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蕭放和姜肆霖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色都是一變，不太好看。

“這……能詳細說說嘛？”

老嫗目光混濁，似乎匡著淚水，旋即長長一個嘆氣。

“那孩子叫什麽，我們都不知道，就聽過他爸爸媽媽喊他小狼。”

“我們見到小狼的時候，他就只有三歲，可聽話了，不爭不哭也不鬧，經常就幫著媽媽做家務，長得也好看，還喜歡坐在板凳上發呆。”

“我們鄰裏鄉親的，都喜歡小狼，好多次他爸媽吵架我們都接他到自家裏住了一段時間。”

“那男的真不是東西，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讓老婆還……他老婆是個性子溫和的，啥活都幹，就替這個混賬東西還債，但還是會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後來有一天，我們發現小狼突然不見了，找了三四天都沒找到，他老婆就瘋了，拿著刀問他小狼去哪裏了。”

“你們猜怎麽著？”

“小狼被這個畜牲給賣了！賣給一個村子裏的老變態了！”

“聽說那個老變態腦子不正常，就喜歡小男孩……在他手裏的小男孩，沒有一個活下來的，但他又有醫院開的精神病證明，法院審判不了。”

“咱們郊區裏的人就去找了他，他就跟我們說……小狼在他那裏的第二天就死了！”

“小狼媽媽受不了這個打擊，拿著刀跟那個混賬東西拼命，咱們怎麽勸都勸不住。結果……結果小狼媽媽被那個混賬搶過刀捅死了！”

“我們當時就在這邊看著……看著小狼媽媽死的，看著那個混賬跑的……那混賬被判刑，判了二十多年……算算，今年差不多也該是他出獄的時候了。”

“反正……你們別進這個屋子，這屋子死了小狼媽，咱們全都不敢動這屋子，生怕小狼媽不開心。”

“她生前不得安寧日子過，死了……害，雖然話不好聽，但是咱們都覺得，她活著太累了，小狼就是她精神支柱，小狼死了，她發生這樣的事情……或許是她的解脫吧。”

說完，老嫗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伸出胳膊給自己擦了擦眼淚。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叫做「小狼」的孩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賀蕭放卻是瞪大了眼睛，瞳孔戰栗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聲音也打著顫抖：“那個混賬的名字你們還記得嗎？”

老嫗一楞，“名字……哎呦，這都二十多年了，我也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叫賀……賀……”

賀蕭放搶在她前面說：“賀保國。”

老嫗瞳孔一震，拍了一下手。

“對！就是賀保國，怎麽……你們認識啊？”

這一聲，宛若晴天霹靂一般。

轟隆——

砸進了賀蕭放的世界。

他感覺自己腦袋裏嗡嗡嗡的，周圍冰冷無比。

他剛剛全都回想起來了那段日子。

他的小名叫小狼，被賀保國賣到了一個變態手裏，陰差陽錯的逃了出來。

他的媽媽不是不要他了，而是找不到他了。

他忘記了一切，在福利院開始了新的生活。

他讓他的媽媽獨自承擔了那個混賬帶來的痛苦！

賀蕭放忽然就感覺世界凝固。

這時候，有一束光照了進來，溫暖覆蓋了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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