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暧昧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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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伸了伸懶腰,抖了抖身子的雨珠。

它瞧了瞧白璧,又看了看黎霂。

總覺得這兩個人,有種奇怪的感覺。

但具體哪裏奇怪,它卻也說不上來。

黎霂的手藝不錯。

白璧洗完澡出來之後,看見滿桌子的酒菜雙眼放光。

她嗜酒如命,一連開了好幾瓶。

烈酒如火,熾熱而馨香。

火熱的感覺充盈,淤積的寒氣已經消散殆盡。

她雙頰微紅,吐氣如蘭,狀態有些迷蒙。

黎霂吃了沒幾口就要去洗澡。

等到白璧將桌子上的酒都喝完,小魚將整條紅燒魚吃完之後,也不見他出來。

算起來,大概已經一個小時了。

洗澡洗一個小時,著實不太正常。

白璧輕輕打了個酒嗝,雙眼迷離。

“小魚。”她托著下巴,檀口輕啟,“你說,這錦鯉先生是不是,也洗了太長時間了?”

小魚將最後一塊魚骨頭舔了又舔,意猶未盡,含糊不清,“不會是暈倒了吧?”

白璧瞇著狹長的眼睛。

夜深天寒,又秋雨連綿,冷入骨髓,是最容易感冒的季節。

“可真讓人放心不下呢。”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浴室外。

“錦鯉先生?”她敲了敲門。

裏面沒人響應。

沒有水聲,也沒有洗澡的痕跡,果然有些奇怪。

“小魚,要不,你進去瞧瞧?”

小魚喵嗚了一聲,撞開門,浴室的門沒鎖。

黎霂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面色蒼白,果然是暈倒了。

“小白,你來。”小魚叼著他的衣服,死活拽不動。

“錦鯉先生他真的暈倒了。”

白璧臉頰微紅。

她是背對著黎霂的,看不到浴室裏的景色,便喃喃地說,“你先幫他穿上衣服……”

“他根本沒脫衣服。”小魚跳出來,“小白,他好像燒得很厲害。”

白璧斂著眉。

她的手碰觸到黎霂的額頭,那額頭滾燙滾燙的。

那張挺好看的臉一片蒼白。

長發濕漉漉的,散亂地落在地上,一地狼藉。

“錦鯉先生燒得好厲害,我們去醫院吧?”

“這麽燒下去,錦鯉先生會被燒成傻錦鯉先生的。”小魚說。

白璧瞇了瞇眼睛。

“小魚,我帶他去我們家。”

她頓了頓,“你先回去采一些紫蘇,一部分搗成泥,一部分煎成藥。”

小魚點點頭,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回家。

白璧咬了咬嘴唇。

瞧見黎霂虛弱的樣子,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人,也著實不坦誠。

若是最開始便說自己不舒服,也不用燒成紅燒錦鯉。

她以公主抱的姿勢將他抱起來,在黑夜的冷雨中快步行走。

兩家距離並不太遠。

她一出門,便看到自己家點了燈。

那屋子裏透出豆光一般的光芒。

閃閃爍爍,在黑夜中顯得微不足道。

寒風伴著寒雨,在這秋夜中寂寥著。

抱著黎霂進門後,忙把門合上,將寒冷和秋風擋在門外。

她將黎霂放在床上,將搗成泥的紫蘇覆蓋在他額頭上。

又給他灌了一些藥。

黎霂額頭上的高溫逐漸降下來,面色也恢覆紅潤。

小魚想著用它那毛茸茸的身子給他些安慰,便死活要睡在他懷裏。

白璧也困乏得要命,想去休息又怕黎霂重新燒起來。

各種不放心,糾結了許久,終於扛不住睡意,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夜闌珊,風吹雨。

似有鐵馬冰河掠過,一夜寥落。

黎霂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看到趴在床邊的白璧。

白璧狹長的眼睛瞇著,那張清冷的臉上,因為睡著的原因,竟有種別樣的呆萌。

他伸出手。

想要撫摸她的臉頰時,又害怕驚醒她,便將手放在她頭發上。

那頭發的觸感很柔軟,和她清冷的外表不一樣。

“你醒了?”白璧睜開眼睛。

“感覺怎麽樣?”

黎霂被抓了個正著,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好多了。”

他看了看周圍,“我這是在……”

“在我家。”白璧站起來,伸了伸懶腰,“你燒得很厲害。”

“餓了沒?”

黎霂呆了呆,“你家?”

白璧和小魚,一個姑娘,一只貓,是怎麽把他帶過來的?

“吃點什麽?”白璧轉過身,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我手藝不太好,你別嫌棄。”

黎霂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麽意思?”

“我餓了。”黎霂有板有眼地回答,“不嫌棄。”

白璧忍俊不禁,“那就好,稍等。”

黎霂點點頭。

頭很暈,還有些疼。

他想要坐起來,可眼前一片恍惚,頭重腳輕的。

“別動。”小魚趴在他懷裏正睡得香。

“你的燒還沒退。”

黎霂沒什麽精神,懨懨地躺在床上。

沒一會,便看見白璧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

顏色果然很讓人不敢恭維。

白璧拿了勺子,一口一口餵給他。

那湯的味道裏,有濃濃的藥味。

倒是不苦,甚至還有些甜。

“這是什麽?”黎霂舔了舔嘴唇,竟然有點好喝。

“我用紫蘇的葉子做了一些湯。”白璧將碗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順手拿了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等下,我們還是去趟醫院吧。”

“不用。”黎霂閉上眼睛。

他這一發燒,竟被當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了麽?

雖然有點不甘心,感覺竟然還不賴。

想到這裏,他輕輕一笑,嘴角向上挑起,“我已經好多了。”

白璧沒有搭話。

雨停之後,天亮之後,太陽也出來了。

陽光照耀到屋子裏來的時候,暗啞的室內也變得明亮了一些。

她打開了一扇窗子。

秋風蕭瑟,窗外的枇杷樹葉落了一地。

她倒了些茶,墨色的長發垂下,如雲一般零落。

風中帶著苔蘚的潮濕味道。

仿佛是從遠方傳來的,吹動著屋外的風鈴響個不停。

白璧正端起茶杯吹著茶水中的泡沫,聽到風鈴聲,身子微微一震。

茶水溢出來一些,她微微蹙眉,將茶杯放下。

“竟,這麽快麽?”

她隨意挽了挽那一頭墨色長發。

走到櫃臺前,點燃了一根蠟燭。

一陣香味傳來,那味道很淡,細細聞來卻很濃郁,不過片刻便充盈了整個屋子。

小魚將門打開。

瞧見門外陽光正好,在門外的水窪裏折射出一條彩虹模樣的條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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