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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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拿了一疊大團結出來遞了過去。

陳超接過了錢,數都沒數就直接就揣進了褲兜裏:“謝什麽謝,搞那麽客氣做什麽,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話沒說完,安幼楠另一只手又拎出了一大袋茶葉蛋:“這是我家自己做的茶葉蛋,你嘗嘗好不好吃?”

茶葉蛋還是熱乎的,陳超三兩下就剝出一個咬了一大口,用力點了點頭:

“真好吃!我以前還真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茶葉蛋!安幼楠,沒想到你家還有這手藝呀。”

安幼楠笑嘻嘻地推著車子走:“我家就是做茶葉蛋生意的,要是做得不好吃,那豈不是沒人買了?”

安幼楠家裏是賣茶葉蛋的?

陳超眨了眨眼,就繼續扒了一個茶葉蛋吃起來:“那你家裏是在哪裏賣茶葉蛋啊?我可以幫你問問我媽她們單位的食堂——”

安幼楠笑彎了眼:“謝謝,不用了,我家裏再做一段時間就打算賣了這個方子,去做別的生意了。”

“啊……那你家打算做什麽,我爸認識的人多,我可以……”

何東揚隱諱地翻了個白眼,加快了推車的速度:“小楠,快點兒走吧,今天開學考要考整整一天呢。”

不用安幼楠答話,陳超就接了口:“我們王班說了,安幼楠是才來的,不用考!何東揚你先走吧,我陪安幼楠慢慢走過去。”

才轉學過來,不是更應該參加這次開學考才好摸底嗎?

何東揚滿心裏都是疑惑,才不上陳超的當:“安幼楠,你去問問你們班主任為什麽不要你考?

這次考試也是一次摸底,要是你成績考的好,說不定就能申請調到我們班上來了——”

昨天他們李班話裏的意思,應該是如果安幼楠成績好,申請調班的話,他會很歡迎吧……

何東揚說的這話,陳超可不愛聽:“怎麽著?你們91班還想打我們96班的人的主意?”

何東揚眉頭皺了皺:“陳超,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96班是個什麽情況!安幼楠成績好,到我們91班來,才更容易進步——”

“放屁!說得好像你們91班多了不起似的,你們真那麽厲害,怎麽上個學期期末考試排名年級第一的是92班的人?”

何東揚有些脹紅了臉,班級榮譽感和班長的身份,讓他立即爭辯起來:

“那是我們班徐冰冰上次沒考好,上次才考到了第二,我們班的平均成績——”

陳超不屑地打斷了他,故意拖長了聲音:“老二啊~~~這不是老大的命,就別擺老大的譜!”

“你!”何東揚不

這兩人看著個頭也有那麽高了,到底還只是高一的小男生,這麽幼稚啊……安幼楠哭笑不得地趕緊勸解:

“馬上就要考試了,你們在這裏爭這些幹什麽?有本事大家都好好考,把這次的成績考上去呀!”

何東揚立即用力點了點頭:“小楠你看著吧,這次考試我一定會努力的!”

陳超有些心虛:“我、我也會努力考的……”

安幼楠鎖了單車,看了兩人一眼:“大家都努力,等這次考試成績出來了,我們一起分析不足,想辦法把成績提高上去。”

陳超只管點頭:“好好,安幼楠,到時候我們多交流下經驗。”

何東揚卻聽出了安幼楠說這話的底氣,再聯想到昨天李厚源的話,心裏一團疑問,為什麽他覺得安幼楠應該成績很好?

可是既然是成績很好,為什麽插班會插到96班去?

就是安幼楠自己不知道情況,這些老師們也知道好苗子該放在哪裏啊?

何東揚張了張嘴,看了陳超一眼又閉上了。

現在不問,等放學回去以後,他再問問安幼楠以前是在哪裏讀的書,如果成績不錯,就動員她調班!

只要安幼楠願意,他可以馬上跑去找李班幫忙……

孟明珠也正在找人。

別的老師上午要監考,高一年紀組新來的美術老師小汪監考的科目在下午,正好被孟明珠抓到一邊問話了:

“小汪啊,我聽說那個安幼楠,插班考試的成績很差,按說應該是進不了我們一中的,怎麽學校會把這種人招進來了呢?”

小汪並不知道安幼楠的成績,那天考試的時候她又沒到。

昨天孟明珠就找她問話了,今天又過來問,是不是中間有什麽事?

“孟老師,你這麽關註這個安幼楠,是不是她有什麽……”

“哦哦,我昨天晃過一眼,好像看到她跟我們班的一個男生在一起,所以不放心過來問問。”

小汪懂了。

學校禁止早戀,而且高三的學生更是要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和即將迎來的高考上。

孟明珠身為高三79班的班主任,自然是有點什麽風吹草動都想探個明白了。

“孟老師,安幼楠的成績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那天是王炎老師給她監考的,而且她是王炎老師親自要進來的人。

孟老師,我覺得吧,安幼楠是王炎老師班上的學生,我看你不如直接去問問王炎老師,如果真是那方面的事,正好也提醒下他。”

王炎親自要進來的人?孟明珠皺了皺眉,再一想王炎昨天護著安幼楠的情形,孟明珠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麽……

收狐貍精什麽的,我最喜歡了!

為了幫安幼楠開脫,王炎一個英語老師連《簡雍戲諫劉備》都搞出來了,還敢拉她去找馮校長評理——

安幼楠一個新進來的插班生,王炎這是傷的哪門子腳板心要那麽維護?

可如果安幼楠跟王炎是那方面的關系呢?

孟明珠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小汪也說了,安幼楠是王炎監考,又親自要進來的人。

只有安幼楠跟王炎關系匪淺,王炎這才可能費這麽大的勁,把安幼楠一個小學三年級就輟學的村姑搞進一中來,混個高中畢業的文憑!

至於這匪淺的關系是什麽關系……

看看安幼楠那故意挺著的胸,走個路都比別人要扭得更厲害的腰,那還用說嗎?

孟明珠仿佛窺見了什麽隱秘,一張臉興奮得發光,急匆匆地就往自己辦公室走去,才走近辦公樓,就看到前面有個背著書包、梳了個馬尾的女生敲了敲高一年級組辦公室的門。

不用看正面,光看那個女生挺直的脊背、扭動的腰肢,孟明珠就認出了人——

安幼楠?

這個時候,高一年級不是應該進行開學考嗎?怎麽安幼楠還跑到這裏來了?

孟明珠特意放慢了腳步,豎起了耳朵。

“王老師好,我們王班讓我今天過來他辦公室自學。”

“哦,是安幼楠呀,進來進來,你們王班的辦公桌在這邊,你坐他那邊先看書吧……”

王立賢是改過安幼楠卷子的,已經考過的題目,安幼楠自然沒必要再考。

而且之前王炎也說過,安幼楠呆在教室太醒目,萬一被問東問西的洩了題反而不好,所以讓她來老師辦公室學習功課。

安頓了安幼楠坐下,見她掏出許振明的那本語文筆記繼續奮筆疾書,王立賢滿意地點了點頭,急匆匆地就走了;上午他是還要去監考的,可不能遲到了。

孟明珠等王立賢往教學樓那邊走了,才加快了步子往前,經過高一年級組辦公室的時候,特意往裏面看了一眼。

安幼楠果然已經坐在王炎的辦公桌那裏抄寫著什麽,瞧著神情非常專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個多好學的學生呢。

孟明珠在心裏暗啐了一口:什麽玩意兒!難怪王炎不敢叫她參加考試!

插班前的摸底考,只是王炎一個人監考,很可能還跟別的老師要了標準答案自己批改的,要動什麽手腳自然容易。

現在的開學考,可是各科任課老師輪流監考,王炎又沒有三頭六臂,哪裏還能幫安幼楠遮掩地過來?

早知道是這麽個緣故,昨天王炎拉著她說要去找馮校長評理的時候,她就該一口氣鬧上去,而不是被王炎幾句話頂得張口結舌!

想明白了這一茬,孟明珠忍不住在心裏把王炎和安幼楠這一對狗男女又狠狠罵了一通。

奸夫淫婦!

一個瞞天過海,一個死不認賬,還勾搭別的男生給自己打掩護……

不過是虛張聲勢的東西,誰怕誰?

孟明珠擡腳就想往校長馮少全的辦公室走,把這兩個小人的真實面目揭露出來,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腳步。

今天跟昨天一樣,她手上並沒有什麽真憑實據,王炎和安幼楠兩個人又不是省油的燈,兩張嘴都是會說的,到時候馮少全會信她?

而且昨天她那是偷偷摸摸溜進去查了卷子,萬一今天一早王炎已經把安幼楠插班考試的試卷處理好了,她不是白在馮校長那裏鬧個沒臉?

不如……等等?

找一個時機,再一舉……

孟明珠這邊想等等,另外有人卻是半刻都不想等了。

王崇華上午請了假,一大早就騎著自行車去了城邊上的泥巴街。

泥巴街這一片,說是縣城,實際上也毗鄰郊區了,連路都沒有用水泥硬化的。

現在大家都是騎得自行車倒沒什麽,晴天有點灰就算了,雨天卻是會濺得一褲腳的泥巴。

泥巴街也

王崇華一車拐進了泥巴街一條小巷子裏,“砰砰砰”敲響了巷尾一戶人家的院門。

這一戶外墻看著敝舊,大門卻是做得結實,裏外都釘了層鐵皮,跟搞了個關隘似的。

王崇華敲了半天,院子裏也沒個人聲兒,他也並不氣餒,扒著大門就拉開了嗓子:“喬驢兒,喬驢兒?別睡了,快起來開門!”

喊了一兩分鐘,裏面才傳出來個懶洋洋的聲音:“誰啊,一大早吵死個人,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個毛啊!”王崇華沒好氣地吼了一聲,“我華哥,喬驢兒你再不開門,老子就走了!”

院子裏很快響起了踢踢踏踏趿著鞋跑過來的聲音,喬律成一邊揉掉眼屎一邊開了門:

“華哥,今天吹得什麽風,把你這麽早吹上門了?早上我這裏沒約局的,那一夥這時候八成都還在睡呢……”

王崇華喜歡打點小牌,經常在喬律成這裏約局賭上幾把。

賭徒都是夜裏精神,大白天的睡懶覺。

喬律成昨天也是跟人玩牌玩到淩晨兩三點鐘才睡,要不是王崇華來敲門,他肯定把被子一拉,繼續蒙頭大睡。

喬律成一個哈欠打得眼淚花花的,王崇華一巴掌拍了過去:“局什麽局的?我這趟過來可不是打牌,是有朋友托我幫忙找人做件事。

開的價碼還不錯,又是件美事,我這不第一個就想著你小子!”

“美事?”喬律成哈欠也不打了,扯著袖子把眼淚水一揩,追著王崇華就問了起來,“華哥,你說的啥美事兒?不會是……”

喬律成有些猥瑣地笑了起來。

王崇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要不是看你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嘴巴子又會哄人,這事兒我早介紹給別人去了。”

還真是那方面的美事兒啊!喬律成趕緊抓住了王崇華往屋裏頭走:“可別!華哥,你可是我親哥,趕緊地給我說說,要我做什麽事兒?”

王崇華把事情掐頭去尾地說了一遍,喬律成立即來了精神:“喲,這是大老婆要出手整治小老婆呀?”

“整治倒也算不上,就是不想讓她家男人去沾這腥,我那朋友可是發了話,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只要你能把小狐貍精哄走,她就給你這個數的報酬!”

王崇華五指一張,喬律成眼睛亮了亮:“500塊?”

見對方點了點頭,喬律成“砰”地一拍胸脯:“華哥,這事兒我接了,一定給你搞定!收狐貍精什麽的,我最喜歡了!”說完就嘿嘿嘿地淫笑起來。

放心吧,有我出手

按著王崇華提供的地址,喬律成很快就找到了清河街,來回走了一遍,目光落到了薔薇爬出墻頭的那戶人家門上。

滿清河街就是這家院子裏種的有爬墻薔薇,看來地方沒錯了,就是這戶人家是王崇華說的那個狐貍精家裏。

也不知道對方是租住在這裏還是有房產,家裏會有幾口人?

喬律成探頭探腦地伸長了脖子往裏面打望,卻因為院墻不矮,什麽也沒瞧到,也沒聽到裏面院子有什麽動靜。

正在門口踟躕徘徊,另外一頭,趙紅梅一手揉著腰,一手拎著菜遠遠走了過來。

瞧見自家大門附近站著這麽個陌生人,再一想到前些天招的那賊,趙紅梅立即警惕起來:“你什麽人啊?在這幹什麽?”

趙紅梅腰粗腿短,樣子也長得一般,喬律成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人肯定不是王崇華說的那個狐貍精,眼珠子轉了轉,指著李家的大門笑臉迎了上去:

“大姐,我想問下,他家什麽時候才有人在家?”

喬律成雖然打扮得人模狗樣的,但是長期熬夜還是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好幾歲。

這開口一聲“大姐”,差點就把趙紅梅給叫懵了。

大姐?她有那麽老了嗎?!

去你的,你才大姐,你全家都大姐!

對方叫那一聲時,趙紅梅張嘴差點就要罵出來,再一聽對方打聽的是李心蘭家,又把那句話忍了回去,不客氣的問了一聲:

“你打聽她家做什麽?你是李寡婦什麽人?”

李寡婦?

喬律成眼睛亮了亮,這死了男人的,才會耐不住寂寞,想著怎麽勾男人,看來這個狐貍精,八成就是那個李寡婦了!

他在外面都混油了的,故意說得含含糊糊:“那個,我是她家的親戚,這不是好久沒看她了,所以過來看看……”

親戚?

李心蘭一個村婦搬來這麽些日子了,也沒見什麽鄉下親戚跟她有來往,這突然就冒出個男人說是她家親戚——

趙紅梅掃了一眼明顯是城裏人的喬律成,故意拖長了聲音:

“親戚啊~~~那你來看他,怎麽也沒見你提什麽禮?昨天另外一個男人也說是她親戚,過來看她可是拎了好大一塊肉呢!”

喬律成更加確定自己找對了人,而且一聽趙紅梅這口氣,就知道這兩家鄰裏不睦。

鄰裏不睦好啊,就是要鄰裏不睦,他才好趁機在裏面攪混水!

喬律成故意沈了沈臉色,裝作有些怒氣的樣子:“這位大姐,昨天是誰登她家的門了?你知不知道他坐了多久才走的?”

要是這個“坐”是那個“做”就好了!趙紅梅早就能找個

可惜昨天什麽都沒看到,反而摔了自己的腰,害的她今天上班的時候痛地撐不住,不得不請了半天假。

請假可是要扣錢的!

趙紅梅心裏一肚子氣,一看過來跟她打聽這事的那人臉色也不好,“登門”這個詞兒用得有幾分意思,竟恍惚有點像憤然自己頭上有點綠的感覺——

難道李寡婦原來跟他有點什麽名堂?

趙紅梅眼珠子一轉,就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事情抖了出來:

“昨天那人倒是沒坐太久,拎了東西過來,在這兒吃了頓飯,天剛擦黑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家裏有什麽事。

我記得以前他晚上來的時候,差不多都是半夜才回去的。

說起來李寡婦上個月才從鄉下搬來沒多久,那人就跟過來了的……”

喬律成一邊用心記著打聽到的事,一邊裝作咬牙切齒地嘟噥了一句:“這個婆娘,真是半天都受不了寂寞……”

他聲音雖然說得低,但是有意讓趙紅梅聽清了大半。

趙紅梅耳朵都差點沒豎起來:“你和李寡婦?你們兩個……”

喬律成跺了跺腳,也不答趙紅梅的話,搖著頭就走了,剩下的全讓趙紅梅自己去腦補。

像趙紅梅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沒事兒都會攪出三分事來,有了他這麽一樁事,肯定更能攪得滿天風雨,給了她幾分顏色,她能開出一個染坊來!

喬律成心裏雖然得意,但是並不把雞蛋只放在趙紅梅那個籃子裏,轉頭走到街口,就進了徐婆婆開的那家小賣部:

“老板,來包煙,金蝶的。”

徐婆婆連忙放下手中納的鞋底,給他取了一包金蝶煙。

喬律成付了錢,並不急著走,而是拆開了煙,直接點火吸了一口:

“老板,跟你打聽個事兒。聽說你們街上李寡婦家裏有房子出租?”

徐婆婆被“李寡婦”這個名詞兒說得楞了楞,一時沒想到對方問的是誰。

喬律成趕緊補了一句:“就是上個月才搬來沒多久的那一家。”

徐婆婆想了想才回過神來:“哦,你是說的李心蘭吧?”

喬律成立即點頭:“對對對,就是他家,就是他家。”暗中記下了李心蘭這個名字。

徐婆婆搖了搖頭:“沒聽心蘭說她家房子要出租呀,你肯定是哪兒弄錯了!

她房子她娘兒倆自己還要住的,不可能租給外人。”

喬律成“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搞錯了,謝謝你啊老板。”說著把煙頭一丟就走了。

徐婆婆在後面探著頭看了喬律成的背影半天,才嘀咕了一句:

“心蘭家裏母女倆個住得好好的,怎麽可能對外租房子出來?肯定不方便嘛。這人也不知道是搞什麽的,神叨叨的……”

“神叨叨”的喬律成正一股子勁大步走著,到中午吃飯的時間了,王崇華可是說好請他吃中飯的。

王崇華怕被人發現,在隔了清河街兩條街的地方找了家小面館等著人,見喬律成過來了,連忙喊老板又下了一碗面。

喬律成也不客氣,直接喊了個紅燒肉的澆頭,又讓老板給他加兩個煎蛋,見王崇華眼巴巴地看向自己,得意地笑了笑:

“放心吧,華哥,有我出手,這事情你還擔心什麽?”

王崇華一顆心就往回落了落:“趕緊的,快說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我們兩口子鬧個情趣兒

喬律成回頭看了眼正在忙碌的面館老板,湊過頭壓低了聲音:

“華哥,我剛走一圈,已經把情況都打聽清楚了,你說的那個狐貍精姓李,叫李心蘭,是個寡婦,才搬過來不久,以前都是住在鄉下的,家裏就她和她老娘兩個。”

王崇華立即放了一截心。

不是什麽背後有人的就好!

這個李寡婦帶著老娘才從鄉下搬過來,家裏沒個男人,又急著想在城裏站穩腳跟,難怪會扒住了他姐夫。

這事兒可不能拖,拖久了生出禍害,那就糟了!

王崇華立即抽出十張大團結,擱到了喬律成手邊:“這事兒你可得幫哥加緊辦好,半點都不能耽誤了!”

喬律成收了錢,剛要說話,老板就上了面過來,上面幾塊顫巍巍的紅燒肉油亮誘人。

喬律成也顧不得說話了,趕緊先夾了一筷子面,唏哩呼嚕地一吸溜,再搛了那塊最肥的紅燒肉塞進嘴裏嚼咽了,這才舒服地長吐了一口氣,嘿嘿笑了一聲:

“華哥你就放心吧,你還不知道我喬驢兒的本事?對付寡婦這種事,可是我最在行的!”

喬律成快三十的人了,還沒成家,就是因為他成天不務正業的,不是賭,就是跟這個寡婦那個小媳婦糾糾纏纏的。

他之所以綽號叫“喬驢兒”,一個是名字諧音,二是據說他是……讓那幾個女人愛得不行,這才得了這個渾名。

王崇華想想喬律成以前沾的那些風流事兒,也呵呵笑了起來:

“你小子一肚子都是花花腸子,這次說不定又是一樁艷福了!那個李寡婦搞不好被你一弄上手,又會摞不開你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淫邪地笑了起來……

被兩個男人意淫的艷福女主角李心蘭,此刻正急匆匆的往家裏趕。

昨天她才跟女兒商量,想過幾天就把做茶葉蛋的方子賣了,沒想到今天一透出風,一起在車站做生意的王姐就找了過來,願意出50塊錢買下這個方子。

王姐是誠心想要,而且兩人平常賣東西的時候互相照顧,關系也不錯,李心蘭想了想,索性今天就把方子賣了。

也是今天生意好,煮的茶葉蛋半天工夫,基本上就賣完了,李心蘭幹脆收攤回家,決定以後都不來了,門面沒修起來不用擔心,可以先在家裏把頭花做起來。

原先她和魏敏已經找柳絮說了這事兒,現在得了空,李心蘭把那些家什放好了,就去許家把柳絮叫了過來,從今天開始做頭花。

柳絮手巧針線活,也做得利索,跟著李心蘭學了幾個樣子,很快就能飛針走線地自己縫了。

縫一朵頭花出來,可比柳絮在家裏糊火柴盒要掙得多了,直到外面瞧著天色暗了,柳絮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跟李心蘭點了數計了賬,打算回家去做晚飯。

沒想到柳絮拉開李家的門栓剛一出門,就被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當頭給攔住了:

“好妹子,你可出來了,你這麽多天都不肯理哥,還搬到這邊來,是不是還在生哥的氣?”

柳絮被這人說地楞住了,什麽哥啊妹啊的,她根本就沒有什麽哥哥,也不認識這個人呀!

這會兒正值下班時間,清河街上來來往往也有幾個人經過,見這邊有個小媳婦被攔著,有一兩個路人忍不住面色詫異地看了過來。

柳絮的臉窘得發紅:“你、你是誰?誰是你妹妹了,我不認識你。”

她本來就是個秀氣的性子,雖然有些氣惱,話說出來還是軟綿綿的。

喬律成心都被勾癢了,瞧著這小媳婦兒一張白凈的面皮羞得粉裏透紅的,倒是更加來勁兒了,伸手就要來拉柳絮:

“好妹妹,之前是哥不對,哥在這裏給你認錯,你就別生哥的氣了,這些天晚上,哥天天都想你,想的睡不著覺……”

這人!這人竟不是來認什麽兄妹,而是越說越往下流裏去了!

柳絮這才明白這人說的什麽哥哥妹妹的,是情哥哥情妹妹,羞急得都快哭了,忙不疊地就想跑開。

喬律成在這兒都轉了幾個圈圈了,好不容易才等到李寡婦出來,怎麽可能放人跑走?

一個箭步上前就緊緊抓住了柳絮的手,直往自己胸口去按:“好妹子,你摸摸哥的心,哥心裏頭真的是只有你呀——”

柳絮嚇得尖叫起來:“你放手,你快放手!”

喬律成怎麽會放手,他就是要在大家面前跟李寡婦好好拉扯拉扯,讓大家都看到才行。

一手捉著柳絮的手不放,喬律成另外一只手還想來抱她的腰。

半道裏卻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王八蛋,你給老子放手!”

還沒等喬律成反應過來,眼睛上就直接被人狠狠搗了一拳,痛得他哇哇大叫,捂著眼睛半天睜不開。

再一看那個小媳婦兒已經趴進對方懷裏委委屈屈地嗚嗚哭了,喬律成心裏就有了底。

看來這男人就是華哥說的他那朋友的老公了?

瞧那一臉心疼的樣兒,果然是被這狐貍精給勾了魂,這下班不回自己家,倒是先記掛著往這邊來了!

“你誰啊你!我們兩口子鬧個情趣兒,關你什麽事!趕緊給我滾,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眼瞧著旁邊圍了幾個人,喬律成就先聲奪人,開口噴了過去,滿心以為對面這男人會心裏起疑。

沒想到許剛拳頭捏得嘎吱響,一臉暴怒地瞪著喬律成:“你們兩口子?呵呵,我是誰?老子讓你知道我是誰!”

把懷裏的柳絮往旁邊一放,許剛半點都不遲疑,揪著喬律成的衣領就掄起了拳頭,拳拳直奔對方面門。

他剛下班回家,看到妻子給他留的字條,知道妻子在李心蘭家裏做手藝,就想著過來接一接。

沒想到才走到半路,就看到一個流氓正在糾纏她家柳絮,居然還不要臉地說什麽“兩口子鬧個情趣兒”?

鬧情趣是吧,看他揍不死這丫的,讓這王八蛋好好鬧一鬧這情趣!

都是說打人不打臉,他就是要往喬律成那張臉上揍,這王八蛋渾身上下也就這張臉還看得,許剛不揍他個爛豬頭,他還出不了這口氣!

我跟李寡婦是相好!

李心蘭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走了出來,見剛走的柳絮在一邊哭得抽抽答答的,她丈夫許剛則正暴怒揍人,心裏大致也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女人遇到這種事,被別人看熱鬧不好,李心蘭連忙把柳絮拉回了自己院子,低聲安慰了一句:

“柳妹子,你快別哭了,趕緊的,自己去打水洗把臉,我去看看你家小許,打幾下就成了,可別把人打壞了。”

柳絮抹了抹眼淚,連忙催著李心蘭:“李姐,你快出去幫我看看吧,千萬幫我勸著點剛子,你跟他說,打幾下就算了。”

門外,許剛和喬律成已經打成了一堆。

喬律成雖然臉上吃痛,瞧著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多了,嘴巴可沒閑著:

“哪來的姘頭!趁我出去這幾個月,就跑來撬我的墻角!

這上廁所都還有個先來後到呢,天底下女人都死絕了不成,就只有這一個茅坑兒了?

老子還在這茅坑占著呢,你就等不及想脫褲子進來了——”

許剛聽到他話裏話外竟然把柳絮編排得這麽不堪,還說什麽先來後到、什麽脫褲子的,頓時怒火中燒,暴吼了一聲:“老子跟你拼了!”

李心蘭剛好走出門,見狀連忙去拉架:“別打了!你們都別打了!”

兩個男人都打出了氣,哪裏會聽李心蘭的?你一拳我一腳的,不小心倒把李心蘭掀了個趔趄,後背撞到了墻上。

趙紅梅之前正在燒著油鍋炒菜,聽到外面的動靜,早就心慌了,急急忙忙炒完了那個菜撤了火,給鍋裏澆了一瓢水就跑了出來看熱鬧。

剛一拉開門,就看見李心蘭被一下子掀撞到了墻上,趙紅梅只覺得心裏解氣。

再一看,中午過來打聽李心蘭的那個男人,臉上被打得青一團紫一團的,嘴裏兀自在不幹不凈地喊著:

“李寡婦早就是我的人了,她跟我賭氣才搬到了這裏來,我們夫妻兩個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你一個外人跑過來摻合什麽?”

許剛只顧著打人,沒聽清楚喬律成喊的第一句話,趙紅梅在旁邊卻是聽了個正著,這心裏就別提多暢快了,“哎喲”一聲用力拍了下大腿:

“李寡婦,你快看你惹的這什麽事兒!

你自己倒是知道搬過來躲風流債,害的這些個男人,一個削尖了腦袋過來尋你,一個鐵皮包了頭,硬是要攔在中間,你說你——”

趙紅梅話還沒說完,突然瞄到有什麽東西劈頭朝她砸了過來,趕緊下意識地一偏。

那東西擦著她的耳朵砸到了後面的墻上,“啪”的一聲掉了下來,竟然是一本課本。

安幼楠越過看熱鬧的人群,疾步上前扶住了李心蘭,然後回頭大喊了一聲:“別打了,我們已經報警了!”

和安幼楠一起回來的何東揚也見機跑進李家取了一根一握粗的曬衣叉子出來,緊緊握在手裏,護在了安幼楠和李心蘭前面。

許剛狠狠一拳打在喬律成肚子上,這才退開了兩步,“噝”了一聲,抹了抹被打裂的嘴角滲出來的血漬。

喬律成痛地捂著肚子彎了腰,嘴裏兀自在大喊:“你就算打死我,李寡婦她也是我的人!”

站到一邊的許剛這回聽清了喬律成在叫些什麽,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說誰是你的人?”

“李寡婦,李心蘭!”喬律成還以為對方在威脅他,揉了揉肚子,直起了腰,正好看到柳絮從門裏出來,一擡手就直直指向了柳絮。

“一會兒警察來了大家夥兒都來給我作作證,李寡婦跟我早就好上了,年前還咬著我的肩膀說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徐剛跟見了鬼似地盯著喬律成,趙紅梅也長大了嘴巴半天不知道說什麽話。

清河街上湊過來看熱鬧的街坊們則嘩然一聲,從清河街路過的行人看著大家有些奇怪的反應,一時不明所以。

安幼楠冷笑了一聲,上前一步也指著柳絮脆聲開了口:“你口口聲聲說你跟李心蘭是相好,那我問你,你認識她多少年了?”

喬律成張口就答:“我們認識四、五年了,年前都還在一起的,年後她跟我鬧脾氣才搬過來。”

“原來認識這麽久了。”安幼楠緩緩點了點頭,突然揚高了聲音厲喝了一聲,“誰給你錢讓你過來汙蔑李心蘭的!”

沒想到這突然躥出來的丫頭氣勢這麽盛,喬律成下意識地怔了一下,趕緊一梗脖子:

“誰汙蔑了?我說的是真的,我跟李心蘭都相好幾年了,她屁股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不信你讓她脫了褲——”

到了這個時候,這王八蛋還想著汙言穢語向她媽頭上潑汙水!

安幼楠搶過何東揚手裏的曬衣叉子,“啪”的一棍就打了下去:

“說的是真的?相好了好幾年?不要臉的混賬東西!收了別人的錢就過來滿嘴噴糞!我打死你個王八犢子!”

她每說一句就狠狠一棍抽下去,喬律成早就被許剛打軟了勁,沒提防這丫頭出手也這麽狠,護著頭就要往外面躥。

安幼楠一叉子叉在他腿彎:“你還想跑!”

喬律成膝蓋一軟,“撲通”一聲朝前摔了個狗吃屎。不等他爬起來,何東揚就趕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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