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2章 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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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種別樣的韻味。

看到他站在這邊,楊雪娟身姿婀娜地走了過來:“吳亮同學,你找我?”

吳亮立即就臉紅了:“那個,楊雪娟同學,我聽說你生病了……”

“沒什麽,就是有點感冒,在寢室裏睡了一覺,現在已經好了。”楊雪娟微微笑了笑,眼神裏有一絲不耐煩,“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她對吳亮雖然有幾分好感,但是跟魏紹平一比,吳亮實在是太青澀了,完全吸引不了楊雪娟的註意力。

聽出了楊雪娟語氣裏的不耐煩,吳亮連忙把自己手裏一只捏著的那本筆記本先遞了過去:

“老師不是說可能這個星期就要測試嗎?這個是我整理的一些重點,借、借給你拿回去看……”

楊雪娟一個暑假雖然在學校沒有回家,前一段是把時間全部拿去打工了,後面這幾天則是都跟魏紹平在一起。

現在滿腦子只想得到舞池裏的霓虹燈,對課本上的知識確實不大記得清了。

見吳亮給自己拿了重點過來,楊雪娟很是高興的接過了那本筆記本:“謝謝你,吳亮同學,我正好要這個呢!”

瞧著楊雪娟笑了,吳亮就松了一大口氣,不枉自己堅持要把筆記本親手送到楊雪娟手裏,這事兒果然還是很刷好感度的。

心口一松,吳亮就不像剛才那麽緊張了,把另一只手拎的那只袋子也遞了過去:

“那個,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買了點吃的東西,身體要緊,不吃東西不行的……”

楊雪娟看了那只塑料袋一眼。

透過塑料膜,隱約可以看到裏面應該裝的是一個精致的紙盒子,還有些桃子香蕉之類的。

楊雪娟見過這種精致的紙盒子,就是校外一家蛋糕店包裝用的,他家的蛋糕味道很好,用料十足,當然這價格也不便宜。

楊雪娟自己是舍不得那個錢去買的,不過室友們時不時會買來打牙祭,她也嘗到過味道。

不過吃別人的不好意思,她也只是嘗了那麽一兩小塊,還真沒放開吃過。

這個時候食堂已經沒飯了,反正她也要去外面買吃的,這是吳亮送她的,又不是她主動要的……

腦子裏才晃過這個念頭,手已經誠實地把那一袋蛋糕和水果接了過來,手上那突然沈墜的重量讓楊雪娟醒了神,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嘴上下意識地推脫了一句,:

“吳亮同學,這怎麽好意思呢?這蛋糕就是校門口那家蛋糕店的吧,價格可不便宜,你花了多少錢,明天我還給你——”

吳亮連連擺手:“不不不,不用,我沒花多少錢的,這些是送你的,送的,你不用還,我現在有錢,我在實驗室每個月都有補貼的……”

說起實驗室,想到那天早上還沒開始就結束的面試,楊雪娟臉就拉了下來:“吳亮同學,今天中午發生的事你沒聽說嗎?

安幼楠道德非常敗壞,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覺得你不要再去實驗室了,不然下一次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的,就是她和你的事了!”

楊雪娟話音剛落,吳亮就急忙反駁:“楊雪娟同學,安學妹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聽信那些謠言——”

瞧著吳亮那焦急的樣子,楊雪娟一下子就惱了:“我不過是好心勸你一句,你這麽急做什麽?

你和安幼楠才認識多久,你知道她是什麽人?你就知道那是謠言了?

無風不起浪,無根不長草。你連人家是什麽根子都不知道,就在這裏急吼吼地替她辯白。

你知不知道,晚飯的時候,院學生會的康自強就跑去食堂找她對質呢,被她幾句話又哄回去了……”

502實驗室幾個人又不是沒有交流,吳亮是知道一些事的,康自強是曾學長的老鄉,被拉過來給安幼楠做事的,怎麽就扯到這種事上去了呢?

吳亮臉色有些嚴肅:“楊雪娟同學,我雖然跟安學妹沒認識多久,但是我知道她真不是——”

談女朋友很麻煩的

啪!

一只筆記本砸到了吳亮身上,然後是那包蛋糕和水果,楊雪娟高傲地一仰頭: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的東西拿回去吧,我不會要的!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

那麽喜歡捧安幼楠的臭腳,他的東西她才不要!

會挑重點有什麽了不起,能考進京大誰又差了,她今天晚上熬夜也能把該溫習的都補回來。

不過送點小東西就對她嘰嘰歪歪的,她才不稀罕呢!

不就是一盒貴點的蛋糕嗎,今天過來的時候平哥還給她塞了兩百塊錢呢,她自己買一盒吃去!

瞧著楊雪娟蹬蹬蹬地走遠的背影,吳亮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和那袋子東西,一頭霧水:“我是哪種人了我?

安學妹明明就不是那種人啊,隨手就能買幾臺電腦擱實驗室,她還用得著為了500塊錢去賣身?完全沒有邏輯可言嘛,我沒說錯啊……”

吳亮很是郁悶和沮喪地抱著一堆東西去了實驗室,秧道明剛剛記錄完一份數據,從電腦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頭看見吳亮的臉色,好奇地多瞅了幾眼:

“吳亮,你怎麽了?”

剛從外面洗了飯盒走進來的曾士誠隨意瞥了吳亮一眼,很耿直地說了自己的判斷:“看這樣子,他是失戀了吧?”

吳亮悶悶地沒有說話,把手裏抱著的塑料袋放到了桌子上。

秧道明驚訝地看向曾士誠:“誠哥,你怎麽知道的?”

曾士誠撣了撣手上的水:“無他,唯眼熟耳。這麽多年跟我同寢室的室友,失戀回來以後都是這副德性。”

頓了頓以後,又很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其實也沒什麽的,想開了就好了,談女朋友很麻煩的,還不如在實驗室做項目來的自在。”

人艱不拆啊,三個單身實驗狗就不要說“談女朋友很麻煩”這種話了,他倒是想麻煩呢,問題是麻煩不找他呀……

秧道明無語地看了眼曾士誠,走過來拍了拍吳亮的肩膀:“你別聽誠哥的,大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天涯何處無芳草,說不定前面有更好的等著你呢?”

吳亮勉強笑了笑,把桌上的塑料袋打開:“我買了蛋糕和水蜜桃,你們吃不吃?”

“哇,一來就有東西吃,吳亮,你今天遇到什麽好事了,給我們請客呀?”

剛剛走進實驗室的艾原不知就裏,把安幼楠撂在後面,拔腳就跑了過來,“咦,這不是校門口那家店子的蛋糕嗎?

他家蛋糕味道很好,就是價格挺貴的,吳亮,你出手可真大方……”

艾原還想說的話在秧道明沖她拼命地擠眉弄眼中慢慢消了音,轉頭看了看吳亮,這才察覺出了不對勁,頓時有些訥訥的:

“那個,我……”

吳亮扯了扯嘴角,把那盒蛋糕拿了出來,放到艾原手邊:“你們喜歡就分吃了吧,這天氣也不能放,放一晚上就壞了。”

又從袋子裏取了兩只水蜜桃,給曾士誠和秧道明一人遞了一個,“誠哥,明哥,你們吃桃子,這桃子我嘗了的,味道不錯,挺甜的。”

秧道明接過了桃子,看向後面走進來的安幼楠,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安學妹,你沒事吧?那些無聊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曾士誠一天都泡在實驗室,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聽到秧道明的話,有些茫然地看向安幼楠:“師妹,出什麽事了?”

安幼楠搖搖頭:“謝謝你們的關心,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人說了我幾句閑話而已。你們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是頭孢四代的研發專利不夠吸引人,還是賣出專利後的軟妹幣不可愛?

她傻了才會把時間耗到這些無聊的事上面來。

自己藏頭不敢露面的,找幾個小混混說幾句閑話,在學校裏造一場風言風語,以為就能對她造成打擊?

她就算再降下幾個維度,也完全不怕這些小手段好吧?

見安幼楠不以為意,曾士誠也沒當回事兒:“師妹,一會兒你吃完蛋糕了就進來,我可能有點發現了。”

“這麽快?”安幼楠心裏一喜,直接就走過去洗手換衣服,“原子,蛋糕你吃吧,我先進去看看。”

艾原進去了也看不懂,悶悶“哦”了一聲,打開了蛋糕盒子。

不得不說,這蛋糕貴有貴的理

秧道明的肚子立即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艾原看了他一眼,把手裏的蛋糕盒子遞了過去:“秧道明,你是不是沒吃晚飯呀?那這盒蛋糕你吃吧。”

蛋糕是吳亮給安幼楠和艾原兩個女孩子吃的,安幼楠不吃那也還有艾原,他怎麽能搶呢?秧道明咽了咽口水:

“不用,你吃,我泡方便面。”

吳亮“啊”的一聲拍了拍頭:“對不起,我之前忘記打開水了……”

這會兒開水房早關門了,想打也打不了了。

秧道明正在取方便面的動作不

吳亮連忙站起身:“明哥,你先歇著,我去借。”

自己造成的失誤,當然是自己來彌補。吳亮急匆匆地跑了一圈回來,一臉的過意不去:

“明哥,那個,501實驗室說剛才誠哥泡面把他們最後一點開水用完了,下面幾個實驗室說他們也沒開水了……”

502實驗室打頭買了方便面,一幢實驗樓都跟風了。

熬夜在這裏做實驗不累嗎?不餓嗎?

累沒有辦法,但是餓總能解決吧,一包方便面的事兒,該從實驗經費裏出的,還是得從實驗經費裏出,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開水借出去了,晚上他們怎麽泡面?所以,很幹脆的,大家“也”沒有開水了。

秧道明心酸地看了一眼差點就要拆開的那袋方便面,默默地把它放了回去,轉而拿起了一只桃子:

“沒事,我吃桃子,桃飽李饑,呵呵,呵呵。”

“呵什麽呀!”艾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把那盒蛋糕遞了過去,“你先拿著這個吃,我回寢室問問誰還有開水,給你借過來泡面。”

秧道明趕緊推辭:“不不不,蛋糕還是你吃——”

檸檬樹上檸檬果

“你一個男的忸怩個啥啊!”艾原不耐煩地吼了秧道明一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蛋糕盒子硬性塞進了他手裏,“讓你吃你就吃,小心餓過了頭胃疼,快點!”

秧道明僵硬地應了一聲“哦”,低頭看了看艾原抓著自己的那只手:

姑娘有點胖,手也白白胖胖的,手背上還有一個個小渦,很像剛出蒸籠被人摁了摁的發面饅頭。

秧道明不

他好像,好像有點麻煩來了的感覺,心跳得好快啊……

臉紅就像一種能傳染的病一樣,艾原本來沒覺得什麽,瞧著秧道明慢慢紅了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臉也一點點發起燒來,急忙撤回了自己的那只手。

那盒蛋糕因為誰也沒拿緊,“啪”的一聲掉在桌子上,本來漂亮整齊的小方磚形,硬生生給摔得個東倒西歪,仿佛被大風吹過一樣。

吳亮默默地轉過了身,不去看這相對欲言又無言的一幕。

那盒香香甜甜的蛋糕還是他買的呢,可他的心為什麽就跟吃了個檸檬一樣,這麽酸呢?

京都,某封閉營地裏。

淩少乾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最後又確認了一遍,起身從電腦前站了起來:“報告,39號作業完成。”

坐在前排的同志們齊刷刷地回頭向他看去,又轉頭看向講臺上的老師齊慕魚,一個個眼裏都很是雀躍。

一個小時前,這位所謂的高材生老師可是大放厥詞,說他們這群榆木腦袋只要是有一個能在晚上7:30點前把他布置的作業完成,就可以全員下課。

要是不能完成,大家就全部餓著肚子,在這裏學到12點!

講真,讓他們上陣殺敵、拆槍卸彈,這個培訓班在座的39人應該全部都是好手。

可是讓他們學電腦,什麽硬盤軟盤、DOS系統、1024K的就不說了,還得背英語單詞記什麽命令行——

這不是要人命嗎?

他們腦子要是有這麽靈光,早就去考大學了,也不會早早就過來參軍呀。

食堂超過晚上8點是沒有飯的,本來以為今天餓肚子餓定了,突然39號說他完成了作業,簡直是讓人驚喜呀!

齊慕魚扶了扶眼鏡,看像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淩少乾:“39號,你確定完成了作業?

如果錯了的話,我是要加罰的,全體都加罰!”

一般有些模棱兩可想撞大運的,聽到齊慕魚這句話肯定就心虛了,淩少乾卻是一臉的胸有成竹:

“報告,39號確定。”

難不成這群榆木疙瘩裏面還真出了一個通竅的?

瞧著淩少乾那副篤定的模樣,齊慕魚心裏嘀咕了一句,腳下已經朝著淩少乾走了過來,停在了他的電腦面前。

教室裏其他的學員們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口粗氣喘出來就會讓淩少乾的那臺電腦出毛病,然後那位眼睛只看向天上的齊老師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全體加罰!”

39號,真的有這個本事嗎?

要知道,他們的學號是按照報到順序排的,這一期原本是40個人參加封閉培訓,有一個人因病請假來不了,39號淩少乾是最後一個來報到的。

因為超過了報到時間,當天一進來就被關了一晚上禁閉,第2天還進行了通報批評。

部隊紀律要求嚴格,最起碼的就是要準時,連這點都做不到,這個39號真的有其他本事?

在大家既懷疑又希望的目光中,齊慕魚直起了腰,看了淩少乾一眼,很不情願地吐出了三個字:“做對了。”

教室裏齊齊想起了一片吐氣聲:39號做對了,可以下課了!

聽到這聲音,齊慕魚也知道學員們心裏在想什麽,不懷好意地擡起了自己的手腕:

“不過我說的是7:30之前完成,現在已經7:31了——”

教室裏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寧寂,仿佛大家剛才吐的那一口氣已經把這裏排成了真空。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齊老師,你的表快了兩分鐘,現在才7:29。”

淩少乾也擡了擡自己的手腕,他腕表上的分針儼然離“12”還有一格。

“我的表怎麽可能會快?肯定是你——”齊慕魚的話說到半截就卡頓了,瞪著眼盯著淩少乾手上那塊表,“你、你、你戴的是勞力士?”

軍隊的津貼雖然高,但是在淩少乾這個年紀,也買不起這麽一款勞力士吧?

這好像還是新款……難道說這位39號背景相當強硬?或者說這表其實是假貨,這家夥買來裝樣子的?

淩少乾很自豪地把手腕擡高了點:“對啊,我對象前幾天在京都百貨大樓給我買的,特意對過時間的。”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一教室的人……

齊慕魚也酸了,脫口問了出來:“你這個表多少錢買的?”

“這塊應該是一萬八吧。”淩少乾很淡定地答了話,“我對象把票據也擱盒子裏了,不過我沒仔細看。”

如果撕開淩少乾這淡定的表象,就可以看到他正在狂吼的內心:重點是我對象啊餵,不是表的價錢!

齊慕魚完全沒有get到淩少乾內心的吶喊,已經酸不起來了。

他爸戴著一款老款的勞力士,沒舍得現在給他,他現在手上戴的雖然是新表,卻是幾百塊錢的國產。

幾百塊錢的國產跟進口的、一萬八的、看起來就顯得好高級的勞力士比準時?

還是算了吧,就沖這價格也得跪了啊……

“下課。”齊慕魚怏怏地揮了揮手,“你們有什麽不懂的,先問39號,明天我還會進行課堂測試的!”

最後這一句齊慕魚本來想說出點威嚴來,奈何這氣勢總是鼓不起來,因為他終於後知後覺地get到淩少乾想表達的點了。

這表是對象給買的……

對象買的……

對象……

這麽有錢又大方的對象,怎麽他就找不到一個呢?

一萬八的勞力士哎,說買就買了,說送就送了,這還沒結婚呢!

唉,想他堂堂公派留學歸來的計算機技術研究生,被他爸硬掰過來教這群連電腦是什麽都不懂、完全是零基礎的榆木疙瘩就已經夠痛苦了,為什麽還要讓他受這種傷害?

檸檬樹上檸檬果……他一點也不想吃檸檬啊!

我有對象我驕傲

齊慕魚一走,教室就轟的一聲熱鬧起來了,一群學員圍住了淩少乾,差點沒把他那條手臂給拽下來。

特麽有對象了不起就算了,對象還給買了表!

買表就算了,居然還買的勞力士!

“老淩,你看著挺年輕的啊,居然有對象了?”這是酸的檸檬本檬。

“老淩啊,你對象哪兒的?還有姐妹嗎?”這是腦子轉得快的狼子野心。

這才他想看到的正常反應啊,不過就是人太多了點……淩少乾一邊驕傲,一邊努力從幾只手中拽回了自己的手臂:

“我對象沒有姐妹,你們不用想了。再磨蹭下去,食堂就關門了!”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大家立即散開了,然後以沖刺的速度向食堂跑去。

淩少乾後發先至,剛沖進食堂,就發現齊慕魚已經打了菜,正孤伶伶地坐在一張餐桌上埋頭吃著。

淩少乾想了想,也打了菜坐了過去:“齊老師。”

齊慕魚擡了擡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滿懷羨慕嫉妒地看了他手上的腕表一眼,埋頭繼續大口吃著自己的,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有事?”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群學員們背地裏都叫他“木魚”、“四眼魚”的,嫌棄他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這群莽漢,會打打殺殺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他才不想跟這些人說什麽呢,哼,文武不相通。

淩少乾是真有事。

齊慕魚布置的隨堂作業他雖然完成了,但是課堂上講的有兩個知識點他還真沒完全弄懂,這會兒正好請教請教,所以他也不在意齊慕魚的冷臉,只要對方肯教就行。

淩少乾一心好學,齊慕魚心裏也舒服了很多,把筷子放了下來,認真地給他解答,末了很是有些驚訝:

“我看你這理解接受和分析能力很強啊,讀書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啊,怎麽沒考大學呢?”

淩少乾笑笑:“當時急著想參軍嘛。”

參軍了就有津貼了,吃住都在部隊,不僅不用再花家裏的錢去讀書,還能拿錢回去補助家裏呢。

要是有本事又運氣好,當上了軍官,在部隊幹不動了,組織還能給安排工作轉業到機關單位,多好的事。

很多農村青年想進城招工無路,身體又健康的,為了解決家庭的困難,就是走的這條路。

齊慕魚點點頭:“也是。”想想又有些好奇,“你對象哪兒的?”

一個奮鬥出來的農村青年,居然能找到大手筆送勞力士手表的對象,這是運氣好呢,還是對方眼……

看了眼淩少乾,齊慕魚默默地把那個“瘸”字酸溜溜地咽了下去。

淩少乾不僅外形條件相當出色,人也非常聰明,如果有條件,肯定也是上大學的料——

齊慕魚說不出昧良心的話啊。

不過,也許淩少乾就是憑著這外形這聰明才討了他對象歡心呢?

說不定他對象家裏雖然有錢,卻長得一臉麻子、血盆大口、五大三粗、俗不可耐……齊慕魚只能努力這樣想,才覺得心裏好受了點。

“我對象在京都大學藥學院讀書,”淩少乾並不知道齊慕魚腦袋裏想的那些,說到安幼楠,眼睛就忍不住放光,“今年剛考過去的!”

“京都大學藥學院?今年才考的……”齊慕魚楞了,“你對象多大了?”

“嗯,比我小一點兒。”淩少乾含糊答了一聲,從皮夾子裏掏出了安幼楠的照片,“你看,這是我對象過完年那會兒照的。”

即使是一寸的證件照,也完全看得出照片上是個清水出芙蓉的漂亮女孩兒。

瓜子臉,柳葉眉,杏核眼又大又有神,只是一張簡單的證件照,眼裏也仿佛蘊著光一樣。

皮膚白白的,臉上別說什麽麻子了,連顆痘都不長,看臉形就知道,身材肯定也長得勻稱……

齊慕魚

淩少乾笑笑還沒開口,照片就被人一把搶去了:“大家快來看啊,這是老淩對象的照片!”

聽到這一聲喊,班上的學員們全圍過來了。

“老淩,你對象可真漂亮!”

“讓讓,讓讓,給我看看!”

“別擠,我還沒看到呢……”

齊慕魚差點沒被這些突然擁上來的學員給壓個半死,急忙端著飯盒從人堆裏面鉆了出來。

一出來,才發現淩少乾本人都被擠出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忍不住笑了起來,齊慕魚羨慕地看了眼淩少乾手上的腕表:

“你對象家裏很有錢吧?對你可真舍得!她還有沒有姐妹……”

凡是想打這個主意的都可以洗洗睡了!淩少乾驕傲地挺了挺胸:

“她家裏只她一個,有錢是有錢,不過給我買表的錢是我對象掙的。

她研發一個藥品專利就能賣很多錢,除了這塊表,她一起還給我買了塊勞力士的迪通拿讓我換著戴……”

齊慕魚差點沒嫉妒得質壁分離:“藥學專業這麽賺錢嗎?早知道當初我就不學計算機了!”

淩少乾嘿嘿一笑:“不是藥學專業賺錢,主要是我對象厲害……”

能公派留學還能學計算機的,怎麽可能覺得自己的能力差呢?

“她都才考進大學就能掙錢了?”齊慕魚哼哼了一聲,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要不然我也去讀個藥學試試?”

雖說他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但是也想多掙點錢,以後大手子給女朋友買東西啊!

淩少乾耳尖地聽到了他後面那句話,訝然看了他一眼:“你現在不是已經工作了嗎,還是當老師,難道還能去讀另外的專業?”

“這有什麽不行的。我記得好幾所名牌大學已經開始函授和自考了。

只要各科課程修習的成績合格,而且通過畢業考試和論文答辯,就能取得學歷證書。

如果全國英語水平測試也通過的話,還能申請學位。我計算機是碩士研究生,並不妨礙我再申請個藥學方面的學位……”

淩少乾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門:“齊老師,能給我具體說說函授和自考是怎麽回事嗎?”

想考大學文憑

京都大學是華國頂尖的名校,安幼楠能進入這樣的學校,淩少乾為她驕傲的同時,心底也不時生出一種危機感。

他現在的學歷水平只是高中畢業,安幼楠卻是打算要繼續讀碩的,這差距不能拉太大啊,他得奮力趕上才行。

而且現在部隊都給他們培訓計算機了,證明今後對高學歷人才這方面會越來越看重的,趁著年輕記性好,他必須要未雨綢繆一番了。

見淩少乾有興趣,齊慕魚幹脆給他詳細講解了函授和自考的區別,末了很中肯地說了自己的建議:

“你們部隊上如果比較忙的話,函授集中學習那一段時間未必能保證得了,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自考——”

“考什麽?齊老師又要考試了嗎?”

幾位學員拿著安幼楠的照片過來退淩少乾,聽到齊慕魚半截子話,一個個臉色都有些驚疑不定。

淩少乾寶貝地把安幼楠的照片接了過來,撩起衣角反覆擦了擦,這才重新夾回了自己的皮夾子裏:

“沒有,是我在跟齊老師打聽自考大學文憑的事。”

幾個學員不感興趣,撇撇嘴離開了:“平時訓練都那麽多,還有事務性工作要忙,哪裏有時間來看書喲。

而且這次集中培訓,齊老師教的這些都很難懂,現在就是學了,回去也用不上,我們這些榆木腦袋還是不湊這熱鬧了。”

有人走開,也有七八個學員睜大了眼睛湊過來:“齊老師,老淩剛才說的自考大學文憑,要怎麽個做法?”

齊慕魚索性又給大家詳細解釋了一遍,順帶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好像過上幾天自考就可以去教委報名了,你們可以過去看看考試簡章,先報上一兩門試試……”

看著同志們各自思忖的模樣,淩少乾暗自下定了決心:

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封閉培訓一完結,他就跑教委去咨詢政策,然後選好學校和專業,把名先報了!

學校不能選差的,不然以後在媳婦兒面前沒有底氣,專業也要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齊慕魚已經收拾飯盒走了,淩少乾洗了飯盒,正在邊走邊想,旁邊有人撞了撞他肩膀:

“老淩,你是不是想考大學文憑?你覺得自考好還是函授好?”

問話的是跟淩少乾同一個宿舍的學員,來自羊城軍區的洪星,看著文質彬彬,實際上手底下功夫也不錯,是個硬茬子。

淩少乾跟洪星還挺談得來,聽到他問,也沒什麽隱瞞的:“我想考自考,時間靈活些,聽說含金量也高些。”

洪星也有這個想法,又有些猶豫:“好像自考難度還是有些大的,這幾年把書本丟在一邊了,也不知道還撿不撿得起來。”

淩少乾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趁著年輕,只要肯學,還有什麽撿不起來的?

一次考試沒考過,就考兩次唄,怕什麽。再說我要是實在看書看不懂,還可以問我對象,我對象在京都這邊的大學讀書,她——”

“老淩啊,大家一個宿舍的,你要是再說下去,小心我晚上做夢都會爬起來揍你啊!”洪星一手捂著胸口,表情很是痛苦。

又漂亮又有錢,又是大學生,還這麽體貼人的對象,淩少乾到底是打哪兒找到的?

他比淩少乾也沒差太多呀,怎麽就找不到這樣的女朋友?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呀!

看到洪星呲牙咧嘴的,淩少乾嘿嘿笑了起來:“再過兩天就培訓完了,到時候有半天假——”

洪星一腳踢了出去:“我踢死你個臭不要臉的,寒磣我們是不是?”

淩少乾腳步一錯,險險避開了那一腳:“本來還想叫上我對象一起,請你們吃頓飯,瞧瞧你這什麽態度?”

洪星立即換了一張笑臉:“老淩,老淩,我剛才就是好久沒動彈了,腳癢了一點。你看你對象已經在京都了,確實應該盡盡地主之誼是吧?”

淩少乾笑笑下巴一擡,點了點旁邊的訓練室:“說的有道理,要不我倆先進去熱熱身,也算是請客吃飯前的開胃菜?”

洪星遲疑地看了看訓練室,又看了看淩少乾,一咬牙答應了:“先說好不能打臉啊!不然兩天的時間消不了,你到時候在對象面前不好看!”

淩少乾一步邁了進去:“別說的那麽藏頭藏尾的,是我不好看還是你不好看?”

洪星沒跟淩少乾對過手,不過旁觀過他跟別人的比試,心裏並不是那麽有把握,聽到他這麽有氣勢,心裏更加有些打鼓:

“是我們大家都不好看。你要打了我,到時候你好意思在你對象面前介紹,這是我鐵打的哥們兒,他臉上就是我揍的麽?

我要打了你,當著她的面你讓我怎麽說?我要說我把她對象狠狠揍了一頓,我怕她會拿茶潑我,直接把我趕出去!”

淩少乾揉了揉手腕,咧嘴一笑:“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給我對象拿茶潑你的機會。”

洪星也被激起了戰意,直接把身上的迷彩T恤一脫,露出了上半身虬結的肌肉,氣勢十足:“我有個條件!”

淩少乾仔細地把自己的腕表摘了下來,脫下上衣包住了:“什麽條件?”

“不管我打輸了還是打贏了,你都得答應我,你去京都大學找你對象的時候,要帶我一起過去!”

淩少乾的動作頓了頓:“你覺得你當電燈泡很光彩是吧?”

洪星有些委屈:“誰想當電燈泡了?我這不是沒到過京都的大學,想去逛一逛嘛。

再說了,你對象不是有室友有同學嗎,說不定能給我介紹一個呢?

再不濟,我這外形條件也不差啊,也許我在這邊的大學裏頭跟哪個姑娘就能撞對眼呢?呃,不是,那叫邂逅!邂逅到我的緣分!”

不就是帶洪星進去溜達溜達嗎?淩少乾想了想就應下了:“行,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不過你別不長眼色啊——”

洪星立即一拍胸:“老淩你放一千一萬個心,不該看的我不看,別人想看我還攔,保證不影響你跟你對象親熱!”

淩少乾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呵呵,老洪啊,敢情你還想聽現場版呢?”

洪星頭皮一緊:“老淩,你別誤會!哎哎,等等,我還沒準備好……我靠!”

百萬重金助學公告

京都某居民樓。

田紅英剛從外面扔垃圾回來,一進門就揚著嗓子喊:“老印?老印!”

印家興從廚房裏探出了頭,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泡:“怎麽了?”

“我剛聽人說,你們學院那個安幼楠在外面搞些不正經的事,今天都被人找上門來了?”

印家興楞了楞,甩了甩手上的水:“誰跟你說的?”又嘀咕了一句,“這些事怎麽傳得這麽快?”

“你別管誰給我說的。”田紅英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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