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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毒女進化論

作者:香草的味道

文案

作為一個人人都認為貪財惡毒的後媽,面對三個惡毒程度不遜於她的繼子,該怎樣?

所以,這是一個宅鬥的勵志故事。

以甜說:鬥,是一種必不可少的生活樂趣。宅鬥?其實是談情說愛!

一句話介紹:3個腹黑‘白雪王子’和邪惡皇後的故事

新坑《武林囧事》,重口味小清新,喜歡的話歡迎收藏養肥看,謝謝啦~

1.豪門後媽

阮以甜今年年方二五,正是大好年華。

不過,她已經有了三個娃,不是因為她不尊重國家倡導的晚婚晚育政策,而是三個都不是她生的,沒了他們老爸那層婚約關系,她跟那幾個便宜兒子,實際上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而其中,有兩只年紀比她還要大。

沒錯,她是個後媽!

就像白雪公主裏那個拿紅蘋果的巫婆,實際上,她也確實很想這麽幹,把那幾個討人厭的小鬼給毒死了,她就可以叉腰仰天狂笑,稱霸皇宮了。

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強撐著高貴冷艷的外表,被那幾個小鬼給壓迫。因為,在她那個坐輪椅多年的丈夫還在世的時候,她要維系賢妻良母的形象,以免那老頭一個不順心把她給踢出門,這樣,她就真是做了筆賠本買賣,一個子兒都拿不到。

做賠本買賣,對於阮以甜來說,那簡直是會讓她比失戀又失身還痛不欲生。

“夫人!夫人!!”樓下傭人瑪麗蓮又在狂叫。

阮以甜望著鏡中描繪著精致妝容,眉目細潤,氣質冷艷的年輕容顏,悠遠綿長地嘆了口氣,這時,她養的那只聖伯納犬走過來,用熱熱的大紅舌舔了舔她的手心。

阮以甜看著自己愛犬,蹲下身子給了它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喜歡大狗,因為它們足夠溫暖,在這個冰冷的建築物裏,沒有人能給她支持,狗可以。

“夫人!夫人!!老爺又在發脾氣了!!”見好一會兒都沒人回應,瑪麗蓮更加大了嗓門。

暗自猜測這矮胖的中年女人臉紅脖子粗的,在樓梯角伸長脖子狂嘯的樣子,阮以甜不由莞爾。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她不緊不慢地回了句,低頭撫平了下雪白的長裙擺,才款款下樓,準備去伺候那抓狂中的老頭。

2.白雪公主

阮以甜做了個夢。

夢中,她化身成為白雪公主裏的皇後,罩著黑色的鬥篷融入暗夜,她的袖籠裏藏著一把匕首,一步步地朝白雪公主睡的臥室走去。

當她走到公主的床前,望著那膚白貌美,一頭烏黑秀發的公主時,掏出了匕首,剛準備一刀捅下去,白雪公主的眼睛卻唰地睜開來,她沖她彎唇一笑,然後擡手竟將自己的面皮生生撕了下來,變成一張俊俏的男人臉。

隨即,那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緊緊的鎖住她的喉嚨,男人掀開唇,露出兩顆潔白的尖尖獠牙。

擦!這到底是畫皮還是吸血鬼!!呼吸越來越困難,阮以甜猛地從夢中驚醒,後背上一層冷汗。

睜開眼後,她瞇著眼,身前似乎有人。

逐漸適應了黑暗,借著窗外冷瑩瑩的月光,她看清楚站在她床前的人。

她繼子中的老二,夏彥白。

“甜甜,做噩夢了嗎?”夏彥白面帶微笑,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狀,水波冽艷裏蕩漾出暧昧的細細水紋。

阮以甜揪住睡裙的領口,薄薄的衣料透著曼妙春色。

他倆一個躺在床上,一個站在床畔,一個衣冠楚楚,一個沒穿內衣。

怎麽看都是她吃虧,當然,如此不妙境地,她依然不忘提醒這深夜潛入閨房的混賬東西,剛才稱呼上的不妥。

“請註意輩分,你不叫我媽我也沒什麽意見,你可以叫我阿姨,或者尊稱我一聲阮女士。”阮以甜做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冷艷狀,還算平心靜氣地與他溝通。

“喔?你確定?”夏彥白似乎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臉上的笑容愈發誇張,身體前傾,右手的食指調戲狀勾起甜甜的下巴。

而阮以甜則仿佛沒反應一般,冷眼與他橫眉相對。

“還有,大半夜的,要是被人知道你在我房裏,你老爹的血壓恐怕會直接破表,沒癱瘓的那半邊恐怕也要罷工了。所以,門在那裏,記得輕開輕關,謝謝。”她伸手指門,毫不掩飾眼中的逐客欲,面對夏彥白的一張俊顏,表情堪稱冷酷。

“呵呵……完全癱瘓了,那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反正他也時日無多了,不如我們合作,把他的財產全吞了,到時候三七分。”夏彥白不再跟她兜圈子,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三七?”阮以甜挑眉。

“怎麽,嫌少?”夏彥白的臉朝她湊過來,慢慢朝她的唇瓣靠近,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面對夏彥白勾引的行為,她甜甜一笑,抓住領口的手忽然松開了,並主動挽上了他的脖子。

對於阮以甜突然的主動,夏彥白明顯一楞。

就是這個時機!

阮以甜伸出藏在下方的另一手,指如驚風,迅如閃電,一招猴子偷桃,對他的致命部位給予了狠狠一抓。

一聲悶哼,夏彥白倒在地上,捂著男人的難言之隱,一臉痛苦。

“顯然你剛回國,你親愛的哥哥還沒有告訴你,我學過擒拿手。而他,是這幢屋子裏最先品嘗我這招的男人,真是屢試不爽啊~”

將手擡至唇邊,對著手心輕輕吹了口氣,以甜笑得格外美艷動人。

3.三個繼子

故事的開始,沒有哭哭啼啼的眼淚,沒有聖母光環,也沒有淒苦的身世。

作為孤兒的阮以甜憑借自己的聰明努力,考取了某重點大學,並獲得了企業的助學貸款。

當企業出資人出現在會場時,硬是在一群灰頭蓋臉的受資助大學生中,一眼相中了以甜樸素土氣穿著下的花容月貌,。

用夏行城的話來說,他就喜歡這種挖掘璞玉的過程,享受洗去泥土的外殼後,發現價值連城美玉的驚艷。

畢竟,這種出資低廉的買賣,才能真正獲取到暴利。

自己究竟是不是價值連城,阮以甜一直持懷疑態度,甚至連夏行城一眼相中她,她都懷疑是不是他因為老花眼而看錯了。

畢竟,在過去的二十多個年頭裏,她還沒經歷過任何艷遇或者美妙的邂逅。

只是,生命中,至今為止唯一一次桃色事件的男主角竟是一個行將朽木的老年人,還真算不上浪漫。並且,作為一個精明的奸商來說,講究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時間和效率對他們來說視同生命。

所以,當面對一份結婚協議,和一份開除學籍通知時,以甜沒有經過太多猶豫,就選擇了前者。

她也疑惑地問過夏行城,全天下女人這麽多,像她這樣的窮出身的女子更是多,為何偏偏挑中她?

他坐在輪椅上,一邊顫抖著手指使她端茶倒水,一邊露出慈祥溫和的笑容。

“以甜,你要知道男人,不管在什麽年紀,都喜歡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就算已經用不了了,擺在家裏看看也好。而且,從你身上,我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所以,我決定在臨死前能拉就拉你一把。”

對於夏行城的話,以甜表示懷疑。她更多的時候覺得自己就像個不花錢的傭人,經過包裝,就是容貌還算養眼的傭人。

若要說別的優點的話,那就是面對他那幾個難纏的兒子,她確實不會被欺負忍受不了而跑掉。

作為一名資深沒背景、沒靠山、沒家屬的三無人員,阮以甜早已學會了從習慣到主動適應,直至反擊。

慶幸的是,過去幾年的婚姻裏,她並未受到任何委屈。

這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何況她是超級有錢人的太太。

誰敢當面嘲笑諷刺她,比她有錢有勢嗎?

於是,阮以甜心安理得地頂著富太太的光環做著傭人的工作,而今年,她已經順利大學畢業。一份不錯的學歷,加上這幾年攢的私房錢,她就算被掃地出門,阮以甜相信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

但是,為什麽要走?

多年的相處,夏行城顯然已經習慣她的存在。何況,就算他死了,遺產有她的名字,也是她該得的,比起他的另外三個家屬,她算得上對他最好的一個了吧?

只是,他那三個兒子,當然不會這麽想嘍。

4.夏家大少

清晨,又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阮以甜身著一條湖綠色的連衣裙,如一只輕盈的蝴蝶般從樓梯上一步步飄然下樓。

此時客廳的餐桌前,只有她的長子夏彥青,正在邊看電視裏的財經新聞,邊享用他的西式早餐。

相較於總是打扮得招蜂引蝶,一副自由民主開放西式做派的夏彥白來說,夏彥青整個人便是東方典雅含蓄的形象代表。

一絲不茍的短發,金絲邊眼鏡,透明的鏡片下掩著犀利的墨色眼眸,將年輕人特有的鋒芒和狂傲悉數藏得嚴嚴實實,讓人只看到冷靜與沈穩。

但是,以甜知道,不管這倆兄弟外表上看來有多大不同,他們的本質上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同樣難搞。

見阮以甜走過來,夏彥青禮貌性地擡了下眼點了點頭,隨後拿起咖啡杯,喝了口裏面黑褐色的液體。

“早安啊~兒子!”以甜望著他那千年不改的僵屍臉,突然起了逗弄的惡趣味。

少年老成,她最討厭這種裝蒜的物種!

何況同住一個屋檐下,總有點磕磕絆絆,她不挑釁,也會被人玩,索性放開胸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果然,聽到她那聲飽含母愛的招呼,夏彥青蹙起了眉頭,眉間攏成一個淺淺的川字,唇紋顯得深些,薄唇抿緊,透露出一絲不悅。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錯。”

“是啊,一大早看到你,秀色可餐,心情怎會不好……”以甜坐在他斜對面,修長的食指,如不經意般地從粉潤的下唇瓣上劃過,細長的眼睛瞇出暧昧的弧度,眸中水霧彌漫。

“父親今天約了王律師,現在出門了。”夏彥青眼神從她臉上淡淡掃過,難辨情緒。

“嗯,我知道。”

阮以甜從餐籃中拿起一塊面包,掰了一塊塞入口中,表情慵懶隨意。

“他沒有將王律師叫進家裏,而是自己出去。”

“喔。”對於這個話題,阮以甜表現得有些興趣缺缺。

這時,夏彥青擡眼,眼神射出銳利的光,似乎試圖看穿她真正的心思。

就在這時,阮以甜突然朝廚房喊了一嗓子。

“瑪麗蓮,我想吃熱騰騰的湯面,給我煮一碗,多放點香蔥和肉絲!”

“是,夫人!”瑪麗蓮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不知是對於阮以甜對於食物的品味土氣不改,還是對她參與話題的態度不滿,總之,夏彥青表情很是嚴肅,眉頭再次皺起。

“我還真是想念我剛進門那陣兒你的樣子,現在總是板著個臉,會嚇壞公司裏那些年輕美眉噢~”

對於夏彥青在公司裏‘黑面修羅王’的綽號,阮以甜也略有耳聞。

顯然,夏氏大少雖然長相俊美堪比明星,但是那一身煞氣,實在是銳不可當啊,硬生生止住了那些有灰姑娘情節的可愛女孩們。

真是可惜,還想親眼目睹麻雀變鳳凰的傳奇豪門事件,看平凡的女孩,用一腔熱血感天動地,打動帥氣的年輕總裁,多麽美好的韓劇情節。好吧,看來,她果然最近太閑了,昨夜看著韓劇竟然到淩晨兩點才睡,然後被夜晚潛入的登徒二兒子給吵醒。

以甜伸手打了個呵欠,不行,吃了早飯一會兒要再去補個眠才成。缺少睡眠是女人保持美貌的最大敵人。

能吃能睡,真是奢侈的貴婦生活啊……

她這邊這麽美美計劃著,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對於大兒子善意的生活提醒,自然沒看到夏彥青那難看的臉色。

適當的沒心沒肺,是豪門生存法則之一啊。

5.交鋒PS勾引

“魔鏡啊魔鏡,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是誰?”

半蹲在地上,阮以甜摸著她的寵物聖伯納犬的頭,手指來回梳理著它柔軟的茶色絨毛,溫柔的眼神中又透露著一絲陰森。

對於主人的問題,狗狗伸出濕潤的大舌頭,舔了下她的臉。

額……好吧,裝逼失敗。

以甜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實際上,是被她的狗所撲倒,她咯咯地笑個不停,因為狗狗毛絨絨的腦袋正在她脖子處來回磨蹭。

就在臥室裏賓主盡歡時,門口響起一個年輕磁性的男人聲音。

“嗨~”

阮以甜的手將壓在身上的大狗頭掰過去一些,才勉強空出視線望向站在門口的人。

她名義上的二兒子,昨夜遭遇她九陰白骨爪襲擊身受重創的夏彥白,此時正好整以暇地抱臂倚在門上。

他的食指和拇指撫上下巴,目光帶著玩味。

衣冠禽獸。

阮以甜心裏下著評註,但絲毫不影響她欣賞帥哥的心情,天天對著夏行城那張樹皮臉,雖然不難看,但是也不能享受到審美趣味。

做人,就是要學會自己找樂子。

“親愛的夏二少,你沒有敲門就把門推開,萬一我正在換衣服怎麽辦?這裏可是中國,你回來已經一個禮拜,該習慣我們的國情了吧。” 她唇上笑容未褪,目光卻透著銳利。

“唷,甜甜,我們可是一家人,何必這麽見外呢。”對她的話,夏彥白絲毫不以為然。

他勾起左側唇角,笑容雅痞味十足,朝她快速眨眨眼,睫毛若蝶翼般撲扇,空氣中有電流在滋滋作響。

面對這種沒臉沒皮的人,還真不能跟他計較糾纏。

阮以甜準備站起來,這麽被人居高臨下看著,氣勢上就弱了一大截。

可是,趴在她身上的大家夥顯然是個缺乏眼力見兒的貨,她推了好幾下,那只狗就跟壓了孫悟空五百年的山一樣,紋絲不動,還不停伸著那大紅舌頭舔得開心,不停哈吐著熱氣。

這只傻狗,怎麽越來越沈了!以甜在心裏暗罵,決定今天開始,一定要給它瘦身減肥。

“需要幫忙嗎?”夏彥白略帶調侃的聲音再次飄來。

阮以甜被狗壓得氣血上湧,又被他這麽一激。

“好啊,乖兒子,快過來將為娘的扶起來。”她做出揮手絹的動作。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阮以甜正覺得奇怪,突然耳畔腳步聲響起,一偏頭,兩只大長腿立在身旁。

夏彥白抓著狗狗的兩只前爪,準備把它拎起來。可他這稍顯粗暴的猛一使力,那只狗突然一轉頭,與他進行對視。

被狗兩只烏溜溜的眼珠乍一盯,夏彥白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接著,那只沒節操的大狗,卷起它的大舌頭,在夏彥白的臉上舔了一下,這時,屋子裏的兩人都被它突如其來的動作整得一懵。

就在這時,這只狗突然靈活地從兩人中間鉆過,滑了出去,在一旁汪汪汪地大聲叫著,同時相當雀躍地狂搖尾巴,似乎對兩人此時的造型很滿意。

“你們這是在整哪出?”

僵在地上的以甜和半跨在她身上的夏彥白同時朝門口望去。

就見夏彥青蹙著眉,神情嚴肅地看著兩人,似乎正在等兩人為現在的行為作出合理解釋。

“沒看出來嗎,我們正在做運動。”阮以甜很認真地回答道。

“運動?”這次接口的是夏彥白,對於阮以甜的回答,他顯然不解。

“是啊,你不是正幫我壓腿讓我做仰臥起坐嗎?”語畢,阮以甜手臂枕在腦後,演示了兩下仰臥起坐。

“仰臥起坐?”

聞言,在場的倆男人表情都趨於一致,用你還能想出更扯的理由嗎的奇妙眼神望著她。

這麽一看,兩人的長相還是有一定血緣的相似性。

這時,夏彥白先反應過來,狀似無辜般地撓了撓頭,似乎想起什麽很重要的事情的表情。

“喔,想起來我還沒吃早飯。大哥,你過來壓著媽。”

隨後,他自然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饒有興味地補充了句。

“我下樓了,你們可以繼續。”

留下屋子裏倆人在琢磨他剛才說的,比如說你過來壓著媽,你們繼續之類的臺詞。

中國文字博大精深,簡單的臺詞卻蘊藏著豐富的含義,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回味無窮。

阮以甜和長子夏彥青對視。

“你想勾引他?”

夏彥青說得直白,瞳仁漆黑,如暗夜裏的星子閃爍。

他的話卻讓阮以甜瞬間笑出聲來,但是她卻一直笑著不回話,並撐胳膊準備從地上爬起來。

“別動!”

吖?

阮以甜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被夏彥青推倒壓住。

就像她剛才跟夏彥白保持的姿勢,只是他此刻壓在她身上的部位,比剛才貼合度更高。

“我們繼續。”

啥?阮以甜盯著他白色襯衫胸口上的扣子,一時思維有些脫線,跟不上他的節拍。

“你繼續。”夏彥青眼神認真。

阮以甜禁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咳咳咳……”她猛咳嗽了幾下,同時伸臂欲把他推開。

“你為什麽不試著勾引我看看?他畢竟才從國外回來,根基尚淺,幫不了你什麽。”夏彥青控制住她擡高的手腕,表情嚴肅得仿佛正在討論會議提案。

“難道你嫌我平時給你的母愛太少?”以甜忍不住打趣道。

她突然發現兒子這個稱呼能讓她身心愉悅,真是惡趣味啊。

夏彥青嘴唇抿成一線,面部肌肉繃緊,顯出一層薄薄的怒意。

“乖兒子,快下來,娘的腰要被你坐斷了。”阮以甜繼續推他,並沖一旁正自個兒玩得不亦樂乎的某條傻狗狂使眼色。

可是她的眼睛都快瞪脫窗了,依舊被狗無視。

她真是養了條白眼狗!

6.親密無間的繼母與繼子

“他的回來,讓你很有危機感?”

阮以甜索性不再掙紮,端正了表情,仰臉對視上那張清峻,卻肅凝十足的臉,心裏想著‘黑面修羅王’果然非同凡響。

“回答我的問題。”夏彥青將她的手腕死死扣住,眼中嗖嗖射出無數冷箭,要將她釘穿在地板上。

噢,原來他比較關註勾引這個問題。

難道對於我跳過他去勾引弟弟覺得很沒面子,有損他男性尊嚴?

還要考慮到繼子自尊心的平衡,阮以甜不由嘆氣,這年頭,後媽難當啊……

“我不回答你能拿我怎樣?”阮以甜挑眉壞笑,耍無賴。

“瑪麗蓮~~瑪麗蓮!~~~你上來!!”阮以甜突然扯開嗓子朝門外一通大喊。

她這一喊,連帶著狗也抖擻著毛精神了,汪汪開始叫喚。

一時間,二樓整個樓道都是人沸狗吠聲,好不熱鬧。

夏彥青面有不甘,似乎不想就這麽放過她。

阮以甜索性不語,跟他對視,姿態卻放松下來,慵懶間呈現萬種風情,妖嬈嫵媚。

最後,還是夏彥青先放棄。

見夏彥青站起身,依舊躺在地上的以甜朝他伸長手臂,擺出太後老佛爺頤指氣使的架勢。

“扶我起來。”

夏彥青將她拉起,手用的力道不輕,勒得她手腕一圈紅。

聽到樓梯上咚咚咚的腳步聲,以甜又沖外頭喊了句。

“東西找到了,瑪麗蓮你不用上來了!”

聞聲,那腳步聲停住,接下來又是沈重地咚咚咚下樓聲,越飄越遠。

房間裏安靜下來,夏彥青陡然欺近,將阮以甜一直逼退到墻角。

他的俯下身體,臉如濃郁的暗影般當空罩下,薄薄的嘴唇陡然停在她的唇一寸左右的距離。

這時,以甜脖子向上一仰,主動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似乎對剛才唇間的觸感頗為滿意,以甜意猶未盡般地伸舌舔了舔。

“這樣滿意了嗎?”她的語氣有些輕佻。

見狀,夏彥青面色先是一僵,隨即一冷。

這時,門口突兀響起夏彥白陰魂不散的聲音。

“我也要親。”

夏彥白側出那張比女人還美幾分的臉,唇角輕揚,桃花眼精光四射,毫不避諱自己剛才一直在暗中偷窺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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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麗奢華的宴會廳,盛裝出席的紅男綠女。

打著黑領結身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酒盤穿梭其間,空氣裏充斥著紙醉金迷的迷離氣息。

一走進大廳,阮以甜就被那濃郁香水混雜食物的氣味給熏得虎軀一震,連帶著她兩邊胳膊挽著的兩位精致貴公子都跟著一抖。

阮以甜聳著鼻子嗅了嗅左邊的人,又轉過腦袋,聞了聞右邊的人。

隨後,她原本蹙起的眉頭舒展開,唇角掛上若有似無的貴婦級微笑。

雖然說這倆孩子挺討她厭的,但是他倆身上的味道還是很好聞,模樣生的也不錯,都有遺傳到各自母親的優點。

相較於以甜的不適,夏彥青和夏彥白卻早已習以為常這樣的場合。

他們的唇角保持微微上揚,眼神不時與場內的名流們進行短暫接觸,既不顯得過分親昵,也不高傲。

十分符合他們夏家二公子的身份,矜貴的,優雅的,即使置身於這樣個個自詡為名流的場合,他們也顯示出無二的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不愧為夏行城的兒子,一樣會做表面功夫,阮以甜悄然下了評註。

不過,跟他們站一起,還真是能極大滿足女性的自尊心。紅花需要綠葉襯,她已感受到無數來自同性的嫉妒目光。

以致於她剛進場,就想遁了。

遁不了,也給她個召喚神獸救駕或者刀槍不入二皮臉之類的特異功能。

不想頂著成為眾人註意力焦點的壓力,阮以甜想裝作若無其事地,不經意間將胳膊從兩個繼子的臂彎裏抽出來。

結果,這倆男人像是天生有默契一般,都用力夾住手臂,讓她脫身不得。

阮以甜一個鋒銳眼刀劈過去,夏彥青丟給她一個清峻的側面,所有註意力都給了迎面走來的一對夫婦,面帶微笑,點頭招呼。

她視線一轉,夏彥白還算稍微給點面子,那雙水汪汪的勾人桃花眼輕瞟了她一眼,卻很快移向右邊時髦性感女郎的波濤洶湧上。

他們的架勢,擺明了就是讓她接受眾人的目光洗禮,別想獨善其身。

既然這樣,算了!

以甜臉一揚,眼睛瞇出貓一樣的嫵媚弧度,下巴輕擡間,已經戴上無可挑剔的面具。

就這樣巡視大廳一圈半,行到角落處時,阮以甜輕頷首,唇微動,用僅三人可聞的音量說道。

“你們打算這樣連體嬰模式到什麽時候?”

“以甜,你難道不喜歡跟我們在一起嗎,我們可是一家人呢。”夏彥白做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如潭水般清亮的眼眸裏帶著點小幽怨。

“示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請問兩位少爺現在可以容我去吃點東西嗎?” 對他的親情牌完全免疫,阮以甜皮笑肉不笑。

夏彥白還沒反應,那邊夏彥青已經率先放開了夾她的手臂。

“我就喜歡聰明孩子。”以甜擡起終於獲得自由的那只手,讚許有加地拍了拍夏彥青的肩膀。

隨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用她高跟鞋又硬又尖的前端踢向夏彥白的小腿,在他一時吃痛放松的時候,她另一只手迅速脫身。

在夏彥白因為吃痛而彎腰的時候,她湊近他的耳畔,吐氣如蘭。

“你應該感謝我今天穿的是裙子,所以腿不方便擡太高,不然的話……”

留下耐人尋味的話尾,她如女王一般高貴地轉身,朝餐點擺放的地方款款行去。

她將身體扭得搖曳生姿,風情萬種。

7.宴會整蠱

面對大大小小銀質餐具裏盛放著的美食,做工精致,色澤艷麗,琳瑯滿目,一時間,倒是讓阮以甜端著餐盤不知該如何下手。

“小姐,需要我為你服務嗎?”

以甜臉朝右邊側去,印入眼簾的是一位長相清秀的年輕侍者,他穿著制服,白白凈凈,笑容真摯,讓人很有好感。

她笑了笑,“好啊。”

他的侍者身份讓她放下了戒備。

畢竟,在這種覆雜的交際場合,跟任何看似有身份的人說話都要謹慎提防,一不小心恐怕明天就成為整個上流社會津津樂道的談資,更有甚至,上報紙的頭版頭條都不無可能。

只是關於食物的簡單交流,可以讓人身心愉悅。

聽了侍者的推薦,以甜嘗了幾樣美食,覺得都挺不錯的,原本空空如也的腸胃有了食物的撫慰,頓時覺得參加這樣的聚會似乎也沒有那麽糟糕。

可惜,她這邊心情不錯,明顯會礙到某些人。

“這麽快就勾搭上年輕的帥哥了,親愛的母親。”

以甜懶得回頭,用叉子將一塊烤肉送入口中,肉烤得很香,外焦內嫩,只可惜冷了,顯然,美食雖好,參加聚會的人大都無心欣賞。

一來若吃相不好,影響形象。二來,浪費了培養社交關系的寶貴時間。

所以,若有心人看過來,站在餐臺的人,只有阮以甜和侍者,他倆相談甚歡的場景倒也算顯眼。

以甜吃著東西,不擡頭也知道是夏彥白那只花蝴蝶飛來了。

“這裏美女這麽多,怎麽不去泡妞?”

說話間,她又叉起一塊抹茶慕斯放入口中。

以甜吃東西的樣子別有韻味,不緊不慢地將東西放入口中後,咀嚼的時候她會不自覺的將眼睛瞇起,細長的眸彎成一道慵懶的弧線,讓人仿佛也可以感覺到可口的食物與舌尖碰撞出的美妙滋味。

夏彥白很少見過有人能這麽專心致志的吃東西,倒是勾起他的食欲。

“美女雖多,只可惜脂粉太厚,就不知道卸了妝是什麽模樣,我還是傾向於在健身會所或者溫泉這類場合獵艷。”

聞言,阮以甜有些不置可否,男人天生就是感官動物,女人為了取悅男人而裝扮自己,卻不想,反倒讓這些外貌協會的男人對精致妝容下的巨大反差,有了警惕。

不過,她臉上的妝對自己來說,更像一種安全的保護罩,讓她可以更從容地去扮演屬於她身份的角色。

“你的胃口挺好。”

看著阮以甜將各種食物持續而有條不紊地塞入口中,夏彥白真心評價道。

“謝謝誇獎。”阮以甜有些冷淡地回應道。

她心裏想著,這家夥到底要站在這裏多久,她用餐的時候,非常不喜歡被人打擾。

她將視線挪到餐臺上,當看到壽司時,她眼睛乍地一亮。

“你嘗嘗這些。”

她將一個盤子遞給夏彥白,裏面盛著些甜蝦和培根,同時,她殷勤地將叉子一起呈上。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夏彥白明顯有些不適應,有些懷疑地看了看盤子,不過還是接過叉子吃起來。

吃了些肉,似乎覺得味道不錯,之前又勾起了食欲,夏彥白也投入到品嘗食物的行列中。

趁夏彥白沒註意,以甜迅速地背著身開始搞小動作。

她拿起筷子將壽司旁邊調料碟裏的綠色醬料挖出一坨,然後她掀起包在壽司上的三文魚,將那坨芥末塗在白米上,再將三文魚小心翼翼地蓋回去。

大功告成,外觀上天衣無縫。

“來,張嘴。”

她一手用筷子夾著壽司,一手在下面接著,臉上笑靨如花,甜美無比。

趁夏彥白一晃神間,她的筷子速度出擊,將那塊壽司塞入他口中。

不知是否以甜臉上的笑容太過燦爛,麻痹迷惑了夏彥白的神經,他無意識般開始咀嚼,幾下之後,他水汪汪的桃花眼開始霧氣彌漫。

夏彥白伸手捂住嘴唇,轉身背過去,迅速拿起一杯紅酒,咕嚕咕嚕灌下口。

半餉後,他才轉身看向阮以甜,危險地瞇起了眼。

“怎麽了,不好吃嗎?”以甜睜著眼,表情很無辜。

“味道很好。”夏彥白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

“噢,那就好。”以甜彎唇,巧笑倩兮,卻怎麽都有點像偷著腥的貓。

“你們在聊什麽,似乎很有趣。”

這時,夏彥青走了過來,此時他的衣著比之前稍顯淩亂,白色絲質襯衫多了些皺褶,神情看上去也稍顯疲憊。

“呵呵,看來你終於擺脫八爪女了,恭喜。”

夏彥白又拿起一杯酒,搖晃著玻璃杯裏面紫紅色的液體,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夏彥青面無表情,只是眉間的皺折深了幾許。

“八爪女?”聽他們的對話,以甜起了八卦欲。

聽起來夏彥青這個面癱兒子也有克星,似乎很有趣。

“對啊,以甜你不知道,我們的夏大少有個多年的愛慕追求者呢。”

“喔?哪個?”以甜連忙伸長脖子朝人群裏探尋。

“你話很多。”夏彥青的聲音陰沈地仿佛能滴出水來,一下子讓以甜見識到什麽叫黑面修羅王。

好吧,看來好男也怕惡女纏。

以甜摸了摸鼻子,端著盤子自動閃到一邊去,惹火了夏彥青,她真沒啥好處。

8.一窩狐貍

其實,跟夏彥青和夏彥白來參加慈善酒宴,是夏行城的意思。

至於這個老狐貍葫蘆裏賣什麽藥,選擇這個時機讓她拋頭露臉,以甜憑直覺覺得沒什麽好事。

但是,只要她還是夏行城的妻子,就必須聽從他的安排,這是她當年簽下的那紙賣身契。

好在夏行城很聰明,這幾年從未觸及過她的底線,所以她也就這麽一直安然當著夏夫人。

不過最近夏行城的身體愈加顯現出頹勢,大限之日不遠,所以一直在國外的夏彥白選擇這個時候回來。

而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是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夏彥青,最近對她的態度也頗為暧昧不明。

以甜知道,現在算是一個轉折點,一不小心可能就落入別人精心設計的圈套,讓自己無路可退,甚至粉身碎骨。

有可能夏行城就算死了,她也擺脫不了的困境。

顯然夏彥青和夏彥白,並不打算讓她置身事外,給她任何獨善其身或漁翁得利的可能。

真是一場苦鬥啊。

以甜放下手中的酒杯,毅然轉身。

月色雖美,但是太不真實,身後那個世界,雖然冰冷殘酷,卻是她真實生活的地方。

當她的紗質裙擺擦過雕花廊柱,從露臺走向宴會廳時,她的手忽然被人拉住。

“甜甜。”

以甜渾身一僵。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裸背的貼身晚禮服,當那人將她攬入懷中時,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襯衫的衣料摩擦在背部的感覺,甚至是那細小的紐扣,硌著她肌膚的不適。

她還沒來得及轉頭,尖尖的下巴就被那人的手掌攥住。

相較於她剛才在夜風中吹冷的身體,他的體溫很燙,從背後抱住她後,他彎下腰,將下巴枕在她的脖頸彎處,呼出的氣息帶著濃郁的葡萄酒氣味。

從怔楞中回過神來,以甜的表情迅速一冷。

“夏彥白,趁我還沒動手前,放開我。”她的音調冷冷的,雖然音量放低,但是聽起來很銳利,並不柔和。

夏彥白將臉埋在她的肩窩出,悶聲笑起來。

“你總是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嗎?但是你今天可親了我哥哥,莫非,你看上他了。”

聞言,以甜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很真實。

“你們兩兄弟真有趣。”

“怎麽說?”夏彥白來了興致。

“他懷疑我勾引你……至於你,又說我看上他。”

說完這句,以甜原本還算平和的語氣陡然一變,陰冷無比。

“我不是你們夏家的財產,真是枉費你倆惦記著。”

“財產?呵呵,難道你就不能純粹看成女人對男人的吸引力呢?”

他置於她腰間的手臂驟然間收緊,唇幾乎貼在她的耳畔,聲音磁性而蠱惑,仿佛來自惡魔的誘惑。

“嘖嘖……”以甜冷嗤。

她的指甲重重地在他的手背上一摳,劃下幾道指甲印痕的同時,她高跟鞋的尖跟踏在他的光亮可鑒的皮鞋上,狠狠地跺了一腳。

因為吃痛,夏彥白松開了抱住她的手臂。

“可惜……我對你們夏家的男人沒興趣。”

9.我有什麽好處

夏行城突然中風,住進了醫院的加護病房。

是夜,淩晨三點鐘。

阮以甜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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