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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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益清沒再搭理他,垂著眼咬了咬嘴巴,試探著嘴角的傷口,一下痛的皺了眉,聽見蔣肆輕笑了聲,又擡眼瞪了他一下,拿起果茶又喝了一口,想順順氣,卻實在氣不過,站起來摁著蔣肆的肩膀吻下去。

嗯,也不算是吻,只能說是報覆的咬。說是報覆,他又不是真的忍心咬破,他像小獸一樣用牙齒磨,反而更像撒嬌,像索求親吻。

蔣肆當然求之不得。

他擡手壓上裴益清的後腰,把裴益清壓到自己懷裏,反客為主,又欺負了裴益清一陣。

裴益清被松開後氣的不行,蔣肆笑著用紙幫他擦了擦嘴巴,又用指腹壓在上面揉了揉。

裴益清張嘴咬住蔣肆的手指,因為是手指,他便沒有不忍心,咬的很用力,蔣肆甚至能看見牙齒之下,自己的手指已經被咬的泛出血絲,他臉上沒什麽反應,隔著手指又親了裴益清一下,嘴上卻說:“痛呢,寶寶。”

裴益清松開他,冷哼一聲,撇開臉。

蔣肆便抱著裴益清哄了幾句,哄好了才牽著人又回了學校,在門衛室拿了行李箱,去車站坐車。

他確實是有些累了,上了車摟著裴益清又說了一會話,哄了裴益清一會,就戴上裴益清準備好的眼罩睡覺了。

他的手臂不安分的伸長,伸在裴益清小腹前,懶散的耷拉著,指尖向下垂著。

裴益清看了一眼,伸手去玩,去捏,從指根捏到指尖,每一根都捏了個遍。

蔣肆的手其實很好看,手指很長,很細,手背上幾根青色的血管微鼓,從指根蔓延上手腕,像是薄葉的脈絡,但又不同,蔣肆的脈絡,太具力量感。在一些需要發力的時刻,他手背上突然鼓漲起的血管,骨與骨之間的凹陷,和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都太能給裴益清帶來視覺上的沖擊。

他總是在蔣肆反手叩擊籃球的時候,在蔣肆屈起中指單手拉開易拉罐的時候盯著看。

也有另一些時候。

只是他沒機會看見。

在蔣肆狠狠掐著自己腰的時候,在蔣肆狠狠掐著自己腿根的時候,在蔣肆單手扣住自己雙手的時候,在蔣肆把自己舉起來的時候。

他知道在這些時候,蔣肆的手也一定是那樣,像吻一樣兇惡,盤曲的血管好似殺人的鎖鏈。

裴益清很多時候不明白,為什麽蔣肆這樣愛自己,自己卻時常會感覺蔣肆要殺掉自己,吞噬自己。

或許蔣肆太想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他也想。他也想被融入蔣肆的身體裏。

那麽他們共享生命的脈絡,共享心臟的跳動,共享血液與氧氣。

同生。同死。

到站的時候也差不多是十二點了,蔣肆帶著裴益清去飯店吃了飯,吃飯前他反覆確認裴益清的餐具是否幹凈,自己點的菜是否太油膩,太刺激。

裴益清笑他像老母親,他就說裴益清是壞小孩。

吃過飯後裴益清陪著蔣肆回了家,他讓蔣肆在家裏睡一會,說自己先回學校上課了。

蔣肆點頭說好,躺倒在床上,看著裴益清轉身,腿一勾,又把人勾回來扯倒在自己懷裏,壓著親了一下,說:“走之前要和男朋友吻別,知道嗎?”

裴益清笑了聲,故意小孩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知,道,了,男朋友。”

他低頭親了一下蔣肆,站起身來。

“我真要去上課了。”

“嗯,好,我睡一覺,今天星期五,下午就放假了,我去接你。”

“好。”

蔣肆是真累了,看著裴益清走了出去,又豎起耳朵聽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才安然的枕到枕頭上,閉上眼睛睡覺了。

這一睡就是一個下午,等他再醒來,也差不多是放學的點,他下床拿好鑰匙出門去接裴益清。

他趕到學校,剛好看見裴益清走出來。

“阿清,我們先去吃飯。”

蔣肆摟過裴益清,牽著裴益清去吃東西,路上看見江皓和他的小學妹,兩個人貼的很緊,嘴貼耳的說悄悄話,看起來甜蜜的很。

蔣肆笑著,小聲的 “呦呵”,舉起手機拍了照,劃拉了幾下,發給了江皓,說,小情侶呀,當初說再也不和小情侶待在一起的人也變成小情侶了。

江皓忙著談戀愛根本沒空看手機,他也沒打算打擾人熱戀,牽著裴益清換了個方向。

蔣肆挑來挑去,最後帶裴益清去吃了日料,等吃完了要結賬,才發現裴益清早就買了單。

他拿著手機,有些楞怔,扭頭看著裴益清,裴益清也看了他一眼,心虛的收回視線,說自己中途出來上廁所的時候順手結了。

蔣肆笑了。

“你真把我當小白臉養啊,阿清。”

“我只是習慣了。”

“壞習慣要改。”

“怎麽是壞習慣了?”

“我說是就是。”

“噢,知道了。”

蔣肆捏了捏他的耳垂,警告他下次再偷偷買單就再吃一次,吃兩頓,第二頓他還買,就吃第三頓。什麽時候不買了什麽時候停下。

裴益清有些無語,罵他神經病。

“我要沒點病,還真治不了你。”

“病人還能幫別人治病?”

“你還知道自己是病?”

裴益清不說話了,沈默的盯了他幾秒,然後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下去,留了一圈牙印。

蔣肆吃痛的看了一眼手,笑著掐裴益清的臉,掐起一塊軟肉。

“好啊你,咬了我兩次了。”

裴益清想拍開他的手,反被他拖到懷裏半抱半拽的帶回家。

在家裏自然就大膽些,裴益清反手撐著鞋架,好來承受蔣肆的野蠻。

滾燙的手指又鉆進衣服在腰上沒輕沒重的揉,他感受到腰被收緊,被掐住。他忍不住想低頭,去看看,那雙手現在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但蔣肆不給他機會,以為他想躲就掐著他的下巴逼著他仰頭。

他晃幾下手,一下沒撐住鞋架,向後傾倒,被蔣肆一把撈進懷裏。

蔣肆笑他:“怎麽回事你?太久沒動手了,撐一會就撐不住了?”

裴益清輕喘著罵:“閉嘴。”

“嗯,走,去洗個澡。”

蔣肆抱著他去了浴室,他沒想到會被蔣肆頂在墻上來了一次。

灼熱的掌心帶動他腹中的欲火,蔣肆的唇舌在他的敏感點挑逗。

他咬著牙不停的嗚咽,顫抖著釋放後渾身癱軟,還被逼著趴在蔣肆身上,被蔣肆誘哄著:“你幫幫它。”

他雙手有些無力,動的很是緩慢,趴在蔣肆肩上就要睡著,被蔣肆掐了一下腰,哭哼了一聲,還沒抱怨什麽,掌心就感受到一陣炙熱。

他發楞。

蔣肆是聽覺動物。

他這樣想著,偏蔣肆還說了一句:“嗯,真好聽。”

他忽然十分不好意思,撇開臉,耳朵和脖子泛上粉色。

蔣肆低低的笑著,不說什麽,這笑聲卻全幫他說了。

“王八蛋,不準笑。”

“好,我不笑。”

蔣肆幫他洗好,隨便給自己沖了兩下就抱著他走出了浴室,他被迫又穿上了蔣肆的睡衣,還不被允許系扣子,上面三粒扣子都沒系,衣領往兩邊無力的敞開,什麽也擋不住。

裴益清伸手揪了揪衣領,被蔣肆抱著帶到床上。

“你還欠我親親呢。”

裴益清也還記得,問他:“多少個?”

“七十六個。”

“嗯,那你數著。”

裴益清單手撐在蔣肆臉側,一次一次俯身,壓下去一個又一個的吻。吻到最後一個的時候,蔣肆已經掐著他換了位,他被壓著,被迫將這個吻加深。

“你他媽…… 耍…… 賴皮……”

“送上門來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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