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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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陳孟再猶豫,辛歡喜一把推開車廂門,帶著陳孟一起跳了出去。

“該死,她們要跑!”車前還在檢查故障的人立即就發現了這動靜。

幾個人正要圍過去,卻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披頭散發的女人像兔子一般從他們身前掠過,沿著下山的公路逃了。

“快追!快追!”帶頭的慌張吩咐,“千萬不能讓病號跑了!”

押送陳孟的算上司機總共也才四個人,有兩個跑得最快的,立即就沿著公路追過去。

帶頭的自己也拔腿要追,卻被另一個人拉住:“老大,後面還有個呢!”

他回頭一看,那個被忽略的女護工正踉踉蹌蹌往山隘的斷崖邊跑,似乎嚇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帶頭人皺了皺眉,心頭閃過一絲疑慮,往那個方向疾走了兩步想要再看清楚些。

卻聽“啊”的一聲,那護工一腳踩空,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山上兩人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情形,跑到邊上看了看,山下亂石嶙峋,黑影幢幢,什麽都看不清楚。

“要不要下去救一下?”旁邊人用手電筒掃了掃,“萬一鬧出人命,被警方盯上就不太好了。”

“她自己找死,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帶頭人沈聲轉過臉來,“抓到正主要緊,別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月色朦朧,時隱時現,山道上什麽人都沒有,只聽得見突兀的、淩亂狂奔的腳步聲,隨著風聲傳遍了四下曠野,驚得山腰人家的狗兒也汪汪叫起來。

辛歡喜被兩個體能彪悍的大漢追逐著,一秒鐘也不敢停歇。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似乎已經跑過了葫蘆道,山勢更加開闊起來。可是居然一直沒有見到無方他們的身影,反倒是身後緊跟的危險越來越近。

辛歡喜身上帶了電擊發射器,即使狹路相逢,那兩個大漢也未必一定占便宜。可是那樣的話,後面第二波人就會發現不對勁,轉身去追陳孟。為了幫陳孟爭取更多的時間,她也只能盡量拖著追逐者,拼盡了吃奶的力氣。

那個無方到底在幹什麽!辛歡喜崩潰得忍不住吐槽了:追著她的時候就跟個幽靈一樣,現在該幹正事了,卻見不到人影了。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突然掉線的隊友啊……

正胡思亂想著,一陣疾風掠過後腦勺,追逐者的手堪堪已經碰到了她的肩膀,卻又被滑過去了。

完蛋了完蛋了,辛歡喜內心絕望,她已經沒有力氣了……萬一等下電擊搞不定這兩個大漢,自己一個弱女子落到他們手上,這深山老林、月黑風高的……

兩道明晃晃的車燈光突然照耀過來!在辛歡喜用完最後一絲力氣之前,打頭的車帥氣漂移,擋在了追逐的人跟前。

另一輛車上齊刷刷鉆出來一群黑衣人。

被擋住去路的大漢發現事情不對勁,連忙轉身,卻看見剩下兩位同伴也剛好跑了過來,而他們身後,跟著另一批黑衣人。

他們被包圍了!

辛歡喜虛脫地跌坐在地上,一個白眼翻向旁邊開門出來的無方。

“你怎麽現在才出現,考驗我的體能麽?”

“要等後面兩個人過來才好一網打盡。”無方坦然地扔了一瓶水給她,“陳孟呢?”

“我讓她往反方向跑了,你趕緊通知人到山坡下面去找吧。”

無方立刻打了個電話出去,然後看著自己的同伴把那四個人“請上”了另一輛車。

“你大半夜坐山路上是想幹嘛?”他坐回駕駛位,看了眼還在地上盤腿坐著的辛歡喜,“趕緊上車吧,我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過河拆橋,把我帶去給‘那個人’。”實在太渴,辛歡喜打開瓶蓋喝了口水,“我還不如在這兒欣賞欣賞月色,你自己走吧。”

“你倒挺警覺。”無方唇角一勾。

辛歡喜現在頭發披散,身上穿著精神病院的病號服,盤腿跟個無賴一樣坐在這無人的公路上,還說要“欣賞月色”……任誰看到都會覺得這畫面很喜感吧。

“咦,你居然也會笑誒!”辛歡喜像發現什麽新大陸一樣,嬉皮笑臉望著無方。

然而還沒說出下一句話,她就突覺不對,一陣倦意強勢襲來。

“你……居然在水裏下藥!”她咬牙吐出這話,便晃晃悠悠暈了過去。

無方搖搖頭,下車拿走她手上的水瓶,然後一手把她撈起,扔到了車後座上。

“聰明有餘,經驗不足。”無方目光一斂,發動了車子引擎,駛向沐浴在晨光熹微中的杭州城。

“我們的人還在那片山坡搜尋,一找到陳孟就會通知過來。”天一亮,無方到酒店餐廳向牟狄匯報事情進展,“抓到的四個人隔離關著,按老辦法:囚徒困境,只要有人松口,立馬送到警察局錄口供。”

“之江口碼頭那邊呢?”

“接頭人十分警覺,執勤警查防前就撤了,現在負責陳孟的醫生落到了覃家明手上,恐怕他們輕易不會放掉這張手牌。”

牟狄沈吟片刻,淡然點了點頭:“你們一夜辛苦了,只要找到陳孟,後面的事盡量教給警方負責吧。免得在搜證環節留下什麽不合法的把柄。”

“明白。”

現在樂觀的是,陳孟已經脫離了覃家明的掌控;麻煩的是,覃家明終究才是陳孟法律上的近親家屬。如果陳孟落到警方或者其他營救者手上,最先能接觸到她的,依然會是覃家明。

所以無方他們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先找到陳孟,才有可能把她真正保護起來。

“辛歡喜呢?”牟狄突然想起這樁,“把她送走了嗎?”

“已經安全送走了。”無方說,“她是打算自己跑路的,我怕反而驚動‘那位’,就只能把她先弄暈了。等她醒來再去哪兒,就和我們沒關系了。”

“別人家的事,本不該管這麽多的。”牟狄笑著搖了搖頭,“奈何她是洛雪的閨蜜,為了以後少個人說我壞話,我也只能對不起朋友一回了。”

“明白。”

牟狄促狹看了無方一眼,“這男歡女愛的事你也明白?”

無方楞了楞,反應過來牟狄的意思,表情一僵。

“我去找人了。”

看無方離開,牟狄喝了口咖啡,看向在酒店門口一大早就埋頭進工作裏的洛雪。

這女人,原本只是打著工作的幌子過來,現在為了和他冷戰,連要給下屬空間什麽的也顧不得了,只又火力全開地投入工作。

牟狄自嘲嘆息,許多事,連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無方那個禁欲系又怎麽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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