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錦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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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依然發瘋一般響著。

和以前清脆悅耳的聲音不一樣,聽起來尤為刺耳。

“這風鈴可真吵。”黎霂蹙著眉,用手撫摸了一下風鈴。

那瘋狂的風鈴聲在瞬間停止。

風鈴聲停止的瞬間,屋子裏憑空而生的狂風也停息下來。

逐漸熄滅的蠟燭跳躍了幾下之後恢覆正常。

一股清冷的幽香傳來,幽香溢滿屋子的時候,屋子裏的空氣也變得純凈起來。

“風停了,風鈴也不響了。”小魚瞪大眼睛,“錦鯉先生果然好神奇呢。”

黎霂輕笑,關上門,拿出來一個盤子遞給小魚,“小魚,我給你帶來了你最愛吃的秋刀魚。”

“喵。”小魚大喜,眉開眼笑地蹭到他身邊。

“賄賂我的貓,不要臉。”白璧懶懶地坐到桌子邊上,托著下巴,“吶,你來幹什麽?”

“我剛研究了幾道新菜色。”黎霂坐在白璧對面,“想叫你過去品嘗一下。”

“不過,你似乎遇上了麻煩。”長發之下,他細長的眼睛裏閃著皎潔的光芒,“如果我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小白姑娘盡管開口。”

“好說,好說。”白璧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瞇著狹長的眼睛,“我聽小魚說,你從你爺爺那繼承了神棍的絕學?”

黎霂聽得一臉黑線。

第一次有人將玄學解釋的這麽通俗易懂。

“我爺爺生前是想讓我繼承他的衣缽,但我只對做菜感興趣。”黎霂說,“所以爺爺的本事我只學了不足一成。”

“那你可有驅趕嬰靈卻不傷害嬰靈的方法?”

聽到“嬰靈”兩個字,黎霂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緊蹙著眉頭,“你可知道嬰靈是最難對付的一種?”

“知道。”白璧喝了一口酒,“但我與這個人有緣,無法放手不管。”

“你隨手畫個符給我如何?”她擡眼,似笑非笑。

“我沒那本事壓制住嬰靈。”黎霂的臉色很嚴肅。

“那你可有與嬰靈溝通的方法?”白璧蹙眉,“我想跟那東西談一談。”

“你瘋了。”黎霂抄著手,“那東西最惡,可不是道理能說通的。”

“嗯。”白璧點點頭。

剛才,那個方柳走進去的地方,應該是香附子。

她身上的病邪,原本是可用香附子祛除的。

想來,剛才七魂香蠟燭在瘋狂搖擺,大概就是香附子在和那邪祟在鬥爭吧。

“我只是想問它幾個問題。”白璧托著下巴,狹長的眼睛裏一片深邃。

黎霂盯著她看了大概一分鐘時間。

隨後,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爺爺曾經給我留下一個黃色符咒,說是燒掉符咒喝下去就可以了。你要試試?”

“聽起來就好難喝。”白璧嘴角抽了抽,“就沒有點通俗易懂,容易操作的方法嗎?”

黎霂蹙著眉,抄在袖子裏的手拿出一塊玉。

那塊玉和平常的不大一樣,晶瑩剔透的玉上有一塊觸目驚心的血色。

“這是血玉啊。”白璧瞇著眼,“這玩意有些年頭了。”

黎霂嘆了口氣,“這可不是什麽吉利的東西。我爺爺說戴這東西能看見奇怪的東西,可我從來沒見過。”

“戴上這東西就行?”白璧將信將疑,接過那塊血玉。

血玉冰涼,觸摸到的時候,依稀能感覺到那刺骨的寒冷從指間傳到身體。

非常不舒服。

觸摸到血玉的感覺,和與方柳待在一起的感覺很像。

“小魚,你招待一下錦鯉先生。”白璧攥緊手,站起來,推開那扇破舊的門。

門在白璧進入之後自動關閉,不大不小的屋子裏,只剩下小魚和黎霂。

小魚吃魚吃得津津有味。

“你來這裏,不僅僅是送魚吧?”它嘴裏塞滿了東西,說話也吐不出清晰。

黎霂輕輕一笑,捏了捏小魚肥嘟嘟的臉,“自然。”

“我說過了呀,我剛研究了幾道新菜色,邀請你們過去嘗嘗。”

“騙人。”小魚撇了撇嘴,“無事獻殷勤,必有幺蛾子。”

“說吧,看在秋刀魚的面子上,我會盡量滿足你的。”它攤了攤手,像個老頭一般。

“果然瞞不過你呢。”黎霂嘆了口氣,“明晚,我老爸替我組織了相親晚會,我需要找個女伴搪塞一下。”

小魚聽罷,嘴角劇烈抽搐,“所以,你是來邀請小白做你的女伴?”

“你覺得如何?”黎霂問。

“心疼你。”小魚繼續低頭吃魚,“勸你還是放棄吧。”

“為什麽?”黎霂湊到小魚面前,“像小白姑娘這麽高冷的姑娘,一出場就會幫我擋住所有的桃花吧?”

“她長相漂亮,氣質也絕好,雖然冷淡了些,談吐卻是極為高雅的,應該瞞過我老爸吧?”

小魚冷笑一笑,“她嗜酒如命。”

它舔了舔嘴唇,“若是喝多了,可不是你們能控制得了的。”

“而且,她是絕對不會去那種晚會的。”

黎霂托著下巴,長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不,她一定不會拒絕我的。”他眉眼間一片得意的笑,“我只要對她說,那裏有許多很好喝的酒就可以了。”

小魚一臉黑線,剛才,它是不是暴露了白璧什麽弱點?

風起。

在關閉門窗的室內,憑空起了一陣風。

陰風陣陣,原本平靜下來的蠟燭又開始左右搖擺。

燭火飄搖,似乎下一刻就會熄滅。

櫃臺上擺開的《本草綱目》正快速地翻頁,塵埃和泛黃的碎屑飄動著,屋子裏溢滿了陰森。

白璧推開門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

黑暗中有風,陰冷陰冷的風透徹心扉。

一股暗沈的氣息蔓延著,帶著悲傷和憤怒。

空氣中有淡淡的腥味。

白璧蹙起眉頭,那個味道,不會有錯,是血腥味。

“香附子被壓制了嗎?”她嘆了口氣。

真是造孽。

“我知道你在。”她冷冷地說道,“我們談了談可好?”

沒有回應,只有陰冷的風刮過。

刺骨寒冷。

“不出來麽?”白璧拿出那塊血玉,血玉散發出強烈的光芒。

黑暗開始退散。

以血玉為中心,光芒向著周圍輻射。

逐漸,那些黑暗退到邊緣。

空間露出原本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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