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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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怎麽這麽沒眼力介兒,這不存心給他難堪嗎。

覃家明心頭一陣火起,當著這麽多人面卻不好發作。

“哈尼,咱不要這破爛玩意兒,下次給你買更好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上用了勁,半哄半拽地把項鏈從女人脖子上摘下來。

然後像扔爛白菜一樣扔給店員:“滾,以後休想讓本少再來光顧你們這兒!”

“謝謝覃少!”店員也不敢多計較,巴不得以後這瘟神爺別再來了。

而旁邊的女伴滿臉不高興,白陪了這紈絝子一天,還沒搞到半點油水,好不容易已經戴脖子上的鉆石也飛了。

“誒覃少,那個……我晚點還要去車展那邊幫好姐妹站臺,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

走到商場門口,女伴連覃家明的車都懶得再上,到旁邊招了輛出租車棄他而去。

“媽的婊子,都漏氣兒了的公交車還當自己是個寶!”覃家明往地上啐了一口,“當初都是在我跟前跪舔的主,現在卻一個個狗眼看人低,等我改日翻身回來,可有你們好看!”

“覃少,您消消火。”司機小哥從車上下來,給他遞了一支煙,“您這是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沖這些勢利小人幹發火也沒用,我建議您還是回去好好和老太爺解釋下吧。”

“老太爺現在都被覃家培架空了,我根本沒法見到他。”覃家明把煙叼在嘴裏,說起來就氣,“原本以為覃家培顧著親戚面子,不至於敢公然把我怎麽樣。想不到他竟然跟我玩釜底抽薪:假惺惺把我保釋出來,又把我所有覃氏戶頭的卡都凍結了。哼,要不是我媽還有點私房錢,我真的要被他逼得去睡大街。”

司機嘿嘿笑了笑,要不是覃家明爸媽還雇得起他,他也沒心情來伺候這位爺啊。

“覃少,咱最近還是低調點兒吧。畢竟是取保候審期,警察都盯著呢,咱就別惹事了。”他好言相勸。

“不行。”覃家明吸了幾口煙,左思右想,這口氣怎麽也咽不下,“我現在幹等著,等他們把證據都湊齊了,我依然是要去坐牢。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大家撕破了臉,看誰能比誰好過!”

主意打定,覃家明坐上車,讓司機徑直開到了覃氏集團總部大樓下。

“關於接盤樂享電視這塊的策劃方案,我已經看過了,沒有太大問題。現在時機微妙,你們緊盯市場,最好是能沽到最低點再入。”

覃氏集團的頂樓會議室,覃家培正在和投資部的高管們開會。

“想不到甄兆中竟然真的棄盤跑路了。”旁邊的某高管唏噓搖頭,“多虧覃總英明,沒有第一時間入坑,我們等到這個時機拿下他們的智能電視業務,整整省了三分之二的成本。”

“雖然接盤成本節省了,但接過來之後,還有許多改制和磨合工作要做。”覃家培平靜看著他們,“我不希望這東西在姓甄的手裏做成這樣,拿到我們手上做了一兩年還是這樣……你們明白嗎?”

“明白。”高管們紛紛點頭,“我們會重視在終端板塊的持續投入的。”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不太正常的喧鬧聲。

“覃家培,你別只會放狗攔路,有本事出來跟我對質!”

覃家明不顧保安的攔阻,一腳踢開了會議室的大門,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

“很抱歉,覃總,我們實在攔不住他。”保安滿頭大汗。

不是攔不住,是來的畢竟也姓覃,沒有人敢用力攔。

覃家培皺了皺眉頭,讓保安退下,然後走到覃家明跟前站定。

覃家明瞪著眼睛絲毫不讓。

兩個人就這麽對峙了大約有兩分鐘,覃家培才轉身讓高管們繼續開會,然後把覃家明帶到了自己辦公室。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在保釋期?”覃家培關上辦公室的門,冷冷開口,“你這樣公然闖入辦公場所,警察隨時可以再把你抓回去。到時候我未必再有心情去將你保釋出來。”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來保釋我,不過是做給爺爺和我爸媽看。”覃家明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躺,“現在我人出來了,你卻把我的戶頭凍結,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話。”

“凍結你分紅戶頭只是公司正常的行政流程。”覃家培淡淡看向他,“這個戶頭本來就是給在公司供職的覃氏子弟的福利,而你現在已經在覃氏沒有任何職務,自然不該再享受分紅。至於你爸媽手上的股權分紅,我可一分都沒有少給。”

“現在大權在你手上,怎麽說都是你有理啦。”覃家明根本聽不進去,“我爸媽居然也傻乎乎相信你。說什麽找最好的律師來幫我打官司,結果找來的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只會勸我自首認罪。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讓我死!”

“律師團的意見我都看過了。”覃家培下巴緊緊繃著,“你是自作孽不可活。犯了罪,證據確鑿,自然要伏法,怨得了誰?”

“你別說的這麽大義凜然,你處心積慮想整我,不過是怕我說出你背著覃家親戚們幹的那些好事兒!”

“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覃家培似乎失去了耐心,坐到自己的總經理辦公桌後面,“我勸你有這個精神來我這兒叫囂,還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這最後的自由生活。”

“你敢不敢跟我到爺爺面前去當面對質。”覃家明走過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欺身逼近覃家培,“我手上可有你和牟狄私下聯絡的證據。”

“這個梗玩不膩麽。”覃家培料定他只是虛張聲勢,根本不以為然,“爺爺已經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明確說過,你已經不再是覃家的子孫。我一再幫你已經很違逆他的意思了,又怎麽可能還帶你去見他呢。”

“你胡說,爺爺現在根本就是被你控制了。”覃家明目光陰鷙地看著他,“不然他那麽疼我,不可能準許你克扣我分紅這種事發生的。”

“信不信由你。”覃家明唇角一勾,“老實說,我要是你就會想想,這件事歸根結底是誰想讓你死?可別把這要吃人的表情對錯了方向。”

覃家明瞇眼:“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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