神望著她婀娜的背影,眸色逐漸變幽深,一臉若有所思。

29.你想不想?

出了甜品店,以甜並未走遠,而是上了一層樓躲在柱子後面,暗中觀察夏彥白。

過了約莫幾分鐘,夏彥白走了出來,她一直目送他坐上電梯,看到電梯的數字停在地下停車庫。

一直確認他真的離開後,她才走出來。

隨後,她走進洗手間,換了一條顏色款式截然不同的裙子,將臉上濃艷的妝卸掉,並把紮著的頭發披散下來,戴上了一副粗框的黑眼鏡。

再擡頭面對鏡子時,她已經跟剛才是兩個模樣。

將換下的東西塞進一個包裏,以甜把它寄存在了商場。

凡事多長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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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許,你知道徐希汶嗎?”

一家溫泉會所裏,以甜望著飄窗外的風景出神。

窗外有流水潺潺,碧竹芳草,鶯飛蝶舞,她的眉黛間卻漾著煩悶。

坐在她對面,溫潤如玉,眉眼清雋的男子聽到這個名字,不由輕蹙眉頭。

“徐議員的千金?”

“嗯。”以甜點點頭。

“她是夏彥青的前未婚妻,這幾天我和夏彥青的緋聞爆出來,她隨時可能找上我。”她三言兩語解釋道。

“這個女人有點棘手。若只是一般的富家千金倒也罷了,這個徐希汶行事乖張,惹上她的人……”望著以甜,溫穆許眸中露出一抹擔憂的情緒。

“我派人暗中保護你。”他沈思道。

“嗯。”以甜點點頭。

對於溫穆許的人,她還是比較有信心的,若真的有危險,他人善意的幫助,她不會拒絕。

“那三兄弟有沒有對你不利?”溫穆許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除了夏彥麟之外,另外兩人倒是對我很好。不過彥麟的心思簡單,我只要不激怒他,他不會對我怎樣。”以甜笑了笑。

“那另外兩人?”

“夏彥青向我求婚了。至於夏彥白,我還沒弄清楚他的態度,表面上,似乎他想爭奪那部分股份,但又好像不是……”其實,對於這兩兄弟的態度,以甜一直有些捉摸不透。

不過,人心,本來就是很難猜透的事情。

“結婚?”溫穆許有些驚愕。

“嗯。”以甜面無表情地點頭。

“你不會答應吧?”溫穆許面上驚疑不定。

“其實……我在考慮,也許跟他結婚,尋求一方保護對我並沒壞處。”

“不可以,你好不容易才……”

一時激動,溫穆許一把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對於溫穆許的反應,以甜似乎並不意外,她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撫。

“穆許,你知道我的。”她目光淡漠而堅毅。

溫穆許掙紮良久之後,終究松開了手,不免疲倦地按住太陽穴。

“是……我知道你的……”

他重覆她的話語,語氣充斥著深深的無奈和無力感。

看見他這樣,以甜站起身,繞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脖子擁住他。

“穆許,對不起。”

一個溫柔如斯的男子,在她最迷茫的時候,給了她溫暖的懷抱。如果不是他,以甜想她撐不到這一天,而沒有發癲發瘋。

而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

看著溫穆許眉眼間的憂郁,以甜湊近他臉頰上輕吻了吻。

“如果這次能平安渡過,我會離開這裏,若那時你的心意依舊不改,那我們就在一起吧。”她輕聲說出自己的決定。

聞言,溫穆許猛地側過臉與她對視。

“甜,真的嗎?!”他的語氣帶著意料之外的狂喜。

“傻瓜,我騙你幹什麽。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看著溫穆許重新恢覆生氣,以甜抵著他的腦袋,唇角含笑。

雖然說,她還沒有愛上他,但是,這樣一個男人,很難不愛上吧。

如果給她機會,她真的想好好談一場戀愛,像普通人那樣,結婚,生子,建立一個小家庭。

“穆許……”以甜呢喃般喚著他的名字。

“嗯?”

溫穆許環在她的腰,恨不得將這個女子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心早已軟化成了一灘春水。

“你……想不想……”說到這裏,一改往日的冷靜自持,以甜羞澀的咬唇。

“什麽?”溫穆許疑問地低下頭看她的表情。

以甜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朝另一間套房裏,擱著的那張潔白的大床挪去。

頓時,溫穆許清秀白皙的臉上浮現出緋色。

“夏行城已經那個……所以我可以……”以甜將臉埋入他的胸前,聲音細弱蚊蠅。

面對夏家三兄弟,她可以像女戰士一樣戰鬥,但是跟溫穆許在一起,她就不自覺變成現在這種不爭氣的孬樣。

沒辦法,她天生就是吃軟不吃硬,只要有人真心對她好,她就想盡可能的回報。

而且,在這種不知道明天又會發生什麽意外的情況下,若是第一次跟他,她想不至於太壞。至少,眼下是她能把握住的。

躊躇間,溫穆許已將她抱起,像對待絕世珍寶一般輕柔地放置在床上。

以甜閉上眼,感受他將她攬進懷中,他身上有種淡淡的書紙香,讓人心莫名覺得放松而安定。

“甜,我不想就這樣輕易地對你,你值得最好的對待。”

深深地望著她的雙眼,溫穆許吻著她的唇瓣。

“睡一會兒吧,我的女孩。”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泉水一般清澈,沁人心脾,帶著令人信賴沈靜的力量。

以甜閉上眼,恬然進入了夢鄉。

30.翻臉比翻書快

當以甜睜開眼時,風輕輕的撩動窗紗,窗外夜色朦朧,聽到泉水流淌的聲音。

身旁是溫穆許那張溫柔的睡顏,以甜心念一動,吻住了他的唇,一如既往的溫暖柔軟。

她突然憶起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忍不住彎了唇角。

兩年前,她在醫院等夏行城做身體檢查,閑著有些發慌,便站在走廊上看看風景。

沒想到,這走廊的角落已經坐了個人。

因為這裏是私家醫院,看病的人不多,很清凈。

以甜自然將打量的目光移到那人身上,讓人很舒服的模樣,仿佛身上都散發著陽光的氣息,如同能把陰霾驅散一般的純凈無暇。

“在想什麽?”

溫穆許一睜開眼,就看到以甜撐著胳膊在他頭頂上方,一臉若有所思。

見他醒了,以甜又低下頭,攬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記淺吻。

“我在想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我跟你搭訕,結果被你損得灰頭土臉。”以甜將臉埋進他的頸彎,耳鬢廝磨著,悶聲笑起來。

溫穆許楞了一下,隨後也跟她一塊兒笑起來。

“當時我以為你是……”

“知道,你以為我是你媽派來的人嘛……穆許,我真的有那麽漂亮嗎?”話鋒一轉,以甜擡起頭一臉認真地看他。

溫穆許又是一楞。

“哈哈哈……你真是太可愛了!!”以甜邊笑邊搖著他的肩膀。

後來,以甜才知道,在她之前,溫穆許在他母親的精心安排下,與許多富家千金以各式各樣的方式‘邂逅’,所以他已經形成一種對年輕美貌女子,潛意識的反感和抗拒。

“不過,那時候先開口罵我的是你,但是最後吃虧的也是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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